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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娇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冲他指指点点,无可奈何家去,正遇见一身夜来香,红遍松江府的那个媳妇子带着礼物站在庭院当中被陈老爷怒骂。看到儿子来家,身上干干净净,陈老爷冲上去按住他,挥拳骂道:“小畜生,你不好言好语哄着人家,唱这出逼嫁做什么?”捣了两拳还不解气,拾了一根鸡毛掸子追打。老太太听说孙子来家被打,忙从内院冲出来,护着孙子骂道:“我呸。我孙子娶门好媳妇,好好的李家小姐倒闹的退了亲,俱是你这个做老子的没本事,取家法来,老娘今日要好好教训儿子。”家人两边俱不敢拦,金命水命到后院调救兵。陈夫人和几个妾并几位小姐都出来,黑鸦鸦跪了一地求情,老夫人越扶越醉,又闹着要到金山寺做姑子去。

正是不可开交,侯女婿上门来,好言劝说,拉着怒发冲冠的陈老爷到书房坐定,道:“大舅这事女婿尽知,爹爹休要气坏了身子。小女婿已是定下妙计在此,包管大舅人财两得。”

安抚了老的,又去把小的拉了来,照样把这话一说,陈公子冷笑道:“必要人财两得,等他进了我家门,再日日抽她鞭子,要把今日的凌辱十倍百倍还她。”

却说这一日本是唐秀才到王家助忙的日子,出得门来一条街还不曾走完,就晓得了清早姚滴珠家唱了出“赛嫦娥不肯为妾,陈公子大粪临身”的好戏,再走了一条街,又听说原来是“姚小姐移恋王举人。”待走到王慕菲家门口,又变成“赛嫦娥有孕,蓝田仙芽是谁种?”他就笑了个臭死。

走到王家书房里,王慕菲请他吃茶,唐秀才一边笑一边接过,手抖动的厉害,半碗茶泼到地一,忍不住抱着肚子大笑。

王慕菲不解道:“唐兄这是为何?”

唐秀才笑道:“我怕你恼,不好说得的,你使个人出门,走三条街回来,就晓得了。”

王慕菲因着素娥的事,心里有鬼,真个使小厮出门去打听。那小厮出门才几步,遇着家里买菜的老王头,扯住了问,老王头道:“是有一场热闹好瞧呢,只是这其中干系我家小姐,你只推没打听出什么来就是。我去寻大管家说知,此事还要早些儿让大小姐和二小姐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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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姚小姐的磨难(下)

那小厮在外边转了一会来家,回说并没什么。。王慕菲再问,唐秀才想了想,笑道:“原来如此,也罢,小弟只问你一句,你真是合姚滴珠有私?”

王慕菲涨红了脸道:“我王慕菲不是那样的人!唐兄休要说笑。”

唐秀才只当他怕老婆娘家人晓得,死不肯认,正经道:“昨日陈文才发酒疯,叫我遇见劝了几句。谁料今日满街传说他吃姚滴珠泼了一身的粪,都喊他屎女婿呢。”

王慕菲想到姚滴珠近来待他情意绵绵,没想到才几日功夫又和陈公子缠不清,心里实有些恼火。这世上男人多有一种性情,但是合他认得的女子,哪怕不是他的妻,不是他的妾,只要相好过的,巴不得她一生一世只恋着他一个人,再不许人家想着别的男人。所以王慕菲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脸上不大好看。

唐秀才越发信他和姚滴珠有私,因劝他道:“王兄,你本是举人,家里又颇过得,就是纳一两个妾也使得。嫂夫人又是极贤的。人都云娶妻娶贤,纳妾取颜,那姚滴珠虽然名声不大好,一来生的美貌,二来也得一注大财。纳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如纳了她罢。”

和王慕菲一般的举人老爷都有妾,只李青书和王慕菲两个没有。李青书无人敢说他,都是拿他王慕菲打趣儿。所以王慕菲被这起人说的急了时也有纳个美妾雪耻的心思。此时叫唐秀才说的心动,琢磨此事若是与真真合好,或者可以商量,此时真真分明是恼他,尚家有事也不肯合他说起。此时再说纳妾,必是不肯的。他不好意思说是怕老婆不肯,只道:“尽胡说呢。姚小姐虽然名声不佳,到底正经人家地女儿。如何是肯做妾的。”

唐秀才因他说话有些活动,会心一笑,丢开合他商量办酒事宜,诸般事体丝丝缕缕都替他安排妥当,召来家仆分咐罢已是日中。王慕菲留他吃中饭,正吃着,后边使人来请:“老太爷老夫人有话说,请老爷去。”

王慕菲恼得太阳上青筋直跳,道:“这里陪客呢,吃完了再去。”

唐秀才忙道:“老人家哪里不晓得你是在陪客,必是有急事才在饭时喊你,不如后头去轻,在家和王举什么交情。倒不必拘此虚礼。”

王慕菲叫他的说没脾气,因道:“唐兄略坐坐,俺去去就来。”到得后院。他爹娘早吃过饭了,桌上泡着一壶龙脑茶。香气扑鼻。早有媳妇子倒了一钟送上。王慕菲接在手里看看,心痛道:“这个茶里加地瑞龙脑香。岂是便宜的,何况吃茶胜在轻淡,这样红滟滟地怎么吃?”

老夫人嗔道:“茶不苦些儿怎么吃?我儿如今越发小气了,连几个钱的茶叶也舍不得叫娘吃呢王慕菲跺脚道:“几个钱?我昨日才看的帐本,这个茶本是待客用的,一共就买了一斤,花了足足纹银二两八钱。你老人家这一壶,只怕就去了有二两。有现成的茉莉花茶怎么样不吃?”

老夫人翘着嘴道:“俺问林管家要最好地茶叶,他就把这个拿来。又不是俺要的。”说话时眼睛只看老伴。老太爷咳嗽了几声,道:“阿菲,女人是不能宠的。你就是心里只爱真真,也要做个拿手。不如娶个妾来,也好叫她晓得汉子是天的道理。好不好,你抬腿到妾房里去睡,真真自然气短。再者说,有个妾先替你生个一男半女也省得爹娘日日想孙子呢。”

王慕菲先听老子说到真真,头痛不已,待得听老子说有个妾在家,真真怕妾得宠,必然事事依从他。就觉得果然好计。

自他从京里回来,就觉得真真越来越爱自作主张,大事小事都不肯合他商量自家去行,叫他极是气闷。纳个妾来压她一头,这个主意极好。只是大姨姐自家不许丈夫纳妾的,必不会叫妹子依从,还有吵闹,不如不纳。因托辞道:“儿子也觉得爹爹说的有道理,只是纳妾也要寻个品貌好,性子柔顺的且慢慢寻罢。”

老太爷正色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难道就为着你怕老婆,叫我王家一点血脉断送在你的手里。这个妾必是要纳的。”

王慕菲摇头道:“真真还小,不见得这几年就生不出来,等几年再说不迟。”

王老夫人道:你等得,俺孙子等不得!”

此言蹊跷,王慕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哪来地孙子?”

老太爷拈须微笑道:“你自家做下的事体自家还不知?如今满松江府都传说俺们家干女儿有孕呢。虽然此事做的不甚光彩,你肯认帐,不过是一桩风流韵事,又能成全人家地名声,岂不两便。”

王慕菲跳起来道:“胡说,我和她姚滴珠清清白白,她纵是有孕,也不是我的儿。”

老夫人抢着道:“都说姚老爷不日就要回来,足足地十大船金子银子。你趁机把她娶回来,不都是你地?”

王慕菲气的说不出话来。

老太爷咳了又咳,道:“虽然爹爹极是不喜欢这个姚滴珠,到底她一个女孩儿替你背了这么个名声,哪里能再嫁人?不如你拉她一把,也算是做好事。”

“不能!”王慕菲站起来,道:“俺就要纳妾也不找她,这事爹娘若再掺和,休怪儿子送你们回山东老家!”说完用力把桌子一拍,拂袖而去。

老夫人叫儿子唬着了,喃喃自语道:“这样一注大财,恰好她尚家无人在,不设法取来天打雷劈。”

老太爷也连连点头道:“难得你有这样见识,儿子都不如你。”

且说姚家管家买菜回来,把听来地故事在厨房讲演,不一时小桃红就听说自家小姐有孕,却不晓得是陈公子的还是王举人的。小桃红听到怒骂:“外人乱说也罢了,你们自家人能不晓得小姐的品行?”

一个厨娘自恃是大管家的小姨子,撇嘴笑道:“咱们怎么不知小姐品行了?这话又不是咱们说的。”

小桃红冷笑道:“既然晓得又不要乱说,当小姐不管事呢。”

那个厨娘恼了,转过背偷偷骂道:“你又不是小姐,架子拿的比小姐还大!”

小桃红也是气不过,又合她吵起来,先是动嘴,后是动手。把厨房里的家伙砸碎了不少,众人眼看拉不开,只得去报于小姐知道。

滴珠正在气头上,随命把那个厨娘先关起来,提了一干人一一问过,回到房里痛哭。小桃红极怕小姐想不开,去请小婶婶来劝。

小婶婶不肯去。小桃红再三的苦劝,她方道:“虽然我晓得自家侄女的品行,旁人哪里知道?这一向我都不去瞧她也是为此,妇人家最重的就是名声。如今闹到满城风雨,她只得嫁把那个王举人一条路走。无奈人家有妻,滴珠又不肯做妾,我要如何劝她?”

小桃红没得法子,回来倒了一碗茶捧把梨花带雨的小姐,把方才小婶婶的话挑中听的劝,道:“不如使人去合王举人说,就嫁了他罢。横竖他又合你好。”

姚滴珠抹泪道:“你家小姐再没出息,也不去做妾!难道这世上没了男人女人就不能活?我是爱他王慕菲,叫我因为爱他去做妾,死也不能!”

抹了把泪又道:“世上男子多薄幸,我不要我喜欢的人喜欢别人。他王慕菲若是无妻,我倒贴也嫁他。他有妻,难道叫他弃妻娶我么?以后休提他。”

小桃红不敢说话,收拾了茶杯出来,约束家里人不许再提这些人,尤其是不能提王慕菲。

却说满城传说姚滴珠有孕是王举人做下的事体,王老太爷又要借机替姑爷纳妾。尚氏姐妹不在松江,林管家使人飞马去苏州报信。那苏州离松江也不甚远,送信人赶慢赶到了尚宅,还是落在了谣言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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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真真的觉醒(上)

尚莺莺怒不可遏,正合李青书争吵,真真在一边抹泪。管家一路奔到后堂,喊道:“家里有急事。”

李青书忙道:“快说,莺莺你坐下听。”

那管家道:“姑爷其实合姚小姐并无干系,都是人家风里雨里附会出来的。”此句一出,李青书松了一口气,莺莺转怒为喜,真真破啼为笑,忙叫看座。那管家告个罪,坐在小樱递来的小板凳上,道:“是陈家的文才公子,不知哪里吃了几杯酒跑到姚家去发疯。”说完了看大小姐。

李青书哼了一声,道:“说下去。”

那管家大着胆子道:“赵二叔打听的详细,说他到姚家说什么王举人睡得我陈大爷就睡不得的混帐话,闯到房里要强奸,被姚家拿大棍子打出来了。到家气不过,第二日抬了礼物和小轿到姚家门口,故意羞辱姚小姐说要抬她做妾。”

尚莺莺冷笑道:“你们李家的亲戚就没一个好的。”

李青书道:“那后来呢?”

管家就把后来泼粪、王老太爷晓得叫姑爷纳她做妾,姑爷不肯合老太爷吵闹一一说个明白。

真真越听越喜,心里甜的跟喝了蜜水似的,嘴角一直往上翘。

莺莺看见妹子这样,嗔道:“你喜欢什么?你那个公公分明是看上了姚家小姐手里有钱,只怕不得善了。家去有的吵呢。”

真真微笑道:“我不怕,只要阿菲合我一心一意就好。”

李青书看着这姐妹两个,苦笑道:“真真,你公公是极爱钱的。又是打着要孙子的幌子替阿菲纳妾。推得一次推不得两次。若是哪一天阿菲心里活动,你待如何?”

真真挺胸道:“我晓得他,他不会。”

莺莺冷笑道:“你就不想想为何人家传说姚小姐有孕?你家阿菲一个人不带。到姚家去过几回呢。从来无风不起浪。”

“我不信,阿菲哪会看上她!”真真站起来。脸上都变了颜色,哆哆嗦嗦吩咐春杏:“备车,咱们家去。”

李青书忙说莺莺:“那也不过是人家传说罢了,风言风语信不得。真真莫急。听姐夫说。”

春杏忙把真真按回去坐下,冲报信的管家使个眼色。把厅里服待地人都喊走。

“阿菲的性子,你合他做了多少年的夫妻,怎么不知?他是最好面子地一个人。”李青书叹一口气,道:“不然他为什么晓得我苏家表弟不是良人还非要把青娥许他?就是想图有个做官的亲戚来往脸上好看。”

莺莺冷冷哼了一声道:“又提那个做什么,只说现在。”

李青书再叹息,执着莺莺地手道:“我只爱你一人,你不许我纳妾我就不纳。可是话又说回来,若是你不计较,我也乐得多几个妾妆点门面。这是心里话。你莫恼我。”

莺莺冷笑道:“你当妾是猫呀狗呀,还妆点门面,分明是好色。”

“我许了你不纳。自然说话算话。”李青书笑起来,因真真在边上又收了笑容道:“一来我不爱面子也不怕人说。二来我李九公子不纳妾。人也不敢说我,三来。三来我们有儿女也不至于非纳不可。可是你家王慕菲是事事都想和人掐个尖儿的。人都有妾偏他没有,又是没儿子。王老太爷若真是替他纳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