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能是她在里面捣鬼 --- ”
“她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事?还知道我的通讯地址?我在这个地址才干了几天?”
“肯定是那个小田告诉她的 --- ”
“小田认识 --- 胡丽英?”
“我不知道她们认识不认识,但那次风波很有名的,知道的人很多,小田要找到胡丽英很容易 --- ”
“但是小田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因为你的摩托车牌子比她丈夫的好?”
“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充足吗?”
“就因为一个摩托车牌子,她就要毁坏我们的婚姻?”
“嫉妒和贪婪可以说是所有罪恶的根源,是推动人们犯罪的动力,有时你完全想不到谁会成为你的敌人,因为你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别人嫉妒,你也不知道他们的嫉妒有多深 --- ”
她开玩笑说:“谁叫你骑那么好的摩托的?你不骑,小田也不会嫉妒你了 --- ”
“我总不能说因为怕人嫉妒就连好摩托也不骑了吧?”
“那倒也是。”
“我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准备在人们的嫉妒中度过这一生,你也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 ”
“我没什么值得别人嫉妒的 --- ”
“你有我呀,”他也开玩笑说,“你总不能为了避免被嫉妒就不跟我了吧?”
她爽快地说:“我不会,谁要嫉妒就让谁去嫉妒。”
“好,这才是我的好燕儿 --- ”
艾米:至死不渝(67) 2008-01-06 05:32:04
第二天,石燕正在办公室整理表格,小田走过来,单刀直入地问:“昨天那封信你看了?”
“看了。”
“那怎么我今天还看见是他送你来上班?”
她心里好笑,难道你指望一封信就把我们拆散了?刚好相反,我们的关系更好了。她反问:“你知道那封信的内容?”
小田好像语塞了一下,最后承认说:“我跟小胡是朋友,她真不幸,我挺同情她的,也很关心你,趁你们还没结婚,先提醒你一下,不然的话,等你象小胡那样跟他结了婚,后悔就来不及了 --- ”
她看不出小胡的事跟结婚没结婚有什么关系,也不想跟小田探讨这事,就装做精心精意整理表格的样子,一声不吭。
小田又说:“你可能还不知道,人家温主任现在又上台来了,这回该你们家卓越倒霉了,谁叫他那时整别人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没到。我这是好心为你,别掉进他这个泥坑里去了 --- ”
她好奇地问:“姓温的不是犯了 --- 作风错误吗?怎么 --- 又上台来了?”
“人家犯什么作风错误?人家是被陷害的,小胡已经把事实真相全说出来了,现在事情查清楚了,根本就没什么作风问题,全都是你们家卓越陷害的 --- ”
她想,原来如此,看来这个小胡也是个趋炎附势的人,谁上台就巴结谁,连这个小田也一样,姓温的上台了,这两人就赶快来踩卓越。她最瞧不起这种小人了,所以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就懒得理小田了。
她对这种官场上的兴衰成败是没有什么兴趣的,她从来不想当官,她也不犯法,他们谁上台谁下台关她什么事?但当她跟姚小萍讲起这事的时候,姚小萍大惊小怪地说:“我说了吧,叫你别找当官人家的,你不相信,惹出事来了吧?我当时就说了,找个当官人家麻烦多得很,他顺当的时候,你跟着吃香的,喝辣的,等到他倒霉的时候,你也跑不了 --- ”
她有点烦姚小萍这种事后诸葛亮的口气,但她不好揭姚小萍的底,姚什么时候说过叫她别找当官人家的了?而且她根本没“找”个当官人家,只不过是个巧合,她觉得自己也没跟着卓越家吃香的,喝辣的,何况她根本不懂“喝辣的”算个什么享受,除非这个说法是姜阿姨发明的。
姚小萍警告说:“如果这个姓温的真的是又上台来了,你可得小心 --- ”
“我怎么啦?我又不想当官,他上不上台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呢?凡是跟你卓越有关的事,都跟你有关,因为你是他的妻子,整你就是整他 --- ”
“谁知道我是卓越的妻子?”
“那就女朋友吧,反正一样整。”
她还是看不出姓温的为什么要整她,就算想整她,他又能把她怎么样?官场黑也只黑在官场,她一不当官,二不做亏心事,相信姓温的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但她很担心卓越,连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你知道不知道姓温的又上台来了?”
“怎么会不知道呢? d 市总共就只这么大,而且我妈大小是个官,市里的风吹草动还瞒得过我?”
“那你可得小心了 --- ”
他不屑地一笑:“我怕他?我倒要看看,究竟谁斗得过谁。”
她劝解说:“别跟这些人斗了吧,斗来斗去,即便斗赢了也没什么意思,如果斗输了,那就该你倒霉 --- ”
“问题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不斗也没用了。放心吧,他最多是重新爬上台,但他要整我,也没那么容易。我一个教书的,他能怎么整我?难道还不让我教书了?如果不让我教书了,那正好,我求之不得,谁愿意干这个教书匠的活啊?”
他这么一说,她就安心多了,的确是这样,卓越不过是个讲师,姓温的能把他整成什么样?难道还能把他的讲师给撤了?师院又不归 d 市管,姓温的要报复也只能拿卓越的妈妈开刀,想个办法把他妈妈挤下去,那怕什么?她婆婆本来就准备退休了带孙子的。
过了几天,卓越告诉她一个好消息,说生育指标基本搞到手了,只要把结婚证上的日期换成一年前就行了,因为师院的规定,夫妻两个人年龄加起来超过五十岁的,结婚一年之后就可以要孩子。她高兴死了,赶快催他把结婚证拿去改时间。
又过了几天,卓越又告诉她一个好消息,说很快就有一个破格提副教授的机会,要三十五岁以下的,硕士学位以上的,最少出过三本书的,或发表过论文十篇以上的。
卓越眉飞色舞地说:“哈哈,这些条件完全是为我制定的,整个师院,除了我,还有谁符合这些条件?我们系里几个老家伙气得眼睛都绿了,他们混了一辈子,还没混上副教授,而我刚来,就青云直上 ! 等我提了副教授,我们就可以分两室一厅了 ! 燕儿,你可真有远见啊,找了我这么好的丈夫 ! ”
石燕听说两室一厅,高兴得合不拢嘴,也不去计较卓越的这个“找”字了。但她高兴了一阵,迷信思想又上来了,不是福不双至的吗?怎么会一下来了两个福?她觉得这两件事中肯定有一件要出问题,但是卓越的确符合那些破格提副教授的条件,似乎不可能提不成,而他们的结婚证却有点像假的,这搞得她忧心忡忡起来,难道是生育指标的事会出问题?
她有点自私地想,干脆叫他别去争取这次破格提职称了吧,那样就可以保障生育指标平安无事。但她不好意思这样跟他说,因为他肯定要笑她迷信思想。
好像是专门为了照顾她的迷信思想一样,黄海横地里插进来给她带来第三件好事:帮她搞到出国复习资料了。她特别看重这件好事,因为有了这一件,她最近的福气就不是“双至”而是“三至”了,“三”是个单数,应该可以打破“福不双至”的怪圈了吧?
黄海不知道石燕现在的确切地址,就寄到了姚小萍那里,再“烦请”姚小萍转给石燕。姚小萍倒是不厌其烦,在学校接到包裹单,就趁没课的时间到邮局领取了黄海寄来的一大包书,顺路送到石燕家去。那是个星期五,姚小萍听石燕说过,卓越星期五没课,都在家的,所以没有事先打招呼,就直接送过去了。
石燕回到家,看见黄海寄来的书,还担心了一阵,生怕卓越又要乱吃醋,说她跟黄海拉拉扯扯,搞了书不直接寄到门上来,还欲盖弥彰地找个人转交。她想好了一通解释,但卓越什么都没说,看来卓越并不是个瞎吃醋的人,上次他为她跟黄海打电话的事生气,主要还是因为她冤枉了他,说他占了姚小萍十块钱小便宜。只要她不摸他的倒毛,他还是个讲道理的人。
那个周末卓越照例去了 e 市,石燕照例请姚小萍他们过来用煤气灶,姚小萍照例是买了大堆的菜,欢天喜地到石燕家来做饭吃。
等到把严谨打发到小卖部买啤酒去了之后,姚小萍机密地对石燕说:“我知道这事不该告诉你,不过我怕你到时候又怪我知情不报,还是先告诉你了吧。”
石燕凭感觉就知道这事跟卓越有关,但她以为又是官场的那些事,便不以为然地说:“什么事?”
“也可能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我总觉得有点奇怪。前天我给你送书来的时候,敲了好一阵门,卓越才来开门,神色好像有点慌张,堵在门口不让我进去,我看见你们家门边放着一双女人的鞋子,那种带搭扣的白胶底黑布鞋,我是说放在门里面地上,不是外面,放外面我就不会起疑心了。我还闻到厨房里象有人在做饭一样,飘着一股香味,但我知道卓越是不做饭的,你说是不是有点奇怪?”
姚小萍刚说的时候,石燕还有点紧张,但一听说白胶底黑布鞋和厨房的香味,就知道是谁了,连忙解释说:“你搞错了,那是我婆婆请的保姆,她这段时间经常过来帮忙做饭,怕我累着了 --- ”
“噢?那你婆婆待你很不错嘛。不过你可别大意,女人怀孕期间,丈夫最容易跟小保姆们搞上了 --- ”
“不是小保姆,是老保姆 -- ”
“老保姆?多老?有些男人最喜欢徐娘半老的女人了 --- ”
“根本不是徐娘半老,而是徐娘全老 --- ”
“有没有五十?”
“肯定不止了 --- ”
石燕把姜阿姨的情况讲了一下,姚小萍笑了起来:“噢,是这样,那就是我在疑神疑鬼了。我还以为卓越在你怀孕期间花花心思,做出什么 --- 不好的事呢。我这真是以小丈夫之心度大丈夫之腹了,以为你们家卓越跟我那个畜牲丈夫一样 --- ”
两个人一下就扯到姚小萍那畜牲丈夫身上去了,石燕问:“你跟你丈夫离婚的事搞好了没有?”
“快了,就是孩子的事还没谈妥 --- ”
石燕知道姚小萍两口子都不想要那个孩子,她对这点不太赞同,但不好多说,只劝解说:“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如果你丈夫实在不愿意要孩子,你就 --- ”
姚小萍打断她的话:“你是没见过我那儿子,如果你见过,你肯定不会劝我要孩子了。完全跟他爹一模一样,这么小的年纪,就爱看人家小女孩拉尿,摸别人的胸,踢别人的屁股,老师家长告上门来好多回了,他爹总是不当一回事,还叫他儿子告诉他是怎么样摸怎么样踢的,哪个女孩的屁股踢着最舒服 --- ”
她听得直皱眉头:“你不该让孩子跟着你丈夫的,他把你儿子都带坏了 ---- ”
“我在外面读书,孩子不跟着他还跟着谁?”
“就放你 --- 自己父母那边 --- ”
“我父母都在乡下,而且早就老得不能动了,怎么对付得了那个飞天神黄的小子?我跟你说,这事都是遗传,他有那样的爹,放哪里养都是一回事。这小子长大了肯定跟他爹一样是个流氓,他爹是有他爷爷罩着,不然的话,早给逮去坐牢了 --- ”
她觉得这事真是头疼,连她这个外人都觉得头疼,那姚小萍肯定就更头疼了。她头疼地说:“那如果你儿子真的给逮去坐牢了,你不心疼?”
“不心疼就不会操这些心了 --- 真后悔那时候没把他给做掉 --- ”
艾米:至死不渝(68) 2008-01-07 04:48:31
姚小萍正在那里愤怒声讨家里那一大一小两个坏蛋,严谨买了啤酒回来了,石燕生怕严谨听到姚小萍在谈儿子会不高兴,赶快给姚递眼色,想叫姚别再谈这个话题了,但姚小萍不在乎,还拉严谨作证:“严,我说了石还不相信,你说说看,我那儿子是不是太难缠了?”
严谨像个应声虫一样,毫不犹豫作证说:“那个小刚啊,我算是服了他了,恨不得叫他‘古代爷爷’,那小子谁都不怕,什么都不怕,我承认我胆子小,见了他先躲避三丈 --- ”
石燕搞不清究竟是这两人不想要那个孩子便把话说得这么夸张,还是天底下真有这么难缠的孩子。严谨不喜欢小刚,她还可以理解,但姚小萍也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就叫她很不理解了,很可能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为了讨好严谨,就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想要了。
她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孩子,不知道生出来会不会难缠?她觉得这还是个教育问题,她就不信世界上有教不好的孩子,关键是一开始就要把基础打好,不然的话,就像一棵长歪了的树,幼嫩的时候没长直,等到长成大树了,再想把它弄直就难了。
那天的谈话,基本都是围绕孩子在进行。晚上,等到姚严二人走了之后,石燕一个人躺在床上,想七想八,从姚小萍的儿子想到自己的孩子,又从姚小萍的丈夫想到自己的丈夫,如果说姚小萍的儿子是从小没教育好的话,那姚小萍的丈夫呢?说不定也是从小就没人管教吧?
现在她又有点相信遗传了,卓越小时候不也没人管吗,他也没变成小刚那样难缠的孩子嘛。她记得姜阿姨说过,卓越小时候爹妈都到干校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