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斗智斗勇之外,我的脑细胞是完全无用武之地的。所以,自认智商大不如从前的我,只能巴巴地希望用自己楚楚可怜外加万分期待的眼神博得狐狸难得一见的良心发现,“大哥就快点告诉我吧。”
估计我有好些天都没叫大哥这称呼了,一时间狐狸颇有些动容,还伸出手将我拥入怀里,对着我的耳根声音魅惑地道:“风神国皇陵。”
“呃?” 我伸手将狐狸脑袋推开,然后侧转过身环着狐狸怪声道,“风神国皇陵?难道风神国的皇陵在哪儿大家都不知道?”
“浅浅。” 显然我的问题太白痴了点,或者和我风神国皇族后人的身份太不相符了点,所以狐狸的声音里有着赤裸裸的无奈与叹息。
“传闻风神国的皇陵即是风神国皇脉所在,不仅葬着风神国历任皇帝,皇陵中还藏有当初风神国开国皇帝一统天下的神策。为了保护风神国的皇脉不被破坏,让风神国永远强大下去,风神国的皇陵是依山傍水建在八卦风水宝地,秘密而布满玄机,有守陵人负责把守。”
“然后呢?”
“然后?” 狐狸看着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智障儿童,带着深深的同情与无药可救的惋惜,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顺势又取下我发髻上的那只墨玉凤簪,把我好不容易束好的长发又弄得乱七八糟,方心满意足地道,“自风神国一分为六后,几百年来,各国都有不少人在苦苦找寻风神皇陵的所在。”
“那它究竟在哪儿?” 我的心微微悬了起来。
“寒星国。”狐狸答的漫不经心。
“这是……属于寒星国皇宫的秘密?”
臭狐狸但笑不语,桃花眼里却满是赞赏之意,又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好像我嫁给他不是成了他的妻子,而是成了他的孩子。
“说,你知道多少皇宫的秘密?这些秘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立马腾出手掐住狐狸的脖子,作势欲掐并粗声威胁道。
“浅浅……” 狐狸一脸黑线。
“说吧说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是坦诚嘛。”我转而环住他,百年难得一回地陪着笑脸撒娇道。
“这样不够。” 臭狐狸脸上的黑线立马变成红花,笑得无比慵懒,桃花眼里风情万种。
“给你绣个香囊。” 我想起狐狸送我的他亲手绣的大香囊。
“不如换个方式?” 红花变成黄花,狐狸眼角微抽,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
“裁件温暖牌龙袍?” 前几天我亲手为狐狸缝制了一件爱心牌睡衣,结果这厮不领情,至今都没穿过。不就颜色红了点,质地轻薄了点,款式女人了点吗?咱oo想到东方不败突来的灵感。
“再换一个。” 黄花有变回黑线的趋势,也不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那天天下厨给你做饭?” 为人妻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都是应该的嘛,咱厨艺虽然差了点,但态度绝对是诚恳的。
“其实浅浅有心就行,大哥并不太在乎这些外在的表现形式。” 狐狸足足顶了我o秒,似终于接受了现实,缓了神色,明明是害怕我下厨会烧了御膳房顺便让他饿肚子,却硬是将话说的跟探讨人生哲理似的。
“对的对的,是的是的,说吧说吧。” 我也懒得计较,将头点的像小鸡啄米。
“浅浅应该知道天青皇宫的秘密吧?” 说道皇宫的秘密,狐狸的桃花眼又变得深邃起来了,边说还边伸出手来回在我手指的护魂处游移。
我点点头,“好像六国皇宫都有秘密,又互有牵扯。”
“浅浅想知道望月为何想攻打龙曜吗?”
我看着狐狸那张妖孽的脸,想起自己曾有过这样的推测,猛地惊醒道:“难道望月皇宫的秘密牵扯到龙曜?大哥,我们的秘密是什么?”
如果望月皇宫的秘密牵扯到了龙曜,那么我当初以为望月是无故起兵,是欺小的无耻行径好像就都不成立了,起码不是主要原因了。
“遗诏上暗藏皇陵地图。”
“龙曜皇宫的秘密牵扯到的,是修若吗?” 我本来应该心慌,应该害怕知道真相,应该屏住呼吸等待结果的,可事实是这个问题我问得极其自然,而且心境平常。我想今天这个情况,我已不在乎之前的过程中狐狸是否有利用我之心之举了。
“直到看到夭夭,我才肯定心中所想。” 他坦然得紧,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我会生气会难过会事后发飙。
唉,原来狐狸也是猜测出来的啊,看来龙曜皇宫的秘密,当初老皇帝真的是传给了小白。
“修若的圣灵兽,望月的圣金锁,天青的天圣水池与护魂,龙曜的地图,寒星的皇陵。天圣水池与护魂好像是能鉴定风神国皇族后人的身份,圣金锁能支配圣灵兽,地图能找到皇陵所在,那么叶苍皇宫的秘密是什么关键所在?”
如果那个传闻真实可信,如果我的身份真是其中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再加上圣金锁也在我身上,皇陵也被狐狸找到。
天哪,这所谓的六国皇宫的秘密不会是让俺戴着圣金锁,然后骑着夭夭跋山涉水地跑到那劳什子风神国皇陵去,再加上叶苍的某个人或某件物什,揭开这几百年来的秘密吧?
轰的一声,皇陵被打开,秘密揭晓,是金山银山钻石山?是武林秘籍?是一统天下的锦囊妙计?还是长生不老的仙丹?哎呀,都不对,应该是那个传说中的神策——百分百就是一张竹筒,上书“以德服人”。
我噌的一下从狐狸腿上跳下,闪电般躲到五米开外,指着那只臭狐狸,不可思议地道:“你想让我去寒星?”
“浅浅!” 狐狸嘴一歪,我眼睛一花,人又被他抱回了书桌前。
“说好了啊,我不干,我不敢这种傻事。所谓的宝藏啊秘密啊,其实都是忽悠人?骗人的狗屁谎言,相信那个几百年前的一统天下的神策,还不如相信自己。” 我挣扎,说的义愤填膺外加肝肠寸断。臭狐狸对我这么好,不会是想将我养肥了给他卖命吧!
“浅浅,没人让你这么做。”狐狸的口气有些无奈。
“说的动听!所有的问题都汇集到了我身上,只除了叶苍。等这次灭了叶苍,你们探得叶苍皇城的秘密,整个秘密就能顺利串联起来,你们就没有好奇心,没有野心?” 泪奔啊,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安全了,我要偷溜出宫逃命!
“若叶苍与寒星被灭,你想想天下的形势。” 狐狸口气中的无奈感更强了。
不就是修若?天青?龙曜三分天下吗?
呃,等等,这三个国家好像都跟我有关啊,咱既是修若国的醉月公主,也还挂着天青国汐月公主的头衔,如今又身兼龙曜国皇后,关系复杂混乱得要死。
“我父王会放过我?” 撇开狐狸这个问题,毕竟当初我与夭夭同时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眼里反映出来的只有我一个,再说这种自恋狂说不定还真的不相信什么神策什么宝藏,只相信他自己呢!而天青国那边,显然已与曦岚有了某种交易。狐狸和天青的问题暂时搁置不说,云老头会这么好心地放过我?
“我那大舅子疼妹妹是出了名的。” 狐狸的桃花眼里有戏谑,我脸上蓦地一烫,想起前几日云风回修若前竟然特意找到狐狸促膝长谈了两个时辰,看到狐狸出来出冲我笑得格外温柔,还亲自送了云风出城,我就知道我亲爱的云风哥哥肯定说了很多爹爹式的话。
可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狐狸会这样说,一方面是因为有哥哥在修若,另一方面把称他是自恃云老头找不到皇陵。
“对了大哥,哥哥当初中毒是咋回事啊?” 天哪,我终于将这个从我穿来这里o梗在心里的问题问出口了。
“浅浅不知道吗?” 臭狐狸故作惊讶。
“呃?我以前多天真多单纯多纯洁的一个人啊,怎么会问这种复杂的问题?”我故作无辜。
“那现在呢?” 他有些好笑地继续追问。
“现在?现在自然是智慧与美貌并重,权势与名利俱荣了。”我大言不惭,然后话锋一转,立马拉回正题,“快说哥哥中毒的事。到底是谁下的黑手?”
说完,心居然怦怦地狂跳起来。是狐狸?仅看俺问这问题是他的神情就知道不会是他。云老头?没下毒的动机啊。那会是谁?路人甲乙丙丁?我皱眉苦思了许久,也没找到嫌疑人。
“下毒之人,浅浅已经代为报仇了。”
回想我这一路,勉强算是让那个讨厌的脂粉男划破了一点儿小皮,勉强算是让望月宗宁的野心变成死心,除此之外好像再没做过什么除暴安良的正义之举了。这两个人貌似八竿子打不着,凭直觉直接排除,那还有谁?呃,对了,老韩同志一家?段位低了点。难道,我心里微微一惊,难道是太子伯伯?
我一向都知道太子伯伯不简单,稳坐太子之位几十年,看起来又和云老头兄弟情深,若非云老头是在阴险狡诈且运气太好,他又何止于此?
云老头长久来往于修若与龙曜,太子伯伯不可能不知,他若想将太子之位坐得更稳,不让云老头有太出色太抢眼的表现,那是肯定的。若太子伯伯听闻云风官拜一国之相,说起来倒有下黑手的动机与可能。何况,这之中还有风神国皇族后人的玄妙在。
“真的是太子伯伯?”
元宵家宴的事虽已过去,但我一直有些愧疚。当初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努力争取和狐狸在一起,不曾犹豫就将良知抛诸脑后,每每想来都有些害怕这样的自己。可是若最初云风的毒真是太子伯伯所为,那么是否从此我的内心可以平静一些?
我看着狐狸,他的桃花眼眸一片澄清,如月夜星辰般耀眼。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是否会选择其他的路径?无论如何,过程虽然惊心动魄,可结果还是甜蜜的。
“浅浅。” 一个无奈的声音。
我穿过御花园,一边继续大步朝外走,一边大声道:“叫什么叫,你既然不愿意陪我出宫,我自己去还不行啊!”
难得臭狐狸今天不用早朝,半月一天的休假日,出宫透透气有什么不好的?整天闷在皇宫里,好无聊的啦,我要解放,我要闹革命!
“浅浅出宫想做什么?”
我抽了抽嘴角,立马停下,然后转身挽住他的胳膊,咧嘴笑道:“未经我许可,在我面前私用武功,犯规一次。犯一次规就要满足我一个要求,今天的要求就是陪我出宫,嘿嘿。”
咳咳,说起这个私用武功犯规罪,那是我在无数次吃亏之后终在某一天爆发,然后定下的规矩。呜呜呜,没武功的人啊,在某些时候是很弱势的,想反抗那简直就是奢望,所以我若不趁着某些人意乱情迷的时候提些要求定些规矩,那简直就是余生凄凉啊。
“好。” 他的桃花眼滑过我,一脸兴致地说。
我忍不住学着他的样子半眯了一下眼,刚才还磨磨叽叽赖在床上不肯出宫的狐狸怎么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不过不管了,他答应出宫就好,一大早起来,闲逛闲逛,然后吃吃喝喝,再回云府看看翠儿。
呃,说起翠儿,这丫头真不老实啊,竟然一早就和云辉好上了,算时间大概也就是我中圣血菊杀之毒赶去天青的时候,估计那会儿她挨了家规处罚,小辉子没少献殷勤。不纯洁啊不纯洁,这俩人真是太不纯洁了,害得我本来想将翠儿调到宫里来,结果委实做不出棒打鸳鸯让人家有情人分隔两地的事,只得作罢,最后在狐狸的默许下溜出皇宫,送了份大礼作为他二人成婚的贺礼。
顺利出了皇宫,狐狸建议先“微服私访”一下。对了,“微服私访”这意识,我是彻底灌输给了狐狸,这厮现在对这事的热衷程度比我更甚。
在长安街口下了马车,狐狸凭借他那一张妖孽的脸,在长安街上一路招摇,接受路人呆怔惊艳的注目礼。虽然在这过程中,他的神情非常谦虚非常含蓄,但我只看他那两条“狐狸眉毛”就知他心里对于比我更受大众青睐,很有点洋洋得意的感觉。
“浅浅怎么一直皱着眉,是不是饿了?” 他侧过头看着我,眼神温柔,神情关o,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心疼。
我背后一寒,顿时觉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勉强挂上笑容,敷衍道:“可能把。”
“那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他看着我,笑容越发亲切了。
我说呢,怎么突然这么关心起我来了,原来是自己饿了,哼!我一扫四周,脸上浮起特温柔特娴静的笑容,拉着他走至右前方那个小面摊前,轻声道:“我们在这儿吃吧,大哥。”
“既然浅浅喜欢,那就这里吧。” 狐狸的眉毛几不可见地抽了抽,挑花眼似很随便地左右看了看,估计也没找到更合适的,又瞅着我难得这么温柔地看着他,难得这么温柔地说话,终是勉强点了点头。
我拉着狐狸在一张空桌旁坐下,真是万分诡异啊,我还以为狐狸这种自恋狂,这种出身高贵的家伙肯定不会同意在这种地方落脚吃东西呢,毕竟之前虽有微服私访——其实就是出宫,但吃饭休息的地方可都是龙州城内顶级的场所。
我们坐下后,原本在这儿吃早餐的人都暂停动作,纷纷转头朝我们看来,我不得不重重地叹了口气:唉,我还是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