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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秒,我哭了 佚名 4854 字 3个月前

齐皓转身回到店里,那里有个顾客看了他们半晌。她看到江屹阴郁的脸,匆匆交了钱,跑了。齐皓追了出去,她忘了拿找的钱。

回到车里,江屹已经弄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他干吗又去找他?一切不都圆满结束了?这个齐皓像陀螺一样被他扭着转,该到那个方向就是那个方向。有何不妥?又去找他说出那一番话干吗?他不给。不给?

莫非,他真的已经给了李文标?

混蛋!

刚扭动钥匙,发动了车。突然一个硬硬的东西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如果不想脑袋开花,照我说的方向,开车!

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原来,后座有人。

看了一眼反光镜,那个人的脸映在上面。面色如炭,眼红如血。他的名字,他记得,叫何豹!

在开出的一刹那,他看了一眼那个超市。那个熟悉的影子,并未进入他的眼帘。

30

当车子开进山里的时候,江屹曾试图反抗,但是,何豹显然无愧于他曾经的特种兵身份。他迅速地控制了车子,并将江屹打晕了。

江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双手被反绑,躺在土地上。泥土的潮气和周围的草丛让他突然闻到死亡的气息。你想怎么样?他问着在一旁擦枪的何豹。

啊,醒了?醒了就开工吧。

开什么……工?歪头向旁边,江屹的血液开始往上涌。旁边一米处有一个大坑,坑里面,是一具棺材。

像你这样的人,本来不该有人送终的。何豹说。不过,我这个人大度。而且,我心软。我不忍心你就这样一下子卡查了。所以呢,棺材上有个洞,我会插个管子给你。在这荒山野岭,你可以自由地呼吸。何豹露出笑容。但转瞬即逝!我会让你尝尝比坐牢更难受的滋味!!说罢,他抬起脚,一下把江屹踹了下去。

江屹的身体不偏不倚地滚到了棺材里,伴着疼痛和恐惧!

何豹!要杀就给个干净!

何豹阴笑着。猛然盖上了棺材的盖子。

黑暗在刹那间来临。江屹用脚踢着,踹着。换来的是沙子落在木质东西上的声音。果然,不久有个管子插了进来。江屹瞪着一双眼睛。他想叫,可是叫不出。他的脑袋里是混乱,是恐惧,慢慢的,伴随着丝丝的绝望。

何豹声音再次传来,是如此的遥远。

告诉你,这么做,是齐皓想出来的,你利用他陷害标哥,他和我要你为这一切付出代价!

什么?

齐皓?

江屹的全身充血,恨不得立刻跳出去,将他们碎尸万断!齐皓,想不到,最狠的是你!

放我出去!他踢着棺材。无济于事换来腿脚的疼痛。钻心。

齐皓!齐皓!

将铁锹扔在车上,何豹愤恨地注视着前方。他觉得,他的作为和话,已经最大限度地和李文标的遭遇扯平了。不,不是,还差一个。

秦熙熙来找齐皓,他们在附近的快餐店里面吃饭。吃了一根薯条,秦熙熙挑着眼睛询问地看着走了神的齐皓。

嗯?齐皓感觉到她的目光,询问。

齐皓。同性恋是不是都忧郁啊。

干吗这么说。齐皓乐。

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的眼睛很忧郁呢。

是吗?齐皓保持着笑容。他记得从小,人们就说,齐皓的眼睛看着就老跟要笑似的。怎么,如今,忧郁了。

齐皓,你有烦心事儿?

没有。

就是有。秦熙熙不依不饶。你的事儿我听说了。那个毒贩是你的……爱人?你干吗报警抓他?

爱人?

对呀,不是你们正那个呢么…….秦熙熙脸红了。

哪个?

讨厌!这让人怎么说吗。

你不是已经说了吗。齐皓的脸已经灰了起来。

生气啦?别生气别生气。我也是听说。不过,我觉得,男的和男的的感情啊,脆弱的很。而且,也不实在……不过,我觉得你不像贪财的人啊。

贪……财……齐皓觉得心又狂跳起来,窒闷依旧。弄得眼有点花。

你怎么了?齐皓?脸怎么突然白了?秦熙熙紧张地问。

齐皓!一个声音传来。齐皓抬了头。发现居然是梁明。他努力地笑,往旁边让了下座位。说,坐啊,梁明。

梁明却一下子坐在了秦熙熙的旁边。秦熙熙瞅着他甜甜一笑。

齐皓傻了,这是什么意思?

秦熙熙带着羞怯说,我现在和梁明……处朋友呢。

31

疼!无边无际的疼。这么久了,为什么始终消散不去?

心跳。发狂的心跳。超过负荷了吗?心?

窒息。无法呼吸的感觉排山倒海。还要继续喘息下去吗?

头发好像被什么人揪了起来,身子只能起来,不,落下,落在床下。简易的床下。一只脚踹上了自己的身体,相同的地方,已经挨过不知道多少脚。

胳膊被人揪着,身体在水泥地面上被托着。嘴巴被人塞了什么。防止他叫。然后,是相同的疼,相同的痛。始终不能习惯。神经始终传来信号,告诉他那肆虐的感觉。

走了。他们。他却动不了。趴着。

感觉有人站在附近,抬起眯蒙的眼睛,他看到那个说爱他的人在那里残酷而戏谑地笑。他又慢慢走过来,蹲下身,他的两个手指夹着他的下巴。

啧啧啧,真可怜啊。看得。感觉还好吗?齐皓?

他没有力气回答,也不想回答。如果想要报复的话,就来吧。

每天一顿这样的夜宵,可好?他继续问。

杀了我吧,李文标!

呦呵,算到我头上来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这个不是我指使的。如果是我,我会不碰你?打打就算?别开玩笑了。

何必,再装?他挑起眼睛看他。

妈的!xxxx妈!他xx的我就是装了,我他xx的打死你个不知好歹的废物!李文标大吼。扬起手,却发现齐皓的脑袋已经垂了下去。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伤痕,这样看着,像是睡着了。睡得不安稳,皱着眉头。可是,他的身体,估计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该恨他,对不?看有人收拾他,应该高兴,对不?看着他越惨,他应该越开心,对不?他害他坐牢,他杀了他的兄弟何豹。他该死1000遍,那是他一直念叨的,可怎么,如今,却是该死的心疼啊!

打从看到他穿着和他一样的囚犯服装出现在他面前开始,打从看到他也印着监狱编码开始,他想过无数方法的报复和折磨。他进来的时候,也是用拳头争来了今天这个地位。7号筒子的老大。可是,监狱,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他每次想到他是被齐皓报警抓进来,他就想逃出去把他杀了。他计划过,不过,还没实施,他就听说,齐皓居然杀了何豹。而过了不久,他居然也进了他所在的监狱,他所在的筒子。齐皓因为防卫过当致人死亡被判入狱2年。真是苍天有眼。

他记得,齐皓看见他的那一刻,惊愕了一下。嘴唇好像动了动,想跟他说什么。他却把所有的仇恨化为刀子出现在他的眼中向他刺去!从那时起,齐皓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如果他要天天给他‘消夜’,那简单得狠。多少人都手痒痒。欺负了刚进筒子的漂亮小雏,大家乐此不疲。不过,没用他动手。有人先来。

他很奇怪,齐皓为什么不告诉狱警。从他开始每晚挨打到现在已经1个多月,狱警没有任何反应。

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趴在地上昏睡的齐皓。李文标攥着拳。

第二天上工。李文标看见他佝偻着身子,推着一辆装满沙子的推车。他看到他的脚在抖。头上都是汗。天气并不热。旁边有人递来了香烟。李文标看着齐皓,抽着。他觉得他大概挺不了多久了。

果然,那小子身子一矮,摔在车旁。李文标差点蹿起来。但他止住了。

有狱警把他带走了。放工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

天黑以后,大家看电视,看报,有人讲浑笑话。李文标满脑子乌突突,听不进。

齐皓是在大家要睡觉的时候回来的,有狱警陪着。李文标估计他的伤应该被发现了。他等着狱警喊号,他等着狱警把那些打他的人揪出来,他等着那些人承认背后的主使是谁。

怎么知道,狱警只是象征性的说了两句常说的话,就走了。

齐皓蔫头耷脑地躺回床上。李文标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闭着眼睛,睫毛翕动。

跟狱警怎么说的?李文标问。

说自己摔的。

你有病还是想死啊?!

想死。

想死自己撞墙去!

那也行。齐皓慢慢坐起来,然后站起身,对着墙壁就走过去。距离一段距离,他猛地撞过去。李文标猛地过去抱住他。他没有想到他真的这样!冲力很大,李文标用最大的力才抱住他的腰。

把他甩在床上,他的头上已经有斑斑血迹。

你他xx的干吗哪!这么干连个决心也不用下啊?!

李文标。你让我怎么死,你说话。我一定照办。你要是还喜欢天天打我,你就打。你要是想上我,你就上。

李文标一脸阴冷。你就是要记在我头上吗?你他xx的问问。李文标突然跑到旁边把每晚打他的那个为首人拎了过来。

你给我说!谁让你干得?!

没谁。我看他不顺眼!那人翻着白眼儿。

齐皓看着李文标说,你要我怎么死,我情愿。戏,不用演了。

慢慢松开了揪住那人的手,李文标脸变得阴冷,没有表情,他终于慢慢说。好。齐皓。我不演。你该怎么死怎么死。死在谁手上,见了阎王,他老人家自然会告诉你!

不用谁告诉。齐皓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他一定要把这一切安在李文标的身上。那样,他还有呼吸的勇气。

他什么也不要怀疑。他一直坚守的东西,不会得到这么残酷的结果,不会!

江屹听李克说完,继续说,记着,不要打死他。日子,要一天天地挨。李文标没有反应?

他?他恐怕还要感谢我们。齐皓把他送进无期的监狱。齐皓杀了他的兄弟。江哥,我至今也想不通,为什么看着那样的齐皓能想出这种整你的方法。如果我们晚找到你一点…….

别说了!江屹已经没了吃饭的兴致,将筷子扔在桌上。

没想到,他对李文标还挺好。可惜始终是和何豹翻了脸,差点也被何豹打死。按说,他绝对不可能翻盘,偏偏不知是何豹命不好还是齐皓命太硬。居然被一根钉子要了命。不过,他进了监狱,估计,好日子到头儿了。

李克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江屹,说。江哥,我们的生意还要继续吧?我和小伍已经找到新的途径。很安全。

继续。江屹有点心不在焉。你盯着。

好。

李克微笑。

如今一切都摆平,他们的买卖应该没有什么可以阻碍了吧。

我现在在左右为难的境界。

希望可以一条路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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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黑暗。可怕而无尽的黑暗。是不是每个人,在将死的时候都会将自己的经历放映一遍。可为何,出现在脑中的,不是原佑的不羁的玩世,而是那个温暾的小警察幼稚的笑呢?

那一声声的哥,在耳边回荡。闭上眼睛,睁着眼睛,是黑暗。脑中却是他挥也挥不去的样子。

该死!真该死啊!

他想出这个招儿让何豹埋了自己吗?为了李文标?不管他为了谁,不管他有没有要杀了他。他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让他充斥了头脑?而居然不是恨呢?

为了那濒临死亡前的不恨,他恨自己!

所以,他相信李克说,齐皓和何豹反目内讧,一死一伤。

他相信他为了李文标而要置他于死地。

他要让他在监狱里不好过。他的原佑死在他面前。这个齐皓进了监狱,也不能快活!不能!

可是,当他如意地听到他过得不好的消息时,他一点也不兴奋,那抽紧的心脏一点也放松不下。

突然有一天,他内里的那个自己问他,你是不是爱上了那个小子?

爱?什么爱?不,不是爱。他不可能爱他。他爱的是原佑。那个眼睁睁地死在他眼前的原佑,带着凄厉的血光,带着他对另一个女人的爱。那个时候,他所有的爱应该消失了。

对不对?

郊外,一个寺庙,没有什么和尚,有的是登山,打牌,喝茶的人。

李克和小伍在最高出,鸟瞰着。

江屹不会放弃生意了吧?

嗯。李克笑着喝了口绿茶。这个人,本来精明,谁想到他活得有那么大的漏洞。

啥?小伍问。

一旦他爱上什么人,他与疯子无异。所以,我原来死心塌地跟他,后来发现,不安全。即使,弄到现在这个地步,也不安全。他在原佑那里开始,已经没了魂魄。后来那个齐皓,让他的魂儿在乱撞。我不能容忍。他甚至为了那个警察搅乱了我们所有的生意。所以,如今,好得狠。可那个小子一天活着,江屹就一天不安宁。他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