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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站起来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声音又开始像鸭子叫了,还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意盈轻噘小嘴,“当然是用来吃的罗!”

“给谁吃?”该不会是李桀骞吧?他的乖女儿真要“牺牲”到这番田地吗?

哎呀!这鸭子快没气了。她吐吐小舌,“放心啦!爹,不是给李大鹏吃的。”

意老爷才刚舒了一口气,却听到意盈说——

“是我自个儿要吃的!”

他随即又狠狠地倒抽一口气。“你…你…你干嘛……吃……春药?”

意盈粉孝顺地轻拍她爹的宽肩,安慰道:“爹,女儿也很不愿意呀!不过,为了咱们意家的门面和名声,女儿在逼不得已之下,只好出此下策了。”

哼!要不是李大鹏有那么异于常人的“癖好”,她干嘛如此牺牲呀?!

“可是…”意老爷支支吾吾。

“爹你想想,如果春药是给李大鹏吃,凭他那副好身材,怕不折腾死我了才怪,开什么玩笑,我还想要我这条小命呢!可是,又不得不这么做,为了配合他的‘兴趣’,我只好吃春药,然后趁药性发作赖上地,才能熬过这艰难的一关呀!爹,女儿可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用心良苦才做此决定的啊!你要支持我才是,不能反扯我后腿嘛!”她微嗔地打了他爹的肩一下,有些埋怨她爹怎么这么不解风情,都不鼓励她的聪明才智呢?

她说了一大串,怎么她参都没有反应呢?回身转向她爹。

“爹?爹?”

咦?她爹怎么直愣愣地盯着她,都没啥反应?

“爹,你听见没?爹?”她的小手戳了戳他的胸口“爹?”

只见意老爷瞪大着眼,庞大的身躯就顺着她的推势往后一倒——

砰!一声瘫倒在地,应声微扬起灰尘。

啊!她爹就这么张着眼,厥了?

意盈歪着螓首,好不疑惑。

她是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她爹干啥起这么大个反应?

耸耸肩,她掩嘴打个阿欠,决定回房去小睡一下。路上要是遇到家丁,再唤他们来扛爹回房去好了。

没办法,难教她这么“纤细柔弱”,怎么扛得动她爹那一身肥肉呢?这事,还是让身强体壮的家丁们来做吧!

然后,据说,来扛意老爷回房的家丁们,只见意老爷眼睛瞪得老大,手上死捏着一张纸和两颗丹药,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哪……”

他被绑架了!

当他从不省人事的昏睡中睁开眼,视线所及是粉红旖旎罗帐和鸳鸯戏水棉褥时,地就知道,他已不在李府。

鼻端弥漫着一股沁心的薰香,他皱皱鼻子,忍不住叹了一

口气,唉!没错,这味儿是那个魔女意盈衣服上总薰着的柑橘花

香,还掺了些驱虫醒脑的檀香。

李桀骞一跃起身,稍稍舒活下筋骨,发现他的四肢没有受

伤,只是内力被封住了。

他扬扬浓眉,心想,她倒聪明,知道如果不封住他的武功,他可能会逃之夭夭。

虽是如此、但生平头一遭失去了自主的怨气,也随着郁闷而直往上窜升。

想他可是李家一只鹏、家大业大,自小每个人莫不处处让着他、顺着他、拱着他,从未有人敢对他“下手”!

他重重吐了一口气,没想到,这意盈竟为人所不能为的,真是胆大妄为呀!

李桀骞走出门外,厉眼大致扫视了下四周环境,红瓦砖墙外没听见人声,只有树影鸟鸣,这里应是意家某处的林间小别院。

突地;一声凌空划破的鹏戾声唤起他的注意力,他蹙起眉峰,这意盈该不会将他的雪鸥也一起绑架来了吧?

他曲指吹出高高低低的哨声,戾声也兴奋地和着哨声高低回应。

果然!

他循着叫声找到了后院的大樟树下,阳光耀眼,他眯眼往上一看,栖息在繁茂的枝哑上、正扑打着翅膀的白鸟正是他的雪鹏。

而在树下沉思地凝望着雪鹏的鹅黄身影,正是他的噩梦——意盈。

他吹了声短促的哨音,雪鸥兴奋地展翅飞下,落到他举起的手臂上,像在问候着地似的咕咕了几声,然后低头用尖喙整理着羽毛。

桀骞赛抿嘴微笑,手指怜爱地搔抚它的腹部,也从喉问咕呼低语地回应着它。视线却在往下看见它爪掌间的带血伤口时,顿时隐没了笑意。

他转头凌厉地瞪向意盈,“你为何要伤它?”

她手中有着利剪,和一条带血的皮绳,是原本系在雪鹏爪上的。

感受到他勃发的怒意,意盈眼里掠过一丝难解的光芒,低头看着自己丰上的利剪和皮绳,而后抬眸直望着地。

“如果……我说我没有伤它,你信不信我?”她的神情凝重,仿佛他的答案对她而言非常重要。

他嗤笑道:“你的不择手段和任性,让我很难相信你。”

为了达到目的。她是有可能做出“任何事”,不论是否会伤及无辜。

她的眼神又闪过那种难解的眸光,唇角微扬,“是吗?”

原来,在他的心目中,她是不择手段的女魔头啊!

“意盈,我不得不佩服你,竟能买通我李府的婢仆,在我茶水中下了蒙汗药;将我绑架至此,作为一个女子,你太聪明、城府太深沉,我替你未来的夫婿可怜喔!”

被人掌控失去自由的怒气,和雪鹏被伤的气怒,让李桀骞字字尖锐刻薄,嘲讽着她。

“是吗?”她低喃着这句话,像在问他,也在问自己。

他笑而不答。

她轻抬眼,看向他手臂上的雪鹏,“你对我的评价不高,对吧?”

整理好羽毛的雪鹏,傲然地伫立,琥珀色的眼瞳冰冷地望着她,一如它的主人。

他冷哼一声,撇开视线不看她,“我对自己送上门的女人,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是吗?”她的声音更加低微,她轻吐了一口气,轻启朱唇,“既然你这么想,我无话可说。”说毕,她转头婀娜而去。

婢女十三在廊阶处候着她,手上捧着伤药,“小姐,你为什么不告诉李公子,雪鹏是自己挣扎着扯断了皮绳,然后跟着他的踪迹而来,那伤口是雪鹏自个儿扯伤的,根本和你无关。而你手上的利剪,是要帮它剪下皮绳、替它敷药,你不说,却偏让李公子这样误会你,十三真替你不值。”跟着小姐转进了寝房,她不满地叨絮着。

那李公子真是可恶,竟然这样误会小姐!

小姐为了替雪鹏剪绳,皓臂上还被雪鹏抓出了一道伤口,鲜血直流,却遭他误解,真是不值啊!

“算了。”意盈轻叹了一口气,“既然在他心中。我是个不择手段又任性的女子,多辩解又如何?说不定只会让他更认为我和城府极深,徒遭羞辱罢了。”

这件事表明在他心里,她的排名远远落后于雪鹏、银雷之后千万。

她心里虽有些淡淡的惆怅,但多愁善感向来不是她的本性。就算心里真被他的话伤了,她也不会让人发现,宁愿自己躲起来舔伤,等伤口结了痂,她将再以更耀眼的自己展现在别人面前。

“别嘟嘴了,我这正主儿都没说话了,你倒还比我还更气愤。”她笑着拍拍十三的肩,“来吧!先替我的手臂上药,回头要气再去气个够。”

她挽起云袖,只见从皓腕到手肘上,有两条伤痕,伤痕虽细,但却极深,在雪白的皓臂上更显得骇人。

“小姐,我真的气不过嘛!”十三这一看,气得直跺脚,“你真的要嫁那李公子吗?他这样贬低你,你还能嘻皮笑脸的,十三真替你不值耶!”

她摸摸自己的脸蛋,她有嬉皮笑脸吗?

“十三,我可是最有气质、最有涵养的意家大小姐,笑也是轻抿不露齿、欲语还羞,哪时嬉皮笑脸过了?”她还故意逗着十三。

“好好好,知道了,你叫那么大声,本来不太痛的伤口都痛起来了。”意盈皱眉举手,算是投降了。

哇没想到十三体型娇小,吼起来可真像那在河的东边学狮子吼呢!

意盈轻耸纤肩,对着十三道:“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他认为我是不择手段的魔女,这样我反而不需要在地面前假矜待、装高贵,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才真是叫做不择手段了。”说到末了,她露出很暧昧的笑容。

孔子曾云:“人不知而不愠。”她可要好好效法那至圣至贤的的老祖宗,不被别人了解,也不生气。

她可是有气质、有涵养的意家大小姐呢!

若跟那只死大鹏生气,一生气就会脸色不好,心情欠佳,然后就会影响到她的美貌,那多划不来呀!

十三皱眉看着她,“小姐!”小姐真要一意孤行?

意盈摆摆手,“好了,别说了。先替我上药,否则不被你叨念至死,我就先因血流过多而亡了。”说是这么说,可她的小脸上又露出旁人最熟悉的狡黠神情。

十三张嘴想再说什么,却在意盈扬起柳眉睨视的眼神下闭了嘴。

她不高兴地嘟着嘴,乖乖地替小姐上药。

十三心里暗自祈祷,小姐这个任性女遇上李公子这个傲气男,两人可别又闹出什么事来才好。阿弥陀佛!

第七章

“你打算囚禁我多久?”

晚膳时分,李桀骞无视于满桌佳肴,对着意盈冷言冷语问道。

意盈轻晃着金钢杯,托腮扬眸,轻眼他的水眸清懒中带着妩媚,“你说呢?”

看着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掩嘴轻笑,起身坐到他的身边,纤指轻画着他刚峻的脸庞。

“三天,我喂你吃的散功药只有三天的效力,三天过后,就算我想留你,也留不住了。”

此刻的他,就像只被困的飞鸟,慌乱而恨郁难安。

他冷哼道:“依你狡猾的性子,怎能保证你不会持续对我下药?”

她轻噘红唇,微嗔道:“唉,就算你对我的评价不高,但是未来我们可还要一起生活,你说话一定要这样夹枪带棍的吗?这样很伤感情的那!我说了,三天就是三天,你就相信我一次好吧?”

强迫的事做多了,会惹人嫌恶,这个道理她还懂得。

一起生活?他微眯锐眸,“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什么,也未曾承诺过只字片语,你我之间根本不会有牵扯,也不会有未来。”

他劝她,还是趁早断念得好。

“好吧!”

她轻叹了一口气,“如果你要这么斩钉截铁地说我们不会有什么牵扯,就随便你去说罗!”

反正有没有牵扯,可不是用说的,而是要用“做”的哟!嘿嘿

大眼滴溜溜的一转,软获的身子更偎近他的胸膛,嫩唇抿出魅惑的笑,“你还没说人家今天美不美呢?”纤手故意缠起一缕青丝,诱惑地轻搔他的面颊。

李桀骞瞥了她精心描绘过的小脸一眼,只见眉间花钿更显出她的水眸能勾人魂魄,紧贴着他胸膛的娇躯玲珑有致,无瑕雪肤泛着玫瑰香,幽幽沁人心脾。

“还不错。”他只是语气平淡地道。

她噘起红唇,爱娇地轻慎,“你好小气喔!连赞美一声都不肯。”哼!死大鹏,再倔做嘛!她可有法宝呢——

举高手轻拍一下,十三快步自门后端出金杯,送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看着杯中浓稠且带腥的温热液体,他不禁皱起眉头。

意盈伸手轻搭上他的胸膛,神秘地根笑,“这可是特别为你准备的好料。”

哼哼!喝了这杯生鹿血,包准地马上就“小鸟站起来”。

“不喝。”大掌一挥,他撇过头去。

幸好意盈眼明手快,小手扶住险些被挥落的金杯,不过,斜晃的杯沿仍溅出了些许的鹿血。

她睨了他一眼,心里暗骂:可恶!死大鹏,还拿乔。

纵然心里不爽,可她小脸上仍难出款款柔情,掬起金杯,送到他唇边,“喝嘛!”

他咬紧牙关,仍是一声冷哼。就是不喝。

“喝嘛!”

他索性撇开头去,不理会她。

真是个难搞的家伙!意盈心理暗骂,再次怨叹自己怎么会抽到这只签主,害她美貌凋零了不少,可恶!

生鹿血一没了温热,就失去了效用,眼看着手中的鹿血已开始变凉,她银牙一咬,跟他拼了!

金杯就口,她仰头含了满嘴的鹿血,小手扳过地脸颊,红唇就吻上了他。

嘎?趁他微愣地微启牙关,她马上将满口的鹿血渡进他的嘴里。

李桀骞来不及防备的吞下了大半鹿血,腥腻的味道顿时让他欲呕。

她却故计重施,又以唇哺进另一口!

温热的液体一下肚,霎时从腹部窜起火热烈焰,直烧到他的四肢百骸,下腹立刻起了反应。

他烧红了眼,“你…”到底喂他喝了什么鬼东东?!

哟鹿血的效力还真强,难怪当年汉成帝刘惊在上林苑行猎后饮了鹿血,左右为之急寻女人,等不及回宫找那赵飞燕,就吃了许美人。

意盈这会儿可真佩服自己,怎么会如此地博学多闻呢?

她就知道读历史书,可是很有用处的呢2 瞧,她这会儿不就用着了。

不过,这烈火是点起了,那也得给他一把干柴去烧呀!

她叹了一口气,老大不愿地端起那“加料”的酒杯,皱皱小鼻,唉她认了吧!眼一闭,仰头吞了下去。

呜…没办法,她只好牺牲自己,做那干柴了。

酒一入腹,不一会儿便开始发挥蔡效,水眸渐渐变得迷蒙,她更偎紧了他。

她那涂着艳红意丹的薄长指甲撩刮着他紧绷而泛汗的脸颊,直下结实的颈项,感觉他的脉搏在纤指下急速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