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入为出才好。希望你也养成这习惯,最起码把每天零用的总数记下来,这样—个月结算,才能有检讨根据!”
“这话是至理名言,我觉得最近真有点乱,明天起我也立个帐,万一老爸问起来,好有交代!”
“帐不必另立了,你告诉我,我会记,月底把结算表列出来,买房子多少、利息多少、买菜、零用、买器物等等,一目了然!”
“哇!这么厉害,也是令祖母骂出来的?”
她点头承认,叹口气:“现在想想,祖母的用意正确无误,甚至值得感谢,只是方法太不堪了,只用高压手段,真让当事人难受!”
上了床,自然又是一场大战,她兴致极高,耐力仍不佳。我想到北部有家武馆广告,教女子驻颜回春功,便建议她去学,若男很感兴趣,说等放了暑假一定去,只担心学费太贵,是个问题!
我答应支持,叫她安心,等她睡着,我又去书房练功,同时在静中冥想程式设计问题!
次日星期天,我仍早起。东窗下吐纳半小时,吸收东来紫气,客厅窗边空间很大,信手比划几招,忽发现大有进步,体内气如连珠,随意之所指流动,都有感觉!
“这大约是阴阳调和关系吧!”我想。
小倩、若男起身已八点多,梳洗过喝着鲜奶,小倩打电话给李司棋、赵玛丽,叫两人去宿舍帮忙,却不要我去。十点多四人回来,大包、小包一大堆。
若男指挥小倩三个去排放,自己下厨洗手举炊,十二点半准时用饭,小倩三人也把房间收拾好了!
若男住小客房,把大间让给小倩。两间都是双人床,吃饭时若男露骨的说:“那天你们请准假,可以外宿,过来度个假吧!相信咱们的男主人,会很欢迎!”
司褀、玛丽都望向我,我只好回:“欢迎、欢迎,只是地方小,床太少,晚上要受委屈!”
小倩大笑:“不小,不小,她们乐意挤一挤,对不对?”
玛丽、司褀脸发红,有点害羞,却仍然点头。若男说:“飞飞,我建议订几幢大房子。我想过了,现在正是建筑业荣景,尤其台北,房价只会涨,不会跌的。你利用手边游资多订购几幢,涨到一定价位,再吐出一些,一定赚大钱!”
小倩三人惊奇的望向若男。她略做简报,小倩疯起来:“哎啊!真想不到,飞飞还是大富翁呢!若男的主意好,没毕业之前,空闲少,不妨客串做做房地产,当兵回来,再开电子工厂,一定发!是不是!”
她是问若男。若男沉着点头:“那还用说!不论以台湾经济发展趋势看,还是以飞飞命理瞧,只要肯做,没有不赚的道理!”
收了碗大家在客厅讨论,若男又发宏论:“做房地产有两种,保守一点,以现有资金购买几幢好地段老旧房屋,先出租,等着地皮涨价,有人上门要求合建。但这样虽然稳当,却要耐得住。第二种风险较大,但灵活而获利多又快!”
小倩问:“第二种怎么做?别卖关子嘛!”
司褀捧起茶杯给若男,示意她润喉。若男有模有样喝一口,干咳一声才开讲:“第二种买预售屋。这种房子有头期、订约、开工等等,分很多次付钱,多半还有银行贷款,所以可以多买,等上三、五个月,涨到一定价位就脱手,再去订其他。如此反覆操作,必定像滚雪球,愈滚钱愈多!”
司褀开口问:“万一雪球滚到中途,遇到石头,滚破了怎办?”
玛丽“啐”她:“呸!呸!呸!乌鸦嘴,你不会说点好听的吗?”
我大笑:“司棋说得也对啊!咱们不能光想好的,也应该考虑风险,早做预防啊!”
若男微笑:“我当然考虑过,有三点理由认为不足为忧。第一是台湾与世界经济持续繁荣,走的是上坡,还没到顶点,不应该突然下滑。第二,飞飞鸿运当头,有点石成金的运数,不会遇上这种事。第三,台北房地少,人口成长快,谁都想买房子,这一行目前是稳赚。所以,综观而言,雪球受阻的风险很小!”
司棋垂目,小心翼翼的问:“我不懂生意经,有个不成熟问题想问一问!”
玛丽坐在她旁边,推她一把:“死相,快说啊!什么问题?”
司褀望我一眼:“房子既然一路涨,若男说涨到一定价位就卖,是什么价位?再说你卖得贵,别的房子也会涨,不见得便宜。卖贵买贵,有什么赚头?”
这确是问题。
“问得好,我也有这疑惑!”
司褀本来怕又挨刮。听见这话才放心,拍拍胸又望我一眼,展颜送笑,笑颜中含着点感激味道。若男胸有成竹的解释:“这么说吧!我们订一幢陆续付了五十万,房子已涨了一倍有余,不等交屋,已赚一倍。你认为够了,卖出去一百万落袋为安。这便是所谓的一定价位!”
司褀专注的听着,点点头表示懂了。若男又说:“别的房子也有涨不错,可是才开始预售,收的钱必然少,赚进的一百万拿出去,可以再订购二幢甚至四幢,等每幢再升到一百万,你算算,是不是原来的两倍或四倍?”
司褀点点头:“这么说永远在预售屋初期滚,永远等不到落成了!”
“那也不一定。看你是不是喜欢、需要。若是买来住,当然得等,若只想利用它赚钱,转得愈快愈多愈好,对不对?”
小倩、司褀、玛丽都仔细想这话。我说:“若男不愧是顾问,一番话胜读十年书,我看这么办好不好?”
四人望向我。
“为求保险,双管齐下,有合适具发展潜力的旧屋,咱们买几户放着出租,其他资金,投入预售屋市场,你们以为如何?”
司棋首先赞成,其他人当然不反对,若男说:“我虽然说了这么多,光靠一人之力仍不够,须得众志成城,一齐动手才行!”
“怎么说?”
“第一先找资料,知道那里有卖。第二予以评估,建筑公司有没有信用、能力?第三,房子的地点好不好,价位合不合理,宣传攻势能不能吸引人等等,都是要点,必须慎重考虑!”
小倩同意:“飞飞做老板,你做总指挥,我三人跑腿打杂,必要时把吴大小姐也拉来,初期应该够了吧!”
若男说:“初期当然够了。开工之后,再视情况变动!现在第一项工作,先看报纸。报上房屋广告要仔细读,先找出购买对象,再进行下一步!”
小倩即知即行:“我去买报纸,四份报该够了吧!”
“一齐上好了!顺便到信义路电器行看看,若男不是说要买电视、音响、录影机吗?”
大家兴奋的走去信义路,订购一台三十五寸最新大电视、录影机、山水音响,一共花了十五万,然后才买报、蔬菜、肉类、零食,又走回去。
若男四人,人手一份,专看售屋栏,我则看新闻等着初步资料,一下午找到了几处,包含两处旧屋。
经过筛选,圈定五处大建筑公司及旧屋。若男叫小倩先用电话联络,了解初步行情,她则拉了司褀做饭。
晚上电视等送来,旧电视撤去小倩住的客房,新的放在客厅,与音响、录影机连接好,我开支票付尾款,送走送货员,小倩已拿了录音带放音乐了!
乐声中大家听小倩报告联络结果,最后决定明天中午利用时间去钦化南路看工地!
第三章 大被同眠
钦化南路是台北最高级办公、住宅区,工地乃两幢相邻大厦,高二十二层,正在预售,住家八万五起,办公室则只七万。
这天吴霖也去了。六个人都中意大住宅。
考虑一下,签了合约,住宅买最高的一层四户,共五百坪,每坪九万,共四千五百万。不过只须付四十万订金。一层两单位最高的办公室,亦有五百坪。每坪七万五,总价三千七百五十万。亦先付订约金四十万。在回程车上,吴霖坐在右边,枕着我肩膀:“哎啊!飞飞好大手笔,一下子订了八千多万的房子,好可怕哟!”
若男在前座,回头说:“有什么可怕,飞飞是福星,一定赚大钱。八千万算什么?下午还要买呢!”雄心壮志鼓动得如帆扬起,收不住了。我大笑:“对,下了课去看那两处旧厝,如果合适,全买下来!”
※※※
旧厝之一在仁爱路三段路边,是旧式两层楼,地有三十坪,屋主俩夫妻六十几岁,开一家杂货店,索价三百万,少一分钱都不卖。
小倩、司褀、吴霖、玛丽都不赞成。只有若男附和我,说是前景很好。我二话不说就买了,当天雇车载店主去地政事务所办手续。三天后成交!
老店主原计划下乡养老,店里的杂货全留下,任我支配,我选些用得着的,一部分搬回家,又叫司褀、玛丽、吴霖各取所需,也搬了三车,最后找个买旧货的,全送给他,条件是把上下清干净。
隔两天又找装修行,重新粉刷修理,换过门面,才贴出招租红纸,不到三天,便租给一家电器公司,租金每月六万元。
另一处在台大正后方,一条弯弯曲曲小街上,院子很大,足有五百坪,院中大树可合抱,浓荫深深。可惜大门已破旧,院中一幢日式老屋,因年久失修,像要倒塌了!
不过大门边有个车房铁皮屋,倒是满整齐,临街一面,修着玻璃铝门窗,上面还架着一台大冷气!
周四下午四点多,只我和若男骑摩托车去,四周看过,很喜欢院中浓荫,按了门铃,好半晌才听见很苍老虚弱的声音,用台语问:“谁啊?”
扬声说明来意,半晌门才打开。双方一对眼,似乎都吓一跳!
我吃惊对方是个老婆婆,又瘦又小,已驼了背,稀疏的白发,差不多要掉光了!
她吃惊大约是我高大又年轻吧!
她瞪着一双无神的眼睛,望着我足足一分钟,才展开笑容问:“少年郎,你说要买房子,是吗?”
点头应:“是!”
她伸出枯干的手拉住我,亲切的说:“快进来,进来,到屋里说去,我等你很久了,不顺眼的人,我是不肯卖的!”
随她进去,若男也跟进来。随手关上门,自然的扶住她另一边手臂。老婆婆扭头望望,连声笑着问:“好,好!你是他媳妇吗?”
若男清脆的回答:“不是,我们是同学!”
院子里枯叶遍地,积得厚厚一层。只走道上少些。房子是木拉门,烂了多处。里面榻榻米破得更厉害,有的已露出稻草来了!
不过房子满大,最少七十坪,用纸门隔着,不知多少间!
老婆婆行动迟缓,带我们脱鞋去客厅,她坐在唯一的老式摇椅上,指指两张小板凳叫我们坐。我索性盘膝坐席子,若男则坐旁边小木凳!
老婆婆缓缓摇着,问我姓名、家乡、人口,像做户口调查。我耐心回答,直到她满意,自行改变话题。
先叹口气,她望着我说:“小伙子,我喜欢你!你生得‘卡水’,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我决定把屋子卖给你,不过有两个条件,一项难题!”
“什么条件和难题?请婆婆指点,能做到一定答应!”
“好!第一个条件,是要秘密为我找一家好的养老院,我需要有人照顾,最少有人供伙食!”
诚恳的点点头:“这点可以做到,再不行送你去中部,和我父母一同住,请个欧巴桑或护士照顾,你认为怎样?我家在台中新近也买了洋房,有四个房间,一定住得下!”
老婆婆满意的点头:“怎样都好,总之我要有伴,衣食无缺就行了。其实我也有两个儿子,他们分了钱,搬去美国,半年也不见一封信,我是不指望他们了!”
抹抹眼睛又说:“第二个条件是我死了之后,你要替我办后事,火化之后,放在善导寺吧!再通知那两个儿子,他们要是有良心,会回来把我移到祖坟去,和他们父亲合葬,要是不回来,也由得他们!”
我毅然应允:“好!这一点一定做得到!”
“至于难题,是外边那一家子。他们是我侄子,夫妻俩一子一女。我侄子也曾分过不少钱。后来看上这房子,甜言蜜语骗我,说要搬过来伺候,哪知来了之後,屋里值钱的东西不断失窃,连电视机都保不住。我发觉上当赶他们,却死皮赖脸不肯走,搬到车房去住,已经五年了!所以房子卖给你,你自己可得设法割掉这个毒瘤,我老人家“没法度”!”
“台湾是讲法律的,只要办好过户手续,一切合法,相信他们不能再赖着不肯搬!”
“我怕他耍流氓,办手续一定要秘密,将来我住的地方也要保密,免得受骚扰!”
“这些都不怕,保证可以解决。至于这房子,婆婆要多少钱哪?”
老婆婆说:“价钱可不一定,怎么说呢?若是你送我去养老院,保证金、月费,都由你出,以后每月再付我老人家三万块零用,万一生了病,医药费也得你出,死后的丧葬费也一样,你说需要多少?”
当真无从计算!老婆婆又说:“若住到你家,保证金、月费免了,零用及佣人钱、伙食费等等,却不能省,同意吗?”
我慨然应允:“这没问题,婆婆若信不过,明天我们签一份承诺书,去法院公证,万一我耍赖,你可以告我,请求法院替你要回房子……”
老婆婆摆摆手:“我觉得和你有缘,更喜欢你,我信得过,只是为了好过户,承诺书要签一份,找个证明人就行了,不必上法院!”
若男含笑答:“我可以做证人。另外还有几位同学,都是同班也可以。回去我们先拟个稿,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