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9(1 / 1)

云醉月微眠 佚名 4704 字 3个月前

遭,伸手扯住被子想盖住自己,却发现自己根本拖不动厚厚的大被子。抬眼瞪向小破孩,哀怨地发现自己被占便宜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我在救人,懂吗?别出声别乱动别影响我,免得待会儿针又扎歪了!”这小子一屁股坐在床沿,举着那枚银针在我胸前上方游移,似在找位置下手。

天哪,什么狗屁神医?我刚才被扎得痛醒,不会也是因为这小破孩扎错地方了吧?天哪,简直一男版容嬷嬷,还是顶着“神医”光环的容嬷嬷!我两眼一黑,自己怄气怄得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一切恢复了正常。小破孩儿不见了,夭夭趴上床沿用舌头甜着我的脸,房门开着,门外站着王安与衍儿,让我恍然以为小破孩儿只是我梦里一个跑龙套的。

“夭夭!”脸上这黏黏湿湿的感觉快让我崩溃了,我不得不出声。

“公主!”伴着两声惊呼,还有夭夭的一声几欲将我震聋的惊天大吼!

“公主醒了,公主醒了……”整个醉月宫都闹腾起来,只怕再过几分钟,整个皇宫也会闹腾起来。

“皇上怎么样了?”我还躺在醉月宫里,没在天牢里醒来,我的问题应该解决了吧?不知老老头现在怎么样了?端看王安和衍儿的穿着,老老头应该还健在吧。只是不知醒过来了没有。

“回公主,皇上龙体初愈,已无大碍。”

啊?老老头竟比我还早醒来吗?难道是因为那茶水我喝得比较多?

“今天是什么日子了?”神哪,可别俺一睡又是几个月啊,青春是不能这样虚度的。

“正月廿二,公主晕迷了七天,总算是醒过来了,谢天谢地。”难得王安的回答里还带了个人感情在里面。

“后来怎么样了?”我担心的是太子伯伯现在的处境。

“太子殿下被废,如今已迁至北宫。”

这么快,事情就核查清楚了吗?忽然想起,在修若,刑罚与财政向来由云老头兼管,此次太子涉嫌“弑君”,落到了云老头的手里,又岂有翻身的机会?历来帝王们最忌讳的便是谋权篡位,在自己的生命面对强大的威胁时,在滔天的权势面前,亲情是很渺小的。

西北宫,其实就是冷宫,又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冷宫,北宫里住着的,不仅有失宠失德的后宫女子,还有犯罪有过错的皇室男子。唯有一点相同,住进了北宫与冷宫,东山再起的希望就约等于零了。

或许,太子会这么快被废,不只是因为元宵家宴那一出,从我这次回修若就隐隐感到,老老头的“病重”,是另有玄机的,前有预兆,后又重演,任谁都不能忍受,而谋事之人自是不可原谅不可宽恕的。

我让衍儿待候我喝了点水润润口,然后又喝了点清粥填填肚子,衍儿则放下碗扶我躺下,门外由远及近便有人报“皇上驾到,皇后驾到”。我示意衍儿再扶了我半躺着,出声安抚了夭夭,就见老老头与老皇后一前一后进了屋来,后边还跟着云老头和云风。

太子被废,云老头虽然一时半会还不能“扶正”,但在众人眼里,这一切似乎已是水到渠成。而云风,刚才王安说,老老头已下旨任命他为御史大夫,关于御史大夫事务的一应准备工作也已经安排下去,只等着下月初上任了。

对了,早朝是前两天恢复的。久未上早朝,老老头恢复早朝的第一件事就是废太子,任命云风为御史大夫。二月初一开始,云风每日也要上朝了,而且是以一品御史大夫的身份。

“皇爷爷,皇奶奶,哥哥……”昏睡七天,元气大伤,就不折腾行礼了,勉强能有气有力地叫叫人已经算不错了。当然,实际情况也没有那么糟糕啦,我只是能偷懒就偷懒而已。我发觉现在的身体,虽然常常遭遇大难,几次就要撒手那啥了,昏睡昏迷也是常有的事,但只要一醒来,身体倒好像能自动补充能量,只能勉强算是有些虚弱。

“丫头,你可算是醒过来了。”老皇后几步走到老老头前面,在床沿坐下,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许是太子的事,她眉间的那抹悲育似还留有淡淡痕迹,脸上却仍现出慈爱和蔼的笑容,柔声道,“你睡了这么久,身子虚,别硬撑着,快些躺下吧。”

“皇爷爷的身体没事了吧?”我冲着老皇后努力扯出一抹笑容,然后看向老老头道。

“嗯,倒是丫头你,下次可别这么冲动了。”老老头站在床前细细打量着我,确定我真的没事了,方有些释然地道,他的神色虽温和,却失了惯常的笑咪咪的表情,经过这件事,只怕他不仅身老体弱,心也苍老了几分。

想起来修若皇宫的第一天,我装乖巧在老老头面前攀着亲,在还未认祖归宗的情况下,庆幸自己一直以为世上只剩两个至亲了,却没想到还有一大家子人在修若皇宫等着我,当时老老头看着我意味深长的一句“在这里,可没有永远不变的东西”,没想到半年后,竟一语成谶。

“皇爷爷、皇奶奶、父王、哥哥,月儿大难不死,你们一人给月儿一个红包,冲冲喜压压惊。”我不去想这些累人的费神的事,努力弯起嘴角,尽量说得讨巧,然后从被窝里抽出手伸向眼前,晃了晃。

四人同时一征,又都微微有些尴尬。人家好不容易醒过来,对在场的四个人来说,俺这回的牺牲可不小,他们竟然都是空着手来的,真是太不厚道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我又打量了他们一眼,确定肯定以及一定这四人手中什么也没有之后,立马垮下脸,缩回手,在心里嘀咕着。

“咳咳,朕等会儿就命人送来,丫头好好休息,朕先回去了。”老老头第一个表态,然后老皇后也借机起身,临走的时候同样表示会派人火速将冲喜压惊的礼物送过来的。

我自是没法儿起身相送的,云老头和云风恭送两个老人家出门之后,只有云老头一人折身回来,我往他身后探探脑袋,没有看到云风,就抬眼看着云老头,眼里有询问之意。

“身体好了?”冷冷的低沉的声音。

“若尘怎么在这儿?”我就喜欢跟他直来直往,外加牛头不对马嘴。

“他不在这儿,你现在怎么醒得过来?”他也不管他突然的面露微笑会让我寒毛一竖,继续道,“或者月儿还想再睡一段时间?”

我本想摇头,转念一想,又懒得理他,冷冷地道:“父王真是不简单,一边下毒害人,一边又找好了神医救人,父王不怕一个意外,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吗?”

他沉默不语,看着我,嘴角似笑非笑。

“父母得偿所愿,如今又有哥哥在一旁鼎力相助,那么是否能成全月儿小小的心愿?”我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坦然道,“月儿自认作为女儿,为父王效劳也算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这一点父王心里应该最清楚,如今不止修若的形势,天下的形势都应该是父王所满意的。月儿为父王尽心尽力,龙曜王亦是表现了十足的诚意,求父王成全了月儿吧。”

说到最后,我还是有点心慌,就怕即便如此,云老头还是不肯松口。

“其实月儿的婚事,你皇爷爷一早就有打算,你如今是修若最为尊贵的公主,哪怕是父王,其实也只有建议的分儿。”他说的风轻云淡。

“父王!”我实在受不了云老头这鸟人了,一激动忍不住轻咳了起来,好半响才抚着胸口平静下来,讥笑道:“我想太子伯伯住在北宫,应该在等着有人替他平反吧。”

“月儿这话是何意?”他的眼睛不由得微眯了一下,眼神凌厉。

“月儿冒死喝下那些茶,可不是为了证明自身的清白,定下太子伯伯的罪。”

“那是为何?”

“是为了让父王欠月儿一个大人情。若是父王不愿领情,月儿自会向皇爷爷解释月儿这样做的打算与考量。”我笑容越深,声音越轻柔,“那时候月儿若是建议太子伯伯饮下那杯茶以表清白,只怕太子伯伯什么事也不会有吧?修若的百兽之王瑞祥兽,妙用无穷啊!父王,您说是不是?”

我只是猜测,只是试探,但看云老头的眼眸一暗,我就明白猜测八九不离十了,当时若太子伯伯真的喝下那剩下的茶以示清白,至少他还有将这事推到我身上的机会,只要牵扯到我,云老头和太子伯伯的这一场较量,结果可能是谁都不会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太子伯伯连翻盘的机会也没有。

宫廷争斗历来如此,为了自己的幸福,我只能跟太子伯伯说声抱歉了。

“其实父王真有些舍不得月儿。”他也不理我的话,忽地在床边坐下,直直盯着我,似有一秒的失神,然后又恢复深沉冷厉,“月儿长得很像你娘,只是人越大,这性格就越不像了。”

“父王爱过我娘亲吗?还是一早知晓了娘是风神国皇族后人的身份,才做了这一切?”我嘲笑,话虽如此问,心里自是不敢奢望云老头这样的人会心存爱情的。

他闻言蓦地起身,散发出强烈的怒意,转瞬他又恢复那冷冷的深沉的神情,转身就向外走去。行至房门处略一犹豫,终是继续迈脚向前,只扔下一句:“其实天青六皇子付出得更多,你自己不后悔便是!”

我看着门外消失的身影,耳畔回响着他的话,一时怔住,直到耳旁有人唤我,我才收回思绪看向声音的来源,脸上浮起大大的笑容,道:“哥哥!”

“月儿。”他已于床前,看着我,清俊的脸上满是心疼与愧色。

我勉强坐起身,伸出手去,他略一愣怔,很快又显得有些激动,终是坐下来,伸手紧紧抱住我,一声一声叹息般叫着我的名字。

“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将头埋在他怀里,想着为了自己的幸福又让他陷于自责与担心之中,能说的却唯有“对不起”这三个字。

“月儿……”他微微用力,紧紧搂着我,声音里包含了所有未出口的感情。

“哥哥,我想他,好想好想他……”我终是忍不住,在他怀里边哭边说道。

我真的好想好想狐狸,经过了这许许多多,何时我才能与他真正在一起?而曦岚,注定亏欠他太多太多,我不敢,不敢去想若尘的出现是否与曦岚有关,不敢去想曦岚到底为我付出了多少,我怕一旦清楚地知道后,会连与狐狸在一起的最后一份坚持都没有了。

“月儿……月儿……”他轻拍着我的背,似安慰似叹息。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又过月余。

我被若尘禁足在醉月宫里,怀疑是小破孩儿假公济私故意整我,明明我已经生龙活虎,爬窗爬树都没问题了,可小破孩儿硬是说我这里不行那里不对,反正不好好待在醉月宫里,一天不躺上十二个小时,就会落下病根。

我赏了他几个卫生球,压根儿不当回事的抬脚就往外走,结果这小破孩儿就在我身后说什么我要再不乖乖听话不好好静休会影响以后生育什么的,声音大的整个醉月宫的宫女太监都能听到,我闻言险些摔倒,就见四面八方涌出很多人,连拖带拽地将我抬着送回了大床了。

好事的衍儿还将这一消息禀告了老皇后,自此我就彻底被明令禁足了。一天三大碗不知名的补品不计,宫门外还严守着待卫,近身的宫女也多了两个,再加上衍儿,这五个人就轮流站在我的房门外,生怕我偷跑出去。

我自是不信小破孩儿的鬼扯,结果他竟然扯上一大堆的事,包括当初护魂渡来渡去的事,后来中圣血菊杀的事,还说到我几次跳下天圣水池,说什么至寒至冷的天圣水对女性有多少不利影响什么的。

想起我能开口说话之后,曦岚又让我一日一颗足足吃了一小瓶的不知名的药丸,当时他说我吃了这些就会没事,说起来曦岚还是小破孩儿的师兄呢,那时候的曦岚不会就知道这些了吧?如果曦岚和若尘都知道天圣水池对我身体造成的影响,那么我回了宫让江御医检查身体的时候,他为何一句话也不说,只道我身体挺好,难道江御医的医术太差劲了?

对了,若尘在修若皇宫可受欢迎了,因为他的师父玄清大师是闻名六国的老神医,所以他这徒弟担上个小神医的名号在修若皇宫招摇撞骗混得风生水起。不过天青六皇子是他师兄的事倒是无人知道无人提起,而且我现在才知道,若尘年纪虽小,名号倒是很响亮,以周游列国到处闲晃为人生乐趣,这回来了修若,倒不知是云老头偏巧碰上赶上,还是另有原因。

这日老天长眼,若尘终于撤了我的禁令。时已三月,春暖花开,我心情大好,花蝴蝶一般在皇宫里疯跑,先是问候了老老头,又跑到老皇后那边缠着让她准我出宫,理由是:俺的封地都封了大半年了,自己却一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