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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性 佚名 5025 字 3个月前

“我知道了。二千是不是多了点?”

“在外边混的人手脚大花钱快,二千不多,不经花的。记得啊,整一千一千的给,不要一百一百的,散着记不得你的人情的。”

“哦。”

“没了,先把这两件事情做好了吧。走,陪我去遇遇费伟名,老小子那边又开了,我也去看看。”沈澄笑了起来。

郑晖看看时间:“没呢吧,现在哪里开门了。”

“我看的是费伟名,我又不是去看小姐。我去闲扯几句就先走了,你陪他会,然后那些女人的事情你问问。把文忠也叫上。”

郑晖发动了汽车。

二个小时后。

沈澄站在了宋老师的面前。宋菲在一边笑着。

“来了?坐啊,沈澄。胳膊好点了么?”宋老师笑着问道。

看着他,沈澄答应着:“我坐呢。好多了,叔叔。你什么时候教我毛笔字?”

“真学?”

“真的。”沈澄道。宋老师呵呵的看着他:“这蚕头燕尾就要你练的几个月,很枯燥的。你这杀人放火地性子坐的下来?”

“有这个心,当然了。”

“好。好。我这里有帖子,笔墨纸张也有。回去后先按着偏旁练上一个星期再说。恩,你性子四海。男人嘛,写颜体吧。大气里带着飘逸,骨架却又堂堂正正。你看如何?”

“好。”沈澄点点头。

宋老师笑了起来:“我看你有几天性子。”

“这是张良求兵书呢?”沈澄也乐了,他知道老头子还是有点不放心,教育工作者嘛,习惯了先看看可塑性。

自己没兴趣,或者三分钟,而自己又不靠字吃饭的,宋老师估计也就不想太费心了。

正在嘻嘻哈哈着,看他翻出典故了。宋老师一肚子墨水反应的快,在那里哼哼着:“黄石公可没赔了兵书还送闺女。”

宋菲在一边撒娇着,沈澄嘿嘿了下。接过了宋老师给他装好的包,拍了拍后道:“好了,叔叔,那我们先走了。”

“颜公一门忠良,字如其人。沈澄,记得胸中要有正气。”

脑后老头子又来了一句叮嘱,刚刚设计了大堆损事的沈澄,顿时有了点尴尬,他含糊着答应了声,一边一直没怎么插嘴说话地宋菲已经捂住了嘴:“你又在想什么坏事情的呀?”

“哪有。”

“我相信沈澄。宋菲你不要胡说八道。”

沈澄立马无地自容。

狐疑的看了看他,宋老师咳嗽了一声把包一拿:“好了,我要去上班了。沈澄晚上在这里吃饭吧。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已经和她妈妈说了,她下午早点回来。”

“恩。好好。”沈澄点点头:“那我就在这里练吧。”

“行啊,随便你。走了啊。”老夫子夹着公文包把闺女丢给了流氓,家丢给了他,就这么走了。

沈澄低头看看手里的包,再看看宋菲。再看看关上的门:“你爸爸妈妈全不在家?”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练字练字。宋菲呀,我爸今天早上和我说的。估计这个两天你就要上班了。”沈澄晃荡着袋子,向着宋菲的房间走去。

宋菲跟了后面:“真的呀?去哪里?”

“嗨,去对面,九中是重点,又靠着你家,多好。”沈澄哈哈一笑。

宋菲到底是书香世家,比之一般地女孩子房间,一张放着文房四宝的书桌就显出了味道。

沈澄人模狗样的走了过去,当真地铺开了白纸,润了润墨,然后提起了笔来:“别笑我,好久不写了。肯定难看。”

“你是不是很遗憾,阳光,空气,美妙的下午,劳资居然没摸你?”

“我先写几个字,等会摸,你别急。”

“你去死!”

沈澄咳嗽了一声,颤抖着点出了一个墨团,他告诉自己别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无视着身边她的笑声。

有点孩子气似的。

沈澄忽然咬牙切齿的在心里给自己打赌,今天,我如果真的认真练字,并且真的坚持下来,那么我这辈子就一定会成功的!

半个小时后。

宋菲在一边,放下了手里的书,站了起来温柔地看着他,帮他续着茶。

少年的沈澄,认认真真的在继续着,一笔一画,他面前的白纸上,一点一滴,是开始狼藉,却逐渐规范的,他地人生。

而幸福就在身边。

“沈澄。”

“恩。”

“我喜欢你这样。”

“你别勾引我。”沈澄收敛着春心,看了看窗外的蓝天,低下了头后继续努力。

其实有的时候,男人在心里,和自己打一个赌,这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当然,前提是,你赌品要好。

不过,假如一个人对自己都耍赖,那也就特么的没救了。

系列地手段,其实还有个意思,就是沈澄对自己地赌注。对人对己,他都有着手段,所以这三章叫这个名字。

第十二卷

第四回 - 夜晚和白天

白三施施然的走进了楼道里。

掏出了电工钳,看了下电表箱上的房号,又回忆确认了一下之后,利索的伸出了手咔嚓一下剪断了连接在上面的电线。

随即他转身,向外走去,老式的小区没有什么门卫没有什么外墙,下楼往往就是通道,出了通道外边就是马路。

白三很随意的操着手,走到了路口上了老汤开来的车,然后远去了。

这样的故事在城市的几个角落,几乎同时上演着。

秋天还没有来,国庆的前期,温室效应已经逐渐明显的九七年,九月底的夜晚还是很闷热的。

夜里二点,几家人全被热醒了。

男人狼狈的四处检查线路,女人在愤怒的咒骂着供电部门,折腾了好久才发现是线路被人剪断了。

一家,一家,俱是这样。假如单独的发生还是偶然,这么一个不拉的发生则是必然。

没有证据说是谁干地,但是他们全知道这些是为谁干的。结果第二天中午。好不容易修好了。昨天一夜没有睡踏实,正在补了午觉地他们。发现电又断了。更嚣张地是。几块砖头砸进了屋里!

郑晖在街角的车里,看着屋里的女人把头伸出来叫骂了两声,随即就被家里人拖了进去,他淡淡的一笑。回头对着白三道:“吩咐下兄弟们,今天晚上休息会,等二天继续。夏天断电断水不好受。下次就断水。”

“好地。”

之所以停止,不过是游戏的手段而已。对方一定会有防备的,打架郑晖不怕,白三他们也不在乎。可是郑晖不想把矛盾表面化了,那样对沈澄不利。

不过虽然这种破坏停止了。

其他方面可没有。

当朱明的堂弟,在计生办当小主任的朱成集夹着公文包,开着摩托车,黑着眼圈出来上班的时候。郑晖把车子开了上去。车窗打开了。白三就这么恶狠狠的看着他,一句话不说的看着。

郑晖只当不知似的,面无表情的,红灯他就停,绿灯他就开。朱明地堂弟去哪个方向。他就去哪个方向,一步不拉。

这一路走的朱成集只觉得心头发毛着。

这不是摆明了就要搞他的么?

他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和刚刚的事情,偷偷地看着白三那凶神恶煞的眼神,再看着郑晖挑衅的眉角。

时不时的。迎面而来的。几个胸肌纹身男,好像也在坏坏地看着他。

仿佛对手无处不在似地。朱成集手抖着。他的确有点害怕了。

结果一直到他心惊胆战地进了单位,却没有人下来打他碰他,只是那车子还停了那里,居然还有人下来抽了根香烟。朱成集进了单位后,胆气壮了点,他本想叫门卫的,可是他看看门卫那副吸大烟的样子,想了想还是算了。

心不在焉的,他一直走进了办公室,再打了个电话给其他亲戚。

得到的消息全是差不多的。

怎么办呢?

报警?

得了吧。一瞬间他就否绝了这个习惯的想法。

而在过去,在他的嘴里,其实公安局就好像他开的似的。

找人出来说情?

和谁去说情呢?

愚蠢的女人!

坐了那里,心里又不安起来的朱成集回想着,前天夜里,镜湖分局,朱家一群亲戚全去了。

一个个的在那些小警察的狐假虎威里,领着自己的老婆回家。市委书记发火了,他们敢怎么办?

而且那些小警察们那眼神,简直当自己是敌人。不,不是简直,而是就是!他们当然和沈子丰家一条心,朱明都不在了,他们当然会这样。

朱成集想着自己的名字落了那里,那份朱家亲戚的名单,工作单位,身份,一切不等于是在给大家看着关系网,等着他们一网打尽么?

而在得知了前天晚上的事情后,从昨天早上开始同事们看自己的眼神就已经有点不对了,有几个一直不对盘的人居然唉声叹气的在那里为自己不平,遗憾的表示,怎么主任你夫人也跟着去热闹的呢?

朱主任,蒋书记没说你什么吧?

这些王八蛋!

这些眼神,这些言语,还有昨天夜里开始一直到现在的一切,让朱成集面如死灰的坐了那里。

郑晖做的那么的明显,他又不是白痴。

夜里到中午发生的事情。

朱成集很容易就想到了,除了沈家那边,谁能有这样的准确消息?凡是前天晚上到场的人家,一个不拉全部倒霉?

关了办公室的门。

靠了那里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就是命啊!朱泽成那混球,怎么做的出那种事情的?

哎。

朱成集想着想着,又是声叹息。

而同一时间,几乎朱家所有的男人全在叹息着。全在骂着女人的多事。女人们也愁眉苦脸地凑了一起了。这次,没有人找不自在的去联系朱明地老婆了。她们全在一起聚着,家里出了这些事情了。男人在单位也听到了不好地风声。她们在没了其他心思。一个个全老实了下来,人心惶惶的。

怎么办呢?

在她们打牌的老据点抱着茶杯,把麻将推了一边。

满腹心思的想着想着,她们全恨了起来。不是朱泽成那兔崽子,干那种丧心病狂地事情,人家能这样么?这朱明老婆也不消事,胳膊扭得过大腿么?

抱怨着的她们,却全忘记了。

前天晚上,乃至更早的一段时间内,窜上窜下的为朱明的事情,她们跳着叫着,兴奋的那样的时候,可没有谁逼着她们去。

其实她们是商量不出什么来的。

一直依仗为靠山的朱明没了。自己的男人们又好像有点……

她们什么也干不了,她们只能在那里坐着,说着,恨着,抱怨着。偶尔地。看看门外。

很明显的感觉是,那些平常看着她们客客气气的赌客们,眼神全很复杂。

棋牌室的老板好像也变的冷淡了点叫着加茶,叫了半天都没人搭理。

这气受地。

怎么好像处处是敌人了?她们在那里低声的抱怨着,小口小口的喝着凉了的茶水。

还好。天是热着的。

“四哥。哎呀你怎么来了?”

“来转转嘛。”

“我这小地方还落得了你地眼睛里?拿兄弟开玩笑呢,呵呵。这位是?”

老四回头介绍着:“郑晖。辉哥。”

棋牌室安静了下来。

郑晖门神似地站在那里上上下下的看着周围,白三跟了身后。

老板更加地殷勤了。

“坐,坐,辉哥。”

“小三子,你先去忙吧。”老四摆摆手,请郑晖坐到了靠窗户的一张牌桌上,然后接过了小三子屁颠屁颠赶紧送上的茶水。

郑晖点点头:“老四,和兄弟说道说道。”

“好。你看啊,辉子,这里这件小棋牌室不起眼,一张桌子一小时收二十,一天能收上百,总共十张台子就收了一千。一天。”

“恩.”郑晖不动声色的喝着水。眼睛有意无意的,扫了下里面。屋子里几个女人有点慌张了。

白三龇着牙,对着里面横了一眼。

老四继续说着:“辉子,里面还有台子,包厢有五个,包厢里玩的大点,明面上呢,一小时五十。送茶送瓜子。就这样,一天不落空的话起码也有一千。”

“这一小间棋牌室,一天二千收入?”

“这不算多。”老四笑道:“暗地里,有人和公安上关系好的,干脆就来大点的。比如一***一千五。一小时收一百。另外,还有配合着放印子钱的。一万在台面上借,一转手嘛,一万一天能落个三百。假如是长期的,一万一个月可以放到二千。”

“按你这么说,这种棋牌室的话,一个月起码能落几万?”

“是啊。不过也要看老板,一般的老板也就吃点时间钱。还要打开支打成本,一个月反正最少五千是少不了的。”老四道。

郑晖盘弄着手里的打火机。

白三赶紧的掏出了香烟分了一圈。老四看着郑晖:“辉子,你怎么想也跟兄弟说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今天请四哥来,的确是有事情请你帮帮我的。”郑晖呵呵一笑,然后看了下白三,他对着老四道:“四哥。你给我个底,比如说这种场所投资的话要多少钱?”

“我看看啊?小三子。过来。”老四干脆地招呼了老板。

老板三十岁上下。瘦瘦的。

早就掂量着这边很久了,一见老四招呼,赶紧地又跑了过来,先敬香烟。然后才站了那里笑着:“辉哥,四哥,什么事情。”

“坐。”郑晖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