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急喘的景芳，有气无力的问：「用狙击枪干掉火箭的确是只此一家，可是，你的人呢？」

景芳抓抓头，随眼一扫，除去弥漫着浓重硝烟味道狼籍现场之外，已是找不到了徐林的人影？

「他是你的人？你肯定吗？」伍弦问。

「呃。。。他工作挺积极的。目前恐怕有更重要的事。」景芳有点尴尬的耸耸肩膀，随即她一扫眼，见只带了轻伤的警察已开始缓缓起身。她很快的向伍弦一点头，起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出。临走时，她也低头望了一眼那支重新又睡在了地上的狙击枪，入眼的却是一个损坏的瞄准器？她停也不停的加快速度，心里却是抓狂，这个混蛋简直一魔鬼，没有瞄准器的枪也能那么用？还把我骗出了车？

不过随即她也释然了，有瞄准器也许反而做不到徐林的那个地步了，不管什么技能或是动作，到达一定的境界之后，如果还要遵循原始规则，反而会破坏掉一些东西。她又想起那次与国画大师的交谈，大师说：「到一定程度之后，画是过『写』出来的，而字是『画』出来的，那是境界。。。」

景芳觉得，对于枪，徐林也是到达了一个别人难以企及的境界，或许叫做返璞归真，不在是他用枪，而是他本身就是枪。。。

靠在满布碎片的地上，伍弦缓了几秒钟，忍着被子弹察破的手部伤口传来的疼痛起身。如果不是景芳用枪也非同小可，即便打的准，也是一只手被废掉。他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该感谢这个女人还是该恨她？

拾起混乱期间掉落的眼睛，伍弦依然在衣服上察了察，戴起后环目四周，一条机动车道上九辆车歪歪斜斜的停着，靠近前方的几辆几乎都变成了马蜂窝一般，浑身密布弹孔。靠车身隐藏掩护的警察死的死伤的伤，原本五十人左右的队伍，此时缓缓起身的仅仅是过半。来自各处的呻吟声预示着躺着的人或许部分有救？

还能动的人在第一时间分成两队，一队救助同事。另外的拿着灭火器狂喷那些逐渐嚣张的火焰，提前压制因为漏油可能引起的大爆炸。。。

伍弦把稍微有点湿润的眼睛闭了闭，这一切牵连什么他不太知道，但是他不知道该恨于雯还是怎么？他不确定，如果在河边上没有于雯的阻止，把中央特工和坏人一起全部击毙在河里，是否能往回目前的代价？想着，他竟暂时不想睁眼，静静的呆着。。。

半响之后，再另一边理清楚了一个头绪的陈孝虎在两个全身作战服防爆警的跟随下来到现场。他和一个灰头土脸的警察嘀咕了几句，那个警察往闭着眼睛的伍弦指了指。

陈孝虎快步走过到伍弦身边，虽然见这个家伙闭着眼，他还是敬了一个礼，「特警队陈孝虎，向伍局汇报。」

伍弦睁开眼睛，回眼扫了一圈带着伤痛正在救助同事的警察们，才转向陈孝虎说道：「于雯让你来的？」

「这个。。。」陈孝虎有点拿不准这个四眼田鸡什么心思，不太确定能否『出卖』于雯？

伍弦看他一眼，几乎知道他的心思，当下微微一摇头，淡淡的说：「没什么？你带我谢谢她。」他顿了顿又问：「怎么样了？」

陈孝虎一个立正，一丝不苟的说道：「企图遁走的两名嫌疑犯被当场击毙，他们手持重火力，非常危险。我下的命令。另外，楼顶上的疑犯我的人找到时已经死了，一枪命中脖子，恐怕是5.8mm子弹，应该是你的人击毙的。」

「好，很好。」伍弦干脆的点点头。

陈孝虎转头看了一圈，不禁问：「那么，你的疑犯。。。人呢？」

「走了。」伍弦往旁边看了一眼，弯腰抬起了徐林扔下的那支狙击枪，看了看才发现瞄准器已坏，他不禁呆呆的出神。

「走。。。了。」陈孝虎抓抓头，要是他的队员敢这么说话，铁定被他一拳撂倒，然而现在。。。

伍弦把狙击枪递到他手上，淡淡的说道：「他用这支枪干掉了你说的楼上尸体，并且。。。救了活着的人。」

陈孝虎愣了愣，翻着枪看看，随意的点着头说道：「不错，300多米的距离，能用没有瞄准器的枪做到，很不错。不过，他是怎么走。。。跑掉的？为何又要救人？」

「我只知道他用你手里拿着的这支枪把火箭在空中爆破。」伍弦说：「至于怎么跑掉的。。。你觉得能用这枪弄掉火箭的人，我会知道他如何走掉的？」他说完转身走了。

陈孝虎再次看看枪，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伍弦在现场收索，率先入眼的是车队最后方，扑倒在地上的一具女尸，是那个之前他打算逮捕的丁铭。他淡淡的收回目光，再次随意走动着找寻。一辆夹在中间的普桑门边，一个看起来吸毒的女子颤抖着身躯，抱着一具男性尸体，正是罕依抱着脑袋上插了一片铁皮的李建，而李建已死在了混乱当中。

伍弦走到面前问：「他很重要吗？他是你男人？」

罕依摇摇头，片刻才说：「不是。。。他和我一起来的。」

伍弦点点头说：「那就抱紧点，别让他孤独。」

这时走过一个眼睛发红的警察来，抬枪指着罕依然暴喝道：「放开手，回车里等着，你动一动我立即毙了你。」

伍弦懒懒的一挥手，声音有点低沉：「把枪放下，把枪放下，让她抱一会儿。」

那个警察一愣，随即愤愤的一收枪，很恼火的走开了。罕依愣愣的看着伍弦：「你。。。你怎么。。。」

伍弦转身继续走，一边低声说：「我也要找和我一起来的人。。。」

第五章 裤裆撕破了

徐林顺着人民中路的另一个方向飞快的跑，距离枪战现场越来越远。此时的后方，整一条路上塞满了车辆，均是被前面堵住、进不了也退不走的车辆，而且清一色的是空车，人早已是跑得精光了。

事故现场逐渐消失在他的后面，徐林低眼一看自身的狼狈形象，再看看一旁边许多没有锁的车辆。他由人行道跑过去，打算由别人车里弄点衣服或者别的什么能用得上的。不过一撇眼，他看见前方两百米外一个小路的路口转出两个年轻的巡逻警察，迎面疾跑。他知道，那是附近巡逻的警察在接到中心的指示之后，前往事故现场增援的。

徐林有点头大，一瞬间，放弃了到空车之中弄衣服的打算。放慢了脚步，然后随眼一扫距离仅仅五米的一个路边的垃圾桶，走过去，弯腰在里面找。

配合着安脏的衣服，此时的徐林看起来十足一副捡垃圾的样子。他随便拿了几个饮料瓶子在手里，迎着迎面疾跑的那两个警察而去。

两个警察似乎心中挂事，到也不是太注意。仅仅随眼一扫，双方擦身而过。跑得几步的两个警察相互望望，均想，怎么这个家伙捡垃圾不用口袋的吗？他们回头望的同时，徐林已小跑着转入了前方的小路口，消失不见。两个警察虽是慢了慢，却也只是甩甩头，加速望枪战现场那边而去。

转入小路徐林马上停下来，找了个掩饰，喘息了一口才又微微探头观望。他必须确认那两个家伙没有跟来，如果是，那么他找的这个掩饰也正好可以出其不意的弄倒两人，那样就不害怕有尾巴。

望着远去的警察，徐林微微一笑。摇摇头，暗想自己多心，如此时刻又怎么会有警察来注意一个佯作捡垃圾的家伙？不过思维还没有停下时他又看到，远远由枪战现场往这边正有一条人影飞跑。看身形似乎是景芳。

景芳见到两个警察迎面，却是没有徐林那么狼狈，相反迎着冲上去，截住两个家伙，拉扯着其中一个大叫：「死死。。。死人了，出大事了，太可怕了快，快呀，你们。」

两个警察还来不及说点让她「放心」的安慰话，景芳已是头也不回的一溜烟飞跑。近至那个前方二百米左右的小路口，她才刚刚转过，只见眼前影子一闪，一条手臂已圈在脖子上。

一瞬间，景芳根本什么也不考虑的借着由后面勒住的手往后靠，同时一个高抬腿踢起。只要腰偏到一定的角度。后面人的脑袋铁定被踢成一团糟。不过事情不如她考虑的那般周到，一只稳定的手掌在景芳的腰部一撑，她感觉非常舒服的同时，靠后的身子却是直了起来。踢出的腿几乎与她自己的耳朵平行，却是踢了个空。

「兹——」比较奇怪的声音中，景芳的裤裆好似撕破了？与此同时，徐林的声音也发出，「是我。」

景芳松了口气，待手松开之后她转身看看地上放着的饮料瓶子，一点也不在意撕破的裤裆，笑着说：「你去捡垃圾了？」

徐林扫眼看看她，感觉这个家伙的情况不见得就比自己好，却也没有奚落她。景芳随着他的目光自己看看，「噗哧」的一笑，然后甩甩头说道：「你够狠？独自一人跑了？那么，现在又找我干什么？」

「如果我不及时的消失，恐怕你更不好说话。反正警察们为难不了你。」徐林不好意思的摇摇头，「等你是有些话想问你。」

景芳盯着他，片刻才一点头，「ok，我们换个地方，我也有很多话想问你。」她说着一边朝前走。徐林却是一把将他拉回来说：「就在这里，我时间不多。」

景芳一愣，随即明白他恐怕要赶去医院那边找于雯。她没有忘记这个家伙还在车内的时候就想着怎么溜走去找那个女人，本来到也正常，不过此时她也不知道，竟然会隐隐有着些不高兴？

「哼，说吧。」她说，「我的时间也不多。」

徐林飞快的说：「听好，第一，你或许不需要我来教你怎么做，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不管你的任务是什么，任务已经失败，吕翔他不是要救你，而是要杀你。」

景芳的眉头舒展了些，她有点意料不到这个家伙说的第一句会是这样，虽然显得有点罗嗦，不过感觉还是蛮好的。想着，她点点头，「这个问题我自己有看法。」

徐林不禁一愣，说：「你别不当回事。。。」

「事情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景芳打断他，「从刚刚的现场来看，的确是杀人的样子。第一支火箭朝押解车而来，却是打中底部。那不是因为对方想『拍片子』而把车临空旋转900度，是射程不够，这个我知道。」她顿了顿，「可是。。。吕翔没有理由这么做，起码暂时没有，在这之前的几个小时当中，要杀我有很多机会。而这几个小时中他发现我的秘密的可能性太小了。」

「别太自信。事情总会有出人意料的变化的。」徐林低下头去，适时的又想起丘子。到现在他越发不敢相信，自己会向她开那一枪。

「也别太不自信，他。。。不会杀我。」景芳说。

徐林抬起头来，觉得非常的奇怪，「你怎么知道？」

景芳脸一红，「我，我就知道。。。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徐林抓抓头，暗想，难道吕翔他也是情报员之一。。。可是根本不像啊？

「这个我们不说了，还有什么，问吧？」景芳见这个傻冒还去仔细考虑，用手指在他肚皮上狠狠的捅了一下。

「哇喔——」徐林的很大的抖了一下，差点跳起来，手及时的在肚皮上摸摸。

景芳：「！＠＃￥％…」

徐林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呃，我最怕这样了。」随即他接着说：「第二个问题比较直接。如今发生那么多事，是为什么？」

景芳看他片刻，然后回身四处转着看看，转回来时，她似乎有点想笑，半响才说：「嗯，这个问题嘛，我也正想问你？」

徐林摇摇头，说：「这么说来，你并不是因为这事而来？」

景芳点头说道：「我很多年前就来了，而吕翔和金华之间二千万的交易却只发生了不超过一星期。」

徐林想再问时，景芳一抬手止住他，淡淡的说：「我的任务和目的不会对你说。」她顿了顿，又说：「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军队为什么插手这些事情？」

第六章 被景芳撞了一下腰

面对景芳莫名其妙的提问，徐林不禁抓抓头，随即茫然的看着她，暗想，你都不知道来问我？

景芳盯着他说道：「第四特战群，934部队，血刃突击队，没有说错吧？」她顿了顿，「你退役的几月都呆在这里，事情爆发的第一时间便有你的身影在其中，别告诉我是巧合？」

徐林想了想，缓缓说道：「恐怕真的是巧合。。。事情越来越怪了。」

景芳与他对视一会儿，由他的眼里看不到任何的隐瞒迹象，这是一对少有见过的清澈的眼睛。她想了想，虽然已经确认了他不会说谎，可是还不愿离开目光，似乎有很强的欲望要多看一会儿。

「我。。。没有骗人。」徐林慌慌的让目光逃跑掉了。

景芳甩甩头，眯笑着说：「嗯，那么只能说你的运气真好。」

徐林眨眨眼，一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景芳说：「如果不是及时的查阅到你的资料，恐怕你昨晚就死在吕翔手里了。如果不是为一个军方特工，我一般不会冒险去做那些事情。因为我不是警察。」

徐林点点头说：「还没能谢谢你呢。」

「你已经谢了。」景芳说道：「有的人用嘴表达谢意，比如亲吻什么的。有的人用行动表达，诸如做爱或是其他的一些行动。相比起来，我觉得还是后者比较实在点，那么你的看法呢？」

徐林：「！」

「噗哧。」景芳不禁失笑起来，「嗯嗯，逗你的，不过大概意思差不多的吧。」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