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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不渝 佚名 5093 字 3个月前

管它是丢谁的人,我过不舒服,也让你过不舒服 --- ”

她不想谈卓越的事了,谈来谈去都是头疼的事,她转到黄海身上:“你说黄海没女朋友,人家已经快结婚了 --- ”她把今天跟黄海打电话的内容说了一下。

姚小萍似乎不是很感兴趣:“反正他也算个‘舍宝’了,自从他挨了那一产钳,他就注定跟爱情无缘了,如果能救一个人,也算行善积德,说不定对下辈子有好处 --- ”

她见姚小萍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也不想往下说了,端着洗脚水去水房倒。等她倒完水回来,姚小萍突然来了兴趣:“我现在真的有点相信命运了,你看,如果你先接到黄海的电话,知道他春节要结婚,然后去跟卓越约会,那你今天就不会在这里了 --- ”

“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你就会回到卓越身边去了 --- ”

她对此不敢苟同,她可以对天发誓,她跟卓越在办公室过招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黄海,更没有把黄海当作一个退路或者后盾。但她觉得跟姚小萍声明这些也没用,不如不说。

姚小萍说:“你上次提到命运什么的,我还没在意,但是现在你看,真的好像有个命运之神在跟你作对一样,总是要到你做了一个决定了,它才让你看见一个早该看见的事实真相,结果就让你既做了一个错误决定,又立即知道自己错了,于是你遭受双重折磨,失败,再加上后悔 --- ”

她沉默了一会,说:“不过命运还是对我不错的,让我有你这么一个朋友,不然的话,我现在肯定 --- 孤独死了 --- ”

“别这么客气了,命运对我也不错,让我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 ”

“我又没帮上你什么忙 --- ”

“我也没帮上你什么忙 --- ”姚小萍担心地说,“我就怕你今天对卓越这么凶,他会报复你 --- ”

“我怎么对他凶了?我就说了个不跟他回去 --- ”

“这可能是他最恼火的了,如果你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可能不会这么恼火,因为那说明你垮了,他没垮,等你哭过了,闹过了,你照样跟他过日子。但你现在这样一搞,就让他很没面子,隔壁左右的肯定每天都在问他你到哪里去了,他妈妈说不定也在问他。他这么要面子的人 --- ”

“他要面子,不会对别人说是他不要我了?”

“问题是他心里知道不是他不要你了,而是你不要他了,所以他咽不下这口气的,他会疯狂报复的 --- ”

“那你说他会怎么报复我?”

姚小萍说:“我觉得他可能会把你这个工作搞掉,他今天不是说了吗?这个工作是他给你弄来的,他叫你滚蛋,你就得滚蛋 --- ”

“滚蛋就滚蛋,我不稀罕他找的这个工作。”她硬气说,“我 --- 找个中学去教书,难道我师院毕业的本科生,连个中学教书的位置都找不到吗?他总不能说手伸那么长,连中学也管得住?”

“他妈妈不是 d 市教委的头吗?”

她想了一会,说:“我觉得他妈妈是个很正派的人,不会帮着儿子整我 --- ”

“我不相信你婆婆会有这么正派,连自己的儿子都不帮 --- ”

她把她婆婆的正派言论描述了一遍,姚小萍还是不相信:“那都是说给你这个外人听的,冠冕堂皇的话谁不会说?越是以权谋私的人,越会说这种话。她口口声声叫你自动辞掉这个工作,不辞她会提请师院处理你的事,你看她提请了没有?”

“但是 --- ”

“但是什么?她从前没提请,不等于现在还不提请,就看你是不是她儿媳了。是,她就不提请师院处理你;不是,我看她马上就可以把脸一拉,提请师院处理你的事。到时候,她还落个铁面无私的美名 --- ”

她也认识到这一点了,但还在嘴硬:“她提请师院处理我,我不怕,大不了去别的地方教中学,我没犯错误,总不能说不给我一个工作吧 --- ”

“那除非是回你‘洞洞拐’去,不然的话,她妈还会给你一个 d 市的中学教?”

她可不愿意回“洞洞拐”去,那里的人都知道她是校长助理,结了婚,要出国了,如果她现在灰溜溜地跑回“洞洞拐”去,一个人,怀着个孩子,那还不被人笑掉大牙?搞半天既不是校长助理,又没出国,被人搞大肚子甩了,只好回老家来教书。她坚决地说:“我不回‘洞洞拐’。”

“那你还能上哪里去教书?难道你愿意到下面县里乡里去教书?”

她楞了,没想到事情可以变得这么险恶,这么黑天无路。

姚小萍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年轻,你硬气,人在矮檐下了,还是不愿意低头,那就只好把头撞破,撞破了还得低头,那时就真的跟卓越说的一样,你去求他,他还不一定收留你了 --- ”

她悲愤地问:“难道这个世界就容忍他们这样一手遮天吗?就没人管管他们吗?”

“这关世界什么事?世界还没睡醒,它才懒得管你呢。中国人就是这样,只要自己家里还揭得开锅,就不会起来造反,更不会管你家揭不揭得开锅,谁有权势他们就帮谁,一直要到当官的整到他们头上来了,才知道当官的可恶 --- ”

她现在特别理解姚小萍了,你以为一个区区的县中校长管不住你吗?那你就想错了,在中国这种社会里,他有权有关系网,他就是土皇帝,他就管得着你,他整了你,你只能干瞪眼,而他还可以被当作大义灭亲的英雄。

但她这人有个怪毛病,骨子里是个厕所的石头,又臭又硬,卓越越这样整她,她就越不服。你不就是要我回到你身边去吗?我偏不回,你可以把我的工作整掉,把我的名声整臭,但你不能把我整得爱上你,也不能把我整回你身边去。

她记得卓越这样说过胡丽英:“她想我爱她,但我不爱她,她不是会活得生不如死吗?”

她想,好,这是你教我的,那就不怪我有样学样了。你有办法整我,我也有办法整你。即便你把我整死了,你也不算赢,因为你没把我整回你身边去,也没整得我爱上你。我死了,可悲;而你生不如死,更可悲。

艾米:至死不渝(78) 2008-01-25 05:01:27

石燕把自己的豪情壮志对姚小萍这么一学说,姚小萍哭笑不得:“我说你太年轻,你还不相信。你看你,把事情想这么简单。”

“难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吗?我死都不怕,还怕他卓越?”

“问题是他不会让你死呀,让你死就太简单了,你两眼一闭,两脚一伸,什么事都没有了,他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你死的。如果他想搞报复,他可以让学校把生育指标拿回去不给你,看你怎么生孩子 --- ”

说到孩子她就不那么硬气了,她不怕死,但是很怕她的孩子失去出生权。她满怀希望地说:“但是他是很想要孩子的,他会把自己孩子的出生权给剥夺了?”

“也许他是很想要这个孩子,但他也知道如果真闹离婚,他也不一定要得到这个孩子,如果他要不到,那跟他没孩子有什么区别呢?他这种人,对女人也好,对孩子也好,都不是真爱他们,只是要拥有他们,既然他不可能拥有孩子了,那他还不如根本不让你生下这个孩子,也算对你的惩罚。哎,一个工作,一个孩子,我觉得就凭这两招,你最后就得乖乖回到他身边去 --- 还不如趁早回去算了。等他下次再来求你的时候,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一马吧 --- ”

“你不知道他有多么 --- 气人,自己做了那些丑事,还要推卸责任,恨不得说那都是我的过错,每次都讲狠,讲威胁恐吓,想吓服我,压服我,像这样的人,你叫我怎么跟他一起生活?”

姚小萍叹口气说:“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谁叫我们红颜薄命的呢?”

她忿忿地说:“我就不信这个邪,如果被他用这些威胁恐吓压服,他就会变本加厉,我永远都活得不舒服。我就是要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不怕他的人。如果他一开始就好好爱我,说不定我会原谅他这一次;如果他犯了错就老老实实认错,说不定我也原谅了他,但是他从来没有好好爱过我,一上来就是使手腕,耍计谋,做了丑事还总想些歪门邪道的办法来解决矛盾。如果我怕他一次,他就会得寸进尺 --- ”

姚小萍宽她的心:“算了,我也是把事情想得太可怕了,也许他根本就没这个耐心,反正你们结婚的事也没人知道,他回去把结婚证一撕,再找个黄花闺女容易得很,犯不上拴在你一棵树上吊死 --- ”

这话说得她欢欣鼓舞:“我也这样想,他说有好多女学生喜欢他,他何必要缠着我不放?现在嘛,他先试几次,如果我回心转意了,他可以继续欺负我,但如果我没回心转意的话,他也懒得多费时间了,随便找个女学生都比我强 --- ”

“你想到他会去找女学生,也能找到女学生,你心里气不气?”

她想不出有什么好气的:“为什么我心里要气?哪个女学生愿意跟他这样的人在一起,该她倒霉,我才不气呢 --- ”

“那你比我洒脱。我那时虽然不爱我丈夫,但他跑去追别人我还是很气的,因为太不把我当回事了,难道我还比不上那个女人吗?所以我跟严谨好,开始是有点报复我丈夫的意思的,但是后来就觉得严谨真的是个好男人,虽然没你卓越那么聪明能干,但他人好,又不嫌弃我是结过婚的 --- ”

她不解:“你怎么老说什么‘不嫌弃’,‘不嫌弃’?严谨他凭什么嫌弃你?”

“算了,你不懂,女人结过婚,生过孩子,就跌价了,你还把自己当黄花闺女一样金贵,就没人愿意娶你了 --- ”

她的倔劲又上来了“没人娶就没人娶,我又不靠谁养活 --- ”

姚小萍唉声叹气地说:“不是靠谁养活的问题,而是 --- 感情需要嘛,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关心你,爱你,那有什么意思?”

这话说得她也沉重起来,但她觉得这种事着急也没用,你希望有个人爱你,但可能就是没有人爱你,你再怎么把自己降低,也可能还是没人爱你,那你怎么办?难道不活了?而且你违心地降低自己的身价,就算得到一个人的爱了,又有什么意思?

再说这是今后要考虑的问题,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再嫁的问题,而是生存的问题,她自己的生存,她孩子的生存,至于感情上的需要,都退居二线了,等她把生存问题解决好了,再来考虑也不迟。

她这个人不是主动出击型的,但也不是束手待毙型的。她知道光有骨气不行,还得有战斗力,不然的话,一下就被卓越打垮了,只剩下骨气,也不能当饭吃。她开始为自己找退路,打听哪个中学差老师,也叫姚小萍帮她打听,还叫以前的那些同学帮她打听。

她仍然不相信卓越的妈妈会帮着自己的儿子以权谋私,凭感觉,她觉得乔阿姨不是那样的人,也许乔阿姨看在自己儿子的份上,没有提请师院处理她,但那不等于乔阿姨会看在自己儿子的份上,不让她进 d 市的中学教书。她进 d 市中学,又不算开后门,乔阿姨为什么要把她的事搞黄呢?说不定乔阿姨这个教委主任会大力欢迎她去 d 市的中学教书呢。

大家帮她打听到的都是好消息,几乎每个中学都差老师,一听说是师院毕业的,都表示欢迎,有的恨不得叫她现在就去试讲。她听了很开心,越发不怕卓越了,差点就主动辞掉师院的职务不干了。

姚小萍教训她说:“你无事生非辞什么职?别搞得像我那时一样,怕系里不留我,就早早地接受了附中的工作。我那时是毕业分配,一脚踏空就麻烦了,你现在还占着一个茅坑,屎又还没胀来,你慌个什么?”

她觉得姚小萍的比喻有点粗俗,但道理还是不粗俗的,便说:“那倒也是 --- ”

“你正好可以用这一点来测试一下卓越,看他是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坏。如果师院叫你走,那就说明他去捣了鬼,如果师院根本就没叫你走,那你干嘛要走呢?如果你主动辞职了,你就没法测出卓越到底会不会报复你了 --- ”

两个人像招收研究生的导师一样,把题目都出好了,就等着那个家伙来接受测试了。

这个高级别的测试还没见分晓,另一个低级别的测试就抢先到来了 --- 她们的煤气烧完了。石燕是坚决不赞成叫卓越帮她们换煤气的,觉得太 --- 那个了,已经分居了,闹成这样了,还叫他换煤气,怎么说得出口?

但姚小萍有不同的看法:“那有什么?你怀着他的孩子,你吃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到孩子的健康。就算他恨你,但他不该恨自己的孩子。如果他真的爱这个孩子,肯定希望搞好孩子的营养,他难道不应该为我们换坛煤气吗?”

她坚持说:“我是不会跟他说这事的,我不愿意求他 --- ”

“这怎么是求他呢?这是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你不说我来说。”姚小萍说,“我们就把这坛煤气当个试金石,如果你跟他闹成这样,他还能帮我们换这坛煤气,那就说明他是真的爱你爱孩子的;如果他拒绝帮我们换这坛煤气,那就说明他这个人 --- 没人性,不是真爱孩子,也不是真爱你,爱的是他自己,他的面子 --- ”

她也觉得姚小萍说的有道理,便同意姚小萍去测试卓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