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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闪了又灭,他突然露出白色的牙齿笑问:“你骂我呢?”

“没,我说真心话呢。”奈奈扭捏的说。

“哦?真心话? 那好,下次我让你看看我是不是一个好男人。”雷劲懒得和这个笨女人多说,只是邪气的朝她笑了笑,接着用力一搂,掐着奈奈的肩膀说:“把衣服扣严实了,咱们出去吃饭。”

这跳跃步子太大,所以奈奈有点反应不过来,雷劲看她没反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揽着她的肩膀往外走。

奈奈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没干,直到要走出门了她才想起来,窘迫的她双手拉着门框,恨不能一头撞死在这儿,那样就可以不用说下面的话。

她颤巍巍,尴尬尬的说:“劲,咱先买点东西去行吗?”

雷劲困惑的看着她痛苦的表情:“怎么了?”

“我急需的东西。”奈奈窘迫的很,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急需的?雷劲想了半天才突然明白过来,也有点不自在起来,他咳嗽一声问:“你能去吗?”

“能,没事。”奈奈已经用面巾纸解决了一下,暂时没有后顾之忧。

雷劲又咳嗽一声说:“那就走吧,先去买东西再吃饭。”

奈奈迷迷糊糊的点点头,赶紧一溜身从开着的门缝里钻出去,脸红彤彤的。

雷劲心不在焉的锁门,心中无比郁闷。

女人怎么这么麻烦?以前那几个好像都没这么多事儿的。

忽然想起奈奈窘迫的表情,锁门的动作慢了下来,嘴角渐渐露出一丝微笑,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第一次,第一次他欲求不满还能笑得出来,难道他生病了?

红糖水和独自吃饭pk

奈奈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小时候,她会押着表弟陪自己吃酱油泡饭,长大了,又会押室友陪她吃麻辣烫,敢违抗者,杀无赦。

后来,会押着吕毅陪自己吃夜宵,两个人对着桌子吃,空气里都是甜丝丝的味道。

再后来,吕毅渐渐无法陪她吃夜宵,她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做,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吃,一天接着一天。

她会习惯性的做上两碗,以为那个人会突然回来。

慢慢的,她收了一双碗筷。

再慢慢的,她连自己那双碗筷也收了起来……

奈奈小心翼翼的扫视雷劲面瘫的表情,对自己亲戚的突然造访报有极大的愧疚和歉意,虽然那不是她的错,但对他造成的后果是很严重的,万一憋坏了,是断子绝孙的事儿。看看他现在的表情就知道了,指不定怎么咬牙切齿心里杀她一百遍呢。

雷劲低头抿着茶水,一下一下点完菜,抬头看看奈奈想了一下又补充说:“再来一杯白开水,多加点红糖。”

奈奈愣愣,赶紧摆手,阻拦不及,那个服务生已经带着菜谱离开,没几分钟,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水就摆在奈奈面前。

她扫了他一眼,他也扫了她一眼。

他咳嗽一下说:“喝吧。”

奈奈很听话,抿着嘴,低着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眼睛都笑弯成月牙。

其实,她还是喜欢被人宠溺的感觉。

别说是三十岁,别说是五十岁,哪怕是七十岁后的白发苍苍,她都希望有人可以对她宠着疼着,哪怕她在世人眼里都是半截黄土埋上的老太太,仍有一个人说,你不老,挺好的。

这是她渴望的一辈子幸福。

这杯红糖水,和奈奈妈给小奈奈冲过的一样浓郁,奈奈长大后有了益母草,有了芬必得,再喝不到便宜廉价的红糖水,莫名其妙的,心中总感觉它才是最好的治疗痛经的良药,也是最触动心弦的温暖。

有了它,疼痛都会少一点。

雷劲看奈奈抱着红糖水傻笑,有点不自在,他恶声恶气的说:“别傻笑了,赶紧喝。”

奈奈点点头,特别听话的把水一口一口的抿干净,而后再傻笑。

她发现自己找到了和雷劲相处的最佳模式,他说话很糙,他办事果断狠绝,但是他对别人的关心是隐藏在凶悍外在最深处的。只要忽略他恶狠狠的口气,冷嘲热讽,基本上就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细腻的好,从头想来,这招果然不错。

例如此刻,奈奈放下空杯子,低低的对他说:“谢谢。”

果然,他又不自在起来。

“别磨叽!”雷劲皱皱眉说:“要不要再来一杯?”

奈奈赶紧说:“不用了,都喝饱了。”

“喝水就喝饱了?难怪你那么瘦。多吃点,为以后做准备。”说到最后雷劲心情突然大好,朝奈奈挑挑眉尾。

面红耳赤的奈奈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顾及到周围人注视的目光,她只好咳嗽一声:“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想什么?想你什么时候能好?”雷劲邪气的眼睛望她那边一瞟,奈奈身子又矮了半分。

声如蚊呐的奈奈痛苦的说:“大哥,咱能想点有追求,有进取的事情吗?”

雷劲想了想,说:“能,你家亲戚几天才能走?”

这一声底气十足,起码周围两张台子的人回头张望他们,奈奈因愤慨而扭曲的脸登时五光十色,她压低嗓音怒吼着:“你死了这条心吧,它这辈子都走不了了。”

笑容诡异的黑社会雷公大哥说:“那咱就浴血奋战吧!”

“滚!”奈奈咆哮。

再度引来众人注视。

[雷劲对恼羞成怒的奈奈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接着厚脸皮说:“那你给个可行性的方案?”

“没有!”奈奈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她无数次在心里把眼前这个死不要脸的黑社会大哥踩成肉泥。

雷劲还不生气,还想笑咪咪的刺激刺激脸皮薄到透的奈奈,手机却在这个时候不识时务的响起来。

他伸手点着她的鼻子说:“你等我接完电话的。”含笑对话筒那边问:“说,怎么了?”

话筒里的声音奈奈听不见,但雷劲的表情从戏谑到严肃,直到最后面色下沉。方才还是与她调笑的无耻色狼,下一眼就变成严厉阴郁的黑道煞星,双唇抿的紧紧的,半晌才低声回答道:“你等我回去。”

雷劲挂断电话,正看见奈奈正在出神的盯着自己,他眉毛一挑问:“怎么了?爱上我了?”

奈奈脸色一红,立即撇清自己的行为:“才没,你刚刚脸色挺吓人的。”

面无表情的雷劲从身边站起,吓得奈奈赶紧躲到椅子一边,生怕被他狼吻或者是做点什么色咪咪的举动。

可是,雷劲只是低头俯在她耳朵边上说:“我现走了,你自己吃饭。”

嗯?什么意思。

奈奈猛地一抬头,正蹭在雷劲下巴上,顾不得羞涩她赶快抓住他的胳膊问:“怎么了?”

“没事,你自己吃饭,不用等我了。”雷劲从奈奈身后绕过去,大步流星直奔收款台,押了几百块钱匆匆离去。这期间,他再没看奈奈一眼。

他,走的那样匆忙。

奈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空空的杯子,又看看渐渐上来的菜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

两个小时之前,他们之间有一场激烈暧昧的纠缠。

半个小时之前,她还感动于终于有人对自己再度宠溺起来了。

一分钟之前,他走的那样轻松,连句解释都不肯留。

周围的人都是三五成群,兴致勃勃的品尝美食,推杯换盏,举箸同欢。唯独她,孤零零一个人,坐在一桌子美食面前,连头都不想抬。

眼前蒙上一层水雾,心里有点委屈,明知道大庭广众之下不适宜伤感,还是控制不住想哭的感觉。

奈奈为了不失态只能略略收敛了伤心,喊来服务生,那小伙子诧异的看着雷劲风驰离去,又诧异的看着奈奈温柔招手喊他,快步走到桌子面前时,奈奈勉强笑着指指桌上的菜说:“麻烦您,帮我把这几个菜打包吧。”

奈奈泪中带笑的模样很好看,说话也非常客套,所以那个服务生也答应的很爽开,拽过几个打包盒和打包袋,,一个一个菜精心打进快餐盒。

菜肴卖相都不错,可惜打到盒子里都变了模样。

奈奈木然看着桌子上的盘子摞了几个,心有点针扎的疼。

看来,就算再找一个男人,也会有自己独自吃饭的时候。

这世上没有谁离开谁会痛苦个死去活来,更没有少了一个人连饭都吃不下的痛苦,其实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女人自己的矫情,时间长了,适应了,就好了。

几个方便盒打好,摞在奈奈面前,她朝服务生点头致谢,慢悠悠的拎着袋子下楼,他们吃饭在二楼,一楼是两个人的独座。

正低头走,面前挡住一个西装笔挺的身子,左右闪了两下过不去,奈奈仰头,面对面的站住才看清楚那个人,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林治露出洁白的牙齿说:“从那边我就看见你了,你跑这么远打包菜?”

奈奈扫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盒子,尴尬的点点头:“是阿,他们家的菜好吃。”

“这么好吃的话,我不请你吃太过分了,不如赏个面子如何?”林治笑眯眯的眼睛闪着打趣的光芒。

奈奈回头看了一眼:“你不会是来相亲的吧?”

“你猜对了,我被放鸽子了,现在正孤零零一个人准备逃跑,幸好你及时出现,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离开这个让我丢份儿的地方。”林治为了显示自己确实很丢人,特地神神秘秘的压着腰对奈奈低声说。

奈奈扑哧笑出来:“就怕是你放人家鸽子了吧,不过正好我没吃饭呢,我就做把好人救救你好了。”

虽然知道他是有意的,但奈奈心里还是窝了一下,林治立即拽开旁边的凳子说:“没问题,能被美救英雄,也是一种荣耀。”

奈奈上下打量她一番,有点好奇:“上次见你,你好像没那么贫嘴。”

林治笑着说:“上次见你,你也没穿的这么怪异。”

他意有所指,奈奈也顺着他的话看看自己身上宽大的衬衫,那是雷劲的衬衫。

“这是近年流行的宽松式。”奈奈随口扯谎。

林治笑得更厉害了:“唔,比上次流行多了。”

想起自己上次被小陈逼迫穿上的琼瑶奶奶夸张的裙子,奈奈又好气又好笑。

其实有人陪着吃饭也挺好的。

对方是谁,奈奈无所谓。她只是不想今晚面对一个人吃饭的伤感而已。

就为刚刚温暖起来的心,千万别凉下去。

凉了,就再也暖不起来了。

鸵鸟三个x大吉日

奈奈的忘性很大,上学时曾无数次被锁在家门外,被迫买上五毛钱的瓜子蹲在楼梯口,一直嗑到奈奈妈下班回家。

隔天会有打扫卫生的阿姨问,又是谁家的孩子这么讨厌,总弄的乱七八糟的,奈奈一般不敢承认,吐着舌头跑过去,假装没听见。

由此延伸,奈奈也会忘记很多事,小学同学的姓名,只见过几次面的人,以及不开心的往事。小陈说她大脑里设定了del功能,会自动删除自己不想要的东西。奈奈不以为然。

其实有两件事,奈奈忘不掉,一件是吕毅亲过别的女人后云淡风轻的接自己的电话,一件是……

算了,不说了。

奈奈拍着滚圆的肚皮对林治说:“看来你懂得怎么才能让人增肥。不知不觉地我居然吃得这么饱。”

“你这是夸厨师呢,还是夸我呢?”林治瘦隽的脸庞在灯光下看起来线条分明,一双笑眯眯的眼睛看起来特别的让人觉得快乐。

“算是夸你吧,不过,你可以不用当真。”奈奈被他影响,风趣起来。

“好吧,那我就不当真了,只不过今天给了一个机会和你吃饭而已,上次没吃成。”他笑笑,体贴的为奈奈送过纸巾

男人随身揣着纸巾是奈奈曾经觉得有很娘们的感觉,可细细想想,如果不揣纸巾油乎乎的嘴巴和汗渍渍的脑门儿似乎又很倒女人的胃口,尤其是林治这么斯文的男人,反而揣上纸巾才会显得他更加斯文。

如果是雷劲……她好像没看见过他狼狈的样子,也没看见他到底用不用纸巾。无法想象。

说到底还是了解的太少,虽然他们差一点就做了亲昵的事,可真正说起来,她还是不了解他。

林治察觉她的出神,故意作出夸张的表情:“你居然忽视我的爱心。”

年轻真好,他虽然只比她小了两岁,却那么生气盎然。

奈奈淡淡笑着:“伤自尊了?伤自尊还不走?”

林治头一偏:“走之前也得带上你,省得你被人拐卖了。”

一句话,奈奈心一动,赶紧低下头假装没听见。

帐结完了,奈奈也装耳聋也装了好久,林治帮她开门,她都没胆子抬头,迈步走出去。

最近心莫名沉了许多,很多时候,很多事都会触动奈奈的心,像根针,扎一下,退一步。

爱情和婚姻的未来没人能许给她,她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真的想爱了,又会害怕,真的面对了,又会担忧。无论是雷劲还是林治,她都不敢相信太多。

总有一天,爱情会消失,婚姻会走到尽头,她怎么还敢把心系在男人的身上?

月光银纱薄暮罩住不说话的两个人。

缓缓向前走着,彼此都没了交谈。林治也察觉到奈奈的有意躲避,他很想找个话头,又担心自己太贫嘴,让她心生厌烦。

奈奈是他相亲的第几个对象他记不得了,当时留下印象是因为她夸张的裙子和温婉的态度。淡淡的笑不会过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