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他基本上是不冷不热。
对于宇文恺的态度,杨勇并不在意,宇文恺只是一个醉心建筑的书呆子,对自己的地位谈不上威胁,倒是这样一个建筑大师,若是轻易把他除了,只能是朝庭的一大损失。
宇文恺的汇报和李纲并无多大出入,杨勇彻底放下心来,问道:“最近山中多了许多想做工的百姓,既然粮食有多,多余地粮食本宫打算运一部分回京,留一部分给仁寿宫增加人手,不知是否可行?”
宇文恺茫然问道:“殿下,这些做工地百姓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总监造,比李纲更不关心这些事,杨勇见问,向吕沐霖道:“吕爱卿,你来告诉他吧。”
吕沐霖将京城大旱的事讲了一遍,李纲恍然大悟,难怪太子会一直盯着粮食,没想到太子只是半月没来,京城的干旱会变得如此严重。
所谓冰动三尺,非一日寒,以前虽然干旱,只是没有到造成太严重之事,杨勇自然也就不提,宇文恺淡淡地道:“殿下,既然有人主动要做工,殿下何不向皇上建议新开工程?”。
作为仁寿宫的总监制,宇文恺自然不希望有人新加入打乱进度,只是随口敷衍。
“再开工程。”宇文恺这一提,杨勇顿时豁然开朗,再开工程,不但可以解决京城现在的难题,也可以解决仁寿宫建成后这些人的去留问题,仁寿宫马上就要结束,这三十万民夫固然可以放回家中,只是经过仁寿宫二年时间,即使以前完全是农民,现在也成了熟练工,让这些人重新务农,无疑是十分可惜。
大隋并不是没有钱财,也不是没有粮食,各地官仓中的粮食加起来起码有上千万石之多,何况还有民间的义仓,只是这些粮食都在洛阳或洛阳以外,京城的存粮都让仁寿宫消耗掉了,偏偏又碰上大旱,外面的粮食难予进来,粮食难运,难道人还不可以出去么。
只是没有官府的引导和利益,许多人故土难离,毕竟穷家富路,在京城活不下去,到了外面更加活不下去,自然没有人愿意随随便便逃荒,有仁寿宫的例子在,加上现在的旱情,朝庭若新开工程,许多人恐怕会拼命参加。
只是在哪里开工程,建洛阳宫,或者开大运河,这些可都是给杨广带来千古骂名之事,老实说,修洛阳宫挨骂,杨广不算怨,修大运河也挨骂,杨广多少有点冤,若是没有大运河,后面唐朝的辉煌恐怕要打一个折扣。
修大运河固然比修洛阳宫好,只是如今大隋的财力在修建完仁寿宫后能否再承担大运河这样的工程,若是修到一半资金难予维持,成半拉子工程,前面的投入就等于打了水漂,要么只能象历史上一样使用免费的劳力,造成民间怨声载道,而修洛阳宫的话,投入远远小于大运河,修仁寿宫锻炼出来的熟工也正好用的上。
第七章 回京
宇文爱卿所说有理,本宫回京之会马上向父皇建议新时还有辛苦宇文爱卿担任设计和监造。”杨勇微笑着回到。
呃,宇文恺听得愕然,他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太子却当了真,只是此事若成,对他来讲多少有利,当然不会反对。
“殿下要建什么工程?”李纳急忙问道。
李纲对这二年窝在山中建造仁寿宫,其实是非常不乐意,他在北周齐王帐下时因为脾气耿直,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如今大隋远比北周强盛,李纲依然认为大修宫殿对于国家来说不是好事,生怕太子又要建什么宫殿。
“重建洛阳宫如何?”
想了想,杨勇还是选择了先修洛阳宫,运河短期内不可能动工,杨勇对于后世的大运河只有一个大概映像,具体通过哪些地方一无所知,光是测量,确定运河的路线恐怕也要花上一年半截时间,现在干旱已经火烧眉头,哪有时间确认运河线路,而修建宫殿,甚至可以边画图,边施工。
“殿下不可,殿下莫非忘了前朝宣帝时兴修洛阳宫所花费的民力,为此军民都对朝庭怨声载道,皇上当政下令停建洛阳宫时,天下百姓欢呼雀跃的情景。”李纲一听,果然是又要兴修宫殿,想也不想就反对。
“李爱卿,本宫自然知道前朝之事,你不要忘了,前朝的洛阳宫还是本宫亲自拆了连地带材料卖了个精光。”
“即如此,殿下为何又要闹着再建洛阳宫?”
“若不建洛阳宫。存?”
“这个……”李纲顿时一阵语塞,他才刚刚知晓关中旱灾严重地消息,具体有多严重仍模糊不清,朝中大臣数月没有解决之事,李纲如何能顷刻间想出办法。
“本朝兴建工程,又岂是前朝可相比,前朝修宫殿。对百姓都是大兴徭役。百姓无偿劳动。自然会有不满,而本朝每月都有给民夫结算工钱,使之生活无忧,何况本宫向父皇建议重修洛阳宫,并非象前朝宣帝一样为了享乐,洛阳地处中原腹心,实仍全国通衢之地。岂不是比大兴更适合为都?”
以洛阳为都,倒不是杨勇一时性起,其实在北周武帝时就有以洛阳为都的想法,以长安相比,洛阳的地理条件无疑更加优越,洛阳西依秦岭,出函谷是关中秦川;东临嵩岳;北靠太行且有黄河之险;南望伏牛,有宛叶之饶;虽然比不上关中四关紧锁。却也不逊多让;洛阳水路通畅。黄河、洛河、伊河、清河、磁河、铁河、涧河、.).河流蜿蜒其间,更是关中无法比拟的优势。
北周之所以没有以洛阳为都,关键在于初期齐强周弱。洛阳并不安稳,等到周灭齐后,没过几年,周成了现在的隋,洛阳也由于大隋开国初期财政的艰难停止兴建,不得不放弃,如今关中的这场大旱无疑对大隋君臣提了一个醒,关中虽好,毕竟还是太偏远。
没想到一场旱灾,既然会让太子想到迁都,如此大事,又怎能草草决定,众人一时都无言。
“当然,此事非本宫能独断,只能先向父皇禀报,看父皇和朝中百官之意。”
众人松了一口气,才想起此事还需要皇帝和众大臣决断,在场之人,恐怕都没有资格决定如此大事。
杨勇心中有数,即使皇帝不愿意迁都,至少可以说服皇帝兴建洛阳为东都,这样与仁寿宫一东一西,皇帝又多了一个避暑的地方,还可以用体惜灾民地名义兴建,皇帝哪有不愿之理。
既然要新开工程,外面那些百姓就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杨勇转向李纲道:“李爱卿,虽然山中不需要民夫,不过这些百姓既然进了山就不能不管,你可命人在宫前平地建立粥棚,每日施粥放赈。”
“是。”李纲点了点头。
唐令在旁边听得大急,粮食可是由他负责,连忙插话道:“殿下,眼下进山地百姓不多,若是施粥当然可行,若是以后百姓愈来愈多该如何是好?”
吕沐霖接口道:“唐大人放心,不会越来越多,等到新建洛阳宫政策定下来,
然可以结束施粥,引导他们回京参加招聘民夫地报名
杨勇微微颌首:“不错,正是如此,百姓淳扑,好吃懒做者毕竟是少数,只要支持到朝庭招工的布告出来即可!”
“是,卑职明白了。”太子既然如此说的这么清楚,唐令若还想找借口那就是太没眼色了,只是低声嘀咕了一句:“便宜那些穷鬼了。”
有了解决旱灾的办法,杨勇顿时大感轻松,从京城一路骑马赶了一百多里,身体也已经疲累,加上天色快黑,杨勇无心再视察,带着众人返回。
以往杨勇每次过来,至少要在山中呆上三四天,才能走马观花参观完仁寿宫一遍,这次却没有了心思,第二天一大早,杨勇马上带人匆匆返回京城。
崇德殿西苑,大隋的开国皇帝毫无风度叉着双腿坐在一张石凳上,身后两名宫女拼命的替他打着扇子,眼下已经日头偏西,空气中的热度却丝毫没有下降,那边大兴殿传来地阵阵诵经声让杨坚更是心烦意乱。
尽管头上有高大的槐树遮阴,杨坚还是觉得身上热得难受,看着就坐在他不远处静静看书的独孤氏,杨坚惊奇的道:“皇后难道不怕热。”
独孤氏放下手中的书本,她此时已年过四旬,虽然芳华不再,只是独孤氏本来就是贵女,十余年的皇后生涯培养更是让她一举一动都充满贵气,看着丈夫毫无皇帝的之态,不由展颜一笑:“皇上,心静自然凉,皇上静不下心来,当然怕热。”
“风大点,风大点。”对着身后的宫女说了两句,杨坚才转向独孤氏:“心静,眼下京城前所未有地大旱,而大兴寺地高僧也求不来雨,朕已接到高颖,苏威他们呈报,京城许多百姓现在只能吃豆渣,米糠等粗食,朕又如何能静下来?”
独孤氏毫不在意,眼下大隋政权已经稳固,这场大旱再厉害也动摇不了大隋根本,百姓只要有一口吃食就不会造反,管他粗粮还是精粮,比起以前战乱时期连粗粮也没有吃的时候好多了,向杨坚安慰道:“这等事急又急不来,皇上何必一直把它他押在心上,徒惹自己不痛快?”
杨坚却不如此想,登基以来,每日都不得休息,兢兢业业处理朝政,厉行节约,如今刚刚松懈下来,正想和百姓一起享太平盛世,偏偏上天降下大旱,难道是老天故意与自己作对不成?
他已过了知天命的年龄,偏偏愈老便愈对鬼神之事相信,如果是老天对自己示警,又如何敢毫不理会?
一名老太监颤巍巍地过来,低声道:“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求见!”
“哦,太子回来了……不对,太子不是昨天才刚刚去了仁寿宫,你这个老货,是不是搞错了?”杨坚骂道。
“皇上吓煞奴婢了,奴婢如何敢拿太子的事开玩笑?”老太监嘴上虽然说吓死了,脸色根本没有变,他先后跟过北周所有皇帝,然后又跟随大隋皇帝十几年,对于主子的心思早就揣摩的一清二楚,什么时候皇帝是真生气,什么时候皇帝开玩笑,不用眼睛都能知道。
“去,把太子叫过来。”杨坚当然知道眼前的太监没有胆量说谎。
“是!”老太监重新颤巍巍的下去。
“太子,皇上请太子入内。”
“陆公公,多谢了。”杨勇从衣袖顺出一锭银子到了老太监手中。
老太监顿时眉开眼笑:“太子,这怎么好意思。”却毫不客气的将银子放起。
“父皇和母后心情如何?”
“回太子,皇上还在为大旱烦恼,皇后娘娘倒是心平气和。”
杨坚总是以为这样的老太监无儿无女,又是一把年纪,肯定不会贪图小利,只有杨勇清楚,眼前这个陆公公从自己手上接过的钱财至少价值数万贯,他以前既然可以将宣帝之事事无巨细透露给杨坚,自然现在可以将杨坚的事透露给太子。
“本宫明白了,陆公公,前头带路吧。”“是,太子,请!”
第八章 帝王之家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杨勇一大早从仁寿宫赶回来,身上风尘仆仆,连衣服也没有换就进了皇宫,杨坚夫妇看得一愣,独孤氏大为心疼,连忙道:“睍地伐,快快请起!”
“儿臣多谢母后!”
“睍地伐,昨日你才到仁寿宫,为何现在就回来了,可是仁寿宫出了什么事情?”独孤氏大为紧张的问道,对于仁寿宫,独孤氏比杨坚还要关心。
被妻子抢过话,杨坚却丝毫不以为杵,在一边笑吟吟的看着母子两人的对话。
“回母后,仁寿宫一切顺利,再过三月就可以竣工,今年新年,父皇母后就可以住进仁寿宫了。”
“哦!睍地伐,这两年辛苦你了。”独孤氏脸上一片喜色,仁寿宫刚建时,皇帝和独孤氏曾到歧山考察过,对歧山的环境非常满意,杨勇更是别出心裁,命工匠将仁寿宫的模型先做了出来,如今正摆放在宫中,每次看到仁寿宫的模型,皇帝和皇后两人都恨不得马上住进去。
“回母后,这是孩儿份内之事,父皇和母后为了国家日夜操劳,孩儿做这些,不及父皇母后之万一,难怪如今宫内,宫外都夸父皇,母后两人是二圣!”
杨勇的马屁让杨坚和独孤氏听得十分舒服,杨坚丝毫不觉得独孤氏与他平起平坐有伤男人自尊,反而抚须微笑,独孤氏虽然不上朝,只是两人依然保持着杨坚还是随国公时的习惯。朝堂上一些不能决地事杨坚都要和独孤氏商议过后才做,慢慢百官也看出端倪,有时候皇帝犹豫不决时,只要向皇后相求,基本上就马上能解决,为了讨好皇后,二圣的名声就渐渐传了开来。
“皇上,睍地伐不亏是长子。如此孝顺。为几位兄弟带了一个好头!”
“那是当然。自古帝王家兄弟相残者多,朕的儿子们都知道相亲相爱,还是皇后有远见,让他们兄弟无异生子。”杨坚自豪的道,以前哪个帝王不是三宫六院,同父异母的兄弟满地都是,唯有他做了十几年皇帝。还是和皇后两人相濡以沫,不曾和其他女人生子,虽然有时感到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十分辛苦,提起来总是自豪之事。
独孤氏白了杨坚一眼,对于男人都不可以放得太松,若不是她看得紧,除了上朝外,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别说一个。就是十个,八个异生子也出来了,就这样。她还不得不每年杖死几名与皇帝有染的宫女。
不过,独孤氏却不会揭皇帝伤疤,皇帝越自豪越好,这等于给皇帝头上戴了一道枷锁,否则若皇帝真不顾一切收女人进房,她也只能干瞪眼。
“睍地伐,既然仁寿宫修建顺利,为何又匆匆赶进宫来?”独孤氏问道。
“对呀,可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