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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月流光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那一切的辩解都是白费力气。她该怎么解释他们的证词?难道说其实凶手跟他们兄妹长得一模一样?

她笑,这真是个有趣的解释……或者她可以告诉王翰,这世上还有易容术这种方法存在,但是为什么别人不扮任何人,偏偏要扮他们兄妹?这世上还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夫人,该上堂了!”外面已经有人在催了,看在她吕府二夫人身份上,这儿所有的人对她都甚为客气。

但是客气不能洗脱罪名……

“实在不行,你就把罪责推给我。。。”这是早上她与哥哥分开前,哥哥对她说的话。他的确是不在乎罪名,因为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逃走。对这个自小分别地兄长其实是没有什么感情。而且由于他长眠了二十多年,现在他们二人反倒是她比较像是姐姐。

有人这样关心她,她的心里有点高兴,但与此同时,她也察觉到他们似乎一脚踏进了一个天大的骗局中。

她就那么好骗吗?这辈子似乎她一直在被人骗,从小就一直被养父和养父的儿子骗,好容易逃离了那个家,她又被她一心爱着的那个人骗。她用尽她所有的能力与智慧帮那个人取得了大将军的位置。帮他打赢了无数胜仗,结果得到了什么,一个妾室的名分?让她像奴婢一样侍奉夫人,居然还说是她地荣耀?这种荣耀,她不稀罕,她想要的白头偕老、相濡以沫、生死不离那个人呢?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吧!既然都是假的,不如就相忘于江湖吧!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所有人在骗她的时候都对她说,霜儿。我是爱你的、我是被迫的、你一定要理解……为什么到了那个地步,他们还能说出这种话来?即使到了今日她还是无法理解,男人究竟是怎样一种生物,也许直到她死的那一日也还是不会懂……

“这个方向不是去大堂的啊?”突然发现她越走下去。。。人就越少,方向也与来时不太一样,心中顿时警觉起来。“是夫人的一个朋友想在上堂之前见夫人一面。”衙役说道。

“谁要见我?”

“夫人去了就知道。”

从衙役地嘴里撬不出一个字,她也只好认命地跟着他继续走下去,不一时便到了一处屋子的门口。屋子虽小。但飞檐卷翘。建造的极为精美。像是给大人物准备的客房。

“夫人请进。”那衙役先行一步为她打开了门。

她走进去,迎面却见一只蔼蔼香炉、香烟袅袅,薄纱幔帐遮了半间屋。幔帐之内影影绰绰似有人影晃动。却看不清究竟有几个人在里面,但至少有一人她看得很清楚,因为他坐在幔帐之外,就在她身旁三尺处。

“哥?”她疑惑地轻声叫了一下,声音低得不令任何人听见。

江小轻坐在一旁,双目紧闭恍若未闻。她顿时急了,伸手想碰他,忽闻幔帐之中传来一个僵硬嘶哑地声音:“夫人最好别碰他!如果夫人不想变成一个废人的话。”

听见有人说话,她反而冷静了下来:“你对他做了什么?”

“夫人的家仆轻功绝顶,我们不过是用药废了他那身天下无双的轻功罢了,于性命无碍,夫人尽管放心。”嘶哑的声音继续慢悠悠地响起,随着袅袅地青烟,在无尽地绝望中升腾、回荡。

废了他武功还要她放心,她地拳拢在袖子这种下面偷偷握紧。

“夫人也不必紧张,只要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便立刻放夫人回去。”

夜霜华面无表情地说道:“想问什么就问吧!反正我是不会承认自己杀人的。”

对方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在幔帐后点了点头。

“请问夫人,死者孟蝶究竟死于何人之手!”对方地语气突然间凌厉起来。

夜霜华道:“既然你们没听清楚,那我就再说一遍,我与死者并不认识,他死的那一天,我根本没有离开过家门半步!!”

“既如此,夫人可以找出一个人证明那日夫人一直留在家中吗?”

夜霜华犹豫,又摇了摇头:“没有证人。”

“夫人敢肯定贵府的家仆那一日也没有离开过家门半步?”

虽然恼火,但是夜霜华也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

“夫人可知孟公子死前接了一笔买卖,买家要求是调查关于夫人这位姓江的家仆的身份来历!夫人敢说,这不是他为防身份败露,蓄意杀人灭口?”

“有这等事?”

“夫人不相信?”

“就算确有其事,可我们根本没有杀人的时间,我们不能证明自己当日没有出府,同样客栈的人也不能证明他们看见的就是我们。这样僵持下去,几时才是个头。大人准备一直将我们关下去?如果……有一天事实证明我们是清白的,你们今日所做的事,我必定会让你们百倍偿还给我们!!!”她望着四肢无力地瘫坐在一旁的兄长,声若泣血。

“夫人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若夫人不能解释清楚,那日客栈伙计所见的人究竟是何人,只怕吕大将军也保不住夫人。”

她又何曾需要他的保护了,夜霜华苦笑。

“妾身只能说,妾身或许是遭人构陷。”她的语气突然就这么软了下来。注册成为本站会员送q币活 动 规 则 我的书架 发表评论

第一百四十九章 道别

遭人构陷?幔帐之内突然沉默了……

夜霜华冷眼瞧着,看这个装神弄鬼的,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

良久,才听见幔帐之中又传出声音来:“夫人是觉得自己被人骗了吗?”

夜霜华默然片刻,才点头道:“或许吧!”

“如此说来,夫人对陷害你的人是什么人心中有数了?”

夜霜华颓然,摇首不语,突然心中一跳,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被人套了话。

静默半晌,幔帐内的人道:“不知夫人觉得被人欺骗的滋味如何,尤其是被亲近之人欺骗的滋味……”

夜霜华不解对方的用意,所以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不发一语,好在对方似乎也不并想让她回答什么,却听对方继续道:“伤心欲绝?却也未必,似乎也不似书中所言的此恨绵绵无绝期,不报此仇誓不为人。”暗哑的声音轻笑一声,“一开始,就是心里空洞洞的,然后就开始不停地翻旧账,大事小事,不管什么芝麻绿豆的事,稍有不满的统统翻出来,在心里骂个痛快,也哭个痛快。”

对方每说一个字,就好像针扎在夜霜华的心,字字句句皆是血。她的瞪大的双眼、满脸的不信,悔意和纠结难舍的心情交织在一起,这番话是说给她听的?还是,仅仅是对方在感慨罢了。等骂完了。哭够了,又发觉原来也不过如此……”凭地语气暗哑飘渺,犹如梦幻一般,“过去的,都可以过去,再深的感情都可以淡忘,时间可以治疗一切伤痛,就算留下了伤疤。也会渐渐淡下去。夫人觉得这话有没有道理?”

没有任何回答,房中再没有任何声音传出,过来许久,房门突然打开,门外有衙役传话道:“夫人,升堂的时间到了。”

她不知所措地点点头,又担心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兄长。

那衙役说道:“夫人放心,他白天不太安分,所以大人狱卒在饭菜里放了点易于安睡的药。他只是睡着了。”

夜霜华的心里咯噔一声,才知道自己又被人耍了,她暗道:王翰呀王翰,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殓尸房的门被推开。天锦城一向安宁,州府衙门地殓尸房一向都是空置,此刻也仅放置了一具尸体罢了。

竹席的下面露出雪锦银纹锦缎的一角,他一贯都是喜欢这种华贵的衣料,永远都是春风得意的。好像世界永远都是应该围着他转。有时风度翩翩、俊美华丽。有时也小人得志、无耻谄媚。他们互相算计过,还险些害了她的性命,但是她不讨厌他。她光明正大地利用他帮自己做事。以戏耍他为乐,他习以为常地做很多与他无关的事,一瓶香料却能令他喜不自胜。

他们见面时总会很惊悚,无论是澡盆里、房顶上,或者是睡梦中的那一巴掌,都是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一幕幕。

她不敢看他苍白地脸,就让她的记忆留在他最得意的那一刻吧!

“他是怎么死的?”她地语气平静地令她自己都有些害怕。

守在门口的沈绿衣道:“据仵作检验,是脑后遭到重击,几乎是一击毙命。”

“为什么是几乎?”

“因为孟公子的脑后一共遭到了两次重击,但只有一次的致命的。”

“有什么线索吗?”

“除了有人目击到地那二人外,暂时没发现有用地线索。如今小姐已经证明吕家二夫人和那个姓江地家仆与此案无关,那么凶手暂时也没有着落,下官会抓紧调查的,还请……小姐节哀。”

“是吗?”她抬起头,什么时候她需要别人劝她节哀了,真是奇怪的话,她想大笑,却发不出声音。

她又对沈绿衣道:“既然他已经回来,沈大人不用管我了,公事要紧,让我一个人待会吧……”

沈绿衣点头,便无声无息地退下了。陌月知道她很快还是会见到他,因为明天就是拍卖会地最后一日,他们的计划还要继续下去,最重要的是,卫似乎也没有打算揭穿她。

就在方才,公堂之上,她突然出面作证,证实了两个嫌犯的清白。

初时当她听说死者竟是孟蝶时,她也曾一度以为是江小轻杀人灭口,这令她痛悔不已。她责怪自己如果没有让孟蝶去调查江小轻,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但是一旦她冷静下来,便发现很多问题。孟蝶在自己的房间里被杀,而且是在身后偷袭,显然是经过精心预谋的杀人计划,若是如此,他们二人杀人时又怎么会轻易被人看见。尤其是夜霜华,杀人这种事根本不需要她亲自出马。而且她反复盘问了小别,小别也说当她被关在石屋里后,他们就一直烦躁不安,是不是还要小别去看看她的情况,确实没离开过家门半步。

所以陌月针对他们两人的性格,分别做了询问,三人的证词并无冲突,就算有冲突她也决定帮他们脱罪了,因为她要他们欠自己这个天大的人情,然后老老实实在她面前和盘托出软禁她的原因。她隐隐约约地觉得,好像有什么人或事快要浮出水面了。

可是就在她说完她的证词---也就是她当日曾在夜府“做客”的证词后,她突然看见堂后隐约有一个人站在后面。

这一看吓得她魂飞魄散……

可是直到宣布夜霜华与江小轻无罪释放,他也没有走出来揭穿自己,天知道那半个时辰她熬得有多辛苦。

不过既然他不说,是不是就表示她还要依照计划做下去。

所以她还无法停下脚步,但在此之前,她至少要跟自己在这个城市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朋友道别。注册成为本站会员送q币活 动 规 则 我的书架 发表评论

第一百五十章 拥抱(上)

“其实……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对着空气说,至始至终,她不敢直视那张苍白的脸。

“反正我想说什么,你也都知道的不是?”

明天我要上刑场了,不对,应该说是是上战场,本来还想拉你做垫背,可惜你去不了了。

说起来你那一百两银子我也不是不想还,等我有钱了……总之这辈子我有机会一定会还你的,是你自己没等下去,所以不怪我。

还有啊!五年前的事我好像想起来一点了,一直没有机会谢你,谢你保护了我那么多天,虽然我们也说不清到底是谁在保护谁!

还有还有啊,我欠你的债加在一起也有好几百顿了吧?我没忘,说不定过不了几天我也就去陪你了,过奈何桥的时候我一定请你喝酒。

还有我一直想告诉你,你这人其实不错。

还有啊……

还有什么呢?

“还有……我们当初不该换客房的……”

所以你恨我吧!这次无论你怎么骂我也不会再还口了,你骂我吧!爬起来骂我,想以前那样暴跳如雷地大吼大叫。还在原地徘徊,没有半点进展,可是身边的人。却一个一个离去。一个人也没有了,现在她成了真正地孤家寡人,所有的人都离开了。

为什么只有她还活着呢?她茫然,这条路走得究竟值不值。

殓尸房的大门敞开,日光斜斜地落在房中,被染成淡金色的点点尘埃在半空中飞扬。

不知过了多久,陌月抬起头,发觉不知何时淡金色的光线已经被一道长长的黑影代替。而黑影的主人,正是她此刻最不知如何面对的人。

卫站在殓尸房地门外,他刚刚在大堂上看见她侃侃而谈的样子,心中情绪复杂难明。他恨她对他的欺骗,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只想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用最刻薄、最无情的语言来报复她,他一贯都是这样做的。

但是就当他得知她与他最后一次见面之后就失踪了,他亲眼看着夙心以及夏轻泓的的属下,翻遍了整座天锦城连一根头发也没有找到。整整两天两夜。他只觉得夜不能寐、食难下咽,没日没夜地在城中游荡。几年前他也曾像这样在京城地大街小巷游荡,那是他得知自己身世的第一个夜晚,但是那一夜他终究还是被侯府的侍卫找到了。几年后的今天他同样游走在天锦城地街道上。却是为了寻找另一个人,只是他不清楚究竟是他在找她,还是在期盼着有人找到他。随后他在州府衙门中奇迹般地见到了寻找了两天的人,他不敢出现在她面前,他不想再听任何说对不起。也怕她说出更令他绝望的话。所以他像游魂一般。向后院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