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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醉月微眠 佚名 4960 字 3个月前

,又急又委屈,开始大哭起来:“臭狐狸,死狐狸,还说要娶人家,人家现在都快死了,你就娶鬼去吧!”

我一边哭一边抱怨,伤心得跟什么似的,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有多狼狈,那怪物的一只爪子还放在我身上,我趁机用手想将它掰开,可那爪子明明也没用力踩我,我推它却纹丝不动,我哭得更伤心了,两只手胡乱的抹着眼泪,直将云老头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一个温热暖湿的东西连着我手我脸一扫而过,我吓得一个激灵,一抽一答的忘记了流泪,睁开眼楞楞看着那个怪物伸长舌头来来回回在我脸上舔了三次。

“要吃就吃,要杀就杀,舔我做什么啊!”我一边用袖子抹脸,一脸怒道。我想我大概疯了,这时候居然跟这怪物说话,还发飙,简直找死。

它倒没一爪子将我拍死,反而收回那搁在我肚肚上的爪子,忽然像个温顺乖巧的小学生一样,两只爪子腾空,直起身,就那么坐在我身边,金色的眸子盯着我,却没有最初的凶狠劲。

我懵了,手忙脚乱的忙爬起来,退开十米远的位置,也坐下,看着眼前一身暴发户金闪闪的庞然大物,怪声道:“你听得懂我说话?”

那大家伙坐着,看着我,明明眼神好似听懂了我说话,却楞是一个反应也不给。

“英俊潇洒帅气高贵的圣灵宝宝,你让我从那里出去好么?”我一手指着那道门,一边献媚的笑道。

它突然甩了甩头,将它头上脖子上长长的金毛甩得飞扬起来,然后停下,金色的眸子异常热烈的看着我。

我晕,难道是不同意?

“圣灵宝宝,你是不是太闷,想有人陪啊?”这大家伙不会是太寂寞,好不容易瞅着个人进来,就不愿意放人出去了吧?

它又甩了甩头,这次甩的辐度愈发的大,将上半身的金毛弄得那叫一个招人眼啊。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一时气极,蓦的起身,手指着它大声问道。

555,好象一旦没有了危险,我便有些恢复本性了,典型的欺善怕恶欺软怕硬啊。那大家伙也跟着我起身,两步窜到我跟前,惊得我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上。我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忙用左手拍了拍胸口压压惊,那大家伙却一下子伸出一只爪子,搭在我的肩头,头凑近我胸前,却是张嘴朝着我手咬下。

“啊!”我大声尖叫,六指琴魔,不对不对,如果手指被咬下,是少了,不是多了,那要成九指新娘了,哭啊,痛啊!

痛?痛?好象没有预期中的痛感啊。我猛的睁开眼,那大家伙根本没咬我的手,而只是,似乎在费力的很小心的啃着我的左手小拇指。也不是啃我的小拇指,而是好象啃着曦岚绕在我小拇指上的似金线又非金线的东东。

为什么会这样?我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这大家伙好象是从我哭的时候突然不一样了,本来我装死它还将爪子伸到我跟前,貌似想毁我容的说,汗,曦岚替我绕的“单身金线”和修若的圣灵兽有啥关系的说?

难道?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两者的联系如果是跟六国皇宫的秘密有关,那我真要去撞墙了。天曦岚这臭小子,自说自话替我绕了这东东,又啥都不说,可是貌似这东东却在这时候又救了我一次,真是理也理不清的关系啊。

我试探的伸了一根手指轻碰了碰那大家伙的长金毛,没不良反应;我又用手指轻戳了戳那大家伙,它金色的眸子看着我,也没恼色;我微微哆嗦着伸手轻抚了抚大家伙的背,它又甩了甩头,长长的金毛有几根拂过我脸,惹得我打了个喷嚏。

“圣灵宝宝,我现在还有事,我明天再来陪你玩吧?”大概猜到了这金线和金毛怪物的关系,又看了它刚才的表现,我一下子心定了许多,口气也随便起来,还边说边往外走。

它一声低吼,突然窜到我跟前,速度之快,害得我险些扑到它身上。

“我现在真的有事,外面还有人等着我,要不不止明天,后天,大后来我都来陪你玩?”

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伸手拍了拍那大家伙的脑袋,然后绕开它,向那道南门走去。它倒不哼声了,只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边。我走到那道门前,发现跟我进来的门一样,我从里往外推也不行,拉也不行,那门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我踹了一脚它纹丝不动,反踹得我脚疼。我只得一边伸手用力拍门,一边大叫:“开门!”

醉月城

我手都快拍肿了,也喊得快没办气了,这才听到“咔嚓”一声,门锁似松动了下,然后我退开身,看着门被推开一小半,我转身对着那大家伙挥了挥手,算是告了个别,然后朝外走去。

才刚走到门口,我便不由的停住了脚步。天哪,这个排场,太大了吧!为啥南门这边有这么多人,而且大家站在那里的原因好象都与我有关似的?不是只有老老头一人嘛,窘!

一个金色的影子突然窜到了我跟前,身后却是咣当一声大响,我直觉的回头去看,还好还好,我还以为门塌倒在地上了呢,结果只是重重的撞在墙上。我放心的转回头,却发现身前已经一团乱了。那大家伙站在我跟前,倒好象要保护我似的,那些个侍卫想冲上来又不敢的样子,只是以半包围之势围着我们。老老头朝我们的位置走过来,却被云老头躬身说了几句又停步,然后云老头代替老老头走了过来,不过也没越过侍卫的包围线,就停在那里了。而剩下那几个皇子公主打扮的人都是一副受惊不小的表情。

“圣灵宝宝,你快回去啊,你出来做什么?”我忙拉了拉那大家伙亮泽的金毛,有些奇怪的问道。那大家伙却不理我,半弓起它的身子,对着身前的那些人怒吼一声,那声音、那气势,啧啧,粉惊人啊。

形势一下子又变了,那些个侍卫不是包围我们,而是突然护在了老老头身前,动作身形那叫一个迅猛啊。

“月儿,怎么能让圣灵兽跟着你出来?”云老头站在我们对面,臭着张脸,沉声厉斥道。

我靠,又不是我让这大家伙出来的,云老头你没长眼睛么?没看到是你们所谓的圣兽灵兽自个儿从我身后蹦出来的么?我委屈的走到大家伙跟前,撇着嘴道:“你还不乖乖进去?”

它的金眸看着我,突然蹲下身低下头“呜呜”的低吼了几声,又将它那一头一脖子的长金毛甩得飞舞了起来。看它这样,我突然有些不忍心,刚才它窜出来好象是为了保护我来着,我正待蹲下身去好好的哄哄它,老老头的声音却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

“丫头,你能跟圣灵兽交流?”

我转身,看着渐渐走近的老老头,以及随着他走近亦步亦趋跟近的众人,有所保留的道:“好象可以沟通一点。”

老老头笑眯眯的看着我,貌似赞许欣喜的点了点头,我却一个激灵,汗,它不是圣曾灵兽嘛,难道之前没和在场这些人交流过?可是为什么我从一开始就能跟它交流,难道也和小拇指上的金钱有关?

“丫头,既然你能跟圣灵兽交流,而且圣灵兽愿意为你踏出这房子,你便是我修若国最为尊贵的公主。”

老老头笑得愈发的和蔼可亲了,可我听了,背后却忍不住冒起了冷汗。公主?有没有搞错啊,人家是你孙女辈的,你封我做公主,那我叫云老头是爹还是哥啊,汗死。

“皇……皇爷爷……”我有些哆哆嗦嗦的想说些什么,舌头绕了两圈又被云老头一瞪,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丫头先去梳洗一下,换身衣裳,等着皇爷爷的封旨,去吧。”他笑着说完,还特意吩咐了人小心伺候,又说去取什么衣裳过来,反正端看身边那几人的神色,我似乎又招惹到麻烦了。

“那它呢?”我一动,那大家伙就跟着我动,我只能一手指着它巴巴的问老老头。

“就跟着丫头你吧。”

我不再说话,现在这样子其实也挺狼狈尴尬,我这一身衣裳已经近一月没换了,再加上刚才屋里装死打滚的,比不得眼前这些个衣着光鲜华丽的人。我尾随着前面领路的那几个宫女,看着跟在我身侧的金色大家伙,有这样一个伴,心里还是有些欢喜的。

我被封了“醉月公主”,算不得破例,因为修若有先例,像我这样的庶出如果想认祖归宗,须先得圣灵兽的同意,也就是进那小城堡还能有小命出来的,便能名正言顺的成为金枝玉叶。如今我不仅活着出来,还破天荒让那大家伙一起出来,还跟它交流,它还认定我一人,按照先例,我便是修若国最为尊贵的人了(我想当然是除皇上皇后之外,汗)。所以我虽不是老老头子女辈的,但按修若律法,可特封公主,而且为了区别,我是有封地的公主。

我的封地便是醉月城,老老头将修州东边听说土肥人美的一座城池赐给了我,我的封号也以封地城池命名。我知道这是一项殊宠,老老头的那些个女儿虽名为公主,却无一人有封地,老老头此次将皇城旁边的城池封给我,物质方面的收获颇为可观,但说实在的,遭妒遭忌又一下子处在风口浪尖,我宁愿不要这一切。

我也不用再担心回灏王府的事,封了公主,自是住在皇宫,而且是住在与老老头最近的醉月宫。修若皇家的办事效率远胜于天青,我在天青虽被下了旨封了公主,但正式的祭天认祖等相关仪式却因后来的随军出征耽搁了,一直未完成正统的仪式。而在修若,下旨之后过了十来天,恰逢一个所谓的黄道吉日,这一些个仪式就在云老头的监管操办下顺利完成了。

我又过了近一个月的公主生活,每日里除了呆在醉月宫,便到老皇帝和老皇后的跟前报到,陪他们说话聊天解闷。相比于云老头这样的中年人,我觉得还是老年人亲切可爱一点,我虽不知老老头心里打的是何算盘,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他真的很疼我这个孙女。老皇后也是,每天一早准时派人过来喊我去跟她一道用早餐,害我连懒觉都没法睡。

天气渐渐转暖,空气中隐隐已有春的气息,下了几场小雨,便有绿意上枝头。我站在醉月宫花园里的桃树下,本该让人欣喜的那抹新绿却刺痛了我的心。为何,两月有余,我却没收到关于狐狸的任何消息,夜风也从未出现,好象他们从我的世界突然消失一般,除了那块凤兰玉佩,找不到其它痕迹?

“夭夭,你真的活了三百年了?”我看了眼身边的大家伙,然后抬头看天。

夭夭,金夭夭,这是我给它取的名字。它没吱声,只是低头用脸往我手上蹭了蹭,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天有些沉沉的,好象要下雨,又好象已经有几缕雨丝飘了下来,不然为何会感觉到脸上有了些许湿意?我深深深呼吸,又长长的叹了口气,低头,伸手抱住夭夭的大脖子,叹息道:“把自己关在屋里这么多年,以后我走了,可不许这样。”

它转过头舔了我脸一下,然后又“呜呜”的低咽起来,我将脸埋在它的长金毛中,然后笑着抬头,松开它的脖子,转而拍了拍它的脑袋:“好,我若走了,也将夭夭一起带走。”

夭夭是修若开国皇帝的宠物,听说曾数次救过那皇帝的命,所以被视为圣物灵物,自那皇帝驾崩后,两百多年来,夭夭便一直呆在修若皇宫的那幢小城堡里,不愿生人靠近,也不愿出那房间,每日里由侍卫送食物进去。还听说之前也有人遭遇我这样的考验的,下场比较凄惨。对于这种传闻,我当然半信半疑了,除非那几个进去的和我一样没武功,不然像曦岚和夜风那样的,上哪不是好好的来好好的回的?

可是,既然夭夭都这么重情,能将自己关在屋里两百多年,狐狸他又怎会说没音信就没音信,说放手就放手?而且他从未说过放手!那么现在这样的情况,肯定是狐狸遇到什么麻烦事了。还有曦岚,这样回天青,也不知道是跟天青王怎么交待我的去向的。

我正待转身回房,夭夭却先我一步如箭般朝花园北门冲去,并伴着一声低吼。

“夭夭!”我大喊,夭夭会这样,肯定是有陌生人过来了。

夭夭止步,却依旧朝着北门怒吼。我走过去,顺了顺它头上的金毛,安抚了它一下,它才安静下来,半弓着身,金色的眸子警觉的盯着北门。

“谁?出来!”我朝着北门冷声喝道。北门不是宫女太监平日里进出的地方,那门平常也是严锁着的。醉月宫的侍卫听到夭夭的吼声,早一下子护在了我身边。

没有回音,一时寂静无声,我沉声对那几人道:“你们都退下。”

又只剩下我和夭夭,我这才走近北门,将从下门缝露出的一点几不可见的白色慢慢抽出,是一张折成条形的小素笺,摊开,只有两个字:装病。

装病?我好好的装什么病啊?还有这纸条谁递过来的,这字体我确定肯定以及一定从没见过,而且我在修若皇宫,能认识什么熟人?

我带着满满的疑惑回屋,将纸条撕得粉碎,然后先替夭夭洗了个澡,又自己泡了个澡,刚吃完晚饭,侍女衍儿便回话说内监总管大人又拨了个人到醉月宫,这会子亲领了人求见。

我乏乏的坐在软塌上,一边把玩着夭夭的长金毛,一边淡淡的道:“该走的赏,该留下的领过来瞧瞧。”

不消一会儿便有脚步声轻轻传来,我安抚了一下夭夭,抬眼,竟是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