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谁?是“他”还是“她”呢?
安抚地回握住凌飞的子,“她没事,一点儿事都没有。”像是看透了他心中的想法,若飞坚定地说。
不敢置信的萧凌飞正欲追问。
“她没受—点点伤,你放心。”若飞又补了—句。
长吁一口气,萧凌飞缓缓地躺下去,太好了,蝶衣没有事!蝶衣没有事!
“那日很奇怪,你离开后半日,她忽然像是知道什么似的,又问我借电脑用,没多久就从楼上奔下来说你要出事了,有黑衣人跟踪你。虽然说得离奇。但我还是信了她的话,不愿拿你的生命冒险。”
“云飞。”萧凌飞突地打断他的话,唤了声。
“嗯,我去门口守着。”听了若飞这段话便知所说之事极为重要和机密,又听凌飞这一唤,长久的默契使他自然知道该做什么,便走到门边巡视。这个病房的门是用特种玻璃做的。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而从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我们在大雨中飙车,终于赶到了那个建筑工地。真的意想不到,看上去娇弱的她如飞驰电掣一样奔跑,那种速度足不沾地,像极了传说中的武林高人。”萧若飞发出苦笑,抹了把脸,“当时,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后来,当我气喘吁吁地赶上楼时听到枪响,以为已经来不及了,没想到却看到另一幕……”
真想不到蝶衣除了有天生好的厨艺,外加读任何书都过目不忘之外,竟然还有这么超凡脱俗的身手。自己真是太低估她了,难怪庞莫会将她送给时时身处险境的他呢,也许反倒是自己耽误了蝶衣大展身手,萧凌飞也泛起苦笑,然从醒来那刻起就压在心里的沉甸甸的担心终于卸下,原来那些足以痛彻心扉的想象画面都不存在,怎不叫他长舒一口气,仿佛这才真正离开生死边缘到达安全地带。
凌飞和若飞已经吃惊过了,倒是萧云飞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一贯沉稳的表情也不由得露出诧异来。他忍不住接口道:“难怪呢,我后来去追查那帮刺杀者,发现那是来自美国的一个小黑帮组织。除了他们的头目死亡之外,其余几人都呈奇异的昏迷状态,医生也无法检查出他们昏迷的原因。原来是你们口中的蝶衣所为。还有,这个小组织因头目死去也已散了伙。”
“嗯,蝶衣说若大哥无事,他们几人昏迷一段时间后就会醒来,醒后会永远失去所有的记忆;而且她废了他们用枪的手臂,让他们再没办法用那只手臂行凶了。”若飞若有所思地说。
“凌飞,连我都要忍不住好奇你是怎样认识她的?”
萧凌飞微微一笑,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她的来历,要说她就要说起我一年多前认识的一个朋友……”
云飞摇头感叹,想不到大哥有这样的奇遇。
若飞出啧啧感叹着: “原来蝶衣是从一个蛋中孵出来的,真是匪夷所思,那也就难怪……”
“难怪什么?”萧凌飞自知道蝶衣的能力后,便恢复了一贯的镇定自若和处变不惊,他不急不忙地问。
“她又缩回蛋中去了。”萧若飞若无其事地耸耸肩。
“啊,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凌飞倒是大吃一惊,但脸上却没什么变化,他只淡淡地挑了挑眉表示疑问。事实上,在他二十四岁那年起萧永龙就逐渐将家族经营的主管权交至他这个代理总裁的手中,年纪那么轻的他要面对那么多繁重的事务和挑战,许多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而他就是凭着他从上学时就来集团工作的经验和敏锐的目光、镇定自若的态度,一次次地度过了难关,将萧家的产业不断扩大,更为自己赢得了商界天才、天纵奇才等赞誉。
“在送你到医院后的第二天,她哭哭啼啼了一晚上,就跑来找我,说了—通当时我很莫明其妙现在却有些明白的话,她说她要回到蛋里,除非主人召唤,否则她就永远不出来了。说完我就看了本世纪最魔幻又最真实的—幕——一个大活人就在我眼前变成了一个大蛋。”若飞唏嘘感叹着,额前打薄的长发随着他的晃动半挡住他的眼睛,让他的眼神看上去越发朦胧忧郁,那是令全世界“呢若”迷们疯狂的眼神,从小看到大的萧凌飞当然毫无感觉,只是嗤然一笑,“当时你一定吓一跳吧?”
“那是,好怕怕!”若飞故作害怕地缩成一团。
眼神相对的两人—齐笑出声来。
萧云飞也不由得咧嘴微笑,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惊讶,那么多年了,他已经太久没见到大哥真心的笑容了,而小弟若飞更是难得一笑的,现在两人都这么开怀地笑着,仿若又回到很久很久以前似的,或者即便在很久以前也难得见到这一幕吧,毕竟若飞从小到大都不粘人,而大哥和他在忙着各种学习和锻炼之余还要照顾众多的弟弟妹妹,能摊到若飞身上的关心已少得可怜。
萧氏财团第一继承人病愈、重掌大权的消息纷纷见诸报端,穿着三件式西装的萧凌飞风采依旧,那似笑非笑的模样依旧掀起名媛们的疯狂迷恋。
啜一口红酒,致辞完毕,和几个熟悉的老字辈们打完招呼后,他便悄然离开场子,剩下的交给二弟、三弟他们招呼就可以了,他的身体他们都还清楚,伤势好得差不多了,但站久了还会疲惫疼痛。
更何况这纸醉金迷中的虚伪做作、脂粉美女们的媚眼风骚,无一不让他厌恶。他不知以前自己是怎样忍受这些的。在见识过平淡生活中的真诚和蝶衣的稚朴可爱之后,他无法在这样的环境里多呆一秒。
他只想见蝶衣,他只想安静地和她待在一起。
离开喧嚣的酒会,萧凌飞绕过右侧的小路,篁竹深处那处宁静的小宅便是他的住处。月辉拖长他的身影,悄然而寂寞。
为何小小的心房可以有空如深谷的寂廖?
无声息地伫立在门前,这一次他仍是失望吗?怕不能承受他死去的可能而躲入蛋中的蝶衣一直都没有再出来,他偷偷用大箱把她从若飞处运回自己的卧房,两个月过去了,她还在沉睡!她可知他有多么想见到她吗?
屋内全部都铺上了软毯,为了喜爱赤足的蝶衣,可是她为什么还不醒来呢?
他轻轻地推开门,卧房内那皎洁的蛋仍静静地躺着,失望又深又重,呆立了一会儿,萧凌飞踢掉鞋子,侧躺在它身畔,大掌轻抚着蛋壳,“蝶衣,醒来吧。”是的,他想她,他想他的小蝶衣。不管蝶衣是什么,不管她有什么超人的力量,他只想再听到她细细软软的声音,再看见她如花般的模样。不知从何时,蝶衣已成了他最重要、最在意、也最爱的“女人”,不能再欺骗自己了,若这种患得患失、朝思暮想仍不叫爱情的话,那他就真不知道什么是爱了。
没错,他爱上蝶衣了。
他不再逃避这个问题了,爱卜蝶衣是件很容易的事吧,初见她大而黑黝的眼瞳,他就心旌摇曳了。而蝶衣的温柔、蝶衣的善良、蝶衣的体贴、蝶衣的纯真,更叫他—步—步地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这么美丽这么可爱的蝶衣,他如何能抗拒?
苦涩而甜蜜的,是爱的滋味吧?蝶衣会接受他吗?他们毕竟不是同类啊!若蝶衣有朝—日遇见同类怎么办?她还会这样柔柔地望着他吗?
他没有一点儿的把握,哪怕是庞莫突然出现,说要送蝶衣回自己的世界,他也没有一点儿阻止的能力,他不能如此自私。
他是蝶衣第一个见到的人,他不能利用蝶衣对他的雏鸟心理来恋爱,自己的这份爱,注定要埋在心底了吧?
就当兄妹般地宠她吧。让她慢慢成长慢慢作出自己的选择,哪怕最后的选择不是他。单单是这样想的,苦涩就已沉重地压上胸口。难道,爱情对于他也要一样难以把握吗?难道,命中一切早已注定好,寂寞是他惟一的行囊吗?
“蝶衣呵——”他长叹,合上了眼睑。曾有的温柔与宠溺,此时变作心口的洞,任思念的风呼啸而过,吹响凄凉悲寂的弦律!他想念她啊,想得心都痛了!
第八章
不是很清醒,神志如在梦中,半乳白色的透明液体温暖轻柔地包围着她抱膝团坐的娇小身子,一丝丝淡淡的闪光连向她的身体,而意识则舒适茫然地飘浮在云海中,有如在母体中孕育的小生命,幽然无知。
时而,她花瓣般丰盈柔嫩的唇瓣微微抿起,勾出一个温柔甜蜜的笑花,似乎做了个甜美的梦,是的,她做了个梦,梦中那个男人有双黑而深沉的眼眸,阳光般的笑容和一双温暖的大手,他的味道、他的笑容、他挑眉的动作……她不停地梦见……
偶尔,她娇小的身子一颤,紧合的眼睑微微一眨,两颗晶亮的水珠从睫毛下冒出,在环抱她的液体中留下上升的轨迹,久久不散。只因在那些美丽的梦中偶尔会夹杂着悲伤,她会梦见他赶她走,她会梦见他流了很多血很多血,她会梦见生离死别……
她不要这样,她只想做有他的美梦,她不要别离,她要永远守着他、保护他……
惊醒他的是什么,他无法分辨清楚,或许是那股淡淡的香味吧。
睁开眼,一室清辉,风吹开白纱窗帘,飘若云雾,萧凌飞看见凝视着他的目光,她宁静皎洁的脸上水瞳似月光般温柔,轻浅的笑容如幽静的昙花绽放。
“蝶衣……”萧凌飞不敢置信地暗哑着嗓音,这不是梦吧?
“丁木……”扑入他的怀中,从醒来的那刻看到身边的主人起,她就好想流泪,她就好开心又好难过,开心终于又见到了主人,开心主人平安无事,而难过的是为长长的别离,为主人曾流过的血。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蝶衣哭喊着,是那么的伤心。那痛彻心扉的可怕感觉如噩梦般紧紧纠缠着她,既使在进化的沉眠中,仍感到心口的抽痛! 她真的好怕好怕,怕再也见不到主人!
柔软的身躯抱着他,一股淡淡的少女幽香萦绕在鼻端,以前的蝶衣是没有香味的,萧凌飞微诧,难道这只是梦境吗?
他双手托起的小脸上挂着泪滴儿的眼专注深情地瞅着他,“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呵,丁木……”她菱唇轻咬,委屈地细诉着,想要将心中最真实的感觉全都告诉丁木。
她真的好怕再也见不到主人啊,如果、如果见不到主人,她宁可永远沉睡!成串的珠泪落下,眼前的丁木在泪雾中变得模糊。她努力地眨着眼,企图把怎么也落不完的泪挤净,她才不要有任何东西挡住她的视线呢?她要好好看看丁木啊!
没错,是他的小蝶衣。一阵狂喜取代了往日深重的相思,干涸的心田重又流入涓涓细流。凌飞伸臂一揽紧紧圈住她娇小的身子,“蝶衣,蝶衣,是你吗?”
“是我,主人.是我啊,蝶衣啊!”蝶衣用力点着她的小头颅,又哭又笑地应着,贪婪地汲取主人怀中的温暖还有主人怀中的安全。
蓦地蝶衣突然挣扎出他的怀抱,一连串地嚷嚷着:“你的伤呢,你的伤口呢?”小手不老实地解开他的衣襟,那尚包扎着的伤口跃入眼帘,她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抚,泪水如绝了堤的洪水泛滥出来。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主人!”她自责而心痛地喊道。
“已经没事了,蝶衣。”萧凌习柔声地劝着,握住她颤抖的小手,“其实应该是我的错,你那么厉害,我却白添了麻烦,嗯?”
蝶衣怔怔地看着如此近的主人,乖乖地应了声。
丁木见她止了泪,睫毛上却还挂着水珠儿,模样儿有如梨花带雨,娇羞无限,不由得长叹一声,将她娇小的身子完全拢入怀中,“蝶衣,我们又在一起了。”
“嗯!”她响亮地应了声,却又挣扎着从他怀中抬起头,她要看着丁木,用她那如晨星般的双瞳无限深情地看着他。
感觉心又开始狂跳,握住她的小手,低下头,所有的禁忌抛诸脑后,恋人的世界中只有甜蜜,如催眠般,他轻吮掉她脸上的泪滴儿,沿着柔嫩的脸颊,直到吻上她花瓣般的唇儿,采撷专属于他的甜蜜。
他放开轻喘吁吁的她,比他所能想象的还要甜美柔软!心里发出满足的叹息,他的小蝶衣呵……
“蝶衣……”叹息般地低唤,大手依恋地摩挲着她的小脸。蝶衣双颊酡红,唇儿如艳丽的花瓣,水眸半眯似梦似醒地、柔柔地看着他,“丁木……”她轻轻而柔柔地回应着,心花在胸中朵朵绽放,神志如醉如痴地徜徉在花海云端!她喜欢这样,喜欢这样与主人亲昵,喜欢主人的气息,那么近那么亲密!
似猫眯般娇柔诱人的声音,使丁木猛吸—口气,他的小蝶衣啊,如此诱人、如此美丽,此刻的她娇艳如盛开的玫瑰,就让他再放纵一次吧!
不再多言,他一遍遍狂热执着地吻住她。
“蝶衣,不会再有事了,我也不会再走了!我保证!”他依依不舍的目光留连在她柔情似水的绝丽脸庞上。
“嗯,丁木。”蝶衣柔顺地应着,收回深情凝睇的眸光,依偎在熟悉的怀抱中。主人的气味围绕着她,惶恐惊惧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好想就这样到永远!她要永远保护主人!她要尽她所能地爱着主人帮助主人,她要主人快乐!
月夜下两个紧贴的身影静静地依偎着,丁木的大掌轻柔地抚触着她的乌发,轻揽住她的纤腰,心里是满满的幸福,可身体却起了奇异的反应,丁木痛苦地皱紧眉头,该死,他的身体想要她!但蝶衣是……唉!
这下可怎么是好?!鼻端那若有若无的少女幽香考验着他的意志力!他甚至都觉得蝶衣的身材已经有了一点点起伏。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