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 / 1)

先生你好酷 佚名 4626 字 3个月前

都不便宜,想买也得存到足够的钱呀!

她的指端落在他的胸口,刹那间,两人都有了触电般的感觉。

言昊一震,随即回神:“你干吗动手!”他的反应很快,伸出一手擒住了她的指头,“还好我没买,否则我还真该怀疑你们的服务品质!”

嘴里说着揶揄的话,他硬是漠视了心头所闪过的不明复杂。

“你……”瞪着他,宗小绿火速抽回指头,于下一秒钟忍住了怒气,将话题适时的拉回。

“我们现在谈的,不是你、也不是我的生前契约,所以请你尊重我们公司对于往生者的誓言,如果你要那本日记,请你遵照契约里的内容,享该享的权利,也尽该尽的义务。”

“你是意思是说,如果我想接收这本日记,就得依着契约里的条文走?”他同样看着她,手中留有她方才的肤触。虽然只有刹那间的接触,但不能否认在他心里泛起了莫名的涟漪。

不是因为她纤细的手指,更不是因为那光滑的肌肤,只是隐约间他感觉到胸口充斥着一股异样的情愫。

他一向冷沉、话不多,周遭的人对他,也只有冷一个字可形容。

但跟她相处不到一个小时下来所说的话,已超过他以往一星期的分量。

“是的。”在心里偷偷咒骂着,宗小绿对着他点点头。

“没有商量的余地?”双手抱胸,他看着她。

“是的!”挑起一眉,宗小绿更坚持的点头。

这种事还有得商量吗?冰块先生。她在心里又忍不住地嘀咕。

“如果我坚持不接受呢?那这些东西将会如何处置?”眸光一闪,他假设性地问。

“契约里明明白白写着,有价的东西、资产,捐给社福单位;至于那本日记,还有一些文件类的东西,则是焚毁。”迎着他的视线,小绿的笑容有些僵,但她没有退缩,实话实说。

“焚毁?”摇头,言昊又是冷冷一笑。

她是第一个敢当面说要焚毁他想要的东西的人!敢情她是跟天借了胆,嫌活得太久了吗?

“是的!”宗小绿又点了两下头,不过她倒是蹙起了眉来。

奇怪了,笑容不该都是灿烂如阳,让人感到舒服的吗?

为什么他的笑容让人看了不仅难过,还冷得鸡皮疙瘩直冒?

第6节:先生你好酷(6)

“那,就照着契约来吧!”直盯着她,他一反常态,却似乎是话中有话。

“谢谢你,看来我们是达成共识了。”

宗小绿不疑有他,脸上甜甜一笑,赶紧接着说:“明天一早,如果方便的话,我会带着曾律师一同前去拜访,你知道有些文件需要你签署。”

“好。”既已说定,言昊站起身,“那,我们明天见了。”嘴角划过一抹淡到不易察觉的笑,他随即转身离去。

要夺回那本日记,对于叱咤商场的他而言,绝对有数不清的方法和手段可使。但像这么不怕死的小女人,他可是首度遇到。

而既然她想玩,他也绝对奉陪到底。

入夜之后,气温骤降。

冲过了热水澡,宗小绿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边擦拭着秀发,边由浴室里走了出来。

“啊,你回来了!”才一抬头,就看见刚好拉开门,冲进来的雒予歆。

予歆是宗小绿的室友,两人在网络上相识,因个性契合进而成了好友,为了节省房租,很自然就成了室友。

其实除了是室友之外,予歆的另一个身份更是令小绿佩服的五体投地,因为她是一个谈判专家,是警政署目前所培训的谈判人员中最优秀的一员。

“还好你洗好澡了。”予歆脱去厚重的外套往地上一扔,直接往浴室的方向冲。

“你淋湿了?”看着滴水的袖子,宗小绿也忍不住打起寒颤。

这季节,入夜后外头的温度只剩十六、七度,如果又被蒙蒙细雨给淋得一身湿,那又湿又冷的感觉是可以将人给冻坏的。

“对呀,冷死了!”三步并作两步,雒予歆冲进浴室,关上了门。

“我煮了一锅姜茶,你喝不喝?”看着关上的门,小绿忽然想起正巧煮好的姜茶。

“好啊。”

予歆应了一声,接着说:“你的新案子谈得如何?”

记得昨晚睡前,小绿愁眉苦脸,直说这回老板丢给了她一个难缠的大地雷。

“出乎意料的顺利。”小绿边将炉子上的姜茶倒入马克杯里,一边说着。

不过到目前为止,她可不认为那个言昊会是个好说话的人,只是左思右想、掏空了脑袋,她还是没想到他会爽快接受的理由。

“喔?”诧异的声音伴随着哗哗水声由浴室里传来。

“我也觉得很意外。”端着两杯姜茶,小绿走回了浴室前,“之前我们公司的卜经理还告诉我,这个案子不好完成。”

卜经理做过调查,他说言昊的性子冷沉,在科技业界中众所周知,平常一张寒酷的扑克脸,不冻死人就算不错了。

“为什么?”不意外,浴室里传来予歆的问声。

“你不知道,其实我们集团所做的生前契约,与一般的生前契约内容不同,除了那些委托者的身后事要处理之外,我们也代为完成委托者的遗愿。”一边喝着姜茶,小绿一边解释。

第7节:先生你好酷(7)

想起那攒紧的眉、老k脸孔,宗小绿在心发闷着,要改变这样一个男人,恐怕难如登天吧!

“遗愿?”刷地拉开浴室的门,雒予歆走了出来。

“对!”宗小绿递上姜茶。

“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伸手接过姜茶,予歆好奇的问。

帮往生者完成遗愿,这点子听来倒是挺鲜的!

看了她一眼,小绿喝了口姜茶接着说:“因为遗愿属于契约里的特别要求部分,而这特别要求部分的附加契约,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购买得起。”放下杯子,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换言之,就是要求这附属部分的话,费用是高得令人咋舌。”

“喔?”雒予歆摆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模样,双眼发亮的等着听下文,“有多贵?”忍不住好奇,她干脆挑明着问。

“多贵?”宗小绿在心里盘算,“确实金额我也不清楚,不过照着公司所订的佣金制度推算的话,恐怕是上千万吧!”

若能完成这案件,她大约可拿到二十万左右的酬佣,而公司的规定,酬佣由方案的千分之五到千分之十不等,所以以此推算金额,应该错不了。

“上千万?”雒予歆差点将口中的姜茶全数喷出,“看不出,你们这行业还挺好赚的?”

拉回视线,宗小绿看着予歆夸张的表情,“其实也没你想得那么容易。”如果真的那么容易,那昨天她也就不会愁了整整一天。

“不容易?”予歆不明白小绿的意思,“你不是说大事都敲定了吗?怎会不容易?”

“哎——”小绿深深一叹,瘪着嘴看着雒予歆,“只是个开端而已,不过至少目前为止算是顺利。”

她承认之前在接手卜经理分配的这个案子,看上的是这个案子背后丰厚的佣酬,而也在一开始,即知道接下来的生活中,她将面对的是科技产业中有名的龙头新贵,言氏科技的冷面太子——言昊——便觉得这条路非比寻常。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会有很大的波折喔?”见小绿瘪着嘴,雒予歆轻轻一笑问。

“也许吧。”又叹了一口气,宗小绿的心里也是极端的不肯定。

回想起那张英俊却冷得像冰块的脸庞,她心里就充斥着极度的不确定感。

“对了,予歆,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改变一个冷得像冰块的男人?”忽然想起,予歆不是专司与人谈判吗?应该会了解那种冰块男的心态吧?

如果要改变一个冰块男,该用哪些方法?从什么地方下手又比较适合?

“改变什么?”雒予歆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知道吗?那个科技新贵言昊,真的冷得像冰块……”宗小绿对着雒予歆开始滔滔不绝地说着今日与言昊见面的所有经过。

第8节:先生你好酷(8)

专业问题当然要请教专家,只要不放弃,或许她真能改变他也说不定……

夜深了,言昊如同每晚一样,于同一个时间回到言家。

将车子倒入车库后,他提着公文包下了车,顺着通往客厅的阶梯,一步步往上走。

转过一个弯道,在跨入玄关处,他没伸手去开灯,只是习惯性地巡着客厅一盏立式铜灯的昏黄光源笔直往前走,想直接上楼去。

“你回来了?”意外地,在言昊准备跨步上楼时,立式灯旁的沙发上传来低嘎的男子声音。

“爸。”停下了脚步,他回身往出声处一望,“你还没睡?”听来是体贴的问候,但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睡不着,所以坐在这儿等你回来。”炯炯的眸光看着眼前的亲生儿子,言胜心里有说不出的复杂。

当年在与前妻离异时,两人顾及儿子的未来,且想给他最好的成长环境,所以妻子将监护权让给了他。

但,他们似乎都没顾虑到当时正逢青春期的儿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当他发觉了儿子性情上的改变时,已太迟、也无力再去改变了。

“睡不着?要不要我拨电话叫梁医师过来?”梁医生是言家的家庭医生。

他的语调中有着浓浓的关切之意,但脸上神情仍旧没有改变。

“不用了,以免惊动了你渺渺阿姨。”挥了挥手,言胜由沙发上站起身。

施渺渺是他与前妻离婚之后,再娶的妻子。

“渺渺阿姨睡了吗?”

施渺渺是个温柔和善、甜美可人的女人,若全天下的后母都能与她一样,他想有许多家庭问题便能不存在。

虽然言昊的心中早已不排斥这位后母,但他仍旧不想称她为母亲。

“嗯。”来到儿子的身旁,言胜欲言又止,在偏头想了一下后,他还是决定将心中的话说出口,“我听小吴说,昨天有家生前契约公司到办公室找过你?”

其实从小吴口中所得的消息,已足足让言胜坐立难安了一整天。

小吴说,生前契约公司的人员提及了有关遗产的继承问题,和一些不甚明了的义务问题。

既已提到了遗产,表示她……她已不在世上了吗?

“对,我今天去过那家公司了。”迎着父亲的视线,他脸上的神情仍不见波动。

他就知道如其他人一样,小吴也是个碎嘴的人。

下一秒钟,他在心里作了一个决定——明日一早就通知人事室,换秘书。

“她过世了,留下了一些东西给我。”看着父亲,他一口气将接下来的话给说完,心情仍旧平静如水。

“她?”言胜心口一揪,瞬拧了眉宇,“你口中的她,是指你母亲吗?”脸上闪过了诧异,为儿子平静无波的脸色。

第9节:先生你好酷(9)

怎么会这样?曾几何时,他的儿子已变成了眼前这般冷沉,连丧母都无法由他的外表看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点了一下头,言昊的视线定在父亲脸上。

“他、他们有说她葬在哪儿吗?”与他相较,言胜已热泪盈眶。

看着父亲斑白的发色,言昊摇了摇头:“我忘了问。”他简单的一句带过。

是忘了问,还是故意不问?或是,他根本就没有问的勇气?

“她是你母亲!”泪水滑落,看着儿子,言胜满脸无法置信。

或许他错了,他不该自私的隐瞒事实……而长久以来认为情感是他私人的事,难道真错了吗?

“我当然知道她是。”看了父亲一眼,他疲惫地揉了揉眉间,“但亡者已矣,我们也无力挽回什么,何况契约公司之所以找上我,只是想交给我一些东西而已。”

定定地望着他,言胜抖着肩,却不知该如何接话。

放下轻揉眉宇的手,言昊重新迎上父亲的目光。“何况早在十几年前,她就彻底离开了我们的生活,不是吗?”他看似轻松的说着。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言胜想反驳,但话却卡在喉头。

他能说吗?该说吗?如果说出来,儿子会认为他很自私吧?

他犹豫、迟疑、困惑了,不!他不能说,他不想儿子自此与他形同陌路。

“爸,我们不谈这些了,我累了,想早点上去休息。”看在言昊的眼中,他认为父亲只是想为母亲脱罪,就如过往十多年来,一提及母亲,他仍旧只褒不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