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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带渐宽终不悔 佚名 4828 字 3个月前

的吧?你们两个互相折磨,不过是在折磨自己,其实,你们……早已经分不清爱和恨了。”

你们……早已经分不清爱和恨了!

那样的一句话蓦然闯进了她地心里,仿佛刺穿了她防护的外衣,她地眼神蓦地有了焦距,似乎回到了现实世界,一行清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到底谁伤害了谁?到底是爱是恨?在二十年的恩怨纠缠中早已经模糊不清了啊!

如果看着对方死去是一种比死更痛苦的折磨,那这也是他折磨自己的手段么?

如果看着自己痛他就会快乐。那么,在另一个世界的他,现在是不是很幸福?

“你心里是清楚地。即使你跟着他去了,在那一个世界你们的恩怨还会无止无休。唯有如此。花生彼岸,才是终结!”

爱便是恨。恨亦是爱!

在爱恨模糊之后,剩下的便是无尽的痛苦和折磨。即便是爱,也会是用最残忍的方式来对待!

她的眸中珠光璀璨,唇边忽然绽放出一个绝美的笑意,所有的阴霾,所有的爱恨在这一刻消弭。

师兄,在另一个没有我地世界,你才会幸福吧!

花生彼岸,才是终结!

“怀瑾,你能够看透么?”轻云试探地询问木讷的女子缓缓侧过脸,目中含泪,唇边残留着一丝笑意,淡淡道:“以后再也没有恨了,所以我也不会恨你。”

“你想明白了就好,其实我这样做也是为一个人,我不想她死,希望你能够帮我。”

怀瑾苦涩地笑起来:“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目地,并为此付出一切,师兄为了恨,而你----”怀瑾抬头看向轻云,“是为了爱!你希望我救无霜皇太后?其实在玉景园第一次看到她时,我就知道她体有恶寒。”

轻云笑容温和:“怀瑾,你很聪明。然而邱匀天不是为了恨,而我也不是为了爱。我们只求心安。只是他的心安和快乐至死也没有寻到出口,我必然不会和他一样。”

“我没有办法救她。”怀瑾忽然说了一句。

轻云眸光变了变,脱口问道:“真地没有一点办法么?”

“如果可以,早在玉景园我就出手相救了。”

轻云缓缓站起身来,眸中有莫测地光芒:“她的体质很特别,即使暂时驱除了体内恶寒,还会有源源不断地寒气催生出来,真是很奇怪。”

怀瑾微笑:“因为她用乌箔封了脑。”

轻云一惊,平静的面容忽然有了变化:“乌箔封脑?难道她到过古冥幻境?”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她的症状和传说中乌箔封脑的症状不谋而合,所以我才这么说。”

“倘若将她脑中的乌箔拔除呢?”轻云询问。

怀瑾看他一眼,反问:“你能够保她性命无忧?”轻云蓦地顿住,眸光变幻不定。

怀瑾瞥他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哀伤,淡淡道:“很多东西,即使倾尽全力,也是没有办法守住的。”

轻云不语,缓缓转向窗外,初冬的天空辽阔而高远,清泠宁静,有一丝寂寥的味道。

他的心里忽然有无奈而深切的哀伤涌起,然而英俊的面容依然平静祥和波澜不惊。室内生了火,温暖和煦,无霜坐在房中,眉梢是挥之不去的忧郁。

半年,才过了一个月,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又或者自己根本没有命活到相见之日。

泉水温热的雾气袅袅升腾,散发着和煦如春的气息。轻云出了东院落,信步走到这一处别院,立在泉边,望着对面的阁楼,神情忽然有些恍惚。她必然是恨自己的吧?只是为了朝廷的安定,她不能不留在这里,她的心里一定很着急回到那个男人身边。

他本以为半年的时间足够了,现在看来就算把她一辈子留在璞罗教也不能治好她了啊。

有凉风吹过,袅袅雾气变得稀薄,随风飘散。

在泉边立了良久,终于还是不能做到平和地去面对她责怨的眼神,轻云微微叹息,转身意欲离去。

“轻云。”他听到一声急促的喊声。回头,白衣的女子已经跑出来,立在袅袅升腾的白雾之中,迷幻飘渺的仿佛不在人间。

轻云脚下点起,半空借力,掠到对岸。

“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屋去,外面很冷。”他温和地催促。

无霜看他一眼,依言进了屋子,低声问:“你是真的怕朝廷不守信约么?若是如此,留我半年有什么用,半年之后,朝廷依然可以弃约攻打璞罗教。”

轻云微笑:“半年就够了。”顿了顿,又道,“半年之后若朝廷毁约,璞罗教便有实力迎战。”

无霜目光落到他脸上,眸中有一丝鄙夷,低声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活不到半年,那个时候楚易会怎样?”

“想过。”轻云回答的云淡风轻,“可是……值得。”

如果她留在燕楚易身边,必然还是会隐瞒自己的病情吧?如果那样,她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能够为她多争取半年的时间,即使担那样的风险也是值得的。

无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由提高音量:“值得什么?楚易根本不知道我的病,那个时候他定然会以为你杀了我,他还会放过璞罗教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就为了争取半年的时间来休整璞罗教?你以为那样就有足够的实力和朝廷对抗?”

轻云看着她因激动而微微晕红的脸,眸中不由闪过一丝笑意。

她这是在担心璞罗教……担心他么?

“不试怎么知道不可以。”他不急不慢地回答,平淡的眸中有隐约的喜悦。

“你----”无霜无奈,白皙的容颜蓦地染上了淡淡的绝望,低声缓缓道,“其实,我很怕再也见不到他。”

轻云凝视她哀伤的面容,心中莫名疼痛起来,侧过身看向外面,淡淡道:“再等一个月,如果到那个时候还是没有办法,我就让你走。”无霜闻言不由抬头,难以置信:“真的么?只要再等一个月你就放我离开?”看见轻云点头,无霜脸上的哀伤散去,“谢谢你,轻云。你放心,楚易也是守信的人,定然不会弃约的。”

轻云点头,微笑:“这一个月,你要好好吃药,要健康地回去见他。”

“嗯,我知道。”无霜笑容轻快,“就算为了璞罗教我也会养好身体。”

轻云平静地注视她白皙的面容,心头因她的笑容而莫名地欣悦。

第五十二章:危机

因为不放心无霜,楚易并没有立即回宫,听东闰禀报五里山密林之战朝廷兵马全军覆没,燕楚易震怒不已。

“……因为援军没有及时赶到,一个都没有活下来。”东闰压低声音说完最后一句话便再也不敢出声。

“朝廷养着内阁是做什么用的!”燕楚易拍案而起,“吩咐下去,彻查此事,失职人员严办不赦“是。”东闰答应。

“等等。”八王爷及时喊住东闰,又回头看燕楚易一眼,淡淡道,“此事还是等回宫之后再说吧。”

燕楚易冷笑,目光如剑一样射到八王爷脸上,挑眉:“你担心牵连到夏闵?”

八王爷一顿,朝东闰挥挥手,令其退下。

“燕夏一体,向来是分不开的,相爷不过是一时迷糊……”八王爷沉吟,“宰相的势力削弱,对我们不见得是好事。”

燕楚易微微蹙眉,俊逸的面容第一次笼罩起无奈和犹豫,低沉道:“难道还真要将不成气候的大公子送进内阁?”

八王爷叹息:“想当年夏桓三朝元老,功高盖主,夏氏一门盛况空前,夏闵虽不及其父,却也精忠干练,能力不容小觑。怎奈这一代血脉单薄,只出了一个大公子,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夏氏真要没落了啊。”

燕楚易面容沉静,眸中忽然有光芒闪过,唇边露出一抹笑意:“怎么就忘了,不是还有二公子夏洛么?”

八王爷微微一愣:“夏洛不过是个十岁小娃儿,能干什么?”

燕楚易笑容淡定:“即便只有十岁。能力也盖过其兄长了,难道你没有发觉?”燕楚易顿了顿,眸中有一丝意义不明的光泽。蓦地叹息,“那个孩子也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八王爷沉吟片刻。蓦然击掌而笑:“如此甚好,重用夏洛,一来可以安相爷的心,二来也能给大公子敲个警钟。”八王爷看向燕楚易,“你准备怎么安排夏洛?”

楚易微笑:“他们要的不过是封侯拜相。夏闵高居相位,那我便封夏洛为镇国侯。”

“好。”八王爷赞道,“这个镇国侯封得委实妙极,镇国之侯,相爷即便为了自己地儿子也该为大江山尽心尽力吧。”

燕楚易眼神一闪,又道:“大公子的婚事也不能再拖下去了,想必夏闵对这件事也急得很呢。”八王爷笑容如风,打趣:“能不急嘛,日日盼着抱孙子偏偏自己还做不了主。你就赶快了却他这个心事吧。”

“其实我心里比夏闵还着急,大公子安定了,夏闵也不会那么别扭。然放眼王公贵族,还真找不出和大公子匹配的姑娘。”

八王爷脸色沉静下来。这桩政治婚姻还真不容易办。亲王之女必不能放在考虑范围。内阁大臣之间联姻也应忌讳,这么一看还真找不出合适地人选。

燕楚易看了看八王爷。眸中忽然浮出笑意:“倘若你有一个差不多大的女儿,我必然是放心地。”瞥见八王爷的脸色僵硬起来,燕楚易叹息,“可惜你呀……偏偏不让我放这个心。”

八王爷温润的面容沉静下来,握起手边的杯子,啜一口茶,滋润了喉咙,静静道:“其实,你无须操我这份闲

仿佛碰到了禁忌的东西,屋里忽然变得安静,一时间都没有人讲话。

“你还是忘不了她啊。”良久,楚易沉沉叹息,“其实,你不应该回来地,大的八王爷本来就已经死了,若你放下了这里的一切,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燕楚风苦笑起来,温润的眸中有一闪而逝的哀伤。

如果他没有重入朝政,如果他依然隐居在谷底幽境,一切就不会这样了。

然而这里的一切他如何能放得下?他的兄弟成全了他的自由,自己却不得解脱,他又如何能心安理得地飘然世外?

百年帝王基业,在这样一个充满权谋,猜疑,争斗和杀戮的皇族里,能有这样一个兄弟又是何等地幸事!

“我放不下这里。”他淡淡回答,“倘若能够回到过去,我还是会回来,即使知道这是怎样一条惨烈的路,我也不能够放下这里。”

“迂腐。”楚易低声骂了一句,然而幽深的眸中却有掩饰不住地温和感情。

八王爷微笑,低声道:“你先回帝都吧,那里……形势恐怕不稳。这半年我替你守在艳都,如何?”

燕楚易神情变了变,心中激流涌动,良久才平复下来,回答:“好,我相信你。”

八王爷露出一个轻松的地微笑,忽又听面前地帝王低沉的话语:“我明日就返回帝都,你……也要注意身体。”

“我八王爷什么时候食言过,既然答应了你,再怎么不济也会撑过这半年。”八王爷微笑,温润地眸子有掩饰不住的暖意。

天气渐渐寒冷起来,天地一派肃杀的气氛。经过了一场血洗的浩劫,璞罗教更加的沉寂肃穆。

怀瑾远远看见白袍的教主走来,不由微微叹息。

“站在外面做什么?不冷么?”轻云的声音一贯温和,仿佛是轻的没有重量的雪,无声地飘落。

“自然不能和你们练武的人比。”怀瑾笑着回答,转过身进了屋里。

屋里生了火,温暖和煦。

怀瑾坐下来,仿佛是不经意,低声道:“是时候,我该离开了。”

轻云微微一愣,平和的眸中瞬间惊起涟漪。

难道,无霜的病她要放弃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蓝衫的女子忽然转头看向他,“可是,我的确束手无策。”

轻云闻言,笑容有些自嘲和落寞,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那么容易被人看破了,竟然被面前的女子一眼看穿内心的想法,这对于有神秘色彩的璞罗教教主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如此下去定然会重复邱匀天的命运吧?

“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或者,有没有办法可以延续她的生命?”年轻的教主再次确认。

“你的龙血丹不是最好的延续生命的方法么?”怀瑾反问。

轻云愕然。

龙血丹。难道已经是最好的方法了么?

可是,这样的方法成效太小了啊。随着她身上的寒毒不断积累,用不了多久,龙血丹也没有办法护住她的心脉。

怀瑾的目光从轻云脸上淡淡扫过,蓦然低声道:“让她开心的生活吧,做她喜欢做的事情,这样自然的离开……其实并不痛苦。”

轻云肩膀一震,忽然间心口涌起说不出的刺痛。然而想一想怀瑾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去了另一个世界,喝了忘川水,便什么都忘了,也不会再有痛苦。那些过往的记忆不过是活人的包袱而已。

他蓦地想起第一次在茗都大街遇见她,那个时候他还不能肯定她就是大的太后,所以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