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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月流光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向铜镜前时,突然发现她的脸变成了一张鬼脸,正邪气地对着自己笑。

最终她是被吓醒的。

醒来地时候,还伴随着一声凄厉地尖叫。

她惊恐睁开眼睛,却看见一张顶着一对黑眼圈放大的脸离自己不过一尺不到的距离。

“啪!”她伸手上去就是一招漂亮地玉影残烟掌,动作干净利落、力道十足,出手角度诡异难测,端的是好掌法……

陌月第七次确认完毕,她地内力地确是已经恢复到过去全盛时期的八成以上,心中再无怀疑,忍不住乐得心花怒放。

乐了一会,她又忍不住开始奇怪,只是醉了一次酒,怎么内力恢复地速度便加快了,难道喝酒有助于内力恢复?

猛然抬头,又对上了一张愤怒甚至是怨毒的脸,陌月吞了吞口水,强迫自己先放下再喝一次酒把自己灌醉试一试的念头,无奈道:“都说了对不起了还不行嘛!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我刚被噩梦惊醒,一睁眼刚好就看见了你……”

孟蝶蓦地站起,指着自己脸上的五个鲜红的指印,大吼道:“你这叫道歉的态度!你根本就是在给自己开脱罪责!”

“罪责?只是不小心打了一下而已,哪里就变成罪责了!”

孟蝶大吼道:“不小心打了一下,什么是不小心打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你险些造成什么可怕后果!我差点就毁容了你知不知道!”

……陌月顿感无言。

陌月醒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回到客栈自己的房间里,那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据事后孟蝶所言,没有人看见她是怎么回到客栈的,除了一身的酒气证明她只是喝醉而并非被人暗算,唯一的线索,就是她房间的桌上还摆着一张字条。

只可怜了孟蝶一早赶来,刚好听见她的尖叫声,以为出了什么状况,便好心冲了进来查看,谁知却只得来一个漂亮的掌印。

第七十八章 华裳

好说歹说,费了很大的功夫,很被趁机勒索了几个月的早饭,才总算是哄得他怒气稍敛,把他赶回了自己的房间。

想到一个男人居然会一个巴掌吼出“我差点就毁容”之类的话,陌月顿时打了个寒战,若非这个巴掌,她恐怕这辈子也看不见孟蝶如此好笑的一面。

所谓“人不可貌相”,大约也有这一层意思在里头吧!

强忍住爆笑的欲望,陌月回到卧房内,拿起桌上那张原先并不存在的字条,展开来看。

却见字条上只有一句话:“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落款是:慕容凌宣

陌月顿时双颊发烧,只窘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仅仅因为她说了一句“不许看我哭,丑死了!”,他便留了这样一句诗句,赞她哭泣时如梨花带雨,也是极其美丽。

字条上的字迹每一笔都似随性而至,潇洒自若,带着一丝狂放不羁的气质,与他本人温和的气质似乎并不相符。从最初初识温和的印象,到昨日偷听他们对话是的疑惑,及酒醉后的安然,她竟不知不觉感觉自己很信任他。最令她自己都感到惊讶的是,她居然会放心地在他面前醉倒。

想到这里,她不由感到有几分后怕。如果这个慕容凌宣来者不善,或者她醉倒时身边并没有人,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便是她难以预料的。…

她匆忙检查了一遍全身,身上没有任何异常,没丢什么东西。也没有发现半点伤毒的迹象,当然,也没有多出什么东西来……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好端端地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如此说来。她回头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陌月长舒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他们也未必发现自己在隔壁偷听,或许慕容凌宣真地只是慕名而来。但是,慕容凌宣居然会对“枕闲居士”这个名字感兴趣。倒是大出她的意料之外。而且他也姓慕容……他与慕容敬疏又是什么关系?

揉着由于宿醉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淡淡叹息一声,若每次发觉到有可疑地人或事,都像这般冥思苦想,她迟早有一天会疯掉。

与其如此,她还不如专心于她原先的计划,也就是从九宝斋地特别宴会着手,调查幕后之人的真面目。

离宴会开始尚有数日,她可以做的事还有很多。

当然。目前最令她郁闷的却是她莫名其妙被勒索的几个月地早饭……

清晨。

珍宝阁的密室内。

夙心已经站在一件珍贵的藏品,即一袭华丽的宫装前近一个时辰。她曾经无数次在这件宫装前流连,依然百看不厌。

本朝宫廷内流行的服色以墨、紫、嫣红、岩蓝等浓厚、庄重的颜色为主。样式主要是宽大流畅的线条组成。

而这件样式、色彩搭配明显不同于本朝,浅碧的薄纱内衬。月白的底色。银色绣边,缀以明黄等各种并不刺眼地色彩编缀的装饰。胸腰部略略紧收,衣领和长袖都高高地翻立起,各种珍贵的宝石整齐地缀于其上。奇怪地是,这件华服的前摆极短,若穿在身上,刚好会露出半截小腿,挂着无数丝带。除此之外,这套宫衣还配有一双丝质地绣鞋。

不仅仅是本朝、前朝,甚至在人们记忆中,从天地初开起,似乎就没有出现过样式如此样式奇特衣裙。不,或许在人们地想象中,传说中的仙子会穿这种衣带翩飞地衣裙。

夙心伸出右手,轻轻摩挲感受着这件宫裙的滑腻的质感,神思已经开始恍惚。

“夫人又在看这件衣服?”连青石不知何时出现在密室内,轻手轻脚地走到夙心身旁,“若是夫人喜欢,只管拿去便是,何必每次都跑到这个又冷又暗的地方。”

夙心收回右手,目光却依旧凝望在宫裙上,淡然道:“若是我把它拿回自己的房间,我便再也不会将它拿出来看一眼。”

连青石轻笑了一声:“说得也是。世人总是这样,得不到的东西便视若珍宝,一旦得到手,却反而丢在一旁任它落满灰尘。”

夙心面无表情接着说道:“虽然他们不珍惜,但若是到手的东西又丢了,他们却又会心疼百倍。人,就是这样一种矛盾的生物。”

连青石浅笑着:“你说得或许没错,不过这种人中可不包括我。我是个自私的人,若是我想得到却又得不到的东西,我拼了命都要弄到手,到手之后,我也决不允许它们在我手上丢失,即使为了保护它们需要花费将它们弄到手时百倍千倍的精力,即便有一天,我厌倦了,我也绝不会让别人得到。”

“哦?”夙心的表情稍微变得柔和了一点,“你也有即使以命相搏,也要得到的东西吗?”

连青石道:“有啊……比如说,某个男人。”

夙心的嘴角微微一翘,缓缓道:“说不定,其实我们两原本是一类人。”

“至少我们都是女人。”

当然,女人与女人有时候差别也是很大的。

午膳时间未至,陌月厌倦了坐在房间里等着客栈送来饭菜,便独自去了洞仙酒楼。

刚寻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坐下,便看见……错了,是听见一个十分与众不同的女人一边唧唧喳喳说个没完,一边又蹦又跳地向她所在的方向走来的的声音。

陌月心中顿感不安,急忙将脸偏向一边,唯恐被她瞧见。

第七十九章 人言可畏

只可惜仍是迟了一步。

却闻那咋呼不休的女子突然惊叫道:“哥你快看,那是谁呢!”

陌月心中暗暗叫苦,早知道她今日就该扮得夸张一些,也不至于被那丫头认出来了。

她过转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来人点了点头,道:“楚门主、楚姑娘,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楚缳丝毫没有察觉陌月僵硬的神情,硬是拖着显然不大情愿的楚越坐到陌月的对面,喜滋滋地问道:“方姐姐,你最近跑哪去了,我和哥去了你那好几趟,都找不到你!”

楚越一贯话不多,但礼不可废,他还是一本正经地向陌月拱了拱手。

陌月急忙回礼,心中却是奇怪,口中道:“哦?二位曾找过方某,为何客栈的伙计没有告诉方某?”

自从楚缳得知陌月是女子之后,便自觉与陌月更亲近了,硬是认定陌月与她志同道合,非要改口称陌月为姐姐。而陌月在她面前习惯自称方某,一时半会总也改不过来,虽然陌月有些怕她的咋呼劲,却也十分喜爱她的单纯,初识的那几日对她来者不拒,只是后来与夏轻泓交往渐深,楚缳又似乎有些怕夏轻泓,便渐渐来得少了。而楚越她却一直没有深交,据说此人的脾气有些古怪,不大好相处。

洞仙客栈的伙计一贯比较尽职,若有客来访而住客又不在,事后他们一定会告之住客。…当然,像孟蝶这类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的家伙除外。

楚缳来拜访或许未必会让人瞧见。但若与楚越同来,身为一派的门主自是不会像楚缳这般莽撞。只不过……

陌月心中犯疑,楚越与自己素无瓜葛。为何会专程去拜访自己。

她抬眸望了楚越一眼,见楚越气定神闲地坐在一旁。对身旁两个女人间的对话不闻不问。只是当陌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地时候,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略略动了动唇。

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楚缳便一把攀住哥哥的胳膊道:“哥,你不是说有话要对方姐姐说的吗?怎么又一言不发?”

楚越瞪了她一眼。心道若不是楚缳话多,他早就开口了。

于是他正色对陌月拱手道:“听闻日前夏城主所赠化功散地解药其实是……小姐相赠,楚越感激不尽,特来向小姐表达诚挚谢意。”

陌月微微一怔,心道:夏轻泓答应不将解药的来历说出去,偏偏楚越得知了真相,姑且不论夏轻泓与天钧门是不是关系匪浅,但至少能看出夏轻泓确实未能遵守约定。只可恨自己与夏轻泓正在冷战,否则她定要上门向他兴师问罪。

于是陌月展颜露出应酬专用地微笑。道:“门主言重了,其实这不过是方某与夏公子的一个交易罢了,门主应该去谢夏公子才是。若要谢方某却是不必了。”

楚缳一听却不满意了,急忙道:“谁说不必了。一定要的!方姐姐你不知道。我哥他就是个武痴,要是让他以后的日子都内力全无。他非疯了不可,到最后倒霉的可是我们!你瞪我做什么,我说地不对吗?”楚缳狠狠地回瞪回去,显然是平日里为这哥哥爱武成痴的事积了不少怨气。

楚越虽气恼楚缳口不择言,但也没有对她的话表示反对,只说:“夏公子那,楚越自是会登门致谢。其实后日家姐也会到达天锦城,她的性子一向火爆,只求小姐到时若是见了家姐,千万别提此事,以免节外生枝。”

陌月笑道:“方某还当是什么大事,若日后方某有机会见到楚紫絮门主自当绝口不提此事。不过也请二位千万不要将解药的来历告之他人,方某自当感激不尽。”心道,八成是这小子担心她会在他姐姐面前邀功,才特意前来提醒,倒并非是存心来道谢。

楚越见陌月答应得爽快,心中一块大石便落下了,露出难得一见的真诚的笑容,又百般道谢之后,三人才点了酒菜,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洞仙酒楼的菜色在蓉州北部名气响亮,陌月对各地的美食俱颇有研究,提到各地地美食,从制作工艺到每道菜的特色,甚至许多不传之秘她都能说得头头是道。这楚氏兄妹偏居海岛,连新鲜的蔬菜都不常见,每次来到中原,都以为洞仙酒楼地就已经是顶级美食了,与陌月这么随意一聊,才知道原来天下美食说不完道不尽,他们见过的还不如九牛一毛。

如此一来,不仅楚缳听得兴致勃勃,就连楚越有时候也忍不住会问上几句。

刚巧此刻三人面前有一道北地名菜----松仁鹿筋,令人想起北方厄山,楚越便随口问道:“楚越最近听人说起,方姑娘其实是厄山夏家地传人,明王失散多年地女儿,坊间虽传得有模有样,但楚越也知传言不可尽信。敢问方姑娘此事是真是假?”

陌月刚夹了一筷鹿筋放到口中,还没尝出味便险些喷了出来,心中暗暗直喊“老天”!这才几天的功夫,她就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大家闺秀夏小姐,变成了与夏轻泓失散多年的女儿。果然是人言可畏,若是再过几日,她会不会又变成了夏家私逃出家门的小姐。难怪方才楚越一直只称她小姐,原来是不知该称方小姐还是夏小姐。

楚氏与夏轻泓关系亲厚,此事迟早要揭穿,若答不是似乎不合适,但若回答不是,依着楚缳闲不住的性子,只怕还没到明天坊间便又会出现第三、第四、第五种传言了。

见他二人都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只等着她的回答。

陌月咪咪一笑,咽下口中的菜,便开口说道……

第八十章 惊闻

她言道:“门主既知传言不可尽信,那自然也该知道,世间之事往往似是而非。有些事今天是真的,明儿就未必是真了,后日说不定人们就已经将这些事给忘了。贤兄妹又何必执着于这真假二字,何不顺其自然,只要顺其自然真相总有大白天下的一日。而且世间最容易得到真相的地方,莫过于传言的源头,二位说觉得如何?”

陌月悬悬乎乎说了一通,却都没说到正题上,反倒把楚缳给绕晕了,楚越皱了皱眉,半天才反应过来陌月让他们亲自去问夏轻泓。

楚越心中犯嘀咕,觉得这事八成有蹊跷,便乖觉地闭口不提。

楚缳则是伸长了耳朵任是半个字也没听懂,可见自家哥哥和方姐姐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