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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隋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门,任由他叫破了喉咙也无用,慢慢的此人不知是流血过多还是体力不支,声音逐渐低下去,直到渐不可闻。

宇文成看着城下的人总有一种眼熟的感觉,心中还有一点莫明的不安,只是此人面目朝下。根本看不清楚,甚至身上的衣物也因为鲜血浸染了大半,让人无从分辨,宇文成心下已同意了衙役的判断,此人已经死了,流了这么多血不可能还活着地道理。

“来人,打开城门。把此人抬进城。”宇文成果断下令。

众兵丁左看右看,并没有应令,宇文成大怒:“你们敢违令?”

一人嗫懦的道:“大人,非是我等要违令,只是现在是黑夜,城门一开,若是有敌人伏在暗处如何是好?”

众人对于莫明其妙出现的此人不免有各种猜测,猜得最多的便是有贼寇作乱。这些年,万荣县虽然太平,但是周边各县却有不少贼寇出没的消息,甚至深夜潜入县城杀人越货之事也有发生,众人越猜就觉得越象,城外黑暗的地方仿佛已经潜伏了数不清的贼人,单等一开城门就要杀入县中。

“胡说。现在天下太平。哪来的贼寇?”宇文成自然知道临县出现的贼寇是怎么回事。其中八九成都是藏在山中的那支秘密军队干地。

没有贼寇,那城下之人又是怎么回事。众人心中都是大为不服,只是县令大人坚持开城门,众人也是没奈何,几人只得战战兢兢的下城开门。

城门在吱吱声声露出了一丝门缝,接着数门衙役象兔子一样从门里窜了出来,抬起地上伏着的人就回跑,连马也无人顺手一牵,几人一进城,城门顿时咣铛一声大响,重新关得严严实实,见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一名衙役在那人鼻子下摸了一把,惊喜的叫道:“老爷,此人还有气。“

“快,抬上来。”宇文成总觉得此人和自己有关。

数名衙役不敢怠慢,将人抬到了宇文成面前,小心翼翼的将他翻转过来,大家总算看清了那人的面容,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紫膛脸,高鼻隆目,额下留着卷曲地胡须,胡须呈黄色,观此人相貌,更象是鲜卑人。

虽然隋已代周数年,现在已是汉人的天下,鲜卑人不再高人一等,也没有了以前的种种特权,只是皇后却是不折不扣的鲜卑贵人,许多鲜卑人依然是朝庭的高官显贵,一些汉人长久形成的自卑并没有完全消除,见到此人很有可能是鲜卑人,许多人都啊的一声惊叫起来,要知道,就是数年前若是一个鲜卑贵人死在辖区,必定有许多无辜之人要遭殃,如今宇文县令正是鲜卑人,不知会不会迁怒到他们。

地上之人面目一露,宇文成顿时如遭雷击,心中一阵翻江倒海:“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当然认出这人正是山中秘藏着地那支军队首领,身份还在他之上,仍是宇文的副将,实际上宇文成只是出钱供养这支军队,并无权对这支军队节制,当然,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有什么事,宇文成还是可以让这次军队派人帮忙,这也就是宇文远为什么会请动军队的原因。

宇文成脑中一片乱麻,也藏着一肚子疑问,他怎么会出现在县门外,又怎么会身深重伤。

“大人,这人要不要救?”一人壮着胆子问道,许多人已经看出宇文成脸色不对。

“快,拿水来,另外赶快去请郎中。”宇文成反应过来后,连忙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眼下必须将此人救

则谁也不知发生了何事,何况一旦山中的军队没有首道会发生什么事。

当夜,注定了万荣县会鸡飞狗跳,先是县太爷由衙役簇拥着向东门赶去,接着不久县里的郎中就被衙役在半夜从床上拎起,全部往东门方向赶去。

月色下。万荣县城数十里外的地方,一支数百人的队伍正在赶路,这些人都骑在高头大马上,除了马蹄踏在地上发出地沙沙声,整个队伍基本上都上默不作声,偶尔传来的轻声细语,也只是夹杂着快点,小心之类的提醒。

这支队伍当然就是杨勇和他的护卫,如今杨勇和其他护卫已经汇合,这是一支三百人地骑军。而且装备精良,杨勇已决定连夜突袭山谷中的二千叛军,当初杨勇只带二千人马就敢冲向突厥数万大军,如今有三百人,没必要在一个县城落荒而逃。

支持杨勇冒险的还是万荣县这支二千大军藏身地地形,所谓葫芦谷,故名思议就是象葫芦地地方。出口小,中间大,这样地地形适后藏兵,但一旦让人堵死出路就宛如瓮中捉鳖,兵再多也无用。

杨勇已经从宇文远的家丁口中问出这个葫芦谷只有两个出口,其中一个出口还是山间地小路,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另一个出口虽然大一点,却也只能容两匹马车并排行走,两旁都是高达数十丈的山坡,很容易将就山谷堵死。

白天虽然逃脱了一人,但此人已经受伤,估计要么回城,要么躲起来养伤。决无可能连走近七十里,返回山谷地道理,也就是说他们伏击失败的消息至少在今晚不会传到山谷,只要他们在天亮前先期赶到,将山谷出口堵住,谷中再多兵马也只能在山谷中困死。

一夜行七十里,并不是太困难。其实宇文远安排的伏击人员也是一夜之间从山谷中潜行过来的。杨勇至少有八九成的把握自己的计划能实现。只是事关太子的安危,众人依然是心头忐忑。导致赶路时,队伍中都弥漫着一股紧张地气氛。

“停!”

队伍依次停了下来,一骑从队伍前头奔向杨勇身旁:“殿下,前方十里处就是叛匪藏匿的山谷了。”

杨勇和云媚儿共乘一骑,马车太过笨重已经丢弃,听到汇报,杨勇抬头看了看天上,月亮还挂在半空中,知道时间还足:“传令,所有人下马步行!”

“是。”

“哗啦啦。”队伍中顿时传来一阵下马的声音,整个队伍顿时象矮了半截,开始牵马慢行。

宇文远和他的两名家丁一起在前面带路,两名家丁由于配合,都没有再吃苦头,宇文远却是被五花大绑,嘴里还用一块破布塞着,尽管宇文远心中愤慨,却是毫无办法,此刻大概猜到了杨勇的用意,心中更是又惊又怒,后悔的要死,早知道对方有这么多人,昨天应该全体出动才对。

半个时辰后,众人已赶到了葫芦谷的入口,静静地伏了下来,而杨勇另外派杨石带着一个小队正在绕向山后的另一个山口。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杨勇默默的估算着时刻,两个出口最好是同时发起行动,就是不能做到同时,时间也不能相差太长,否则就有可能让对方发现后拼命抢夺出口,所以杨勇才要等待。

另一支五十人的队伍正行进在山顶上,杨石不停的催促着带路的宇文远家丁:“快,快一点。”

山谷中就是叛匪的营帐,从山上往下看,可以看到山谷中间星星点点地火把,这个山谷太大了,从前方赶到后方,至少还需要一个时辰,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担搁。

“哗。”一名护卫只觉得脚下一软,一块石头松动向山下滚下,半响,山下传来一声啪的回响,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不觉停下脚步。

山谷中依然静悄悄的毫无反应,山石落下的情况太过平常,或许是自动脱落,或许是有动物行走,何况山上听着声音挺响,其实叛军宿营之地在山谷中间,离两旁有一段很远的距离,他们根本听得到,倒是让杨石等人虚惊一场。

见山下毫无反应,众人放下心来,重新开始前进,不过,脚步不觉放的更轻,杨石也不敢再催。

眼看天空已经快翻出鱼肚白,杨勇吐了一口气,从潜伏地地方站了起来,挥了一下手,数百骑直接从潜伏地草丛中站了起来,大赫赫地向山谷出口走去。

寨门旁点燃着上好的松脂火把,将四周照得纤毫毕现,十数名守寨门地兵卒正在打着瞌睡,马蹄声引起来几名守卫的警觉,一人喝道:“什么人?”

没等带过来的那名宇文远家丁回答,另一人守卫已经帮他回答了:“还有什么人,肯定是将军回来了。”

听到是将军带队回来,正在打磕睡的守卫连忙都站了起来,排成两排,他们根本就没有怀疑过有敌人会来到这里,这个山谷已经被万荣县令亲自划为禁谷,平时除了自己人,连一个村民都不会过来。

两方越来越接近,终于有人发现不妥,这些人好象都是陌生面孔,衣服也不对:“你们是什么人?”

回答他们的是一簇急速的箭雨,几乎是喝问的同声,站成两排正想着迎接他们将军回来的守寨士兵就射得向刺猬一样,连一声警告也没有发出。

看着这个仅能容两辆马车前进的谷口,杨勇长松了一口气,事情其实比想象中还有简单,这个地方简直是绝路,即使现在对方就发现了也无法冲出山谷。

“找大石,伐木,封谷!”

第四十一章 进退维谷

文成基本上一夜没睡,一直守在救回来的那名副将身虽然都没有射中要害,但他受伤后不但没有包扎,反而进行了长时间的激烈运动,若不是他身体强壮,早已流血过多死去。

宇文成生怕此人不能彻底救活,错过了醒来的时间,只得守在旁边,不得不说,副将的命还是挺硬,在天亮之后醒了过来,副将一醒,宇文成连忙询问发生了何事,当副将以微弱的声音将事情说了一遍后,宇文成顿时呆若木鸡。

“逆子,逆子。”宇文成忍不住破口大骂,亏自己还以为这个逆子有长进,没想到如此胆大包天,竟然为了两个女子就敢私自调兵截杀陇西李家出来的公子,截杀也就罢了,只是非但没有成功,自己还落入对方手里,这下麻烦可大了。

儿子是什么德性,宇文成当然清楚,不用猜就知道定是垂涎李公子身边两名侍女才惹得祸,这两名女子确实长得万里挑一,可是又怎能和结交李家公子的利益相比。

若是儿子在场,宇文成肯定会命令拖出去狠狠打一场,只是如今儿子在别人手上,而且最担心的就是万荣县的情况已经暴露,这可是诛族的大罪。

正当宇文成六神无主时,那名副将勉强开口叫道:“宇文县令。”

“本官在。”

“快,快些派人进山调兵,一定不能让这些人逃脱。”

“是,是,本官马上办。”得到提醒,宇文成总算知道现在该做什么,连忙叫来数名亲信,令他们火速赶往山中调兵,同时派人开始追查杨勇等人的下落。

杨勇平静的站在葫芦谷出口处一侧的山岭上,身边是杏儿和媚儿两女,微风吹来,衣衫猎猎而响。三人宛若神仙中人。

此时杨勇干的事却和神仙相差太远,他的身后已堆满了护卫们拉上来的大石和滚木,由于守寨的士兵来不及发现警告,整个葫芦谷的叛军根本没有发现谷口已被人占了,杨勇得以从容布置,派出一部分人在出口处堆集石块,大木,又让另一部分人在山岭搬运大石到谷口边上。

如今下面已经堵得差不多了,再要往上堆积石块就要费力许多,杨勇已命所有人都撤到了山上。

山谷中的叛军已开始起床了。他们地说话声隐约可以传到山上,一队士兵已向谷口走来,可能是要换岗哨,杨勇的手狠狠往下一压:“开始。”

“轰隆隆。”无数的巨石和滚木从山上滚下来,砸起无数烟尘,整个山谷传来一阵摇动。刚想去山谷的那一小队士卒更是脚下打晃。

“这是什么声音?”

“不好,一定是地龙翻身。”

“不对。好象是什么东西从山上掉了下来。”

……

山谷中的叛军顿时乱成一团,纷纷胡乱猜测,轰隆隆的声音仍旧响个不停,只是他们所处的山谷却稳如泰山,既没有天塌地陷,也没有看到什么东西掉下,一些人开始平静下来。总算听出响声来自谷口。

一人突然想起了一种可能,喊道:“不好,是不是谷口被堵住了。”

这一喊众人都是心头一震,一些心急之人已连忙向谷口跑去,跑到半路刚好碰到去谷口接班的那一小队士兵,这队士兵全都惊慌失措,大喊起来:“不好了,不好了。谷口被人堵上了。”

这一喊无疑证实了刚才的猜测,所有人都象炸开了的锅似地,纷纷大嚷起来。

“是什么人干的?”

“快,从后山杀出来。”

这个葫芦谷的谷口长达数里,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两辆马车并排而过,虽然大部分地方会宽得多,也不容易堵死。但竟然有人在山上谁也不敢打着从谷口冲出去的主意。

山顶高近百丈。只要上面随便扔一块小石头下来就足可以砸死人。自然想到了后山那条小道,那条小道隐秘无比。又是有一半进入山腹,只要不是山顶塌陷,从上面扔东西并不能堵死,许多人狠狠的想道,等出去之后倒要看看是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堵山谷,定要杀的他们死无全尸。

“大人,他们过来了。”

葫芦谷后方地那条隐秘的小道上,杨石带着五十人正虎视眈眈的看守着,由于谷口迟迟没有动手,他们已经休息了一段时间,谷口处轰隆隆的声音一传来,所有人就知道这条小路马上就会迎来叛军,一个个都睁大着眼睛盯着。

这条小道弯延曲折,最宽处能容四五人通过,最窄处却仅能容两人通过,这才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说。

“快,快。”小道上排成了一条长龙,无数的人头颤动。

看着这些急急忙忙赶上来的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