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1 / 1)

爱你还是爱自己 佚名 5084 字 4个月前

当然,烟要被剔除在外。而相比之下,我一个人的独居生活要凌乱太多。

凌晨2点以后才睡觉的习惯让我第二天的时候从来不可能在8点之前起床,我不化妆不在家里吃早饭,是为了在早上节省出30分钟的睡眠时间。周末的时候,没有任何约会的话,我床边的电话不到中午12点是不会插上的。至于,运动之类的事情,看看我没有肌肉松松垮垮的手臂就知道了。

我喜欢甜食,喜欢碳酸饮料,喜欢在咖啡里加很多的奶和糖,长期的晚睡已经让我对咖啡免疫,即使睡前喝都不会影响我的睡眠。

我不怎么会做菜,唯一会的是炒青菜和煎荷包蛋,曾经我说过我喜欢做菜,可是喜欢了十年,仍是只会这两样,不过,我倒是热衷买那些超市里调好味的半成品菜,弄熟了就能吃。

我也喜欢看好看的房子,可只限于老房子,并且完全搞不清楚这种风格那种风格的不同,只是喜欢看而已,我想,相比房子本身,其实我更好奇房子背后的故事和人。

至于我迷恋的电影,其实我并没有怎么收集过碟片,只是在看的时候很过瘾,倒也没有非要留作收藏的习惯,我想,如果没有高昂为我留的那间包厢,我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竟然有那么多我中意的电影可以看。

有过比较之后,我就觉得自己是个超级懒惰的人,不单单指生活习惯,更是指生活态度,我从来都不曾想过也不敢想要留住什么我喜欢的东西,来来去去,还是空。

我不知道,这样的一个我,是哪里能够让高昂容忍我大半年,而且我即不温柔也不美丽,有的时候还固执到死,胆小得要命。

然后,我就开始笑自己,怎么,我竟然会觉得高昂有点喜欢我,甚至可能是爱我呢?

再然后,我决定什么都不去想,而那些比较和发现,统统被我挑出沙堆,再被扔回去。

二十

三月,春暖花开的时候,轮到我的生日,我没有同高昂一起过,而是按以往的习惯同死党淇安一起过的生日。我们买了cheese cake,坐在泓豆咖啡馆里,就着蛋糕,喝着咖啡,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这家店原来叫read in coffee,里面有我们很喜欢的长椅和台灯,有很多的书和一墙的唱片,还有一个真的壁炉,冬天的时候就会点起火来,火星噼里啪啦的,就像是跟着音乐在跳舞一样。那个时候,跟我和淇安坐在一起的还有梓落,三年前,她去了日本,而在梓落离开不久,那家read in coffee的主人也出国去了欧洲留学,再后来,同样的位置上就开了现在的这家泓豆。

淇安是知道我同高昂的事情的,她也几乎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同高昂之间大部分事情的人。淇安的好处在于,她会安静地听我说,却不会劝我该怎样,只是听完以后,无比疼惜地喊我一声“沁啊”。所以,一点也不意外的,在她听完高昂给我的情人节礼物后,就用一种说不清什么情绪的眼神看着我,过了一会儿,甜着嗓子,喊了一声,“沁啊。”

我耍赖地看着她,她就继续一声一声地叫唤,那声音温柔得我都要惭愧起来了,她才终于说了一句,“沁啊,你说得多久才能修到这么个男人哪!”说着,她捧起热可可抿了一口,然后就捧着杯子发起呆来。

“怎么了,你?”我冲淇安晃了晃手。

淇安抬眼看我,眼神满是迷茫,“沁,我不知道,我还能等他多久。”

淇安说的他,是史东,她相处五年的恋人。史东很爱淇安,这是所有看得见的人都会那么说的,史东对淇安很好,疼她,总是惦记着她,努力地挣钱只是想给淇安买一个她中意的礼物,只是,史东并不懂得如何真正地让淇安安心。这个孩子气的男人,有着远大的理想,倘若放在小时候,那真真是个上进的男孩子,可如果放在一个二十九岁的男人身上,那就让人焦灼了,他不是不努力,只是,他从来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来努力,以至于你看着他慢慢地走也不敢推他,因为,你确实已经见过他为了快些跑而摔过无数跤了。

淇安长在一个无比传统的家庭,淇安妈妈对她的人生规划就应该是26岁结婚,28岁生孩子,可淇安硬是生生地拖到了28岁仍没有把结婚排上日程。每次去淇安家做客的时候,淇安妈妈都会跟我念叨,我们家淇安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啊,她总说,甄沁啊,你帮我劝劝这孩子,一直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呀,我知道史东这个孩子人是好的,可是,女孩子,等不起啊。每次这样的时候,我总是很尴尬地笑笑,我了解淇安的委屈,也理解淇安妈妈的着急,可是,这件事,我真的觉得自己没有余地说什么话。

此刻,淇安神情恍惚地说着,她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我觉得她应该是想哭的,毕竟,一个女人最好的五年,她统统放在了他身上。许多人都觉得他们的感情是史东的付出多过淇安,可我知道淇安其实有多爱史东,否则,她不会那么执著地等过一年又一年,等着这个男人终于能明白她在等什么,等着他能明白她要的不是多么奢华的生活,不是多么精致的礼物,只是一个温暖的窝能够让他们每天相濡以沫一起为明天努力而已,而史东却想着非要给她一整片天不可,并且坚持不肯一块一块地拆开来给。

“吵架了?”我问淇安。

“嗯,我差点就提了分手。”淇安的眼睛红了。

“为了什么?”

“沁,你说,男人怎么那么奇怪,说什么,不能给心爱的女人最好的东西,就不配承诺她永远。”淇安的语气怨恨无比,“难道他对我的认识就是一个只知道不停索取的女人?”

“他也是因为爱你,才那么固执。”我苍白地解释着。

其实,世界上最可笑的爱就是——我以为,我以为你要的是这个,我以为这样对你才好,我以为你也会这么想,什么都是我以为,到底是因为什么我们才这么盲目,坚持觉得某一种形式的爱才是自己爱的那个人真正想要的呢?到底,有没有好好地听一听,他想说的是什么?

淇安看看我,那苦涩的笑容让我觉得再也没有办法继续说着毫无意义的安慰的话。

“沁,有的时候听你说高昂的事情,我真的觉得,怎么你就可以跟史东一样固执呢,你们坚持的东西有的时候只是伤害而已,并不是你们以为的体贴细致。”淇安收住了笑,“我真是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耐心了。沁,也替高昂想想吧,我们都不小了,学生恋情真的不适合我们了。”

我慢慢地低下头,透过掌心,发现握着的咖啡杯冰凉一片,松开手,靠向椅背,搁在扶手上的手掌撑着下巴,手指不自觉地抚过嘴唇,一遍又一遍。

29岁也是28周岁的生日,我同淇安无比沉重地发现自己的残酷和自己面对的残酷,只是,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改变或者挽回这样的境地。时间像是一把钝刀子,一点一点地切割着我们的生活,突然,就发现,竟然已经面目全非了。

二十一

同淇安分手以后,接到高昂的电话,我看着手机愣了有半分钟,结果还是按掉了电话,拔掉了电源。淇安的话让我突然就不怎么想见到高昂,却说不清是为什么。

晚上,回爸妈家跟老头儿老太太吃了顿饭。一桌精致的饭菜,我却吃得意兴阑珊。

忽然,老妈问我,“上次2月14号你跟谁出去的?”

我潦草地拨着米饭,“朋友。”

“男的女的?”

我抬眼看了老妈一眼,装模作样,看起来问得随意的样子,“男的。”

“哦,那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继续装,真是云淡风清。

“没那打算。”

老妈愤怒地拨完最后几口饭,“吃完了洗碗,快三十的人了,还懒得跟猪一样,回来都不干活!”

站在洗碗池边,我还是有点愣,不得不承认心情莫名其妙地变糟了,我习惯在觉得头疼的时候回避问题,如果硬要把我拖出来面对,我会很恼火,虽然,高昂不是那个要我面对的人,可因他而起的问题却是摆在眼前。

洗洗弄弄干完活儿是8点钟的光景,看着老妈瞪我的样子,没个一两天是不会消气的,我识相地打了声招呼,拎着包走了。

出了门以后才觉得没有方向,又不想回家,于是插着口袋乱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竟然鬼使神差地走到了rock那家酒吧的门口。我看着那个铜制的大招牌好一会儿,才终于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里人不多,大堂里的电影放映机没开,旁边的小舞台上,有乐手在弹琴,似乎是爵士的样子,轻轻漫漫的,听着很是舒服。rock正在吧台调酒,听到我推门进去的声音,抬头看了我一眼,朝我点点头,说了声“里面,进去吧”。我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虽然高昂说过那个包厢我随时可以来,不过总觉得会影响rock做生意。

刚推开包厢的门,就听到高昂的声音从里面传来——“rock?”,我放在门把上的手有片刻的犹豫,轻轻叹了口气,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沁?”高昂见是我,一脸颇为意外的表情。

我把包扔在沙发床上,走到吧台找喝的,下意识里觉得应该跟高昂说点什么,可手里捣腾了半天还是什么话都想不起来,最后,开了瓶汽酒,坐到高昂旁边,默默地喝了起来。

“你怎么了?前面打你手机也不接?”高昂看着我。

我没有回答他,看着屏幕上演着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老电影,我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却不能从情绪中摆脱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开口,“高昂,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我捏着酒瓶寻找合适的形容,“难搞?”

其实,我想问的是,你到底是忍耐了多少,到底又还能忍耐多少,可说出口的仍旧是含含糊糊的句子。我和高昂之间始终有道墙,是我自己造的,也许它并不厚,可却很高,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如何推倒它。

“还好,还能忍受。”高昂的声音带着笑。

“忍受?”我转头看他,“如果是要忍,还有什么必要?”

“什么意思,沁?”高昂突然不笑了,表情看起来有点严肃。

我沉默地转回头,看着大屏幕,电影里的女人站在破碎的城墙根上,风吹起她的头发和她的长裙,夕阳的红光从她的背后照射过来,昏暗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突然,我觉得此刻她应该是觉得悲伤的,单是破败就足以击伤一个人了。

“高昂,我一直都跟我所有的女朋友说,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开心的,不管有多爱,如果不开心,就不需要忍耐,一个人也不是活不了,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我慢慢地说着,语速慢得我几乎快要恍神不知道自己说的是谁了。

“沁,有的时候,忍耐只是你看到的表象,忍是因为珍惜,也许不是只有委屈。”高昂从我手里拿过酒瓶,“好了,你喝得差不多了,不然,又该醉了。”

我看着他凑近过来的脸,视线压低,眉头微微地皱着,我猜我刚才的话应该是让他动气了,只是他仍是习惯性地压了下来,可是,我不准备道歉,我的心里充满了不确定,完全不知道同高昂的这一场相识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那天的最后,高昂送我回家,道别前,他递给我一个盒子,说是生日礼物。打开盒子的时候,我极度担心会是戒指之类的东西,结果打开后看见是一副珍珠耳环,款式并不太新,嵌着珍珠的部分外围雕着精致的花纹,干净细致的样子。

我盖起盒子,说,“谢谢。”

他笑笑,“我觉得我跟你之间应该已经不用说谢谢这个词了。”

我也笑,只是有点尴尬,我知道自己又矫情了一把,却怎样也忍不住心底暗暗作怪的小心思。

转身上楼前,高昂抱住我,我发现自己在他的怀里已经开始觉得习惯了,这认知让我有点惶恐,于是微微地推了推他,“高昂?”

“沁,我怎么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了呢?”高昂的语气里有着沉重的无奈,可是,我并不明白,他到底是为什么对我生出这许多的执着来,我以为我们怎样都不至于到不能分离的地步。

二十二

日子还是继续地过,我同高昂还是保持着不太高的频率进行着约会,我依旧没有按照老妈的希望带着高昂回去给她看看,我同高昂也不谈任何关于以后的事情,虽然,有的时候,我也觉得我们的年龄已经不太适合继续这样相处下去了,可是,高昂不提,我也就不急于在我们之间做出任何的重大决定。

rock的那家酒吧渐渐成了我同高昂最常去的地方,我对高昂说,这充分说明我同他懒惰的本质,其实是喜欢赖在一个地方不动的,高昂笑着点头表示同意。

也是在那家酒吧的那间预留包厢里,我同高昂有了我跟他之间的第一次亲吻。那天,本来我们并排躺在沙发床上看电影,后来,我横过高昂的身体上方想要拿东西,手上的力道没撑住,跌在高昂的胸前,看着高昂突然放大到我眼前的脸,我有片刻的呆愣,然后,半分钟之后,高昂压低我的头,吻住了我的唇。

当高昂吻上我的时候,其实,我是有预感的,这件事情总归是要发生的,我并不讨厌高昂的身体,并不排斥他的亲近,甚至有的时候有点恶毒地猜测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是如何能够对自己的女朋友保持君子那么久的。所以,当高昂的唇贴上我的唇的时候,我很自然地闭上了眼睛,尽管同时脑子有个小鼓在敲打着说“这跟计划不符合”,不过,在这些事情上,虽然我并不那么开放,可是,它来的时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