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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性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你爸爸去吃饭么?”

“恩,没呢,他下班还有半个小时。”沈澄把宋菲抱着亲了一口放开了,然后遗憾的摇了摇头:“时间不够呀。哎。”

“恩?怎么了?”宋菲一边推着沈澄一边问道。有关于亲吻这样的接触,放开了心怀的少女已经不再害羞了,可是他总是想亲就亲,流氓的家伙!脑海里飞快的闪过毫无点怨气的抱怨,宋菲看沈澄不说话,她不由得又追问道:“哎呀,你怎么了?时间怎么不够?”

“哦,本来想,嘿嘿。”沈澄的眼睛撇了下单人床。

“啐。下流。”

“哎,和你说话呢,你有空真的教我毛笔字啊。”沈澄点上了根香烟站了起来,看着身边的书桌他拍了拍:“你看这里的光线多好,在这里练练字,你看看书,我们喝喝茶谈谈天,真的感觉很好的。”

“恩..对!”被男人对两个人未来的那份憧憬感动的宋菲主动挽住了沈澄的胳膊,温柔的把头靠在了他的肩头:“就这样一辈子。”

“天黑了的话我们就做爱。”沈澄建议道。随即看着宋菲恨的满面通红着咬牙切齿的样子,他哈哈的大笑了起来:“算了,不逗你玩了,明天你来我家,我们一起去买毛笔砚台什么的好么?”

“不,你去带我。”宋菲撒娇的不依着。

“奇怪了,你又不是不认识我家。”沈澄抓了抓头,宋菲却在那里扭捏了起来:“人家送上门的呀,你带我。”

“哈哈。”沈澄只好点头:“没问题,没问题,我去带你。走,我先送你回去吧,估计着一会时间也差不多了。”沈澄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电话打了个电话给局里,沈子丰在那里低着声音:“恩,恩,你到这里来好了,我还有半个小时吧,开会呢。”沈澄放了电话对了宋菲道:“走吧,先送你回家然后马上我去我爸局里。”

“好,咯咯,你刚刚说买砚台?你还要磨墨呀?真是的,哟,书生哦。”宋菲在那里调皮的取笑着沈澄,一步一跳的挂在他身上跟着沈澄横着侧身才出了房门,沈澄想起来了,又摔开了她的手:“去去,你等我换下衣服。”

沈澄然后又窜进了房间里去。晚上去陈局家要穿的认真点,尤其刘良才还在那里。一边换着长裤衬衫,他的眼睛撇过了书桌,他刚刚的建议其实不是心血来潮。书法兼顾了修身和养性,男人总要从张扬走到内敛的,有的人是因为头破血流后的不得不,而有的人则不然,他们进则为所向披靡势不可当,静则内敛沉稳坚如磐石。可是后一种男人不仅仅需要人生外在际遇的磨砺,更需要自己内心的不断升华。心理年龄已经三十而立的沈澄希望自己有一日能做到这样。

既然要练当然要真正的去做才行,沈澄随想着假如自己在那里悬腕疾书,而温柔的她在一边含笑看着挽袖磨墨,那是怎样的浪漫呢?他淡淡而向往的一笑,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宋菲在他的身边依偎着,两个人走下了楼,沈澄自然的和看到宋菲这张新面孔眼神里微微有点惊异的邻居招呼着,他的态度很快感染了有点不自在的宋菲,两个人的脚步走的越来的越默契,宋菲在马路上的笑声也不再含有其他的情绪,除了快乐就只有快乐。

因为今天晚上有事情,沈澄送着宋菲到了楼下,然后车子就直接去了镜湖分局,沈子丰却已经提前的坐了车里在门口那里等他了。沈澄走了过去:“爸。散会了?”

“恩,事情说快也快,我们走吧,陈局下午先回去了,宋菲呢?”沈子丰让沈澄上车。

“送她回去了。”沈澄道。

“哦,是个好姑娘,好好对人家。”沈子丰点点头一边对儿子说一边发动了汽车:“沈澄啊,晚上陈局说找你还有点事情要谈,说有个工作要你做下。”

“恩?”沈澄竖起了耳朵,因为他想到了刘良才昨天的一句话,未来的副厅长在那里对着陈局建议着说,就他吧。

“他也没说其他的,就说晚上面谈。好好干,大家都很看好你的,但是年轻人不要沾沾自喜,太张扬了在同辈里就容易受到排挤,将来上了工作岗位一定要注意这一点。同年里,无论你喜不喜欢谁,他们不出太大变化的话,总要跟你一起走一辈子路的,不要太脱离了周围环境知道么?”

沈子丰对着要接过自己手中枪的儿子认真灌输着一些自己的人生领悟,沈澄在那里认真的听着,车子载着父子俩向着陈局家开去。

第三卷

第五回 - 男儿的悲伤

陈局家是一座平房,进了门还要穿过一条和邻居夹墙而成的过道才能到里面,转弯的地方是一捧绿色,沈澄经过的时候伸手拨弄了一下枝头的绿芽,夏天还没有过去,而腊梅冬天才会无惧霜雪的盛开,想要嗅到花香那就必须学会耐心的等待。

“沈澄啊。来,坐。”刘良才在招呼着。

盛夏的傍晚,坐在吐着地气的老井边感受着自然的风,几个男人喝喝啤酒谈谈人生也颇具古风,会别有种迥异于饭店里宴席上尔虞我诈的真正亲切和自然,自古以来对中国人来说家宴才是最真诚的接待方式。不过看着院子里老井边的桌子上就放了四副碗筷,沈澄微微的一笑,知道今天的事情不会这么的简单。他依言坐了下去,虽然口袋里有烟却没有拿出来分,因为自己的年纪辈分还小,有的时候不合自己身份的敬意只会带来负面的效应。

一边的陈斌和父亲在随口问着案件,也就是昨天晚上沈澄干的事情引发的连锁反应,陈斌在那里笑着:“上午去宣传部,文联的黄主任那老文痞居然给我丢了句什么,一把野火烧江城,满街仓皇是佳人,妈的,哪次扫黄抓到他老小子嫖女人看我不罚死他……”

一言未了四个人全哈哈大笑了起来。陈斌看了下沈澄:“沈澄啊,今天全是爷们喝酒,你也长大了。多喝点啊。老沈,今天正好我们几个随便扯淡扯淡,我要老婆孩子去他舅舅家玩了。我们随意点。”

“好。”沈子丰点点头。

刘良才端起了杯子:“来,一起先干了,等会我要敬沈澄一杯,小伙子不错啊。”

沈澄一笑,谦虚着说了几句随着他们的交流等待着。果然不久之后陈斌放下了筷子:“沈澄的工作是不是准备去清水派出所实习的?恩,我看这样吧,老沈,我这里有个任务请沈澄配合下,他年纪也差不多聪明劲头也够了。同时认识他的人不是很多。你看?”

“什么任务?”沈澄在沈子丰要问之前他先说了。

刘良才一笑,拍了下沈澄的肩膀,分起了一圈香烟,沈澄自然而然的也就掏出了打火机按着次序给他们几个长辈点上了,然后才坐下听。刚刚要回答沈澄的陈斌看着刘良才笑道:“得了,你说吧,免得我又欠了人情。”

沈子丰哈哈着笑了起来:“陈局,怎么又来这句了,我们是兄弟,现在是家宴,你是局长和不是局长关我屁事情?沈澄这里是你侄儿你还客气?”

他当然说的是陈斌今天去局里后,私下为沈澄昨天的表现又感谢了下沈子丰,一条人命在控制的范围内丢了的话他也是很难收拾的,他就是不感谢沈澄也要感谢下沈子丰才是。沈子丰为这个事情已经当场就顶过了,现在不过是又来一次。

沈澄看着他们之间的一切,微微的笑着,因为沈澄知道人和人之间就是这样的互尊互重才能长久,细节也是很要注意的地方,陈斌不能不这么说,父亲则也亦然,虽然说和不说的结果确看上去没什么大的区别,但是心理上的诧异还是有的,因为男人不会计较什么钱财却会计较付出后是不是得到了相应的回报,比如朋友的领情和明白,所以知道感谢对人的交流有好处而没有害处。而小事上的不注意慢慢的积累下来,再好的感情也会变成了抱怨,到时候任何细节上彼此对彼此的不满就砌成了人心之间的一道墙,再也难跨越了,终让友情不再甚至反目成仇。

刘良才已经知道沈子丰的脾气了,很满意的对沈子丰点点头,也乐了,打趣道:“老沈啊,我们也是一见如故,我老弟有你这么个兄弟帮着,他比我有福气啊,现在又多了个好帮手了。对吧,沈澄?”

“咳,哎呀,刘叔你啥事情你说啊,我都急了。”沈澄忽然记挂起了一个月后那个晚上未完全排除的危险,他有点焦急的追问着。刘良才一举手:“喝多了把不住门就跑题,以后我还是少参加点会议吧,我说,我说。”

大家嘿嘿一笑之后全安静了下来,刘良才道:“最近你们这边有点事情,本省的警力不是很方便参与,具体什么现在就不说了,我只说一个事情吧,江城靠着省城也就一个小时车程。我协助的一个案件里一个家伙在下周会安排到这里的看守所异地关押。需要一个人去…”

“套话?”越听心里越觉得古怪的沈澄抽搐了下眼皮,面无表情的问道,神态一如那个年代里在自己上司面前接过任务一样的麻木和无所谓。

他的样子让沈子丰和陈斌还有刘良才全看愣了,沈澄自己浑然不觉的奇怪了:“怎么了?不是套话那干嘛?要我进去杀了他不成?”一句话说完自己才也觉得有点过了,赶紧尴尬的捏着鼻子装起了纯情。

边上却是刘良才的一声叫,刘良才拍了下桌子:“像,像不?心态好不?老沈你还舍得不?沈澄非常的合适这个身份,那家伙也是个年轻人而已。沈澄把握的住的话会和他搭上交情的。”

“沈澄你看呢?”沈子丰的心放下来了,在自己所在城市的看守所里办事他有什么必要担心什么呢?陈斌还在一边呢,嘴上说不当陈斌是局长可是毕竟不能否认事实呀,沈澄的未来还要请陈斌照顾呢,所以他征求儿子的意见却反而在心里担心他不答应。

沈澄又怎么会不答应?他咬了下牙点了点头却举起了杯子:“那刘叔,陈叔,我有几句话想说下。”

“你说。”陈斌越发的认真了,他觉得沈澄那年轻的外边下隐藏的东西很不简单,一个年轻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应该也许会为了领导的信任而激动,也许会为了所谓的传说里的卧底生涯而兴奋,却不会像沈澄这样的平静。

“先告诉我要具体的问他什么,他这个人性格如何在意什么不喜欢什么我必须有个大概的了解,不然我怕我不自然的触碰了对方的避讳而影响交流,另外也请告诉我一个大概的时间限制,免得我无法控制接触时的节奏。”沈澄看着大家已经干了酒杯,他喝了下去总结了自己的陈词道:“我不能保证成功但是我保证尽力而为。我的话说完了。”他放下了空杯子,手合在一起静静的看着瞠目结舌的刘良才,眉毛一挑:“刘叔,我哪里说的不对?”

“你儿子怎么养的?”刘良才已经实在不想搭理他了,干脆去找他爸了。

沈子丰咽了下吐沫,粗大的喉结里发出咕噜的一声,也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却问着陈斌:“陈局,沈澄说完了,你们也说说啊。”

“保守估计,只能给你一个半星期的时间。”陈斌的话让沈澄心里落了石头,干什么无所谓只要在那天那夜自己能在父亲的身边就行,现在看完全来得及了那就行,于是沈澄一点头:“其他具体要求呢,刘叔。”

“就按你说的做吧,他父亲的联系方式。你到时候有什么设想你就随即告诉我们,会有安排的。”刘良才说的不是很认真似的,约了沈澄明天晚上详细谈,然后就带过了话题扯起了其他事情。

那是因为到底今天不是正式的会谈场合,具体的工作虽然有了计划但是就等一个合适的人,现在沈澄愿意了,那么计划将会在实施之前再详细的和他说一次的。而刘良才对今天的结果已经非常非常的满意了。

沈澄的沉稳和到位让他很放心甚至有点期待,也因为沈澄是本地人,本地人在本地的看守所进进出出对方不会有什么怀疑的。而那个奸猾的小子未必是沈澄的对手,不,是肯定不是,因为沈澄太聪明了。看着沈澄刘良才嘴巴张了张又闭起来了,沈澄笑了:“刘叔,进看守所看来我还要打几架呢?我忽然想起了,我觉得吧,倒是有个人要回避或者利用的。”

“好小子!”陈斌也叫了起来。沈子丰眼睛一亮:“你救的那个郑晖?”

“你儿子怎么养的?”这次这个问题是陈斌问的。

沈子丰龇牙咧嘴的拿起了瓶子:“喝酒,喝酒。”

“干。”

沈澄在那里笑着,由着这个话题过去了三个成年人在谈着,他只是静静的听着,回忆着自己人生已知的往事里的蛛丝马迹,然后来揣测到底什么样子的大事要调外省的警力而刘良才的上面肯定还有人参与了行动,不然谁调的他?那么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随着努力的回忆,沈澄脑海里还是飘过了一张他想淡忘的脸,那心底隐隐的痛再次传来。他记得一个胖胖的中年人温和的对着自己笑着说:“你的生日。臭小子。”三十分钟后他却如落叶一般的从天台落下,砸在了自己面前的汽车上,苍白的脸上一抹残留的微笑是写给自己的遗书----坚持下去,沈澄!

那刻的沈澄突然而来的悲伤在心底汹涌,却还要狰狞的笑着去补上了一枪,才掩饰了自己在那一秒钟的失态,然后就是记忆里的灵车慢慢的在阳光下走过眼前,二十八岁的沈澄在小巷阴暗的角落只能默默的举起了手对着牺牲的上司敬礼,因为他没有资格站在阳光下。

他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在灵魂深处的嚎叫,没有人看到的时候,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