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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也有点不肯定起来:“前儿 ,那位大叔钓了整整一篓子鱼。难道,这什刹海的鱼都被他钓光了?”

“总不会是咱俩太美,鱼儿都羞得躲到水底下去了?”

“我想起来了,大叔用的鱼饵会动,听他说好像是地龙。”

“你去挖!”姐姐顺理成章地命令着。

“你是姐,当然是你去!”

“我是姐,你当然听我的,你去!”

“就会支使我!”妹妹愤愤地抱怨,转而想起一个长工:“等唐九来了,让他去!”

“对,让他去!我听说鱼儿更喜欢吃毛毛虫。”姐姐转着坏念头。

不用看,四阿哥也知道这钓鱼的是谁了,哪里再去找这么一对活宝姐妹花?

那边,姐姐终于良心发现地开始关心妹妹的幸福:“那个,他多久没来了?”知难而退?也太不硬气了。

“谁管他?不来才好,清静。”妹妹满不在乎。

姐姐思考片刻,觉得有点问题:“你上回什么时候见到他?在哪儿?”

“昨儿,他,他让人在‘人间烟火’门口堵着我。”妹妹有点心虚。

“然后呢?”

“姐,”妹妹讪笑:“咱们回去吧,这就让老周去买鱼,兴许还有。”

姐姐气愤地哼了一声,好么,内外勾结,钻制度的空子!

小船刚调个头,就看见柳树荫里,负手含笑的男子,楚言微微一愣,随即展颜招呼:“四爷,您怎么会到这里来?”

盯了一眼她的笑容,看不出与从前有什么不同,四阿哥既是放心又觉得有点失落。他又去过养心殿几次,没有再遇见她,问过管事的太监,知道她也去了几回,捧着那几张图纸一坐小半天,却小心地避过他常去的时间。不意外她的惶恐与逃避,只因他自己也颇有几分迷惑与茫然。今日偶遇,得知她没有因此恨他厌他,很好!可是,那件事,对于她,竟似水过无痕么?

淡淡地笑着,他语气中带了几分调侃:“我从此路过,不想听了一首怪有趣的歌,得知有两个不会钓鱼的笨蛋晚上要没饭吃,怕饿出人命来,停下来问问。”

楚言还没说什么,不知底细的寒水已经嘴快地怪罪:“说我们是笨蛋?你倒是钓两条鱼上来,让我们看看。”

楚言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她认真反省了前一次的“事故”,承认主要责任在她,怪她没事去招惹人家,受了“惩罚”也是活该。想起外婆常常对她们表姐妹念叨的女子守则,端庄大方,持重得体,楚言决定从今以后,言行谨慎,不可以再有让人误解,令人有机可趁的事情。在这里,一个弄不好就会陪上她的一生。她可不想做金丝雀,哪怕是个纯金宝石打造尊贵无匹的笼子。

“好吧,我就钓两条鱼给你们看看。”四阿哥微微一笑,唤来车夫。车夫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呈上来两三条蚯蚓。

四阿哥上了船,拿过她们的鱼竿,略略作了一番手脚,一眼望见楚言盯着他手上的蚯蚓挤眉弄眼地做怪样,不觉好气又好笑:“不想看就背过身去。”

手脚麻利地切了两段蚯蚓挂在钩上,投进水中,对认真观摩的寒水解释:“不可心急,只要留心钓竿。鱼儿咬钩,会拖着钓竿往下一坠,那时再把钓竿提起来。”

寒水好学地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突然兴奋地叫起来:“鱼儿咬钩了。”

四阿哥笑着,从容地提起鱼竿,果然有所收获。

“这是什么鱼?”楚言对钓鱼没兴趣,只关心晚上的菜,捧着鱼篓左看右看。

四阿哥仔细地教着寒水,抽空瞄了这边一眼:“鲫鱼。”

“鲫鱼汤,不错。就是小了点,这种分量的,少说还得来一条。再有一条胖头鱼,就成了。”楚言象在菜市场跟鱼贩子打交道。

四阿哥莞尔,也不理她,下一次,将鱼竿挑在空中,故意发问:“这条是鲤鱼,你不要?放生吧。”

“要,糖醋鲤鱼,开胃健脾。”

“满脑子就是吃!”口中轻斥,四阿哥把鲤鱼抛进篓中。

一炷香的功夫,四阿哥又收获了一条鲫鱼一条草鱼,寒水也钓上来一条小鲫鱼。姐妹俩对四阿哥的敬仰之情,有如什刹海之水,浩浩荡荡。

“四爷时常钓鱼么?”楚言很意外。

“一年两三次吧,十三弟喜欢弄这个,找人学了几招,教给我和十四弟。”

“十四爷也会?”

“他不成,没耐性。”四阿哥掏出帕子擦了擦手,笑问:“四条鱼,能不能换碗鱼汤?”

寒水拎着今生钓到的第一条鱼,看来看去,越看越欢喜,忙不迭地邀请道:“四爷太客气了,我正要谢师呢。要不嫌我们家简陋,还请赏光,尝尝我们家厨子的手艺。”

楚言翻了翻白眼,随即幸灾乐祸地笑了。这回,某人要现身了。

果然,第一道菜刚上桌,老周进来说九爷来了。寒水悄悄望了望正调试鱼汤咸淡的楚言,和含笑看着那碗汤的四爷,决定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给丈夫留足面子。

“唐九”沉着个脸走进来,楚言满脸堆笑地招呼着:“稀客!妹夫总算想起回家了!快喝碗鱼汤降降火。这鱼还是四爷钓的呢。”

四阿哥好笑地瞟了一眼楚言,亲热地招呼:“九弟,四哥冒昧了!”

寒水大吃一惊,指着四阿哥无声询问,得到楚言一个白眼——迟钝!

“唐九”看看状似不明情况的兄长和不怀好意的大姨子,再看看有些手足无措的小妻子,咬咬牙,单膝点地打了个千:“草民唐九,叩见四贝勒。”

==〉授鱼和授渔,就让44两个都做吧。

==〉地狱vip的能力和魄力,佩服!有这样的人才,怪不得4党不但人多势众,而且有无往不胜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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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44还是88的喧嚣中,仍有冷静的声音在分析人物的心理和性格,快慰!不枉俺码字到凌晨。

故人

楚言请十三阿哥验收府邸,特地解释种花植木的情况。什么什么已经种下,什么什么要等明年春天,另外,跟何七约好,御花园和慈宁宫花园的名品,分根结子的时候弄一点出来。

“弄园子就是花时间,要有耐心。十三爷想起来要什么,先别急,找何七问问,看看能不能从宫里弄点出来。花园是散心的地方,最要紧合意,十三爷住进来以后再看喜欢怎么着。”楚言总结说。

“说的是。多谢你花了这么多心思!我回过皇阿玛,过几天就搬进来。”十三阿哥的眼睛清亮亮的,温润柔和。

楚言眼帘轻垂,微微偏开头,笑道:“十三爷不嫌我胡闹就好。”什么时候开始,她无法再把这个人当作一个半大孩子,不能再把他当作邻家男孩?什么时候开始,一向让她如沐春风的他,也会令她感到若有若无的压力?

十三阿哥开朗地一笑,拉起她的手:“那边篱下的菊花开得正好,我叫人弄两坛‘冷香’来,咱们图他半日轻狂。”

楚言立在原地不动,尽量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回来,赔笑道:“改日吧,我今儿还有点事儿呢。”

十三阿哥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眼中有着少见的忧虑和担心,随即轻快地笑着:“好吧,改日。我想起,大伙儿好久不曾在一起热闹,不如就用我这地方,挑个日子,大家聚聚,也该是赏菊花吃螃蟹的时候了。”

“也该庆贺十三爷乔迁之喜。”楚言微笑:“该挑个风和日丽的黄道吉日。我不方便出宫,贺礼准到。”

“不成!”十三阿哥摇摇头,神情真诚,却透着两分固执:“你人来,才是我要的礼。你只管那日来喝我三杯谢酒,旁的事儿,有我操心。”

见她轻咬嘴唇,似乎有些为难,十三阿哥了然一笑:“得,别想那些规矩!我把四嫂五嫂都请来,你若是愿意,我还想把小九嫂请来呢。啊,说错了,是你妹子,不是我九嫂。九哥那点事儿,连皇阿玛都听说了。皇阿玛笑着说,老九孟浪,正好让佟丫头整治整治。”

为了方便她去,十三阿哥特地挑了九月初一,在他的新居宴请兄弟好友。楚言懒懒的,头天就开始动脑子找借口。可十三阿哥早就回禀了太后,太后特地问起这事:“丫头啊,好好去乐上一天,看看他们兄弟又有什么花招,出什么洋相,回来让我也乐一乐。十三说要谢你,他的酒你喝,别人的酒,让他替你喝。谁敢逼你喝酒,回头咱们把他揪进慈宁宫,扔进酒坛子里泡上两天。”

大概是十三阿哥想双保险,又鼓动了十四阿哥,一大早来慈宁宫逮人。楚言收拾停当出来,气苦地指着他的鼻子骂:“就要做阿玛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

十四阿哥早就得了冰玉和可儿的好心提醒,知道她有起床气,这几天心情又不好,也不在乎,笑嘻嘻地回嘴:“懒虫!都日上三竿了。我上完课,又练了两套拳,三套刀剑才来的。走吧,前儿内务府说了个地方,你先陪我去看看,要不合意,赶紧让他们换。”

楚言莫名其妙:“什么地方?”

“自然是将来的十四爷府。”冰玉从绣架上抬起头插嘴。

“十三爷刚刚搬出宫,十四爷就要建府了?”

冰玉取笑说:“十四爷没事就去内务府坐着,天天催,就是那凌普也顶不住了。”

“凌普忒不干脆!”十四阿哥不满地抱怨着:“要不是八哥被调开了,哪用得着费这许多工夫?走,咱们外边吃饭去,九哥告诉我一个好地方——”

一听他说八哥九哥,楚言冷淡下来,拨开他的手:“十四爷自个儿去吧,我等着吃完舞兰做的点心再走。”自去拿了本书,往窗前的椅上一靠,不再理他。

十四阿哥不解地挠挠头,悄声向冰玉咨询:“怎么了?生谁的气呢?”

冰玉忙着配丝线的颜色,头也不抬:“八爷九爷呗。”

“要说九哥得罪了她,我信。谁还能生八哥什么气?”

“别人生不得八爷的气,偏她生得。”

十四阿哥看看冰玉,再看看楚言:“这话有玄机,什么意思?”

“十四爷不明白?那就糊涂着吧。”

可儿端了盘果子进来,听见这几句话,忍不住为自己的偶像抱不平:“八爷对姑娘那么好,姑娘还要使小性子,要真——”

冰玉淡淡瞟了她一眼:“惹恼你姑娘,可没人帮你。”

可儿看看不露声色的楚言,悄悄吐了吐舌头。

十四阿哥皱起眉,严肃地盯着两个女孩:“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冰玉哪里会怕她,不痛不痒地顶了回去:“可不,天大的事儿,就瞒着十四爷一个呢。”

楚言捧了那本书,却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耳朵飘进他们的悄声对话,心里又烦开了。

是九阿哥经手,抄了索额图的家。除了报上去的数字,还有一百五十万两左右落进了九阿哥的腰包。索额图历年卖官鬻爵,贪赃枉法,康熙不是不知道,看见上报的索额图家产,大发了一通脾气,还有谁敢提九阿哥拿走的一百多万?那些钱定定地成了九阿哥的财产,加上这几年赚的,九阿哥名下资产已近二百万。他倒还没完全铜臭化,很大方地说既然早说好八阿哥和楚言在他的生意里占一成,那一百五十万的不义之财,也有两成归八阿哥和楚言。

让八阿哥提成是应该,要不是八阿哥,这份美差也落不到他头上。给她的那一份,大概只能用大方讲义气解释了。天上掉下来一块大馅饼!但是,楚言很不快乐,她“实业救国”的理想完全破灭了。

原本,听说九阿哥平白得了一大笔钱,她也高兴,毕竟钱多好办事,要想在清朝人为地推进工业化进程,需要好大一笔钱。然而,九阿哥对于几年十几年甚至更长期投资才能赚钱的东西毫无兴趣,对纺织采矿冶金机械这些行业听都懒得听,只忙着砍伐原始森林,垄断北方的建材市场,考察还有什么东西换个地方能够带来巨额利润,同时派人收购良田美地盖庄院。

楚言不得不放弃其他方面,努力说服他把置庄园的钱拿出来,修铁路办交通,以利于他的倒买倒卖事业,这方面的设计和规划,她心里已经有谱。九阿哥赏脸给了她一刻钟,听她说完预算和好处,轻蔑地扔给她一句“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难道非要弄出个刘八女添乱才舒坦?楚言气得发晕,只好找来胤禩帮忙。胤禩倒是认真听她说话,还提了几个中肯的问题,最后却说老九有自己的打算,这些主意虽好,眼下顾不过来,过些年再说。楚言这回真的使出了十八般武艺,只差没拐他上床,胤禩眉开眼笑,心满意足,搂着她不住亲吻,被磨得没有法子,哄着说在他张家口的牧场上修一条小铁路如何。楚言气得一把推开他,那么多话都白说了!在牧场上修铁路?亏他想得出来!让牛羊坐车兜风吗?!

她刚刚认清事实,哀悼自己救国改变历史的梦想彻底幻灭,又来了更大的打击。九阿哥决定结清最后一次短债之后,不再发行债券。他自己的钱一时还不能全派上用场,何苦再向人借钱,白白付利息?这个道理,她理解,可她无法接受。突然间,她建立金融市场的愿望也落空了。

那两个人的历史使命和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