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她现在的心情。
“水儿。”南风绝再也忍受不了痛楚,他一把抱起湿漉漉的水儿,收拢的大手又搂紧了紧,那力道之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体内,与她合二为一。
“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哪怕只是早了一分钟也好?在我心心念念期盼你出现的时候你没有及时出现,才会害得我被那个畜生强奸……”南风水激动的哭着喊着,是完全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眼泪如洪水暴发般乱溅纷飞,一边挣扎着身子想要脱离怀抱,一边将玉手握成拳头,用花拳不停的捶打着南风绝的胸膛,发泄着心中的痛苦委屈。
南风绝任凭水儿如何打他,就是抱着她不肯松手,眼中尽显内疚之色,还显示着一丝心疼。他在心中不停的说着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又让她落泪了,对不起,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才会让她被……
南风水尽情的发泄完后,终于停下了捶打,任由南风绝将自己牢牢的抱住,只是眼神黯淡得没有一丝光彩。痛到极致还剩下什么,那就是麻木,她已经麻木了。
仿佛过一个世纪那么久,南风绝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水儿,取过架子上的一块大毛毯将她从上到下裹了个结结实实,又拿过一块小毛巾将她湿漉漉的长发揉搓干,然后替她穿好衣裳,重新打横抱着她,回到了房间的大床上,替她腋好被子。
“水儿,忘记那一天,嫁给我,让我们成亲吧。”南风绝轻轻的说着,炽热的眼睛深深的凝望着水儿。多少甜言蜜语,海誓山盟,都不及这一句话。他要娶水儿,他会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已经是不洁之身了。”南风水难堪的别过头去,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目光。就算绝不介意,她自己也会觉得自己好脏。
“我不在乎。”南风绝一字一顿的决然开口,他疼惜的搂过水儿的身子,温柔的捧起她的小脸,他的动作是那么的小心谨慎,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那双幽深的眸子中没有别的,只有浓浓的深情。
“可是我在乎。”南风水的眸子中尽显深沉的悲伤,她好不容易才做了一个深呼吸,忧郁的说:“而且男人最在乎不就是妻子是不是贞洁之身吗?”
“时间可以抹平一切,等我们结婚后,会慢慢淡忘这件事的。”南风绝把滚烫的唇瓣附到了水儿的耳畔边轻轻的低语着,简单的话语中充满了深沉的爱恋,只是沙哑的语调中带着深重的痛苦和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不,我不要嫁给你,不要……”南风水拼命的甩着头,一边还悲痛的指着自己的身体,泣声哽咽:“我脏,好脏……”
“脏?”南风绝诡异的勾起唇角,扯出了一抹奇怪的微笑。既然温泉洗不净水儿,那他就用自己的血来让水儿恢复清白之躯。
南风水看着这抹笑意,心中冒出了一股莫名的不安情绪,她仿佛看到了当初绝为了她,竟然给自己毁容的事,难道绝又要……
“那就用我的血来洗净你的脏。”南风绝以迅雷不及掩耳这势从腰中抽出一把明晃晃的软剑,狠狠的刺进了自己的胸膛,胸口就被刺出了一个很深的大口子,温热的鲜血顿时如喷泉一般涌了出来,顺着伤口止不住的往下流,染红了洁白的衣衫。
妖艳血液的不断涌出,让时间仿佛在此时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周遭的一切事物好像都化作了虚幻,惟有红,无穷无尽的红,一片恐怖的红。
“不!”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凄厉叫声,南风水这才反应过来,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发白,接近透明的白,没有半丝血色,她一下子扑到南风绝身边,手足无措的到处找东西止血,一时间没有办法,她只好从自己的衣裳上撕了一块来,堵住那源源不断的流血伤口,可是鲜血根本不听她的使唤,还是止不住的流着。
“没事的……”南风绝吃力的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轻声安慰着水儿,惨白的俊颜上荡漾出了一抹淡雅的笑意,只是伤口中的血液还在向外流淌,一个踉跄,他差点体力不支摔倒在地,幸好,他及时稳住了自己的身子。
“你是傻瓜,是白痴啊,上次的毁容事件让你觉得自虐一次不够吗?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虐待自己?”南风水心疼万分的抚上南风绝的胸膛,这艳丽的鲜血刺痛了她的眼。光是这样血流不止就可以知道这一剑刺得有多深。
“如果我的血能够洗净肮脏,那就算要流光我全部的血,我也愿意。”南风绝咬紧牙关说着,醒目的血迹一滴滴坠下,地上布满了斑斑点点的血迹,触目惊心的血,骇人听闻的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傻瓜,大傻瓜,数一数二的傻瓜加白痴,你是世上最愚蠢的人……”南风水心痛的咒骂着,一边不知所措的捂着南风绝的伤处,眼神越发惊慌。止不住,为什么止不住血?
“是,我是傻瓜。”南风绝忍受着剧烈的疼痛,还在强颜欢笑,鲜血仍然不断的流淌着,好像要他全身的血液放光一样,而他的生命似乎也随着血液的流淌,在渐渐流逝中。
“水儿答应嫁给绝,我们会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南风水泪如雨下的说着,看着绝不断流淌的血,她觉得心好痛,痛得她只能靠流泪来减轻痛楚。
“你答应了。”南风绝兴奋万分的笑了,只是他没高兴多久,就闷哼了一声,一阵浓重的腥甜味充斥上他的喉咙口,急火攻心,喷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一滴滴的血丝顺着唇角缓缓的流下,落在了地上,一滩血迅速泛化开来。
“绝。”南风水发出了一声凄婉的尖叫,刺耳的声音足可以划破天际,她急忙扶住南风绝,满脸紧张的询问:“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痛?”
“我……我没事……真的没事……”南风绝虚弱的扯动唇角,扬起一抹凄然的笑容,可是说话间,他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大量的鲜血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
“不要说话,不要说话……”南风水看着鲜血不停的流出,极度的恐惧占满了她所有的思绪,她生怕绝这样咳血下去,会死……
突然,她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想到了什么,她慌乱的对着窗外大叫:“来人,快来人,找大夫,快找大夫……”
“是……”侍女们听到声音,连忙放下手头的工作,飞快的奔跑出去。刚刚丞相大人把她们全部赶了出来,所以她们并不清楚房间内发生了什么事,但能令小姐吓成这样的,也只有……难道是丞相大人出事了?
“水儿别担……担心了,我真的没……没事……”南风绝柔声安慰水儿,高大的身躯慢慢的向后倒去,无力的瘫软在地上,眼睛也随之缓缓的阖上了。
“绝……”南风水花容失色的扑到南风绝身边,神色极度慌张,她手指颤抖着探了他的鼻息,玉容才渐渐恢复一些血色,可她再没有迟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次大声呼喊:“找大夫,快去找大夫,为什么大夫还没到?大夫,大夫……”
“小姐,请等等,大夫很快就会来了。”其中一个侍女走了进来出声劝解,只是当她看清楚躺在地上的南风绝大声惊呼:“啊!”
“帮我把绝弄到床上去。”南风水颤声说着,她的脑袋只能暂时的冷静一下,其实还是混乱的很。看着血泊中的绝,她真的没了主意。
“是。”侍女和南风水一起双手扶起南风绝,可能两人都是女子的原故所以力气都不大,两人艰难的把他扶到了床上后,就听见窗外有个眼尖的侍女在喜出望外的大喊:“大夫来了。”
果然,就见一名年约五十的男子肩负了一只大木箱子进了房间,之后又陆陆续续跑进来五名男子,这五人的年龄大概四十左右,据说是南国医术最为高明的六名大夫。
南风水看了六人一眼,简单的一个眼神却能让人在她身上看到绝的影子,这种感觉既像是天神,又像是地狱中的魔王。
六名大夫收到南风水的眼神,全身一阵战栗,他们立即明白,战战兢兢的跑至床前,按在南风绝的手腕,大手颤抖个不停,许久,他才退下。一人诊断完,一人又上前,他们六人轮番切脉,然后就是低声窃窃私语。
“怎么样?绝他会不会有……”南风水低声询问,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她害怕了,这话她不敢说出来,只能自我安慰:绝不会有事的,不会……
“小姐请多与丞相说会儿话吧,过了今晚,丞相大人就……”六人看着南风水的脸色,不敢再说下去。为什么他们在小姐的脸上看到了丞相大人的影子?好恐怖!
“你们说什么?”南风水的面色刹那间变得苍白,毫无血色,她一个不稳,娇小的身子软软的倒下了,重重的摔在地上,低低的喃喃自语:“不,你们在骗我,绝不会有事,不会……”
“小姐。”一个侍女担忧的上前,想要扶起南风水。
“滚开。”南风水一把推开侍女,森冷的目光直射向六名大夫:“你们给我听着,重新给我诊治,如果绝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和他一起死。”
[卷入异世终定情:此情此爱]
六名大夫只好哆哆嗦嗦的应承了,虽然面有难色,但还是重新上前为南风绝诊治,可心中却已明白是真的没救了,他们只能默默祈祷,能有奇迹出现。
先要做的是止血,看着南风绝胸口的鲜血汩汩流出,一汪鲜红的血液把被褥染红了,犹如一朵朵盛放的艳丽玫瑰,南风水只觉得头晕目眩,好几次都险些晕倒,可她清楚自己不能倒下,她是绝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大夫们小心翼翼的为南风绝缝线,止血,个个都战战兢兢的守着他,侍女们也进进出出,端着一盆盆清水进来,却捧着血水出去。
到了后半夜,南风绝平躺在床上依然昏迷着,他脸色惨白的好像一个死人,嘴唇干裂得如同枯萎,身体隐隐冒汗,豆大的汗珠溢满了青紫的额头,面容痛苦得都扭曲变形了。
房间内满满的都是人,六名大夫和侍女们都低垂着脑袋,身子颤颤发抖,却大气也不敢出,偌大一个房间,竟连一根针掉在地下的声音也听的见。
“水儿……对……对不起……”低低的呢喃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分外清晰,南风绝的眼眸中浮起了一层氤氲雾气,心,痛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责,只能任由一滴滴温热的泪水无声落下,每一滴眼泪都是那么的滚烫,有着炽热的感情。
侍女们面面相觑,堂堂的丞相大人,在朝堂上一语定乾坤,在战场上也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如今却为了一个女子成了这般模样。一个情字,竟然让如此完美如天神般的丞相大人成了一个普通的凡人。
“绝,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水儿没有怪你,没有……”南风水一下子扑过去,一只手剧颤的抚上南风绝苍白死灰的脸庞,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他的大手,那用力之大似乎永远都不想放手,眸子中闪过一丝深切的痛楚,自责的情绪充斥她所有的思想,都是她,要不是她绝不会这个样子,看着绝这个样子,她却什么都做不了,为什么她这么没用?为什么……
南风绝依然紧闭眼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别的反应一点都没有,只有眼泪仍然不受控制的流着,嘴中不断的说着三个字:对不起……
“绝,你不要睡了,不要睡了……”南风水主动俯下身子,热烈的亲吻着南风绝,嘴唇,额头,眉毛,眼睛,鼻子……任何一个角落她都不放过,每一个吻都是倾注了她所有的感情,包含着她对他的爱,她深情的拥吻着冰冷的他,誓要把自己的感情传递给晕迷不睡的他,希望能够唤醒他。
“水儿……”南风绝依旧晕迷着,只是口中不再说对不起了,而是断断续续的轻轻浅唤着自己深爱的女子,低低的声调却包含着浓浓的眷恋深情。
连作为旁观者的侍女们看着南风绝惨白的容颜,眼睛里也蒙上了一片水光,泪水随时都会欲滴的可能。即使是在昏迷中,丞相大人心心念念的人还是小姐,这样的感情真的让人动容。
“水儿在这,水儿在这……”南风水紧张的抓紧了南风绝的手,恨不得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她见他没有任何苏醒的症状,依然没有灰心,仍然在努力的亲吻着:“水儿求求你,醒来,醒来……你是水儿的唯一,水儿不能失去你,不能……”
“糟了!丞相大人开始发起高烧了。”一个大夫惊惶失措的大叫起来,伤口已经恶化了,就算能够退烧,丞相大人的命也会是回天无束了。
“怎么会这样?”南风水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她双手颤抖的抚上南风绝的额头,手指顿时剧烈的一个抖动,果然烫得吓人。
“好冷……”南风绝蜷缩着高大的身躯,手脚不听使唤的战栗起来。他仿佛在半空中漂浮着,冰冷刺骨的好像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通透的寒,骇人的冷,他的生命似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随风而去。
南风水的脸色愈加焦急万分,她连吩咐侍女的心思都没有,亲自动手将所有能取暖的用具通通用上了,被褥、衣物,暖炉全都取了出来,一条又一条的被子盖在南风绝的身上,一件件衣物将他从头到脚的裹住,房间内还点满了暖炉,甚至于窗户也全部关上了。她的心中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