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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不渝 佚名 5101 字 3个月前

到他真能做得出来,她楞在那里,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跪了一阵,见她没反应,讪讪地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我都做到这一步了,你还是不能原谅我,我也没办法了 --- ”他爬起来,把她收拾的两大包东西背在肩上,说,“我先把这些送过去,你呆家里乖乖的,别乱来,你答应我了,我就不拴你 --- ”

她没好气地说:“我乱来什么?你以为我会为你这种人寻短见?我没那么傻。”

他大概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没再拴她,只把门锁上了。她估计他是想先下手为强,过去给姚小萍打个预防针,把谎撒在前面,免得她到时泄露了他的秘密。她等他去玩鬼把戏,她现在只求能逃离这里就行。

过了一会,他回来了,把煤气灶拆了,说给她带过去做饭用,反正他不会做饭,留着也没用。他下楼的时候,她听见煤气坛在楼梯上磕磕碰碰的声音,想起楼下那两口子搬煤气互相抱怨的情景,想像他到了南一舍那边一个人搬煤气上楼的情景,回想起这几个月的生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返回来的时候,身上搞得脏乎乎的,手上也挂流血了。她不好意思冷眼旁观,上去帮他把手洗干净包扎了一下。

他借机搂住她:“燕儿,你还是心疼我的,你还是爱我的。别走吧,就这样在一起过不好吗?跑到那个破地方去 --- ”

她挣脱开:“谢谢你帮我把东西运过去了,你就别过去了吧,我自己骑车走,反正我得把车骑过去 --- ”

他没反对,但他跟了下来,骑着摩托跟在她旁边,一直跟到南一舍,又跟到楼上。

姚小萍正在欢天喜地试用煤气灶,见他们两个上来,连声招呼说:“坐一会,坐一会,我下面你们吃 --- ”

卓越马上赞成:“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刚好肚子饿了 --- ”他象到了丈母娘家一样,非常宾至如归,一屁股坐在石燕床上,等姚小萍下面他吃。

石燕赶他:“别坐这里,我要收拾床。”

他挪到姚小萍床上去坐下,石燕又赶他:“别坐姚的床,你身上脏死了 --- ”

姚小萍说:“没事,没事,卓老师尽管坐,这里没什么椅子,就坐床吧,要不就坐小凳子 --- ”

姚小萍很快就下好了面,三个人同桌开吃。卓越问:“严谨呢?刚才还看见他的 --- ”

“我把他赶走了 --- ”

“怎么不留他一起吃面?”

“只剩这点面了,他那个大肚汉,不够他吃 --- ”

石燕有点内疚,因为她一回来,就得把严谨赶走,但她也没办法,她只有这么一个地方可去。

艾米:至死不渝(71) 2008-01-13 05:15:19

吃完面,卓越好像还没有告辞的意思,坐那里跟姚小萍聊大天。石燕也不理他,起身去收拾床铺。收了一会,她对姚小萍说:“我看几个水瓶都是满的,我可不可以用两瓶洗 --- 脚?明天早上我再打来还你 --- 今天好累 --- 我洗洗睡觉了 --- ”

姚小萍嗔怪地说:“怎么说这么见外的话? 那两个水瓶本来就是你的,你尽管用,也不用打了还我,以后打水的事就包在严谨身上了,他每天下午都会过来帮我们打水的 --- ”

她心里一酸,看来以后就只能沾姚小萍的光了,人家的男朋友就这么贴心贴肝,而她的呢?真不知道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会遭这样的报应。

卓越不好意思再逗留,起身向她们俩告辞,她没理他,姚小萍把他送到楼梯口,她听见姚小萍在叫他有空过来玩,而他满口答应:“会来的,会来的。”

姚小萍送走卓越,返回寝室,也不问她为什么突然搬回来,只帮她收拾桌子摆东西,其间讲些杂七拉八的事,好像她一直就是在这里住的一样。

她忍不住了,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姚小萍的思路显然还是在这件事上的,所以她一说“他”,姚就知道在说谁:“他没说什么,就说闹了点矛盾,你想回来住几天,叫我帮忙照顾你 --- ”

“他说没说是什么矛盾?”

“没有。我也没问他,问了他也不会说真话。不过你们闹矛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你从来没搬出来过,所以我猜这次 --- 是 --- 有点不同寻常了 --- 肯定是因为他妈妈家那个 --- 保姆的事吧?”

她大吃一惊:“什么保姆的事?你 --- 听谁说 --- 了什么?”

“我还要听谁说?我自己没眼睛?那天我就觉得不对头,结果还真不出我之所料 --- 是不是卓越跟那个什么阿姨来着?汪阿姨?姜阿姨?是不是他跟那个阿姨 --- 有一腿?”

她简直怀疑姚小萍那天看到什么了,不然怎么这么肯定?她知道瞒不过姚小萍,便支支吾吾地说:“也不是有一腿 --- ”

“我觉得也不可能有一腿,徐娘全老了,哪里还有风韵?那就是有一嘴了。”

她吓了一跳:“你 ---- 这是什么意思?”

姚小萍没作解释,只劝解说:“如果只是有一嘴,你也犯不上生这么大气 --- ”

她瞪大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

“以前我们那里 --- 这种事普通得很 --- 那些家里穷的 --- 儿子娶不起媳妇的 --- 他们的妈呀姐妹呀 --- 就这样帮他们的 --- 有的死了老婆的 --- 他们的女儿也这样帮他们 --- 不算什么 --- 总比乱伦好 --- ”

这真是比天方夜谭还天方夜谭了,她听得目瞪口呆:“这 --- 这 --- 还不是乱伦?你们 j 县是这样的?”

“我不是说 j 县,我以前不是 j 县的人 --- ”

“那你们 l 镇是这样的?”

“也不是 l 镇,我以前的老家还不在 l 镇,在深山老林里,很穷,很闭塞。我跟你说,凡是又穷又闭塞的地方,肯定是又落后又愚昧的,愚昧的方式可能不同,但愚昧就是一定的。我出生的那个地方,那就真叫穷 --- 你完全想象不出来,女人都不算人的,跟牲口差不多,因为她们反正是要嫁到别处去的 --- 家里人能用用就 --- 先用用 --- 也算不亏本。我是后来我爹死了,我妈改嫁的时候才搬到 l 镇去的,我妈嫁了个 --- 驼背 --- 丑得不行 --- 但把我们全家弄到 l 镇去了 --- 算是我妈用自己的身体为我们 --- 谋了一点福利 --- ”

“那后来你怎么去了 j 县?”

“这不明摆着的吗?还用问?当然是我的公公看上了我,把我弄到他学校教书去了嘛 --- ”

“你公公?就是你 --- 丈夫的 --- 爸爸?”

姚小萍安抚性地说:“你别想太复杂了,我的意思是我公公为他儿子看上了我 --- ”

“那你以前怎么说 --- 你不肯嫁你丈夫,你公公就利用职权整你,你们这不是一开头 --- 就 --- 讲好了的吗?”

“是一开头就讲好了的,但是我从来就没喜欢过我的丈夫,我只想利用他到县中去教书 --- ”

可能是脑子已经麻木了,石燕现在听到这些也不觉得有什么义愤填膺的感觉了,处在姚小萍那个境地,不利用自己的身体也就没什么可利用的。她问:“那你们 --- 以前那个深山老林的人 --- 就兴 ---- 那种事的?”

“也不光我们那里,”姚小萍不以为然地说,“太穷了嘛,娶不起媳妇,又有那个生理要求,那怎么办?什么花样都有,跟畜牲干的都有,只要是母的,那些人都可以上 --- ”

“那也比 --- 跟自己家的姐妹女儿 --- 要好吧?”

“还不都是没办法了,谁愿意那样?大大方方娶个媳妇不好?但是很多人穷得叮当响,一辈子都娶不起媳妇,换亲都换不来 --- 所以我们那里以前痴呆儿特别多,肯定都是跟自己的血亲搞出来的孩子 --- ”

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想起“洞洞拐”那边以前也看到过很多痴呆儿,但那都是那里农民的小孩,“洞洞拐”的工人里面有痴呆儿的还是不多的。她那时以为是乡下农民人傻,所以生的痴呆儿就多。现在想来,应该也是近亲通婚的结果了。想到这些,她觉得可以理解乡下那些人了,但她不能理解卓越,不能原谅卓越,她愤然说:“乡下人是因为穷,但卓越呢?他也穷得娶不起媳妇吗?”

“可能是那个姜阿姨 --- 把农村那一套带到城市里来了,不过姜阿姨也可能是一片好心,看你现在怀着孩子不方便,就从中帮个忙,反正在她看来,这事跟帮你们做饭没什么区别 --- ”

她摇摇头:“奇怪得很,卓越跟你的说法一样,叫我就把这事当作姜阿姨在帮我们做家务 --- 但这不是做家务,而且也不是因为我怀孕,他们这样做已经很久了,从卓越很小的时候起就是这样了 --- ”

“哎,那就怪姜阿姨了,既然卓越那时还小,当然不知好歹。只能说姜阿姨太愚昧了,好心的愚人,害了你们家卓越。不过现在你这么闹了一下,他们肯定不敢了 --- ”姚小萍好奇地问,“是不是你因为怀孕不肯跟他 --- 那个?”

她不好意思地说:“就这段时间没有 --- ”

“那难怪呢,你怎么不跟他做呢?你不跟他做,他当然要去找别的出路了 --- ”

她很生气:“怎么你也是这么个论调呢?好像这事是我的错一样,我怀着孩子,怎么跟他做?你那时怀孕不也没跟你丈夫 --- 那个吗?”

“谁说的?”

“你自己说的,说你怀身大肚的时候 --- ”

“那是怀孕晚期嘛,我前面不照样跟他做吗?到了晚期,我怕他在外面寻花问柳,我都想方设法帮他出火的 --- ”

她知道“想方设法”是想的什么方,设的什么法,现在她可能比大多数过来人都更“过来”,她什么不知道?她反驳说:“我真的不明白,自己的妻子怀了孕,做丈夫的不好好照顾妻子,还要逼着自己的妻子伺候他们,不伺候就要去外面寻花问柳,男人还叫不叫人?”

“肯定不是个个 男人都这样,只怪我们两个运气不好,遇到这种畜牲 --- 我没说你卓越是畜牲啊,我说的是我家那个畜牲 --- 我就是那样迁就他,伺候他,他还是在外面寻花问柳 --- ”

石燕说:“所以说这事根本不能怪怀孕的女人 --- ”

“也是的,骨子里不老实的男人,你怎么样对他,他都是不老实 --- 。那你准备怎么办?老躲在这里?”

“我想跟他离婚。”她把她跟卓越就离婚问题进行的谈话说了一下。

姚小萍说:“我看你这个婚很难离掉,除非你准备像姓胡的那样搞得身败名裂 --- ”

她也知道这一点,但她想横了,哪怕是身败名裂,也要跟卓越离婚,不能受他要挟,被他钳制。她气哼哼地说:“对他这种人,怕是没有用的,你越怕,他越猖狂。反正他恨上了的人,他都是往死里整的,你怕也好,不怕也好,没什么区别。胡丽英那时存着侥幸心理,帮他去陷害姓温的,结果如何呢?他并没有为这事就不整胡丽英。所以我想明白了,跟他这种人,就只能来硬的 --- ”

其实她在说这话之前还没完全坚定“来硬的”的决心,或者说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可以“硬”到什么地步,但说着说着,就仿佛思路理清了,意志坚定了。是的,这就是她的想法和决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淑女一言,八头犍牛都拉不回。

艾米:至死不渝(72) 2008-01-14 04:33:17

姚小萍慷慨地说:“既然你这么坚定,那我支持你。我一向就不喜欢卓越,但看在你的份上,自从你们在一起了,我就不便说什么了。现在既然你准备跟他离婚了,那我就说说也无妨了,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不管你们今后和好不和好,你都不能告诉他是我说的,不然我肯定死惨了。”

石燕完全想不出怎么还会有和好的可能,便干脆地说:“我不会告诉他的 --- ”

“其实严谨买的那些珍珠项链,的确是三块钱一串的,但我怕这事影响你们的夫妻关系,就让他撒了个谎,说是五块钱一串 --- ”

“这个我想到了 --- ”

“还有上次毕业分配的事,的确是他在中间搞的鬼,他让赵士光去我丈夫那里告状,好把我留系的事搞黄 --- 后来赵士光全都告诉我了 --- ”

“这个我也想到了 --- ”

这两件事,她的确是想到了,也就是说,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但因为没有证据,也就没下结论。现在她的感觉是这些都不重要,有了卓越跟姜阿姨的事在那里垫底,这种占小便宜告黑状之类的事,真的只是小菜一碟,连胡丽英那件事都只能算中菜一盘,跟姜阿姨的事才是大菜一锅。如果没有姜阿姨这事,也许别的她还可以原谅,但有了姜阿姨这事,哪怕卓越在另外几件事上没错,她也不能原谅他。

但这些事也不是完全没意义的,至少起了烘托作用,像一些臭肉块,被姜阿姨这根铁签子一串,就都凑在一起,臭熏熏的,说明卓越不是个老实人,做人没原则,一切从个人恩怨出发,顺我者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