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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妖异 佚名 4678 字 3个月前

他特意叫陈鹏带上我是想见我,没想到一大早他就特意跑到店里来直接地告诉我了。

这么早,他昨晚应该是住在楼上的,那个房子没有新的女主人,他会一个人住在那里吗?

狡兔三窟,他可能还不止三个窝。

我想起那个梦,低头看看手里的钥匙。

也许,真的是柳意在跟我交代什么?

柳意有未了的心事,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不肯说出口,也不肯去了,又没有真的放开,我不明白她究竟想要我帮她做什么。

想了几分钟,我关了店门,转身去后面的小区。

出了电梯,我还在看手里的那把钥匙。走廊上还是没有人,这个小区是商住两用,进出的人相当杂,所谓保安其实形同虚设,根本就没人会过问一声。

我想,也许正是这个原因,黄大坤才把自己的女人安置在这里,方便走动的吧。

我开门进去,顺手反锁了门。

已经是第四次进这套房子了,屋子里的布置跟前几次来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沙发用白布罩住了,茶几上有些微的灰尘。

两间卧室,其中一间布置成书房,但书柜是空的,写字台的抽屉里也是空的,一张纸都没留下。我进了卧室,床上的被褥看起来确实有人动过,床边还放了双男式拖鞋,看来他真的是住在这里。

我看向衣柜,梦里柳意说日记本就放在衣柜的顶端,但是我只看了一眼就失望了,这个衣柜的顶端跟天花板相连,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地方放东西,甚至连缝隙都没有。

打开衣柜,从柜顶的高度看到天花板应该是有一段空间的,但是我抬手摸遍了都没发现那块有松动。难道那个梦仅仅只是一个梦?

“柳意,柳意,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又为什么要告诉我?”我坐在床边喃喃。

房间里很安静,六十多的高度隔断了外面的红尘滚滚,耳朵里有嗡嗡声,很细,只是没人回答我。

我叹了口气,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柳意以及柳意死亡的真相到底跟我有什么联系,还有,为什么黄大坤看我的神色那么复杂?

如果说他只是单纯的好色,想打我的主意我是不相信的。第一,我并没有漂亮到让一个陌生男人见一两次面就想占为己有的程度;第二,色迷迷的眼睛我见的多了,没有一双像他的眼睛那么含蓄和困惑,他好象在为我而感到困惑?

时间已经不早,而我找遍这个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没发现任何称的上发现的东西。我打算离开,柳意已经死了,按时间算应该早已转世为人,而且这个房子换了位女主人,新的女主人也已经死了。

我想我只是一个过客,一个无意间凑上去看热闹的观众,这个房子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应该跟我没有关系的,我打算离开。

手已经放在门锁上,我突然听见“嚓”一声,很轻,我呆了一下,不置信地看着锁。

又“嚓嚓”地响了两声,我猛然醒悟,是有人在开门!

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黄大坤刚刚才走,不太可能中途返回,但,万一是他呢?

我吓得大气不敢出。

声音停止了,门外人并没有固执地想打开门,而且开锁的声音听起来很小心,不像理直气壮那种,我迟疑了一下,把眼睛贴到猫眼上。

只看了一眼,就吓得我差点坐到了地上。猫眼里,外面也有一只眼睛!

黑漆漆的眼睛!有人在试图窥视!

心仿佛在冰水里扑腾,我呆如木鸡。应该无处可藏,我只好站在那里,等着被发现,等着被抓。

可是,过了几秒钟都没有动静,我疑惑起来,壮起胆子再去看,走廊上已经没有人了。

真奇怪。

清楚,确实没有人,又等了一会儿,我才悄悄拉开门,飞快地闪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四处张望,都没有看见人影,我稍微松口气,我看见电梯正在上行,已经到了17楼。

不能等电梯,万一那个人使诈,假装离开,只下一层楼又折返回来就不太妙了。

我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腿还在发软,迈不动步,只好扶着墙做深呼吸。

电梯并没有停,我竖着耳朵也没听到那声细碎的声响。是我多疑了,我拍拍胸口,准备从楼梯下去。

楼梯的下端光影微微晃动,我呆住了,凝神细看,确实有影子在动,我听见17楼的楼道门被轻轻打开,一个人影在动。

来不得想,我飞快地跑回走廊,电梯还在往上,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躲,直觉告诉我,有人正蹑手蹑脚地上楼来。

有一扇突然打开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探出头,惊讶地问:“你找谁?”

我像见了救星一样一把将她推进门,我也迅速跟进去把门关上,看见那小男孩吓得脸色发白,急忙蹲下去轻声说:“嘘,别出声,我不是坏人,我是楼下楚楚睡衣店的,你见过我?是吗?”小男孩傻傻地点头。

“外面有小偷,我刚才看见了。你别出声,我看看是什么人。”

顾不得他,我凑近门上的猫眼。

小男孩也贴到了门上。

“你干什么呢?”我顺口问。

“我也看。”他果然悄声说。

门的中间还有一个猫眼,刚好在他眼睛的高度。我一看就明白这家的大人是爱孩子的,连猫眼都考虑得如此周详。

旁边楼道的门开了,没有声音,只有走廊上的光有点变化。

我屏住呼吸,不敢眨眼。

几秒钟后一个男人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停在了31806的门前。

是滕志远!是滕志远!他也有钥匙,我看见他用钥匙开门,只拧了下就停住了,并没有开门,而是缓缓地抽出钥匙,慢慢地转身,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低下头去想了想,这才若无其事地走到电梯前,按了按扭,几秒钟后,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关门的时候又探头看看外面才下去了。

电梯没停,门关上后上方的数字一直很有规律地闪动,一直倒数到1才停止了。

我这才出了口大气,抹了一把冷汗。他真是狡猾!刚才他一定是事先知道黄大坤不在才来的,并且肯定也知道这个房子还没有新主人住进来,才会一开门发现被反锁了,知道屋中有人,起了疑心,急忙下到17楼,并且等电梯上来后,按了顶层的按键,让它空着一直往上行,这样电梯就不会在18楼停下,要下去就只有等,然后他才从楼梯上来,看能不能抓到闯进屋子的人。

小男孩已经退到一边,怀疑地瞪着我。

我笑了笑,蹲下去,拉着他的手:“小弟弟,我真的不是坏人。”

“我知道,我认识你。”他很肯定地点头。

“那就好。”

“可是那个人也不是小偷啊。”

“是吧,我只是怀疑。”我敷衍地笑。

“我看见过这个人的,他以前来过几次。”

“什么时候?”

“就是隔壁那个阿姨跳楼以前。”

“哪个?第一个还是第二个?”

“前面那个。后面那个女的我们都讨厌她。”

“小弟弟,第一个阿姨走了后这个人来过没有?”

“没看见。来的是另一个叔叔。阿姨,你是不是想当侦探?你发现什么了?那个阿姨是不是不是自己跳下去的?”

“你怎么这么说呢?”

“大人都这么猜的,我听到了。他们说那天晚上听见她家里有声音,好象在吵架。”

“那你们有没看见别的人?”

“没有。”小男孩沉思起来。我笑了,这个孩子,沉思的样子还煞有介事,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

“小脑袋瓜想什么呢?”我拍拍他的脑袋,说:“好了,我要走了,别告诉别人我来过哦。”

“等一等。”小男孩拉住我,认真说:“万一那个人没走,在下面等着你呢?”

我一怔,是啊,这倒没想到。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虚心地讨教。

“我先下去,我认得那个人还认得他的车,要是他走了我就给你打电话,响三下就挂,表示安全,你就可以下去了。”

我忍不住哈哈笑,一个劲地点头。他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开门出去,还冲我做了个手势。

真是路遇贵人啊,尽管这个贵人只到我胸口高度。

小男孩走后,我坐在他家的沙发上耐心等他给我报信。

滕致远居然也有31806的钥匙是我完全没想到的,如果他不是从柳意母亲那里拿的钥匙就只有可能是柳意生前给他的,房子已经卖掉,柳意的母亲没理由还保留钥匙,那就只可能是后者,难道他和柳意的关系不止从小认识那么简单?

滕致远有可能到处勾搭女人,但是柳意会不会也跟他有暧昧呢?

报刊杂志上很多被包养的女人也会偷偷养情人,可是柳意不应该这么卑污,而且柳意走之前还警告过我远离他,说他不值得。但是如果没有那层关系,滕致远干吗要暗中调查她的死因?

电话响了,放在沙发旁边的电话响了,我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拿,才发现这是陌生人的家,电话响了三声后就挂断了。

我嘿嘿笑,这个小侦探倒很讲义气呢。

下了楼,那个小男孩得意地冲我招手,等我走过去他赶紧说:“那个人走了,我看见他的车开远了才在门卫那里打的电话。”

“谢谢!”我由衷地说:“拿什么谢你呢?请你喝冷饮?”

“好啊!”他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大门旁边就有家冷饮店,我给他要了杯汽水,他很高兴地大口大口喝。

“小朋友,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好玩。”他笑。

我也笑了。好奇心真是童叟无欺呢。

小男孩比较黑瘦,眼睛骨碌碌地转,一看就是那种古灵精怪的孩子。

“你怎么一个人在家呢?”我也喝着饮料问。

“爸妈要挣钱。”

“你叫什么?”

“我是彬彬。你呢?”他很直接地看着我。

我喜欢孩子的眼睛。

“我是楚楚。”我笑。

“我妹妹也叫楚楚。”他不以为然地说。

是啊,很多女孩子都叫楚楚,这个名字太普通了。

“彬彬,一个人在家还是不要随便跟陌生人答话,很不安全的。”我很认真地告诉他。

“妈妈也这么说,妈妈说楼上死了两个人,楼里面住的很复杂,不许我出来玩。”

“哦。”现在的孩子也真够可怜的,独子,没有朋友,家贫一点的反倒父母管的松,条件越好危险越多,为着安全,只能把孩子关在家里。

“你要是没事,可以到我店里来玩。”我诚恳地邀请他。

没想到他却突然露出害羞的表情,我顿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我店里挂的都是女人的内衣,这个小男孩知道害羞呢。

“阿姨,刚才那个叔叔的车牌号我也记住了。”他突然说。

“哦?他开的是什么车?”

“不知道。”他说,用手指蘸了点水在桌上画了个图案,是雅阁,或者是同一个公司出产的其他型号的车,标志跟黄大坤的车是一样的。

“车牌是多少呢?”

“70712。”

我打了个顿,这个数字很熟,但可以肯定是的,不是黄大坤的车,虽然我对数字不敏感,但是我记得早上看见他的车牌开头数字是8。

我应该是在哪里见过这个数字。一时想不起来,我看着彬彬,他已经喝完了饮料:“彬彬,现在你去哪里玩呢?”

“妈妈不许我到处走,除了少年宫我哪里都不能去。”他很委屈地说。

“可是我知道你一定是想去某个妈妈不知道的地方玩吧?”

“嘿嘿嘿。”他笑了:“阿姨,你不许告诉我妈妈哦,我想去玩游戏。”

“网吧?”

“才不是呢,是去我姑妈家,我姑妈最好了,不像妈妈管得宽,她还允许我们用电脑玩qq163上的游戏,我妹妹还有qq呢,她又不会打字,连密码都记不住。”

密码?我手哆嗦了一下,想起来了,柳意在银行保险箱的密码是700712,比滕致远的车牌号多个零,而柳意曾经告诉我,那个号码是一个人的生日,难道是滕致远的生日?不对啊,他的生日我记得不是7月。我皱起眉,努力去想,滕致远倒确实是70年出生的,比我大几岁,但是他的生日?

以前曾经牢记住他的生日,在一起两年多的时间,我总共送过他三次生日礼物,第一次好象是领带,第二次是皮带,第三次……真滑稽,我其实跟普通女人没有区别,送的礼物都是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