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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设计系必须选修漫画?”

她理亏,郁闷地看着他翻阅那些画。

第一张,q版冷某对着q版叶某的背影作鬼脸吐舌状,小叶头上还长了两个角。

第二张,小冷骑在小叶身上,左右开弓,噼哩啪啦地扇耳光。

第三张,小冷叉着腰,指着地上一坨大便,小叶跪在地上哭丧个脸,手里还拿副刀叉……

闭上眼,她都看不去了。

如果可以,真希望这世上有一种叫隐形药水的东西,喝了之后,谁也逮不到她。

“不错。”淡淡的称赞在耳边响起,她看着笑得莫测高深的某人,头皮一阵阵发麻。

“宝贝,”他轻轻地唤,温柔地抚她的发,“看来你对我颇多怨言,是我不对,没好好疼你,我应该马上补救。”

他所谓的补救,就是在二十分钟内将她拉出图书馆,带到windy casino,然后抵死缠绵。

逼着她崩溃,求饶,向来是他擅长的事情。

所以当第二日早晨冷欢从全身酸痛中醒来时,才知自作孽不可活是何等真理。

“我可以在这睡会吗?”她躲在被窝里看着穿戴整齐正要出门的他,可怜兮兮地问。

他点头,笑得暧昧。

“你确定不会有人来打扰?”她没好气地看着他那脸碍眼的笑。

“有这个房间钥匙的女人,只有一个。”他望着她,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然后在她的怔忡中转身离开。

冷欢瞪着被关上的门,仍在消化他说的话。

他是什么意思?在暗示她是唯一可以自由出入这里的女人?那柳若依呢?

抓着被子的手,不由紧了又紧。

仿佛有什么在心口呼之欲出,却又混乱得让她无法理清。

心绪纷杂,明明身体累极脑中却不得消停,终于体力不支地睡着,再醒来却已是下午。

冷欢看看手表,已临近上班的时间,于是匆匆洗漱,吃了几口叶听风叫来的点心就急忙跑下楼。

电梯一路下去倒没碰上什么人,省掉不少麻烦。心里庆幸着跑到大厅,却一下撞在一个人身上。

一声抱歉还没说出口,她的下颚就被人抬起来。

视线对上的是一个魁梧的华裔男子,那人正放肆地打量着她,右边脸上一道深深的疤痕给他的长相添了几分狰狞。

“呵,”他嗤笑,“叶听风的赌场,漂亮女人倒是不少。”

冷欢皱眉,有力扭头挣开他的钳制。

“够倔,”他轻佻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个筹码在她眼前一晃,“陪我一夜,这个一万英镑的筹码就归你了。”

冷欢淡笑,抬手一个巴掌挥到他脸上。

清脆的声音,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俩的身上。

“很好,”那人阴冷一笑,迅速回了重重的一掌,冷欢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左颊立刻肿了起来,唇边也渗出血丝。

这个男人,居然打女人。

她狠狠地盯着他,那人被她的目光激怒,又要动手。

“何非!”一道冷厉的声音传来,叶听风走过来,脸色如冰。

他走到冷欢身边,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今天你不是没有收获,请你适可而止。这是我的地盘,还轮不到你撒野。”他盯着那个男人,斩钉截铁地警告。

“你以为我会把这区区五百万看在眼里?”何非望着他,目光歹毒;“姓叶的,我有太多笔账还没跟你算,你却为了个无亲无故的局外人惹我,我何非都记住了。”

“她不是局外人,”叶听风看着他,目光凌厉,“你动了我的女人,该算帐的人是我。”

何非看了已然动怒的他一眼,阴恻地冷笑,转身带着一帮人离开。

冷欢望着眼前那宽阔的肩背,眼里忽然一酸,往后轻轻退开。

一只大掌在她转身的那刻抓住了她的手,握得很紧,几乎捏痛了她。

“过来。”他冷着声音,似乎强抑着全身的怒气。

十七、犯错

冷欢任他一路拉进电梯,进了房间,她感觉到他在生气,却不敢开口问。

“砰”地一声,门在他背后重重关上。

叶听风望着她,目光阴沉,眼底跳跃着暗焰。

他不说话,只是狠狠地盯着她,盯着她忐忑不安的样子,盯着她肿起的脸颊,盯着她嘴边那缕碍眼的血丝。

他一步步地走向她,她则紧张地退后,直到无路可退,被他逼到床边。

他抬手,她心惊地一颤。

他的手,却落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极致的温柔。

“疼吗?”他轻问。

她摇头,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跳:“对不起……”她低语,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涩和难过。

“你对不起我什么?”他抽出茶几上的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掉她嘴边的血迹,棕色的眼眸却犀利地看着她。

“我给你添麻烦了……对不对……我觉得,你是在生我的气……”她惶恐如惊慌的小鹿。

他的动作顿时僵住。

他沉默不语,心里却翻江倒海。

她居然猜到了他的心思——他是在生她的气。

可是他更生自己的气,气一向冷静的自己,怎么会为了眼前这个女人失控。

他无法接受自己在目睹她被打的瞬间,竟有想立刻杀了何非的冲动。

为这个女人,居然是为了这个女人。

他是疯了才为仇人之女心疼。

抿着唇,他面无表情:“我没有。”

因为她不值得。

冷欢一怔,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他。

他又回到了那个冷傲淡漠的叶听风,仿佛刚才那个怒气勃发的他只是她的幻觉。这样的他,让她觉得心里很难受,明明离那么近,其实却远得她无法触及。

你动了我的女人,该算帐的人是我。

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浮现他方才说的话。

冷酷至极的声音,听在她耳里却像是世上最动人的甜言蜜语。

他的女人。

她低头浅浅地笑,嘴角却因此刺痛。

他不会知道,他短短的一句话会在她心里造成多大的冲击。

对面繁花如锦,脚下却是万丈深渊,明明应该就此收住脚步,却无法控制自己,一步步向前,走向万劫不复。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不该在那晚遇见他,不该冒失地邀他跳那支舞,更不该抵不住诱惑,任他的身影在自己的生命里肆虐。

“在想什么?”他问,注意到她显然游离的眼神。

“那晚你被袭击,就是因为今天那个何非?”她敛住心神,抬头望着他。

“手下败将而已。”他淡淡地回答。

“穷寇不可轻。”她想起何非凶悍阴险的样子,不由蹙眉。

他伸手托起她的双颊,灼热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你在为我担心?”

“是。”她诚实地回答。

他笑,有些嘲弄:“你更该为自己担心,现在他知道了你是我的女人。”

她摇头,镇定地看着他:“你敢这么说,就不会让我因此受到伤害,对吗?”

“聪明的女孩,”他称赞,“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因为能伤害你的,只有我。

“为什么?”她忽然问,鼓起勇气对上他的目光,“为什么你要那么说?”

他的手指顺着卷起的弧度绕着她的发梢,神色悠闲:“你不是我的女人么?”

“不算吧,”她微笑,垂下眼睫,“你不在乎她会怎么想吗?”

发根忽然一疼,他松开手,目光冰冷:“她?哪一个?宝贝,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之间的规则也是你要求的。怎么,现在打算关心我的感情生活了?”

他的嗓音很轻,很迷人,却也很伤人。

她咬唇,脸色微白:“对不起。”

为什么害怕爱? 因为害怕失去。

好,那就不爱。

我们在一起,只在一起。

是她默许的开始,又纵容彼此的纠缠,她怎么忘了?

他问——她?哪一个?

是她幼稚,出色如他,怎么可能只拥有柳若依一人?自有张美人,李美人等等前仆后继。

只不过,女人的心,向来是被他擦鞋底的。若是不小心踩着了一颗,如果他心情好,也许会捡起来吹吹灰把玩一番,如果他不爽,踩碎还会嫌碍路踢到一边去。

忽然有些想笑——她居然任自己在这趟浑水里搅和。

等到一丝苦笑逸出唇边,才发现他正看着她,表情阴晴不定。

“我送你回去。”他有些不耐地开口。

今天看着她他就有说不来的心烦意乱。

她点头,很识趣地拎起自己的包包,站到门边。

路灯一盏盏地向车后闪去。

明明已是十二月,他却开着他那侧的窗,任寒风吹在脸上,她偷望他冷凝的侧脸,知道他此刻心情极差。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决定不再过问,免得又被他驳得体无完肤。

一直到她的住处,他都没有跟她说半句话。

等车停下,她看向他:“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他面无表情地点头,只淡淡叮嘱了一句:“洗脸时小心点。”

她轻轻一笑,拉开车门下去。

慢吞吞地走出几步,她又转身,双手在嘴两边划出一道弧度,示意出一个笑脸,然后飞快地跑进楼。

他坐在车中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深沉。

——哥,你又不开心了。

我喜欢看你笑。

记忆中,也有一个小小的人儿,每回见他沉着脸,就伸手做这个示意他笑的动作。

细嫩的手指放在嘴两边,然后划出向上弯的弧度。

不知道她是哪里学来的,可每次都能让他成功地弯起嘴角。

还记得十岁那年的一晚,他又带着一身伤回到那个黑漆漆的小巷,矮棚里有微弱的烛光。

那个小人儿捧着一小块蛋糕,一脸雀跃地看着他:“哥,生日快乐。”

那块支离破碎的蛋糕,明明是他留给她的早餐,她却自己没吃留了起来。

“你不饿吗?”他问,从来打架伤得再重都不掉泪,那刻却视线模糊。

她摇头:“哥的年纪比我大一倍哦,所以吃的也要多一倍。而且,生日一定要吃蛋糕的。”

她说得理直气壮,可是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一响。

那晚,直到他沉下脸生气,她才肯咬了一口蛋糕。

观雨,他的观雨。

那个倔强的,善良的温柔女孩。

他发誓要让她一生无忧的妹妹。

他以为她会幸福,却不知上苍这样残忍。

叫他如何不恨。

十八、夜宴(上)

自那夜之后,他消失了半个月,仿佛人间蒸发。

她自以为是地认为,是因为她越矩了。

人总是这么贪心,得到了一些,却还是想要得更多。

走出教室时,学校古老的钟楼正敲响,声音低沉悠远。

冷欢抬头看向天空,一群鸽子应声飞过,一到冬天,天就黑得特别早。

混在下课的人群里,她无意识地行走。淹没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会有一种格外安心的感觉,可以轻易地藏住自己,然后任情绪流泄。

掏出口袋里的电话,翻到已接电话的那页,那个熟悉号码的日期,显示在很多天前。

最后三位,512。

勿要爱。

明明知道他是绝对不会以中文来理解,她却偏偏认定了这个意思。

手指轻轻放在拨打键上,她望着脚下的水泥格。

走到十字路口,如果是偶数,她就打给他。

数到二十五的时候,她停住脚步。

“你在干什么?”他问,语气轻淡得似乎他只是刚刚离开了一会。

她怔怔地看着他。

黑色大衣,黑色西裤,利落的短发,棕色的眼睛,冷峻的表情。

是他,没错。

可是,为何这一刻她竟有历尽几世方重逢的沧桑感?

如果离开,为何又要回头。

其实,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忘记这个人,不用在某个瞬间,想起他淡定的笑容,想起他温暖的怀抱,想起他促狭的玩笑,想起他在她耳边轻轻地唤她宝贝。

她想很拽地对他说句“我不记得你了”,然后擦身而过。

可是,双手却不受控制地插进他大衣口袋里。

“好冷。”她轻轻开口,把脸贴在他胸口,淡淡的烟草味,让她眼里微酸。

他的手伸进口袋握住了她的,果然很凉。

“为什么不戴手套。”他蹙眉,一路走来,看见那些女生都戴着各式各样的手套。

“总是丢,”她撅嘴,“买了好多,最后都找不到了。”

“改天送你一箱。”他撇嘴浅笑。

“不,”她娇俏地一笑,手在口袋里蜷在他的掌心,明亮的眼睛望着他,“我喜欢这副手套。”

他的眼里眸光一闪,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少见地撒娇。

“接下来没课了?”他问,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嗯,”她点头,依依不舍地把另一只手自他口袋掏出来,“明天开始圣诞假了。”

“跟我去趟伦敦吧,我义父生日。”

她惊讶地望着他,本想开口问为什么带她,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地吞了下去。

“好。”她安静地回答。

他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很满意她的柔顺。

“明天就走。”

“这么快?”她一愣,“那我回去收拾行李。”

“不用,那儿什么都有,缺什么买就是了,”他笑着看她,眸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