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象看见了鬼一样,直愣愣地望着她身后,把她吓得背上冒出一阵冷汗。
艾米:至死不渝(49) 2007-12-05 04:23:03
石燕感觉有只手搂在了她肩上,然后听见卓越的声音:“嗨,老黄,你也回家了?正想着哪天跟燕儿一起去拜访你呢 --- ”
黄海告辞说:“既然卓老师也一起回来了,那就用不着我帮你背书了,该他背了 --- 。你们在,我回去了 --- ”
石燕习惯性礼节性地送客,但刚送到门口就被卓越拉住了:“外面这么热,你让他骑上车走不更好?你这么陪着走,别把两个人都晒熟了 --- ”
黄海说声“我走了,你进去吧 --- ”,便蹬上自行车走了。
她看见大太阳下,黄海骑车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一片刺眼的阳光中,她心里有种很内疚的感觉,喃喃地说:“应该留他吃顿饭的,他骑这么远的车跑来,肯定连饭都没吃,就让他这么空着肚子骑回去 --- ”
卓越的手伸进她衣服里面捉住她的乳房,边揉搓边说:“别操那些瞎心了,他又不是个傻子,难道不会自己在外面买东西吃?进来吧,开着门把热气都放到屋子里来了 -- ”
她怕过路人看见卓越的手在干什么,马上乖乖地跟着他进了屋。他把门关了,走到沙发前坐下,打开那个装书的袋子,拿出几本书翻看了一下,说:“这种书哪里没有?还劳烦他从 f 市买?”他随手把书往袋子里一塞,说,“这些书不用背回 d 市去了,没什么用 --- ”
她也走上来,拿出两本看了一下,发现都是她要考的那个王教授的著作,便问:“为什么没用?我要考的就是这个教授的研究生 --- ”
“考他的研究生干什么?”
“他很有名啊,我们这门课的教材就是他写的 --- ”
“写教材算个什么?我也写过教材。他再有名也就是在国内有名,国际上谁知道他?”
好大的口气 ! 她一直以来都是极端崇拜这位王教授的,以前总觉得他就是那本教材,知识的化身,力量的化身。她认识到王教授是一个真人而不是教材,还是托了许国璋的福,因为有一次她听师院英语系一个学生说,许国璋到 e 大来讲学,老师组织大家去 e 大听许教授讲座,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许国璋是一个人哪?她一直以为“许国璋英语”就像“新概念英语”一样,五个字同生死共存亡,连在一起象征着某种主义或者流派。
那次她也慕名前往了,虽然她不是英语系的,但是她很想看看一个从书上走下来的人是什么样子的,于是她自费前往 e 大,但没资格坐前排,甚至连座位都没有,只站得远远地看了一下许国璋教授,虽然连面目都没看清,还是觉得挺值,以后无论见到谁手里拿着“许国璋英语”,她都要说上一句:“许国璋是这本书的作者,我见过的。”
她还没亲眼见过这个王教授,但黄海见过,如果她像上次见许国璋一样,远远地看一看王教授,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如果能做王教授的研究生,恐怕会跟中了举的范进一样,落下个痴心疯来。而卓越居然连王教授都看不上,一下就扯到国际上去了,看来这回她是燕雀,而他是鸿鹄了。
她胆怯地说:“光国内有名就已经让我胆寒了,哪里还敢梦想找个国际有名的导师?如果人家在国际上都有名,肯定更瞧不起我了 --- ”
“现在国内的研究生有什么好读的?要读就到国外去读 --- ”
“那你怎么在国内读研究生了?”
“就是因为我读了,我才知道国内的研究生没什么好读的,还是谋求出国吧 --- ”
她从来没想过出国的事,“洞洞拐”这里好像还没听说有谁出国了的, c 省师院那里也没听说有谁出国了的,她连考国内研究生都只是试试看,并不是确信自己有那个能力,哪里还敢想出国的事?
她不相信地问:“我只读了个本科,就能出国?要不要先在国内把硕士念了再说?”
“本科为什么不能出国?很多人都是本科毕业就出国的,去国外读硕士、博士、硕博连读的多得很。”
“还有这种事?那你怎么不出国?”
他耸了耸肩:“我的事业在国内,但我们 k 大学你这个专业的,最少有一半在国外,另一半正在办出国 --- ”
她还是不敢相信:“但是那是你们 k 大呀,国外都知道 k 大,但是有谁知道我这个破师院?”
“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只要你 gre 什么的考得好,肯定能出国 --- 。我早就说了,黄海这人就是会小打小闹,只知道鼓动你考国内研究生,现在还有谁考国内的研究生的?”
“那你觉得我 --- 有没有这个能力?我是说 --- 出国?”
“你绝对有这个能力,我对你有百分之一百二的信心 --- ”
“但是如果我出了国,而你在这里,那不是 ---- ”
他很豪迈地说:“那有什么?只要你能象鲲鹏一样,展翅飞翔,去实现你的理想,我在哪里都无所谓的 --- ”
“但是我有所谓,你不出去我一个人出去有什么意思?”
他安慰说:“会有办法的,我可以到国外跟你团聚 --- ”
她听说他也能出去,心里高兴了,马上开始操别的心:“我就怕我出不去 --- ”
“只要你想出去,你肯定能出去,心想事成。我知道你为高考的事窝着一肚子气,但是考上国内研究生也不能出这口气。你那些进了名校的高中同学,难道人家不会考国内研究生?他们考本校的研究生,说不定就是自己本科时的导师,那不是比你更方便?所以说你只有出国了,才能把他们都比下去 --- ”
她完全没想到他对她高考失利这么理解,对她出国这么有信心,简直比黄海有过之而无不及,黄海只不过是对她考国内研究生有信心,而卓越则是对她出国有信心,真是天壤之别啊 ! 她不免好奇地问:“怎么黄海没提过出国的事呢?难道他们 a 大没人出国吗?”
“ a 大怎么会没人出国,只怕是能出国的都出国了,就剩下黄海这样没能耐的,才想着考国内的研究生。我看他是不想让你翅膀长得太硬,太硬了他就更没希望了。像他这个长相,人家美国人会让他进去吗?美国人是最讲究美的,城市规划,人民生活,都讲究一个美字,汽车太脏了在街上跑,都会被罚款,凡是有碍观瞻的,都不会允许进口,更何况像他这么 --- 怪头怪脑的?黄海如果把你留在中国,说不定还有点希望,一旦你去了美国 --- ”
她见他也是跟黄海一样,把对方当作情敌,一口咬定对方在追她,心里很有点得意,开玩笑地问:“那你这么鼓动我出国,是不是为了让美国帮你把情敌档在门外?”
他淡然一笑:“你别把我说得这么没自信,我根本就不把他当情敌,更用不着美国人来帮我忙,大家敞开了竞争,只要都不玩卑鄙手段,我肯定打败他。”
她见他公开承认在跟黄海竞争她,心里就别提多高兴多得意了,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得意了好一阵,才回到实际问题上来:“那出国要 --- 怎么样才出得成?”
“我会一点一点教你的,看什么书,参加什么考试,报哪些学校,我都有研究,我搞的就是这一行,就是研究高等教育的。现在主要是中国的高等教育研究起步比较晚,整体水平比较低,美国人瞧不起。但是如果他们眼界开阔一点,知道整体水平不能代表个人水平,那他们就会认真读读我写的东西,就会看得出我是有真知灼见的 --- ”
她想起她那次在图书馆看他论文的时候,因为没看懂,还以为自己水平低,既然美国人也看不懂,那就说明她水平不低,只是他水平更高罢了。她帮他谦虚一把,问:“是不是因为你是用中文写的,所以美国人看不懂?”
“可能吧,我找了几个人帮我翻译成英文,准备拿到国外发表,但他们都不懂高等教育,只懂英文,所以翻得词不达意,效果不好。我正在提高我的英语,准备自己来翻译。”
她觉得他学英语比搞什么反政府活动安全多了,连忙支持说:“我支持你学英语,等我回到 d 市了,我也来学英语,我们一起学。你帮我找些出国考试资料,先让我看看,估计一下自己的实力,看看有没有希望 --- ”
那天他们说的话,可能比他们认识以来说话的总和还多,两个人谈出国,谈复习,谈考试,谈未来,谈了很多很多,谈得很融洽,很和谐,很振奋,很开心。
一直到她父母下班回来了,他们还坐在客厅畅谈。她见她父母推门进来,才发现时间不早了,跳起来去做饭,被她妈妈档住了:“你明天就走了,还不好好休息一下?去吧,去休息休息,也收拾收拾东西 --- 。这次只能住这么几天,又得等到春节才能回家了 -- ”妈妈说着眼圈就红了。
她调皮地说:“妈,我这只是去个 d 市,你就这么舍不得,如果我出国去了,你怎么办?”
她妈一惊:“你要出国了?去哪里?几时走?还回来不回来?”
她哈哈大笑:“妈,吓你的,只是在说这个事呢,还没考试,也没录取,要出国也还早得很呢 --- ”
卓越也帮腔说:“妈,您女儿有志向,有能力,总有一天会出国的,我正在给她鼓劲呢 --- ”
她妈妈嗔怪说:“噢,我说呢,我这女儿从来没说过出国的事,怎么一下子就想跑那么远了呢,原来是你在里面鼓捣啊?等我女儿出了国,我想见她见不到的时候,我就拿你是问 --- ”
卓越呵呵笑着说:“行啊,只要您那时还能逮到我,就拿我是问吧 --- ”
妈妈笑着说:“出国是好事,我不阻拦你们,但你们总得在走之前把 --- 婚结了吧?不然我们都不能亲自嫁女儿了。女孩子家,出不出国没什么,出不出阁才是大事 --- ”
卓越保证说:“您放心,只要燕儿开个口,我们马上就结婚 --- ”
石燕觉得这次卓越是把面子给足她了,让她妈妈听着就像是他一直在求婚而她没松口一样,她咧着个嘴只顾笑,她妈妈对卓越说:“我这女儿年少不懂事,在这些大事上,你可不能光听她的,该拿主意的时候你就得把主意拿了 --- ”
她开心地说:“妈,这个你就不用教他了,他本来就爱拿我的主意,这次毕业分配,如果不是他在那里拿主意,我就回‘洞洞拐’来了 --- ”
她妈妈一听,更加感激不尽了,连声说:“你看,你看,我叫你听他的话没错吧?”
艾米:至死不渝(50) 2007-12-07 04:28:35
这次回 d 市,坐的是石燕的父母帮忙找的便车。卓越运气不错,第一次坐“洞洞拐”的便车,就是一个中巴,而且是到 d 市那边去接人的,所以去的路上就他们两个客人,很宽松。既然有这么方便的车,石燕就把那些书带上了,她的理由是带过去给姚小萍用,所以卓越没再反对。
快到 d 市的时候,卓越就开始给司机当向导,七指八指的,就把车指到了他住的那栋楼下。等司机停了车,他对石燕说:“下车吧,怎么还坐得这么安稳?”
她见他脸上又是那种“密谋”的神情,就乖乖地下了车。司机把车开走后,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现在这样住在一起不好吧?”
卓越呵呵笑着说:“我说了叫你现在就搬过来同居吗?我是来拿我的车的,不然的话,如果你那边寝室已经不在了,你怎么去南一舍?走去?这么重的书,这么热的天,不把人累死了?”
“我寝室不在了?怎么会?”
“你毕业了,还不该搬出学生寝室?”
“但是我人都不在这里 --- ”
“谁叫你不在这里的?学校可以把你东西扔出去 --- ”
说着话,他已经把他的车推出来发动了,自己叉站在车上,叫她上车。这次她不客气地抱住了他的腰,想起前几次连衣服都不敢抓的情景,不禁又有“时间隧道”的感觉。
卓越真是料事如神,他们刚来到她的寝室楼,刚下车,还没站稳,就被门房看见了,讨账似地对她说:“钥匙呢?你已经搬走了,把钥匙交给我吧 --- ”
她问:“我搬哪里去了?”自己也觉得这话问得滑稽。
“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你们那届的人都搬走了,人家都把钥匙交了,就差你一把,再不交要罚款了 --- ”
她慌忙把钥匙交了,茫然地问卓越:“我搬走了?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他嘻嘻笑着说:“你现在哪里有心思管这个?”
她觉得他在笑她“上瘾”,而且笑得密谋,便擂他一拳,说:“是不是你早就安排我搬家的事了?”
他没回答,只说:“我们去南一舍吧 --- ”
两人旋风般地来到南一舍,但他不肯上楼,说:“你先空手上去看一下,能行再叫我,免得我白费力搬这些书上去 --- ”
她不明白他在搞什么鬼,但看上去很有理由的样子,她没再问为什么,按他说的,空手上楼去看看。等她爬到五楼,还才到楼梯口,她就有点明白卓越的意思了。她看见姚小萍跟严谨两个人在五楼的拐角处摆了个小桌子,两人正坐在小凳子上进餐呢。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