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林关上车门飞快的往人行道上溜走,如此彪悍的女人实在是做梦也没有想过?
丘子隔着玻璃望着他离去,点了支香烟,喷出缭绕烟雾的同时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比划个‘枪’的手型,轻笑着说:“碰”
望着黑色帕萨特平稳在滇池路上远去,徐林习惯性的再次确认了那辆车的车牌。如今混乱确使人的思维受到影响,他怕自己的脑袋不那么清晰,而在需要的时候想不起这些细节来。
徐林还犹豫着目前该去哪里?
金华打来电话,急切的追问去而未反的原因。并且从侧面问了一下他消失之后的作为。显然,阳光海岸门口的命案已经被围满的警车引起了诸多人的注意。她害怕徐林惹上大麻烦。
“放心,我没有杀人。”徐林非常直接的告诉她说。
电话那边的金华稍微松了口气,说:“那么……你还是赶紧回来吧,我,我挺担心的。”
一股异样的感觉流淌在心间,徐林不知道该怎么理解她的话。这是让一个保镖尽快回到工作岗位?还是让关心的人回到所谓的避风港?又或者是都有?
“担心没有用。”他说,“做完我想做的事我就过去,就这样好了。”
挂了电话,徐林拦下一辆出租车,“省医院。”
中年男司机将速度加的很快,望见沉默寡言的乘客晚上叫车去医院,他似乎能够理解一些东西。
徐林在不觉中似乎吸烟量在迅速增加,点燃香烟,他思索着一些东西。
今晚与丘子的见面看似一点意义没有,其实,他还是从中想通了一些东西。即便自己一直身在金华身边,她也不一定是最安全的。丘子说的对,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情。现如今的江湖不定因素太多,再也不是那种左手一壶酒,右手‘独孤九剑’便可踏遍天下的江湖。
别被特定的事情牵制着,做想做的事,会有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因为突然想到这些,徐林才会想去医院,于菲丽躺在那里,因为自己的愚蠢而中枪……
“到了,你……”中年司机将车开进省医院的特定位置停下已经有一分钟的时间了,可是他感觉这个年轻人似乎并不着急?
“我知道。”徐林点点头,看向外面,今晚省医院的警车似乎多些?
他在想着能不能见到于菲丽,又或者是以什么身份见,会不会有麻烦?
司机面露古怪之色,却也不多说话,计价器并未停止工作。
‘’的一声响,计价器又跳动了一次。
徐林深吸口气摸把脸,付钱下车。
他绕到医院后面,修建得如同花园一般清雅的住院区内座落着数栋住院楼。
徐林不知道具体应该在哪里?随便挑选了一栋楼走入。找了个值班小护士询问,却被人家赶了出来。
那个护士mm理由是:“你们这些记者怎么总喜欢拿将死之人作文章,别以为你将相机摄像机藏起来我就不知道?”而且护士mm很鄙视他是个菜鸟,重症监护自然是与急诊挂钩的,关住院部什么事?睡在住院部的人都是死不了的,即便会死也是明知道医不好的。
徐林灰溜溜的退了出来,回到前院。
医院里特有的消毒药水味道充斥着鼻子,他微微皱了下眉头。徐林不讨厌这样的味道,这似乎代表着纯洁,不过他每次闻这味道的时候都是躺在病床上受苦,惟一两次例外。一次是现在,另外一次是他静静的看着父亲去世的时候。
转过二楼走道,顶上部分黯下的节能灯代表着门庭的冷清,鞋踏在地板上带起空旷的回音,一切显示着晚上的沉寂和这一区的特殊。
走道尽头的重症监护室外稍微亮点,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两个年轻的男**,观其肩花,他们还在实习。
清脆的脚步声使得两人向徐林望去,仔细的打量。
其中一个似乎有点疑惑的神色,另外一个已经开口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看人。”徐林淡淡的说着,转过,身伸手推门。
另外那个一直打量徐林的**忽然说:“你是于菲丽的朋友还是……”
“朋友。”徐林推开门,他并不想和这些人多罗嗦,感觉会有不少的麻烦。
两个**最终没有应声,重症监护虽然不应该有人随便打扰,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能见人,既然是朋友而不是无聊的记者等类的,他们也不好多说。
门开的同时里面走出一人,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
徐林眼睛首先落在她的胸牌上,这是习惯问题,一般来说胸牌会在第一时间透露出比脸上更多的信息。
陈菁?!
徐林心里一时有点五味掺杂,他想离开,又不想离开。
“是你?!”陈菁惊讶的捂着嘴。
一直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的那个**见值班医生认识这个人,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你,你……”陈菁一时不知道说点什么?
徐林甩甩头说:“我来看人,马上就走。”
陈菁回头看看里面,隔着玻璃墙和玻璃门的病床上,露出些古怪神色。
徐林自陈菁的身间穿了进去,隔着玻璃望向昏迷中的于菲丽。除此外,他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正文 第四章 回忆,信
初中时代,对于80后人来说男生女生之间的配对很流行,他(她)们有些懂有些不懂,不过不管懂不懂,懵懂的少年们都喜欢追赶流行。徐林较为特殊点,为此也被同学们嘲笑了些时候。
高中时代的徐林懂了点,却不完全懂,不过他却喜欢在特殊的时候和特殊的人静静的说点话,含蓄的表达点相互间喜欢在一起的情感。
比如时而在小县城的清净地方,月光下的拉手漫步,那时,徐林的对象是陈菁,同样朴实的一个女孩子。
高中时代结束徐林踏进军营,陈菁来到省城医学院。
少年时清纯的感情惯性,使得两个月光下漫步的不是恋人的恋人在分开的一年中有着联系。盖着‘义务兵免费信件’图章和贴着20分邮票的信件在两个城市间不停的交换,成都昆明。
徐林的世界里永远是那么简单,惟有不多的几人,以前是父亲,父亲离开后是相隔千里的陈菁,还有那个一直活在他心底深处也活在他乡的‘妈妈’,虽然他时常说‘我没有妈妈’。
书写信件算是徐林枯燥的军营生活中的一种填补,他喜欢写,更喜欢留着陈菁邮来的信。
第二年,信少了很多,不多的信中陈菁谈及学院生活的气息少了,字里行间,对徐林军营生活的兴趣成分也低了很多。这方面徐林不是一个敏感的人,却也能预感到什么?
一个战友说:“你个楞头傻b,一个乡下的漂亮女大学生想要飞上枝头,不是你一个小兵的能够给的。”
所以徐林拒绝了部队里惟一一次‘探亲’机会,再没有写过信。他的就此生活回到如初,感觉生命里似乎少了些东西。
第三年天冷的时候,由原部队转过一封信到徐林手中,封面上显示,陈菁的字迹更成熟了些,80分的邮票也似乎代表着世事的变迁。陈菁告诉他,她要实习了,在男友父母的帮助下很可能在省医院,以后留下的可能也非常大。
徐林把那封最后的信收藏好,前战友说的不错,自己除了拿枪杀人,能够给于别人的不多,自己不需要的一些东西,不代表别人不需要……
往事点滴匆匆的滑过心头,徐林有点难以分辨在这病房干什么?隔着玻璃的心点图和浓烈的药水味提醒他,仅仅是来看于菲丽的。
陈菁站在半开的门边已经两分钟,眼睛里面闪过难明神色。她也有着回忆,每个人的心里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轻轻带起的门响声让徐林清醒些,此时陈菁已不在他的视线里。
徐林甩甩头,闭上眼睛仔细用‘神’聆听,感应到一股活力的点燃,很弱小,可是正在逐渐的壮大。他马上睁开眼望着昏迷中的于菲丽,心里不太明白,为什么媒体总喜欢以他们的方式来夸大事实?难道一定要说的惨烈才能突出歹徒的罪恶,才能显示**的英姿?
徐林知道于菲丽胸间的‘者’字早已被抹去,可是‘如意印’已印在了她的心间,让徐林能够感到她还活着,并且他敢肯定,她会越来越好。
外面传进来的的说话声逐渐多了。
“我会把警枪送到你的手里。”徐林细入蚊子的声音自嘴里飘出,看于菲丽最后一眼,他转身向门走去。
昏迷中的于菲丽的眼角动了动。
门外,走道长椅处多个三十左右的女人,服装得体,她的眼匡深深凹下,突出了鼻梁与整张脸的搭配。不过眉宇间的英气却使得作为女人的她眼神太锐利。
两个年轻的小**叫她“于队”,正与之交谈的陈菁转身看着出来的徐林。
连带于队的锐利眼神也罩在徐林身上,她的神色在变,似乎代表着发现些与她印象符合的现实。
不经意间,徐林将头面低下些,顾不上和陈菁多说句话,加快脚步前行。
“打扰了。”说完他已离开几人几米的距离,留下背影在别人的视线。
徐林看出这个于队似乎与于菲丽几分相像,可能是姐姐,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很精明,不是如两个男**一般的毛头小伙。
“你等等。”于队的声响回响在走道里,徐林似慢实快的步伐已转过楼梯,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
注视着的四人表情不依,各有自己的想法,其中陈菁的思想最复杂。
于雯飞快的打重症病房的开门望了一眼,胸口微微起伏的于菲丽一切正常。她放下心来,重新关上门。
“他说是于姐的朋友,有问题吗?”其中一个实习**问。
于队依然望着徐林消失的那个方向,轻轻的摇摇头说:“他是目击群众说的那个人。”
“啊?!”另外一个男**拍着脑袋站起身来,“我说呢,先我就觉得有什么不对?我,我去把他抓,呃,追回来?”
于队拉回眼神看看他,微微一笑,“当然,你可以去看看,不过不出我所料的话,你找不到他了。”
两个年轻的**带着不服的表情马上起身,随即,急促的脚步散乱在走道里。
陈菁疑惑的看向于队说:“于雯警官,你肯定是他?”
于雯点点头,眯起眼睛看着她,并不说话。
“怪不得……可是,可是也不对啊?”陈菁喃喃说着。
“你……说什么?”于雯紧盯着她问。
陈菁想了想说:“那样的穿刺只有军队的人会使用……可是,他不是军医啊?”
“你认识他?”于雯偏头看着她。
陈菁回过神来,与她对视片刻,淡淡的点点头,并不多说话。她不喜欢于雯这样的眼神。
于雯微微一愣,目光柔和了点,“你们主任避而不说,现在,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他救了她。”陈菁转身走了。
于雯点点头坐下来,陷入了考虑。一个小妹盯上的人……被盯上之人所在的门口小妹中枪……被盯上之人救了小妹……被盯上之人出现在小妹的病房……这些,代表着什么?
她有点怪小妹的偏执,没有足够的理由便惹上金华的人,这样的人,即便真有问题又怎是那么简单的?
走道上再次响起脚步声,两个年轻的**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有点尴尬。
“看来我猜对了。”于雯随便看两人一眼,收回目光喃喃说,“除去军医,不知特种部队的人会不会?”
两个小**对望一眼,茫然不知她说些什么?
正文 第五章 意外中的意外
徐林走在热闹的金碧路上,今晚突然性的见到陈菁,他本以为自己会有个非常烦躁的心情。不过如今看来,也不如想像当中的那样,虽然能钩起些回忆,却也仅仅是回忆。也许他如今心里的事情不再似原来那么单纯,装的东西多,也就意味着影响情绪的因素多。
穿过金碧广场,徐林坐进一辆候客的的士。出租车向他原来工作的地方驶去,明辉大厦。
徐林预感将后来的时间也许踏入大厦的机会不多了,那里放着些值得保留的私人物品,主要是信件,和他不多的几张照片。需要取回。
出租顺着金碧路插上北京路,来到文化宫广场不到一点的地方徐林下了车。
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徐林的潜意识不喜欢直接坐着到目的地。总喜欢离着一段。理论上说到达目的后意味的目的的展开,在这之前,预先熟悉观察一下周围是他的本能,虽然今晚似乎不需要。
撇开这个不谈,一辆车在某个地方停下来下人,总比一个夹杂在人流中的人显眼些,即便就是路人也会看上两眼,又何况万一有个有特殊目的的人在附近?
往前几十米是文化宫对面,座落北京路上的‘昆明会堂’,门前拥有场地以供停放车辆。在无会议期间作为市中心的临时停车位是个不错的办法。
随眼扫着一侧走路的徐林飞快的收回视线,不动声音的把脚步放慢,融入了一群较大的人流之中。然后以很小的动作佯作随意的扭动着脖子,借着转动的脑袋观察四周围。
确定四周没有特别的目光注视自己之后,徐林脱开人流,穿过非机动车道踏上一个公交车站安全岛。时间*晚,赶末班车的人群不见得就比白天少,这对他是个很好的掩饰。他以车站上的大广告牌为遮掩,以斜视的角度观察着昆明会堂前的整个环境。
很快的速度扫描了会堂前那个大环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