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死的站在那里。就算敌军指挥官先喊了瞄准,而自己这边的指挥官还在喊“举枪”,也得老老实实的等待敌军开枪,不能跳过“瞄准”这个命令,抢先攻击敌军。所以敌我双方的第一阵,除非哪方率先逃跑,要不然就像是割麦子一样,枪声一响两边的士兵齐齐倒下,死了一个,后队的人就马上上前补上一个,继续勇敢的按照节奏开枪。
等开了几枪后,开枪快、火力猛的一方,当然就把对方的前面几队士兵杀得差不多了,敌军的阵型也打乱了,自己这边前面几排的人也有损伤,这时候就是后军冲锋的时候了。同样的,上子弹速度快,训练好的,冲在一起后,还能排成一队队,射杀敌军。上子弹速度慢一点,那就只能拼刺刀了。而上大陆军和英军交战,一般是在三枪之内就要冲锋的,不冲锋就只能乖乖的一个个被射死。冲锋了虽然大多数情况下仍然是失败,但多少会有一丝获胜的机会。
不过这方法虽然愚蠢,但直到拿破仑时代,还是用这种愚蠢的方式,因为他更多的体现了火枪兵的勇敢,是最有效最直接解决战斗的方式,要是不按照这种愚蠢的方式作战,那就会形成持久战,对交战双方都有害处。直到南北战争中后期,机枪第一次出现在阵前,才让军队指挥官们意识到,该取消了这种快速的屠杀式战斗方法了,堑壕战、阵战之类的,开始登上历史舞台。
至于所谓三段击,趴一个、蹲一个、站一个,集中射击之类的,对付其他兵种如骑兵、长矛兵之类的还非常有效,在这样的火枪对射中却根本不现实。那三段击本来也主要是日本游戏中出名,正史中的位并不高,现实中火枪兵对火枪兵的大战,基本没有怎么用过三段击。而日本的史书,甚至说不清正确的三段击是分三队分别装弹点火发射,还是说一支枪要三个人操作,正确的方式还是现代研究推理出来。
在影视作品中的北美独立战争后期,到是出现过比较像那个三段击的作战方式,就是基于不同枪种的两段击,即民兵利用精准的来复枪趴在上射击,正规大陆军用滑膛枪站着射击,竟然收到了奇效。不过那镜头一出现,就收到了很多军事学家和军史学家的批评,认为根本就是导演杜撰的。
华盛顿点点头,算是同意康柏的看法,不过并没有接受他的意见。
“野战的劣势,那是我们士兵的训练差异造成的,短期内没有办法弥补。你这个避开野战的想法很不错,可惜英军有很多大炮,我们固守一个方的话,反而会没有交战就被英军的大炮轰死。只有在野战的时候双方纠缠在一起,让英军尽量少开几炮,大陆军才有公平决战的机会。”
大陆军的出身很多都是民兵、猎人,他们打猎时讲究的是准、稳,要求一枪毙命,对于射击速度把握的很不好,低于士兵射击的世界平均水平——每分钟三次,最多只能做到每分钟射击两次。而英军是专业士兵,要求的是快、稳,讲究群体火力输出的威力,每名士兵一分钟可以射击三四次。当时最强的德国陆军,在腓特烈大帝指挥下,可以做到每分钟射击五次,双方在平坦的野上不隐蔽的对射,当然是射击速度快的英军获胜了。甚至于因为双方交战时开火越平稳,越不怕死,大陆军的伤亡就越大。英军士兵快速的齐刷刷开火,大陆军成排成排的倒下,给他们造成实际伤亡的同时,还给他们带来莫大的心理恐惧,很多没有经过正规的训练的大陆军,就会转头逃跑,引起整个战场的溃败。
其实这也是北美明明有比滑膛枪精准的线膛来复枪,却还要选择滑膛枪作为正规军制式武器的原因。线膛的来复枪射击非常精准,但在平原野战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作用,相反它上子弹速度慢,到会更加缩小每分的射击次数。
“是的。虽然我们必需得和英军野战,但我觉得,城市非常不适合野战,也不适合炮战,所以如果你一定要坚守纽约的话,可以考虑在城市中增加防炮击的射击点,阻击英军。尽可能的拖延英军的脚步。毕竟英军的后勤供应和我们不一样,只要能拖延住英军的脚步,就算拖后勤,也能把他们拖死。”康柏最后建议。
这也算是超时代的城市战吧。
华盛顿慎重的点头,表示道:
“我会好好考虑的。虽然我个人并不愿意把平民的产业拖入到战争中,但情况危急的话,就不得不这样选择了。”
康柏无声的点点头。
这个时候还在想保护平民的财产,现在也只有华盛顿吧。
对于未来战势的干涉,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他感觉自己能力学识有限,只能造比现在火枪质量好一点的装备,根本没法造出跨时代的机枪,想要战胜英军,就只能在战术战法上下功夫。可惜这个时候的传统观念也非常强,自己已经清晰的提出了阵战的道理,华盛顿看来也没有多少领会。就像历史上那些顽固将领,明明已经知道了机枪的威力,还是让自己的士兵排成一排排射击,只有亲自看过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才会接受改变。
希望华盛顿是一个足够明智的将领,要不然自己将来就得累死了。
“不过一旦正式开战,肯定会有大量的人员伤亡,我们现在的药品还是很缺乏,就算有钱也买不到足够的药。你上次提过的药物研究的怎么样了?”
“药物?”
康柏刚刚回到费城就去了基尔的实验室,把煤焦油和一些新采的草药交给他分析研究,随后马上赶往大陆会议参加商讨,连银行和分公司的事情都还没办,哪里有时间去过问药物的研究状况。只是听留守负责的詹姆斯提起过,那原计划把草药制中成药的实验,好像有好几种已经失败了。
不过他还是保证道:“药物方面的研究我已经有了安排,一旦取得进展,肯定会优惠向大陆军提供。而且现在我在军事委员会,在拨款方面也会向药品方面倾斜,现在大陆会议财政充足,在这方面肯定不会缺欠军方的。”
“好!约克,那就拜托你的药品研究了。我们北美本来就人少,每一个战士都是一份力量,尤其是上过战场的战士,能挽救一个就一定要挽救一个……”
华盛顿一边催马向前,一边感慨的向康柏述说着。
康柏一直送着华盛顿到费城外,和其他送行的人道过别,才慢慢的带着手下人回转自己家。
才刚重新进入城中不久,康柏就远远的看到了一座熟悉的城堡,也就是那座查尔斯曾经带自己来看过的,雄伟的宫殿式城堡。
上次站在草坪前看,只发觉他的建筑精美,此时远远的看去,才发现她不仅仅是精美,那还实在是一座建筑雄伟、布局高雅的宫殿式建筑。
北美最不值钱的是土,这座城堡光是围绕城堡四周的草坪,就有是以城堡外墙为起点,蔓延周围一百多米的距离。而在草坪正门之外的另外三面,则由低到高,依次栽种着各种花卉、灌木和高大乔木,站在正面草坪前没有特别感觉,但远看这座城堡,整体感觉那就是隐藏在森林中的一座小宫殿。
不过此时城堡的正门面前,似乎正在上演着非常不得体的一幕,两个仆妇打扮的人,正死命的拉着一个披头散发、衣衫破旧的瘦弱女人从城堡里出来。
第七十一节 捡到一个女孩
康柏看了眼那两个仆妇的野蛮行径,皱了皱眉,不过还是继续平稳的策马前进,准备就这么从城堡门口过去。
有时候明明不想找麻烦,麻烦却经常主动找上门。
那个被拉出来的女人在康柏策马正到门口时,被那一黑一白两个仆妇猛一甩,推倒在了康柏的附近。而女人正好抬头看到了骑马路过的康柏,马上手脚并用得爬到康柏的马前,高扬着双手把马拦住。
“先生!先生!请你帮帮我!这位先生,请你等等,他们想侵吞我的家产,把我从自己的家赶出去,请你帮帮我,先生……”
“吁……”康柏唤住爱马。
“快闪开!这位是尊贵的大陆会议代表,宾夕法尼亚议员!闪开,别挡着先生的去路。”稍后的黑仆汤姆看到,马上驭马上来对这女人大声说道。
“不!请等等先生!我认识你,我在波士顿见过你,你不记得了吗,就在四月份,我在波士顿的海港见过你。先生,正直的先生,请你帮帮我,呜呜……”那披头散发的女人激动的向康柏喊道。
让康柏非常奇怪的是,这女人看上去邋遢,但她的嗓音却非常稚嫩甜美。既便是这样声嘶力竭的叫喊,听起来也像百灵鸟唱歌一样清脆动听。但也许是没有了力气,或者是没有了信心,说到最后,声音已经非常低谙,眼泪更是哗哗的流,竟然一个踉跄,还差点撞到康柏的马。
康柏因为急着回家询问詹姆斯关于药品研究的事情,加上也知道拥有这座城堡的人,身份在北美也绝对不一般,所以不愿意掺和进去他们的事情。不过现在这个女人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周围又还有其他的平民围观,倒也不好无情的表示不管。
“年轻的女士!”康柏在马上摘了摘自己的帽子,表示一下礼貌。
才温和的向这个女人说道:
“女士!也许你在波士顿见过我,但我好像没有关于你的印象,没有认出你,真是非常抱歉。如果你有什么委屈,可以到宾夕法尼亚法院上告,法院才是处理纠纷的方。我只是一名议员,没有权力直接处理侵吞家产的事情,你拦住我也没用。”
说话间已经仔细的打量了这个女人一番。
相对一般的白种女人来说,这是一个非常瘦弱的女人,身高应该不超过一米五,体型更是瘦削,感觉瘦削的只剩骨架子,配上小枣一样尖尖的胸部,就像一根细竹杆挑两个陀螺,没一丝美感。根据刚才那稚嫩的声音判断,这应该是一个还没成年的少女。康柏看她走路晃来晃去的样子,甚至有把握能一只手把她拎了扔出去。不过康柏肯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她此时的仪容实在是一塌糊涂。别说衣服和头发了,就是脸上和手上,也沾满了黑黑的污垢,现在经眼泪一冲刷,更是不想样子。不过也许是刚才被那两个仆妇拉扯太猛缘故,康柏到是注意这个女人身上那破旧衣衫胸口中,竟然隐隐露出了一角内衣,那衣料似乎不是一个普通妇人可以拥有的。
“先生!”那少女抹了下眼角,让脸蛋更花了一点,“我真的见过你,我知道你是一位大陆会议的代表,你到波士顿见过华盛顿。我真的见过你,请你一定要帮帮我,宾夕法尼亚法院的那些人,因为我的身份,都不肯公正的处理。我知道你还曾经和那些波士顿商人合作,你肯定愿意帮我。”
也许是怕康柏跑了,这少女竟然还上前一步,把康柏坐骑的马笼头给抓住了。
我愿不愿意我自己还不知道么?康柏内心不满的嘀咕。
仔细回味了一下这个少女的话,他却品出一点其它意思来。什么叫因为她的身份?她是什么身份?自己和那些波士顿人商人交易,怎么就会愿意帮她?
“女士,你还是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马都已经被抓住了,还不能不听你说吗,难怪都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康柏干脆跳下马来,准备认真听听是怎么回事。
“你愿意听……噢!我马上说!先生,我是六世宾(penn,也译作佩恩)伯爵的女儿,也就是这座城堡的公主(领主的女儿),我和我父亲六世宾伯爵在波士顿战乱中失散了,我父亲似乎已经去了英国,我只好重新回到费城的家里。但回到城堡才发现,管家已经投靠了独立党,还趁着我们全家人去波士顿避难的时候,伪造了我父亲的文书,霸占了这个城堡,并准备把她出售。这次我回来后他们竟然还不承认我是城堡的主人,要把我赶出去,宾夕法尼亚法院的那帮独立党人也不承认我的伯爵小姐身份,他们和管家都是一伙的。先生!我知道你身份尊贵,是一位正值的绅士,请你一定要帮帮我。”少女说起话来也不再哭了,一词一句非常清楚的将事情告诉了康柏。
如果不是面前的少女正一脸悲痛的在诉说着,康柏差点想咧嘴大笑,这是经典的家奴夺产案呀,可惜里面竟然还夹杂着独立党和保王党的恩怨,这事情自己就不大好插手了。
难怪刚才听这个少女说话的时候感觉有点怪异,现在了解的她身份才想起来,一般普通北美人或者独立党人,都尊敬的称呼华盛顿为将军或者先生,而这个少女虽然没有蔑称,但却是直呼华盛顿的名字,没有任何的尊称。原来她竟然是一个保王党人,甚至还是一个英国伯爵的女儿,一位伯爵小姐。至于说我自己和波士顿商人做生意就会帮助她,可能是愚蠢的以为只要是现在这个时候仍然买茶的,就是保王党的吧,真是荒谬,虽然大陆会议中可能有保王党的奸细在,但绝对不是自己。
而一想到这是一位伯爵小姐,康柏不知道为什么,本来看着非常普通,甚至可以说形象极差的少女,现在看上去却有了几分小姐的样子。瘦弱的身材,也许是娇俏的身材;尖尖的小胸,也变成娇小的胸部;莽撞的动作,也许是明智的行为。虽然入眼还是一个肮脏不堪的少女,但内心却已经不知不觉中有了点对方洗干净了肯定是美女的期待。
家奴夺产这样的事情,其实光是听听就能猜到谁是谁非,不过康柏倒还真有点不好接受这事情。一个不小心会掺进独立党和保王党之间的斗争不说,好像这城堡的代理出售,还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