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给勾进一堵宽大的怀里。
她愣愣的仰头看着他,心扑扑地跳,一张白色小脸染上淡淡的粉红。
「现在这样被我抱着,妳要怎么使用那伟大的警民联机系统和防盗装置呢?」风树亚嘲弄的扯扯唇。
「你……」
「如果现在我就把妳吃了、杀了或埋了,天底下大概也没人会发现吧?」温柔低嗓,说的全是不怀好意的话,却半点也没让人感觉到恐惧,反而,会因为他眼底那温柔无比的神情,给人一种心动的错觉。
腰上,缠着他那有力的臂膀,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灼烫着她的肌肤,渗进她的心,沸腾她的胃。
蓝静欢有点儿慌,却试着镇定如常。
「放开我,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清冷柔嗓,像她此刻脸上的淡漠,除了粉粉的颊畔稍稍泄漏出她的羞涩,蓝静欢看起来真是对他无动于衷得很。
风树亚蓦地将双臂收紧,低眸瞅着她那显得冰冷的神情。「谁说我在开玩笑了?我想要妳,是真心的。我想吃了妳,也是真话。不信吗?要不要试试?」
她看着他,良久。「堂堂北风集团总裁那么缺女人吗?」
「不缺,可是我身边没妳这样的女人。」
「我是什么样的女人?」蓝静欢冷笑。「因为没有对你主动投怀送抱,所以觉得很特别?」
「可能,也许真的是这样。」
「是吗?那这样呢?」她突然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一双冷情的眸瞬也不瞬的望着他的眼。「不是要吃了我吗?开始啊,还是我来?」
风树亚沈了眼。「妳常这样玩吗?不怕着火?还是,妳以为我的自制力很好,可以这样被妳勾引着而完全不起反应?」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她蓦地放下勾住他脖子的手,他却没有因此松开搂着她腰的臂膀。
她瞪他,他微笑,突然道:「当我的女人怎么样?」
「什么?」这男人疯了吗?她蓝静欢究竟哪里长得像是人家情妇啦?竟然才见两次面就要她当他的女人?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以为只要有钱,什么女人都可以成为他的!
「当我的女人。」以为她没听清楚,他微笑的又重复了一次。
她咬牙。「放手,再玩下去,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出人命!」
「孩子吗?如果有了,记得一定要生下来。」
见鬼了!什么跟什么!她说的人命又不是指那个!蓝静欢漂亮的眼睛冒着火花,闪亮亮的好不动人。
「风树亚,放开我。」她直接叫他的名字。
将她的美眸审视了好一会儿,风树亚终是放开她了,她退了一步又一步,直到背抵到墙。
「以后你再这样,我会报警告你性骚扰。」说完,蓝静欢挺直着背脊转身回房,没再回头看他一眼。
风树亚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拿起手机拨了一组电话出去——
「喂,我是风。」
「怎么样?」对方劈头就问。
「看样子,那女人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应该不是故意留下来跟我住三个月的那种女人。」
「所以你是放心了?还是不挺乐意?怎么听起来像是后者?」话筒的另一方,是正在夏威夷和新婚妻子夏曼霓度蜜月的秦浩东。
想象得出来那里的日阳艳艳,秦浩东整个人就是一副沐浴在爱情里的幸福模样,连声音都显得兴奋异常。
秦浩东和他有私交,以前是学长学弟的关系,现在是上司下属的关系,秦浩东的老婆夏曼霓,也是他的学妹,两个人同是他的好友,却在多年后才由他牵线相遇,一个月便走进结婚礼堂。话说,这还是香港那个据说很神的算命仙的功劳,要不是他没事把两人的生辰八字拿去凑一凑,也无法撞出这段好姻缘。
结果,人家在夏威夷快乐的度蜜月,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
「你说的没错,好像是这样,我陷入爱河了。」风树亚才说完,就听见话筒那边有喷水出来的声音。
「拜托,风大少,别逗了好不好?你这没血没泪没心肝的男人会陷入爱河?说给谁听都不会信的!」秦浩东那边正接过老婆递来的手巾擦干嘴,边擦还边把老婆搂进怀,半刻也不想让她离开似的。
「怎么不信?不是跟你说过我跟小霓求过婚了吗?我可是爱她爱到骨子里去了呢,把她让给你,我连睡觉作梦都在不甘心。」
秦浩东撇撇唇,笑了。「算了,不跟你计较,怎么说你都是我跟曼霓的媒人,会带份大礼回去给你的,想要什么?夏威夷美女如何?这里的女人好阳光,每个都穿比基尼,身材好得没话说……唉,别打我。」
是夏曼霓在对亲亲老公动粗,谁叫他胆敢在她面前说别的女人有多辣呢,简直找死!
「真羡慕哪。」风树亚虽然没亲眼见到那两人的恩爱,也可以想象得到他们有多幸福,老实说,他突然觉得有点寂寞了呢,突然,也有点渴望身边有个固定的女人。这种感觉真的挺荒谬。
「羡慕吧?半夜不要偷哭就好。」
「啧,得意忘形的家伙!」
「对了,你这样做真的行吗?老爷子才刚出院,你就把公司丢在那里,一个人偷跑到台湾躲起来休假,会不会太超过了点?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些叔叔婶婶们有多么如狼似虎,如果他们把老爷子吃了——」
「别忘了,他们可都是那只大老虎的儿媳,你想太多了。」他一点都不担心那老头子会搞不定那帮子孙,只要身体没问题,任孙悟空也逃不出那老头的手掌心。
秦浩东那头朗朗一笑。「希望是我想太多,既然如此,你就好好的休大假吧,如果太无聊,我不介意你帮我代班,去看看台湾分公司的状况。」
「省省吧,我是来台湾度假的,只要是公事都别找我。」
「那就预祝你玩得愉快!」
风树亚勾勾唇。「你也是,帮我跟小霓问好,顺便帮我问问她何时要离婚改嫁给我?」
当真是,气死人不偿命的家伙!
秦浩东眼一瞇,磨磨牙。「挂了,蜜月期间,请恕我不再接大少爷的电话。」
说挂就挂,嘟嘟嘟的声音传进风树亚的耳膜,他笑了笑,收起手机,提起行李往二楼走去。
虽说他今儿是一个人住进来,可先前小郭已派人把二楼起居室、书房和大主卧的所有家具都更换过了,虽然房子暂时不能改装翻修或装潢,但,专业设计师还是可以用很简单的方式来为房子做改装,选择具有品味质感的家具、窗帘、桌巾、床单及壁纸,就可以在短短几天之内让这房子焕然一新。
踏进这间水蓝色壁面的房间,风树亚开始动手脱衣服准备洗澡。在家里,他其实很习惯只穿着件睡裤走动,不穿也行,只是这个习惯可能暂时需要改掉,至少,下楼时总要穿点什么,免得把那女人吓坏了。
不过,她真的会吓到吗?
也许,以她的个性会冷冷的盯着他那玩意瞧,顺便评个分,说几句气死人的话也说不定……
哈,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有点期待呢!光想着她可能会有的反应,心情就不由自主的感到无端愉悦。
这,算是他来台湾度假的意外收获吧?
一个冷漠却又让人感到兴味的小女人……
第二章
平日冷冷清清的宅院,近日出入的人变多了。
比较常来的人是北风台湾分公司的助理小郭,因为风树亚在台湾所需要的一切都找他打理。蓝静欢之前就跟他打过好几回照面了,不熟,却也不陌生,他都唤她蓝小姐,她唤他郭先生,交谈通常不超 过三回合,通常是扯扯今天的天气,和抱歉打扰到她什么的。
过了几天,突然出现了几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看见她来开门,每个人都诧异的挑挑眉。
「是佣人吗?」一个男人跟另一个男人低语。
「不像。」
「女朋友?」
「没听说。」
「那就是……」几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没得到确切结论,却突然看到一只手臂搭上那女人的肩膀。
「是情妇,我的情妇。」风树亚扰雅的出现了,伸手便将蓝静欢拥进怀里,顺便得像是这个动作已经做过数十数百次。
闻言,蓝静欢仰起头看了他一眼,风树亚对着她笑,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反应。
没想到,她只是轻轻动了一下那对好看的柳眉,没有反驳,没有解释,也没有说一句话,转身回她的房间去。
「真的是情妇?」
「是啊。」嗓音有点大,是故意说给她听见。风树亚语气中带着浓浓笑意,直到她进房之前,他的目光都锁在她那纤细有致的背影上。
几个男人的目光也随着风树亚盯着那女人的背影,没想到,风树亚的品味很「纯恬」,就连情妇都找那么清纯秀雅的女子,怎么想都很难将那女人跟情妇二字凑在一块。
不过,那女人放在风家大少身边还挺登对,像风大少这样扰雅迷人又温柔多情的多金男人,再好的女人也甘愿当情妇吧?
「所以,叫大嫂吗?」
「嗯,可以叫大嫂。」
关上房门前,蓝静欢听见风树亚这么对那几个男人说。
又过几天,上门来的换成是女人,一身的香奈儿套装,大波浪长发,精心雕琢的妆容,是个百分之百美人,她刚好在院子里除草,头上戴斗笠,脸上围着黑色布巾,去开门,女人很自然的把她当成女工,连问都没问她一句是谁。
「我找风先生,他在吗?」
「他在二楼,你从大门走进去直接上二楼就可以看见他了。」蓝静欢也没问她是谁,反正来这里找人的铁定是找风树亚,她只是住在这间屋子里,他的事不关她的事,半点也不想过问。
头一低,她走到院子中央继续除她的草。
她把除草当运动,每天杵在计算机前面工作十几个小时,会要人命的,不要人命也伤眼,每天除草浇花是她的养生之道,怪的是,她晒不黑,就算她每天做的事跟佣人差不多,随便穿件正常衣服走出门,人家还是当她是千金小姐、大家闺秀,虽然她已经不当千金小姐很久了。
半个小时之后,蓝静欢放下手边的工作走进屋,摘下斗笠拿下遮脸布巾,一袭黑亮长发就这么在透进屋内的阳光下闪闪发亮,她脸色微红,双唇生艳,不点而朱,长长睫毛下一双汪汪水眸,天生就美 得惹人怜爱,畠头的点点汗珠,可爱得让人想去亲吻。
她没瞧见大厅里有两个人正瞧着她,伸手抹抹汗水,顺便把手上套着的袖套也拿下,一大杯水竟然凭空凑到她唇边,用的还是她的杯子。
她扬眸,对上的是风树亚体贴的眼神。
「快喝点水,冬天如果中暑了,会被人笑的。」轻轻柔柔的低沈嗓音,像秋日午后的微风习习,让人觉得好舒服。
她接过水杯,不太淑女的咕噜咕噜喝下肚。
「慢点喝,会呛到。」
他笑睨着她的模样,就像在看自己的情人,害她差点被水呛到,不,是真呛到了,水差点从虽子里喷出来,呛咳得她满脸通红,咳到她眼泪都流出来。
「就说要小心了。」上前把她搂进怀,大掌不住地拍着她的背,一边低低念着,满是宠溺与怜惜。
见鬼了,这一切百分之百是她的错觉!
这男人对待她的样子,真把她当他情妇不成?这里又没别人,演成这样是给谁看?咦,不对,半个小时前好家有女人进屋里来找他……
想着,蓝静欢抬眸往客厅扫过去——果真,有人。
那穿着香奈儿套装的美丽女人正瞬也不瞬的望向这里,神情迷惑又冷冽,像是想要把她给撕开似的。
「她是谁?」女人终于开口问。
风树亚抬头往那女人看去,微笑的开了口:「情妇,我的情妇。」
好得意的样子,像是在献宝。
蓝静欢假装没听见,咳得更凶了,泪眼迷蒙间,彷佛看见了一道杀人的目光往她身上投射而来……
半夜两点,蓝静欢面对着计算机屏幕,双手依然不停的在键盘上敲打。
大大的书桌上摆着成堆的专业书籍,大多跟会计统计相关,还有几间知名大企业的财务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