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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不渝 佚名 5091 字 3个月前

高等教育的人 --- ”

他无奈地说:“好,你懂,行了吧?我下次带你去,行了吧?走吧,回去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 ”

她一听说他饿了,就想起那次他从青岛回来的饿相,不由得心疼起来,没再扭捏,跟着他回到了他那边。

屋子里姚小萍正在摆桌子,严谨还在贪婪地看电视。石燕想,看来严谨在家里是横草不拈,竖草不拿的角色,只会坐着吃现成的。她不知道姚小萍这么殷勤地伺候严谨,究竟是出于爱,还是出于补偿的心理,也许姚小萍觉得自己在年龄和婚姻状况方面都比不上严谨,于是在烹饪和其它方面来弥补。

她本来还挺羡慕姚小萍,觉得自己跟卓越没有姚小萍跟严谨那样如胶似漆的,现在一看觉得姚小萍的爱情也甜蜜不到哪里去。可能男人就是这样,不是这方面不合你的意,就是那方面不合你的意。象卓越这样有点事业心的男人,就可能不那么顾家,也不会把你当他的整个世界;但是像严谨这样跟屁虫一样跟着女人的男人,就没有什么事业心,平平庸庸,光会享女人的福。既然跟着姚小萍有吃有喝有人床上床下的伺候,那难怪严谨跟得这么紧呢。

她由此推而广之,可能全天下的爱情都是这样的,男人要么不把你当整个世界,把你当整个世界的男人就很窝囊,一事无成,没有两全的,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既然世界就是这样的,她也不必为此烦恼了。相比而言,她宁可跟卓越这样的人在一起,至少他本人没什么缺点,唯一的缺点是不够爱她。如果换成严谨这样的人,恐怕光是那颗头上的头油味都把她憋闷死了。

卓越一进门就直奔洗手间,石燕帮着摆好了桌子,端上了饭菜,严谨和卓越两个人都当仁不让地吃起来,都像上辈子没吃过饱饭一样,吃得狼吞虎咽,津津有味。姚小萍虽然比较注意吃相,但也看得出是早就饿了。只有石燕,虽然姚小萍给她盛了一碗青豆猪蹄汤,叫她当陪客的,但她总觉得心里满满的,吃不下,

姚小萍吃了几口,就注意到石燕没吃,奇怪地问:“你不爱吃吗?是不是嫌我手艺不好?挺好的,你尝尝 --- ”

石燕拿个勺子慢慢喝汤,才喝了一口,就想起前一趟过来时看到的光景,那个煮汤的锅子边缘上沾着一些干掉的褐色泡沫,大概是姚小萍在煮汤之前没把猪蹄先出个水,那些褐色泡沫就是猪蹄里面的血水。她想到这里,就觉得猪蹄汤有股毛腥气,不由得一阵恶心,差点吐出来,慌忙跑到洗手间去,蹲在那里呕了几口。

她漱了口刚走出洗手间,又闻到那股毛腥味,是从厨房飘出来的,因为洗手间跟厨房离得很近,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把这一进一出的地方设计在一块。她慌忙折回洗手间,又呕了起来,心想可能是食堂的饭菜吃坏了胃。

姚小萍在外面敲门,她怕姚急着上厕所,便开了门。姚小萍挤进那个小小的洗手间,悄声问:“有喜了吧?”

她一愣,但随即想到有这种可能,因为他们从来没采取任何措施,似乎连想都没想过,时间精力都放在对付那包脓上了。她着急地问:“你觉得是?”

“肯定是。”

“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结婚贝,现在月份还不太晚,马上结婚还来得及,没人会看出来,反正他家俱也有,不用准备什么 --- ”

石燕很茫然,既不知道自己想不想这么快就结婚,也不知道卓越想不想这么快就结婚,更不知道结婚了会是个什么情况,就觉得这事来得太突然,搞得她措手不及。

姚小萍安慰说:“我觉得他应该会愿意跟你结婚的,既然他干那事的时候不采取措施,那肯定是跟你有长期打算的了 --- ”

她总觉得姚小萍的话有点不对味,怎么听上去好像是她在求着卓越结婚呢?她不高兴地说:“我还没想好,我不会这么快就结婚的 --- ”

“那你想怎么样?把小孩子做掉?现在的情况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以前是要单位证明的,你刚参加工作,试用期都没过,就为这事去开证明,还要休假一个月,那不搞得上上下下都知道你未婚先孕了?而且现在这么热的天,做手术很不好的,我有个同学,就是夏天做流产,结果搞感染了,留下后遗症,到现在都没怀上小孩 --- ”

她的脑子乱成一锅粥,不知道在想什么,只知道姚小萍描绘的画面很可怕,但也很真实,正因为真实,才显得可怕。

姚小萍交待说:“如果你们去开结婚证的话,帮我注意一下,看他开出来的证明上有没有‘离婚’这一条 --- ”

她更糊涂了,不解地问:“什么证明?离婚证明?”

“不是离婚证明,是结婚证明,你们去办结婚证,不是要单位开个证明吗?像他这样离过婚的,婚姻状况这一栏可能会写上‘离婚’,那多难看,登记处的人一下就知道你嫁的是个二婚了 --- “

她还从来没想过这个细节,但现在看来也是很烦人,她的婚姻状况是“未婚”,而他的是“离婚”,怎么想都觉得不公平。她问:“你 --- 见过婚姻证明?”

“我办过结婚证嘛,当然见过,但那是在我们县城办的,我不知道师院这边有没有什么不同,我估计是没什么不同的,肯定要如实写上婚姻状况,就看卓越能不能想到办法让人不把‘离婚’二字写上面了,如果他有办法,你帮我打听一下,看他是找的谁,因为我不想到时跟严谨开结婚证的时候,我的上面写着个‘离婚’。我的面像显小,身材也没变什么,如果我的证明上不写‘离婚’,谁也不知道我是二婚 --- ”

“如果写着‘离婚’,他就不跟你结婚了?”

“那倒也不是,但是我自己应该把这些考虑到嘛,他一个青皮后生,娶我这么一个二婚女人,多亏啊,我能照顾到的,当然应该都照顾到 --- ”

她现在觉得姚小萍还真的有点爱严谨了,当然严谨也很爱姚小萍,不然不会不在乎姚小萍是二婚。她又觉得男女不公平了,怎么严谨爱了一个结过婚的女人,这个女人就这么感激涕零,而她爱了一个结过婚的男人,这个男人就好像一点没感激涕零呢?她问:“你 --- 那边已经搞好了?可以跟严谨结婚了?”

“还没搞好,正在搞,不过今天刚好碰上你这事了,就先问在这里,到时候知道怎么开证明 --- ”

艾米:至死不渝(55) 2007-12-16 04:51:51

石燕觉得那顿饭吃得冗长不堪,她从洗手间回来后,就一直心神不定,不知道在担心什么,好像是怕卓越不肯结婚,又好像是怕卓越太肯结婚。她只希望这顿饭赶快吃完,姚小萍和严谨赶快离开,她好跟卓越谈这件事,不管卓越是什么反应,她都希望尽早知道,不然的话,她的心悬在喉咙那里,就老想吐。

但那两个男的好像吃得没完没了似的,先是狼吞虎咽一阵,等填饱了肚子,就慢条斯理地啃猪脚,面前都吃出一堆猪骨头来了,而且都是小小的,光光溜溜的,仿佛两个拆骨专家,庖丁解猪,游刃有余,骨头缝里的肉都没放过。

卓越边吃边赞姚小萍手艺好,说他一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猪脚,谁娶了姚小萍谁走运。

她听得愤愤的,什么意思?这不是变相地说我菜做得没姚小萍好,娶我就是不走运吗?

好不容易把那两个男人吃得放下了碗筷,姚小萍又无事生非地跑去削了一大盘苹果端出来,还高雅得紧,都斩成小块,让几个人用牙签串着吃。她真的不懂怎么那两个男人还吃得下去,刚才不是大碗喝汤,大块吃肉了吗?难道一眨眼功夫就全都消化了?

最令她生气的是卓越从头到尾都在夸奖姚小萍,而严谨就像是听见别人在夸他老婆一样,一直咧着个嘴笑,看得她气不打一处来,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想演个双簧,侧面教育教育什么人吗?她觉得男人真的很讨厌,找老婆就是为了找个人服伺他,姚小萍会做饭,会伺候男人,这两个家伙就喜欢她,那他们干嘛不去找个保姆?

终于等到一盘苹果也消灭掉了,卓越又在问客人吃不吃冰淇淋,而那两个家伙居然都说“吃”。她是什么都不想吃的,不知道是生理上的反应,还是心理上的不安造成的,她看见他们吃了这样吃那样,就觉得他们的肚子里现在肯定像开杂货铺子了,她就有种食物堆到喉咙的感觉,只想去帮他们都吐掉。

最后那三个家伙终于吃尽喝绝了,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可吃的了,姚小萍才气势磅礴地对严谨说:“严,去洗碗吧,不早了,搞完了好回去,人家卓老师出了远门的,肯定累了 --- ”

这话又让她生气,卓老师出了远门怎么啦?我这里还怀着孕呢 ! 这两个男的不体谅我没什么,因为他们不知道,但是姚小萍呢?自己也是怀过孕生过孩子的人,难道不知道怀孕的艰难辛苦吗?

她在那里生闷气,生完了又想,看来真的是怀孕了,因为“洞洞拐”那边有个说法,如果哪个女的脾气大,别人就会说她“脾气坏得象怀了儿一样”。

严谨乖乖地溜下桌子,到厨房洗碗去了,她觉得让客人洗碗不好,但又不敢命令卓越去洗碗,怕他不肯去,让她在客人面前丢脸。她自己站起身,说:“我去帮忙洗碗吧 --- ”

她这样说,是想促进一下卓越,让他自动到厨房去帮忙洗碗的,毕竟现在有客人在这里,而卓越在外人面前还是知道表现自己的。哪知卓越不仅没受启发,还一屁股坐进沙发,涎着脸对她说:“燕儿,你去洗碗吧,我吃得太多了,实在走不动了 --- ”

她恨不得说:“那你吃这么多干什么呢?你是猪?”

姚小萍说:“呵呵,卓老师别卖嘴皮子了,我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是个不做家务的人,像你这种干大事的人,都是宁可雇人做也不自己做的 --- ”

这倒是事实,是不是因为卓越是干大事的,她不知道,但卓越的理论的确如此。自从那次弄了个旧煤气灶回来之后,他们就在家自己开伙,但都是她在做饭,卓越从来不帮忙。有次她下班回家现煮稀饭,煮好了又因为太烫吃不成,只好放冰箱里去冰,花了不少时间。

那次她发了点牢骚:“你也帮忙做点行不行?你一天到晚在家,就顺便帮忙把稀饭煮上行吗?等我下班回来炒几个菜,稀饭也正好冷了,吃起来不是更方便吗?”

但卓越说:“我不会煮稀饭 --- ”

“不会不能学吗?”

“我哪里有时间学这些东西?我又不是在玩 --- ”

这是卓越的口头禅,只要是他不想干的事,他都是拿这句话对付,说他“又不是在玩”。但她也说不起他,他的确不是在玩,连电视都很少看,都是在看书写东西。她真的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东西写,写了又是干什么的。他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也不爱跟她谈他做的事,他跟她的交流就是在饭桌上和床上,给她的感觉就是把她当个女佣看待。

她抱怨说:“那你也不能把我当佣人看待 --- ”

“我什么时候把你当佣人看待了?”

“总是我在做饭 --- ”

“我早就说了,我是不做饭的,你想做,我就跟着吃点,你不想做,我们就去吃食堂。你自己要做,做了又发牢骚,这就叫不能任劳任怨 --- ”

这话像个棉布口罩,一下就把她的嘴蒙死了,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的确是这样说过,也的确没逼着她做饭,但她总觉得两个大活人,却要跑到食堂去吃饭,好像没道理一样,况且他也知道食堂的饭菜没有自家的饭菜好吃。

她生一阵气,又意识到自己脾气真的变坏了,决心要注意一点,便去了厨房,但发现严谨已经把碗洗得差不多了。她闻到厨房那股味道就觉得难受,赶快跑了出来,对姚小萍说:“严老师的碗洗得又快又好 --- ”

姚小萍以贬作褒地说:“他呀,就会洗个碗,还是我教的。男人就是这样,你不教他,他就什么都不会做 --- ”

严谨洗完了碗出来,刚好听见这句,马上拍马屁说:“只怪姚太能干了,什么都会做 --- ”

这个吹捧没什么水平,但也叫石燕非常羡慕,水平高低不是关键,关键是这表明了严谨愿意讨好姚小萍,在外人面前都是这样,私下里肯定就更肆无忌惮地讨好了,而卓越好像从来没这样讨好过她。

姚严二人就在她满肚子怨气中告了辞,卓越送走了那两个,似乎就准备去干他的活了,她连忙叫住他:“哎,你先别忙着去写你的字,我想跟你说个事 --- ”

“我可不是写字,我写的是论文,”他站下了,问,“什么事?我还有个稿子急等着交 --- ”

“你先坐下 --- ”

他坐下了,但不解地问:“还在生气?我不是说了下次带你去了吗?”

“不是那事,而是 --- 姚小萍说我 --- 可能怀孕了 --- 她不是说‘可能’,是说‘肯定’ --- ”

他愣了一下,一蹦而起,把她抱起来,转了两圈:“啊?真的?你怀孕了?那你跟定我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反应,虽然他已经把她放下来了,但她还有离地飘在空中的感觉,嗔他一句:“这是不是你耍的阴谋啊?把我搞成这样,就跟定你了?”

他嘿嘿一笑:“要来‘正规’的不是我的阴谋,是你自己提出的,但是没采取措施是我的阴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