买结婚周年礼物的三好男人钓上手,当晚抛下苦等的太太,和可乐开房。但宾馆和男人都尝试了那么多,却不见有人向可乐提过结婚。按可乐的说法,连个愿意给予承诺的都没有。这么的处境,快感之后,会不会更寂寞?
当然,叙述到这里,即使是各位读者也会心存疑惑吧。经由可乐介绍给我认识的大龙,难道和多姿多彩的可乐,会是完全的清白?我自然也是狐疑,干脆大方地问她。可乐一愣,忽然哈哈大笑,直夸我不愧是大学生,都快赶上福尔摩斯了。
那一刻,我不知该不该庆幸可乐的坦率。
她拍拍我的脑袋,象疼爱一个孩子,“其实你那么了解我,用脚趾也应该猜得到啊!好吧,我承认,那次相亲的精英们,包括大龙,都曾经是我的床伴。一夜情罢了,我们圈里人都不把这个放在心上的。”
“不过你毕竟和我不同,怕你多想就没告诉你。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象我这个年龄还可以挥霍几年青春,大龙不一样。他都过二十六了,该是事业家庭双成的时候了。什么是玩的女人,什么是可以结婚的女人,他心里最清楚不过。我心里也很明白,所以才把他介绍给你。”
“可是我和你的区别,也不过是一张膜。想透了,根本没什么。”我问她。
她却摇头,那一刻忽然有些沧桑,“膜?你以为我没有膜吗?几百块去医院就可以装一张膜。我有过的膜比你多得多。处女和非处女,根本的问题是心态。我已经是头小禽兽了,男人不吃了我,我都会想吃了他们。这样的女人,不合适做太太。”
“那你以后怎么办?”我为她担心。
“不知道啊!”她说得潇洒,“所以璃珠,我知道你爱玩,但不可以没分寸。”
一星期后,按计划,我决定把扣子男介绍给弯妹。
碍于弯妹在相亲现场的表现往往差强人意,甚至笑料百出。这次我决定换个见面方法,让男方先见识弯妹出色的一面。礼拜三下午是弯妹主讲的讲座,关于如何通过努力取得奖学金。其实那不过是屁话。如果愿意努力,自然能拿到奖学金,如果不愿意努力,连这个狗屁讲座都不会来听。但话虽如此,即使这个讲座有多么的傻帽,但演讲做报告应该算是弯妹除了学习以外唯一的长处了吧!所以我决定到时候带着扣子男去听讲座。问我为什么忽然那么为弯妹着想?我哈哈地笑,反正弯妹的恋情全是短命鬼,我偶尔帮帮她,也改变不了她那发霉的红鸾星。更何况给她点希望,她才会输得更惨,不是吗?
我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弯妹。她听了,嘀咕着我多管闲事,我一离开,就听见房里传来电动刮腋毛器运作的声音。其实有什么好刮的?刮得一干二净,她一抬手还不是一片黑黝黝?我忍住笑,拨打扣子男的手机,“喂,是我啊,璃珠。上次和你说的好女孩子……”
四
我对扣子男说要介绍好女孩子给他。因为脖子上戴着十字架的坠子,所以没敢说介绍漂亮女孩子。不过介于弯妹的闷骚,讲座那天也不会让我太难堪吧。
碍于这次又一个大人情,弯妹不得已把一学期的心理课笔记借过我。我窃窃地笑,故意迟些向她借,等她划了考试重点,又省去我许多麻烦。
中午难得和弯妹一起去楼下的便利店买面包作午餐,因为有任务要派给小龙。一个电话把他叫到宿舍区门口,我拉着蓬头垢面的弯妹姗姗来迟。弯妹看见小龙等在门前,脸色陡然一白。我偷偷地笑,把弯妹的笔记塞给小龙,“帮我复印一份,下午送过来啊!”他接过厚厚一叠散发着墨香的本子。刚想抱怨,我的玉手便轻轻蹭了蹭他的前胸,娇艳而笑,“下次,人家和你去看午夜场电影做补偿。这次的学分,都靠这份笔记了啦!”小龙骨头一酥,遥想着香艳的午夜场,屁颠屁颠就走了。
回过头,是弯妹稍稍冷了脸。看她穿着拖鞋,皱巴巴的连衣裙和只刮了一半的腋毛,着实邋遢。
“不是下楼买面包吗?小龙怎么来了,你也不跟我说一声……”她小声嘀咕着抱怨。
我装傻充愣,打哈哈地蒙混过去。凭什么告诉你一声?岂能让你有机会在小龙面前发骚?我心里得意洋洋。
她只得久久摆着一张苦瓜脸,只是碍于我现任红娘的身份,不好发作。
有时候也会想,我对弯妹真的很差劲吗?没有理由啊,凭她的姿色何以成为我的敌人?连可乐那样的倾国倾城都能成为我的朋友,为何我对弯妹总是不冷不热?
可乐于是哈哈大笑,她说,“傻瓜,那是因为同性相斥啊!我和你不是一个类型,而你和她是!你是一个美丽的明骚,她是个不美丽的暗骚。就那么简单。”
关于扣子男,我想有必要稍加介绍。扣子男唤名德正,听上去颇为老土的名字。而他的为人也是迂腐发酸得令人浑身鸡皮疙瘩。他自喻才华堪比徐志摩,和你说话,三句不离春风五言不离秋月,一摇头花好一摆尾月圆的。
靠,不就多读了几本书吗,瞎显摆什么呀!要真是个以文学为食粮的奋青,还能那么轻易地被一个美女的扣子给钓上了?
可乐听了,于是又哈哈地笑,“傻瓜!你知道有多少男人的文学就是源于女色?又有多少男人搞文学根本就是为了搞女色?”
话说得奥妙,却也好懂。照可乐的说法,德正的那付酸梅模样,倒也是泡妞的一种手段咯。对我而言着实可笑,但不知对弯妹那片饥渴的撒哈拉是否管用。我拭目以待。
周三下午,我带着扣子男去听弯妹的讲座。不出所料,这种无聊的演讲,座下听客寥寥可数。我心里偷偷估摸,带着扣子男坐到有利位置。弯妹演讲有个习惯动作,激动时喜欢豪迈地振臂一挥。所以据我的目测,从我和扣子男此刻的地理位置,最适宜观赏到弯妹腋下密集的黑痣和永远刮不利索的腋毛。我窃喜,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却在弯妹上场的一瞬间失望。切,还真有自知之明啊,大热天穿了件长袖。还好在冷气十足的阶梯教室里还不算太可笑。
她明显脂粉修饰的脸,因汗水和拙劣的化妆技术而显得有些滑稽。只见她在台上稍稍站定,眼神便刻意地四下里张望。我心知肚明,扬手吸引她的目光,还指了指身边的扣子男。她看了,假装清下嗓子,随即一个冷飕飕的媚眼貌似与我擦肩而过。我手脚一凉,她何时学会了这一手?莫非是我的潜移默化?我忙着拍落身上的莫名突起物,来不及窥视身边男人的反应,演讲正式开始了。
五
少了欣赏弯妹斑斓的肢体,这场演讲简直乏善可陈。起码我是听得连连哈欠,只有在弯妹振臂一挥时才哈哈地笑。
忍住!忍住!其实她今天已是刻意淑女。瞧,挥臂之余还翘个兰花指,和她那摇来晃去的手臂赘肉简直相得益彰。不行,我又想笑了……
因为弯妹时不时撇过来的眼神,探照灯一样,我没什么机会和扣子男多交流感想。
演讲的最后,弯妹高呼一句,“今日我以xx大学为荣,明日xx大学以我为荣。”靠,真是怎么傻怎么来。从小到大,这句话的老土程度简直堪比那句永远嚼不烂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月月说年年说,也不见谁真把它当回事,想想还真可悲。
讲座结束,我拉着扣子男和弯妹碰面。弯妹羞涩如一只鹌鹑,用我前所未见的嗲嗲的声线说道,“初次见面,你好!”靠,还以为自己是日本女优啊!
扣子男也礼貌地招呼,进展似乎还不错。我看看表,顺势推了把弯妹,“交给你了!我和小龙约会去了。”可没想到我的轻轻一推,却发挥了降龙十八掌般的威力。只见弯妹娇呼一声,“哎哟……”身子软软一摔,直逼扣子男的怀抱。扣子男理所当然地扶住她,她轻轻谢过,转头还对我抱怨,“璃珠啊,总是那么暴力!”
我只差没把胃吐出来,以光速逃离现场。
仔细想想,弯妹似乎有些改变。可能是饥渴太久,身体的激素分泌都发生变化了吧。所以说女人啊还是需要有男人的滋润。我一边享受着小龙的全身手指按摩,一边浮想联翩。
此刻,我和小龙拥坐在校园的河边。
“好多蚊子啊!”他说。
“哪有?”我问。
“这里,还有这里……”他用手掌的抚摸指明方向,呼吸都开始急促。
真是沉不住气啊,我浅浅笑。
身后路过几个女孩子,咿咿呀呀似乎在指责我们伤风败俗。可在我听来,貌似羡慕大过不屑。人类的通病,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我咯咯笑,抬头和小龙缠绵一吻。
渐入盛夏,我的衣服名正言顺地清凉起来。
偶尔和小龙约会,穿了他送的被弯妹误认为抹胸的超短裙。没什么人的小道,小龙却刻意走在我的身后。我似乎还看见他的双手做小扇子状在我的屁股后偷偷地上下扇动。我窃窃而笑,身子扭得更婀娜。隐隐露出ck内裤的边,那是大龙买给我的礼物。当然,小龙并不知道咯。
只是炎炎烈日,也意味着考试将近。我和小龙亲热了几次,更多的时间,不得已呆在寝室里温书复习。幸好有弯妹一学期的辛苦结晶,我的心里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通过。出勤率大概是不及格了,我太漂亮,一不上课教室的亮度就下降好几个百分点,自然显眼。作业倒是回回都交,总有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愿意帮我做。算算总积分,勉强可以过。那就可以了,美貌的女人不靠成绩说话。既漂亮又聪明非凡,那是给男人接近你设置障碍,我当然不会那么做。
好吧!也许我是在为自己的懒惰寻找借口。但有爱情的女人,往往不顾及学业,这是事实。而弯妹年年的奖学金,就是建立在看谁都酸溜溜的基础上。对,就那么回事。
不过说到弯妹,不知她和扣子男怎么样了。因为她往往是被甩的那一个,所以我习惯了独自偷着乐,从不明确地问她。再加上这个礼拜,我必须把一学期的心理内容都背诵出来,根本无心顾及她。罢了,谅她也开不出什么长寿的爱情花。况且最近学生会似乎在做年终的盘点,她天天复习之余还忙碌得象个陀螺。
说到学生会,我真的不太理解。它在我眼里就是个看似来头很大,实际却不知有何作为的神秘组织。却是年年招新干事都是蜂拥了人群挤破了头,比嘉年华还热闹。
那一年弯妹应征,慷慨激昂,胳膊挥舞地几乎脱臼,顺利通过。之后听说负责编辑校刊。
说到校刊,那杀伤力简直超越黑广告几条街。好好走在路上的同学们,一看见摆摊推销校刊的,立马慌张地择路绕道。黑广告顶多强塞在你怀里,校刊拽就拽在硬塞了还管你要钱!好吧,这种情况毕竟少数。因为通常它会成为硬指标派发到各大院系。校园里被强迫观赏才子们风花雪月的人多了去了。也好,便秘的人数倒是大大缓解。拉不出看一页,吐也吐死你。排空肠道,比减肥茶有用多了。
六
好吧,言归正传。回到迎考的那段暗淡岁月里。
我想,用三个星期的书呆子生活换取一个学期的风流快活还是很值得的吧。而相反的,弯妹则是用一个学期的书呆子换取这三个星期的潇洒。
往往我捧着近代史的复印笔记,随便翻到哪一页考考她。她眉梢飞扬,连标点符号都记得一清二楚。我渐渐恼了,合上本子问她,“请问周恩来的手指上有几根汗毛?”她一愣,随即却轻蔑地看我,“不想留级的话,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开这种幼稚的玩笑。”我气到无语。不过凭心而言,上帝真的是公平的。看她那张脸,就知道一定很聪明。
不过相对而言,美貌和智慧,我更青睐后者。应该大部分智商正常的女人都会这么选吧。所以现实生活,我依旧是强者。
临考的前一天,弯妹故意哼着走音到西伯利亚的流行歌曲,扰乱我的学习注意力。我气愤,干脆不再死抱佛脚,改为一种更务实的方法,作弊。说到作弊,我不得不羡慕起弯妹得天独厚的条件来。那一身黑黢黢的痣,隐藏几个黑墨水抄写的公式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我语带讽刺地说了出来,弯妹脸色一青,活象颗黑土地里蓬勃的大青菜。我哈哈一笑,心情释然,乐哉乐哉地把公式抄在小纸条上。
幸好我波大,塞进胸罩正好嵌在乳沟里。到时候假装调整内衣,左摇右摆地风情下,那些假正经的监考老师岂好意思盯着你看?我窃窃笑着,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至于这套方案成功的几率有多少,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因为往往在入场前,我稍稍试验下自己的波光粼粼神功,就会粘上好几双油腻腻的眼睛。正式考试时,无数张援助的答案字条就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仔细闻,还夹带着淡淡的男人香,比花露水还提神呢。
当然偶尔也有麻烦,丢纸条给我的人太多了,渐渐产生了竞争。有一次,一个同班男生忍无可忍,竟然在考试时候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另一个男生大骂一句,“靠!是我先扔的!别跟老子抢了!”之后他被拖出考场,临走,还深情看了我一眼。
最难消受猛男恩啊。我情何以堪?唯有事后偷偷地找他,道谢之余深深地一鞠躬以表心意。他感动万分,死扛到底。在教导处更是愤怒一吼,“打死我也不说!”喷了老师一脸口水。
我窃窃地微笑。什么,你质疑我的一番道谢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威力?不妨告诉你,关键就在于要穿了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