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莫明其妙嘛!我一时沦陷在狐狸那似有魔力的眼睛里,没理解狐狸的话,倒是忘了挣扎,依旧侧坐在狐狸的大腿上,用连自己都不察觉的撒娇语气道:“大哥,你严肃点。刚刚我们说到哪了?对了,我不是凭嘴皮子说服人家,而是拿出实实在在的利益去诱惑人家。所以大哥不仅要马上修盟书送去天青寒星两国,我出发之前,大哥还需替我准备一样东西。”
看到狐狸又想拒绝,没办法,我只能使出杀手锏了:“大哥不就是担心我此行的安全么?可是如果不能争取到天青、寒星两国的联盟,大哥以为我呆在京城会安全么?到时龙曜国还有安身之所么?”
趁狐狸陷入沉思之际,我一骨碌地滑下狐狸腿,闪身退开几丈远,看着狐狸一脸的矛盾与犹豫。哎,原来狐狸还有这副多愁善感犹豫不决的样子,要不是亲眼看到,谁跟我说我都不相信。
许久。狐狸才缓缓站起身,漆黑清澈的双眸紧紧盯着我,仿佛宣誓般:“浅浅,没有什么比你的生命更重要,知道么?度过这个难关,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接你回来。”说罢,郑重地在我额头亲了一下。
夜宴
我决定第二天一早便出发去天青国。
我向慕醉请了病假,狐狸下了命令,六部尚书每日上完朝需轮流去浅醉居向养病的我汇报工作,翠儿留在浅醉居照顾我,这样,除了狐狸、六部尚书、张德、翠儿、红儿、云辉和云耀外,所有的人都以为我只是生病休养在别院。穆苍蝇替我准备了一辆外表普通内在锦绣的马车,最重要的是,据说拉车的马不是普通的马,可日行千里,可我看它们其貌不扬的样子,怎么也没法和我心中应该腿长腰长鬃长、风姿飒爽的千里马对号入座,苍蝇那丫不会暗恨我独自一个跑天青国去,故意牵两头不中用的马来整我的吧?狐狸也将国书派人十万火急地送去了天青、寒星两国,我需要的东西也已帮我准备妥当。
从政事堂出来,我就借口要整理东西安排家事立马溜回了家,将狐狸和苍蝇想要抓狂的脸自动屏蔽掉,然后虚心接受一个白胡子老头四个小年轻的千叮咛万嘱咐以及无比的尊敬与崇拜,他们的表情仿佛我是个顶天立地旷古烁今的大英雄,又仿佛我是一去不复返的壮士,一个个拉着我的手不肯放,如果这时代有照相机,咔嚓咔嚓几声,他们肯定会与我合影留念,顺便让我在照片背后签个名啥的。
我在心里翻白眼,脸上却是万分的诚恳与谦虚。我当然不会告诉他们,我这次毛遂自荐地要求前往,还有一小半原因是想逃避狐狸苍蝇的感情、理理自己的心事,顺便游山玩水,领略一下异国风情,再顺便帮助龙曜国解决一个麻烦。我想虽然我此行的目的并不单纯,但顶多也只能算是为国效力,真搞不懂这一老四少为啥要把气氛弄得我要为国捐躯一样。
当然,如果我现在就有先见之明——或者说自知之明——又或者说脑子没有进水的话,我想我会非常乐意接受狐狸的建议另派个人去说服天青国君的,毕竟我龙曜国人才济济,比我出色的人多得是,命比我值钱的却少之又少,对吧。
我简单收拾了东西,其实也就让翠儿帮我收拾几套换洗的衣服,再准备些银子什么的,傍晚时分,带着翠儿、红儿、云辉和云耀,准备赶去浅醉居。云府里的人只道我又想去我的别院小住,倒没疑心什么。我只向张德汇报了一下我的行踪,告诉他我要出趟远门,替龙狐狸办个秘密的差事,一两个月就回来,因为是秘密办差,所以对外宣称我是生病在别院养病,又嘱咐他若是云风问起就替我遮掩一下,别让他担心了,至于云老头,估计等我从天青国回来,他都还没想到我呢,我也不稀罕,哼。有张德在云府帮我兜着,那云府这边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在远行前,到我的浅醉小憩好好的睡上一觉,顺便和那些金银珠宝来个吻别什么的。哎,要是胖胖在这儿就好了,把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交给胖胖保管,我就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了。
马车才刚出云府大门便停住了,翠儿掀开车帘,我便看到马车前面站着四个人,不是那四个可爱的新科尚书郎还有谁?
“你们想干嘛?”我有些紧张兮兮的问。这四个人上午不是才在政事堂门口替我送过别嘛,怎么这会儿又跑来了,哎呀,还有完没完啊,我最受不了离别的场面了。
“云相,墨之已征得家父同意,请云相将此行的计划详说与我听,由墨之替云相走这一趟吧,墨之定不会辜负云相所托!”顾小三一脸的严肃与认真,眼神却有些期盼。
“什么?”我差点从马车上摔下来,这顾小三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云相,还是让慕醉(程里、沉谙)去吧。”那三个小伙子也来凑热闹。
5555,我说那谁,你们这样,我心里还是挺感动的,但这差事,我是坚决不会让给你们的。于是我轻皱了下眉毛,表情严肃,万分威仪的对他们道:“这事皇上与我已经决定了,你们别再想些没用的,龙曜国这边缺不了你们,你们有这份心,替皇上多想想如何鼓舞士气、安抚民心、团结上下、守好这个国家,知道了么?”
四个人撇撇嘴,神情是明显的不满意。毕竟是年轻人啊,一脸的情绪化,当了几个月的官,虽然人前能像模像样的摆点官谱,在龙狐狸跟前也恭恭敬敬,就是不知为何到了我的面前,全一个个变幼稚了。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对他们,虽然不及对狐狸和苍蝇那么有深厚的感情,但还是与一般人不一样的。
“罢了,你们还没去过浅醉居吧?既然从明日开始你们每日要去那里向我汇报工作,索性现在与我一道过去,先熟悉一下环境吧。”我让翠儿再唤了辆马车来,让他们四人坐上那辆马车,便一路向浅醉居驶去。
到了浅醉居,果然看到狐狸和苍蝇已经命人备了一桌好酒好菜脚翘翘的在那里等我了。哎,上午借口收拾东西甩掉了他们,晚上怎么可能还逃得过?再说了,我这一去,少则也要两个月,是该和他们好好辞行一下,咱们兄弟一场,我回来还得继续见面的是不,总不能做得太绝吧。幸好我身后还跟了四条跟屁虫,这样气氛就不会太尴尬啦。嘿嘿!
两人见到我身后跟着的四个人皆是一楞,继尔点头微笑示意。四人看到坐在浅醉居花园凉亭里的那两个也是一楞,继尔一慌,一阵手忙脚乱的行礼之后,终于七个人围着一桌饭菜坐定。
狐狸坐在我左侧,苍蝇坐在我右侧,555,好不祥的预感啊!
狐狸虽然一身便服坐在我旁边,神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亲切,但新来的那四个,明显的有些拘谨和不安,所以虽然面对着一桌美食,气氛那叫一个沉闷啊。只要我不说话,整桌人没一个吭声的,狐狸只是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苍蝇也不甘示弱,将我门前的菜碟堆得又满又高,我左瞪右瞪,瞪得眼睛都快抽筋了,他们两个还毫无知觉。对面四个新来的,早就看得呆了。
在狐狸和苍蝇都夹着一块乳鸽肉送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终于忍无可忍不能再忍。“啪”的一声,我重重的将手中的筷子拍在桌上,大怒道:“你们不知道我最讨厌乳鸽肉的么?”
狐狸一脸委屈道:“你没跟我说过。”
苍蝇嘴角抽搐了几下讪讪道:“我也没听你提过。”
“没说过没说过,你们没长心眼么?平时出去吃饭我什么时候点过乳鸽肉?在家吃饭什么时候让厨房准备过乳鸽肉?”我承认,他们刚刚拼命替我夹菜的举动惹怒了我,我以前说过,我一生气就管不了那么多了,管你是狐狸还是皇帝,管你是苍蝇还是将军。
“当当”,筷子纷纷掉桌上的声音,我诧异的寻找声音来源,看到四张下巴脱臼呆若木鸡的脸。我正想问他们这是怎么了,狐狸轻咳了几下,那四人立马回魂,捡起筷子手忙脚乱的胡乱夹了菜塞到嘴里,边吃还边含糊不清互相点头致意道:“好吃,好吃,这个好吃。”
我疑惑的将头扭向左脸,看到狐狸对我天香国色的微微一笑,天香国色?对了,我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了,那天香国色的不正是龙曜国皇上么?而我刚刚正对着他大吼呢。怪不得类,糟了,今天还有四个新人在场,我不该这么猖狂的,我反省,我忏悔。
“呃,那个,大家别光顾着吃菜啊,喝酒,喝酒,大家喝酒。”我拿起自己跟前的酒杯,正想一桌子人来干一杯,缓解一下刚刚因我冲动的言语显得很是怪异的气氛,猛然发现我手里的酒杯居然空空如也。
“为什么我的酒杯里没酒?”我瞄了瞄左边,又瞄了瞄右边,怪事,怎么他们两人门前的酒杯都是满的?
“你不能喝酒。”狐狸和苍蝇居然异口同声。
“为什么我不能喝酒?你们不是来给我饯行的么?怎么着大家也要敬我一杯,我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就喝一小杯好不好?”我讨好的看看狐狸,又看看苍蝇,然后很自觉地将狐狸门前的那杯酒拿过来,倒了一半到自己的酒杯里,又拿过苍蝇门前的酒杯,也倒了一半给自己,这样我就有了满满一杯酒,嘿嘿。
在大家都楞神的时候,我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大喊一声:“干杯!”,然后一仰头,将这一杯酒统统灌进了肚子。
这酒好象比上次在夜船上喝过的好喝呢,肚子和喉咙虽然有些热,但没有上次火辣辣的感觉。我晃着手中空空的酒杯,又想向狐狸和苍蝇讨酒喝,结果手还没够到狐狸的酒杯,自己手中的酒杯却被苍蝇一把夺下,我回头怒瞪苍蝇,狐狸却开口道:“云相明天一早出发,今天要早点休息,各位先请回吧。”
我有些莫明其妙的看着狐狸的嘴巴一张一合,一时没听明白狐狸说了些什么,就见那四个新来的忙不迭起身,一边抱拳一边嘴里唠叨“请云相多多保重,打扰了”这样的话,就准备离席。靠,难道刚刚狐狸在赶我的客人?
“慢着,都给我坐下,今天在浅醉居,我最大,我没让你们走,你们谁也不许走。”我伸手拍掉狐狸欲扶我的爪子,摇摇晃晃的起身,挨着一桌子人歪歪扭扭的绕了一圈。天呐,好多帅哥啊,而且个个没女伴,55555,上天真是待我不薄。这种时候,我是不是该自我表现一番?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一番表现若能换来帅哥们的青睐或一见钟情啥的,那终身大事不就迎刃而解了?一想到这,我愈发的兴奋起来,嘴角也不由得扯了开来。
“那个,我给你们唱一首歌好不好?”
出行
我趔趔趄趄的走到狐狸跟前,满足的打了个酒嗝,拉着狐狸的衣服甩了几下手,对着狐狸咧嘴笑道:“你没听过我唱歌吧?我……我唱一首奶茶的歌给你听,我告诉你哦,奶茶的歌都……都可好听啦。”
我又扭头转向苍蝇:“二……二哥,其实我会弹琵琶,可是我现在是……是男人嘛,所以上回没好意思说,今天……今天我就让你目瞪口呆一下,哈哈”
不理身后一群人的反应,我转身对不远处候着的翠儿大喊:“翠儿,去将我的琵琶取来。”
我接过翠儿递过来的琵琶,抱着它摇摇晃晃地走到凉亭临水那一面的栏杆坐下,抬头看到狐狸一脸紧张地站在我的面前,我朝他笑笑,然后拍拍身边的位子道:“大哥你是担心我会掉下水么?那大哥坐我身边看着我好了。”
我抱着琵琶,望了望那沉静如墨的湖水,看到那湖面上倒映出的模糊的树影灯火,那是因为晚宴摆在凉亭,整个花园都挂满了灯笼,特别是湖四面的那圈灯笼,衬着夜色,衬着湖水,竟颇有龙泽湖夜景的几分韵味。我抬头望了望夜空,夜幕虽然才刚刚降临,但已有一轮淡淡的月弦在上空,周围零星散着几点星星。几乎没有风,初冬的夜,凉如水。
好久没唱歌了,现在好有唱歌的心情啊。呵呵。我试了一下琵琶的音,音色很正。然后挪啊挪啊挪到一根柱子边,让自己坐着栏杆靠着柱子,看到狐狸也跟着坐过来,朝他笑了笑,然后抱着琵琶弹了起来。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 用沉默埋葬了过去
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 才隐居在这沙漠里
该隐瞒的事总清晰 千言万语只能无语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 喔 原来你也在这里
啊 那一个人 是不是只存在梦境里
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 却换来半生回忆
若不是你渴望眼睛 若不是我救赎心情
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 喔 原来你也在这里 ”
将刘若英的《原来你也在这里》轻轻地唱将出来,珠圆玉润的琵琶声合着我清幽婉转的嗓音,我很清楚我有唱得多好。
清幽婉转?好象是这样啊,可是为什么我的声音听起来好象和平时微有些低沉的不一样?怎么这声音听起来这么像我21世纪的声音啊?
可是,我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只觉得头好沉,糟了,又想睡觉了。我摇头晃脑的起身,想将琵琶交给狐狸,让他替我拿着,结果头一晕,整个人连着琵琶都扑了过去,然后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在推我,我咬字不清道:“翠儿,别吵。”
那人转而轻拍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