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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神之女 佚名 4824 字 4个月前

慑住,全身虚软。

“你的要求保护令雷峰蒙羞!他是我忠心的朋友,不会被你这低贱的妖女引诱!”绿卫粗暴地拉起她,狠狠地掐住她细直的颈项,架在墙上,。

无法呼吸!颈上的巨大手掌紧窒得几乎夺去她赖以维生的空气。

一个挣扎自救的动作,白芸抬起右手,使命一抓,在他壮硕的胸前留下五爪血痕。

绿卫被她突发的攻击愣住,松开手。

放弃得以喘息的机会,白芸在颈子上的力道松开的同时,扑上前去迅速狠狠地以双手掐住他粗壮的颈项,更逼近他宽大的肩头,使劲地咬下去,毫不留情地狠狠咬他,直到鲜血流人她嘴中。

绿卫毫无反击动作,只是直亘站着任她攻击。

她尝到了鲜血的血腥味道,蓦然回神,松了口、也松了手,抬起头望向至少高她两个头的男人。

绿卫笑了,抱起她,让她紧贴着他,与他面对面。

“你很凶悍。”是赞美,他欣赏凶悍的女人。

呆滞地望着他,第一次看见他眼里对她没有鄙视,而是带着欣赏,但她没有因此而欣喜,反而感到狂怒。

“放开我!”不安分地挣扎。她不要这个喜怒不定的疯子碰她。

绿卫收起笑容,紧抱她,对着她满是忿怒的脸,权威地命令:“你是我的女人,永远不准离开我,直到死的那一天。要求别的男人保护,是对我的污辱。你听明白了?”

“不明白!,你是疯子,喜怒不定!你放开我!”她不想明白,不要明白,她只要离开这男人的怀抱,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

“我是你的所有人,不准辱骂我。”绿卫笑着说道,突生包容她的耐心。这个女人让他觉得有趣,前一刻还胆怯得像只吓坏的小动物,下一刻就凶暴地反击,他喜欢她的反应。

面对他的笑脸,瞬间引爆她一直以来紧紧压抑的不安及恐惧,泪水突然决堤。

“我求你放了我,让我回去我的世界,求你……”

她再也受不了了,独力面对这未知并且危险的一切令她恐惧、不安,只要想到她有可能回不去的事实,她就害怕得不住颤抖。一再自欺地骗自己会回去的,但她非但连回去的方式都不知道,这里更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她不是他们认定的那个黑族女人。

她明明不是黑族人,却必须承受黑族所遭受的所有不平等对待,面对全族人的鄙视及痛恨。

绿卫看她软弱的哭泣,松手放开她,任她滑落地上,蹲低身子,扯开她胸川衣物,看着绿色的记号及绿石,平静道:“你的使命是履行这个身体的义务。”

白芸低首,看着自己胸前的记号,别过脸,不想面对这个不属于她的身体。

绿卫捉住她的下巴,转过她,强迫她面对他。

“再次提醒你,不要有寻短的念头。”

“你放心!我会安好地活着,直到回去我的世界!”脸上满是泪痕,表情坚毅地宣告。

绿卫放开她,起身,拿起衣物边穿边走出房间,直到开门背对她的一刻,绿卫唇边泛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

广场上雷鼓声冲天,中央燃绕熊熊的火堆将夜晚照得通亮,广场上正举行某种祭典。

族人席地而坐,站立的则是跳着舞;偌多的族人将整个广大的广场填满,场面壮观极为热闹。

位在三楼高的窗边,可以清楚地看见每一个人的脸,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搜寻她见过的脸孔。

她发现站立在广场中央凸起小丘的绿卫,他是她在人群中唯一认得的脸孔。

他的表情写满不耐,似乎是站在他身旁对他说话的男人所引起的;男人情绪激动,而绿卫则不耐地频频摇头,最后扬起手制止那个男人再继续说下去。

男人似乎还没说完,向前打算再开口,绿卫拍了拍他的肩头,不知说了什么话制止了那个男人。

男人气忿地拿开绿卫放在他肩上的手,忿然转身离去。

她可以看见那个男人极为愤愤不平的表情。

转回视线望向绿卫,他正抬头直直望向她,面无表情地与她对视数秒,随即转开目光。

自然地,随着他的视线之后投注过来的,是刚才愤愤不平离去的男人。他正仰头瞪视着她,毫不掩饰他的恨意;那恨意深沉直接,令她不住后退隐身至房内。

虚软地跌坐地上,那男人的恨意深刻到她觉得他想杀了她泄恨。

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烈的恨意?就

因为她在他们眼中是黑族女子,黑族人到底做了什么让全族人恨之入骨?她不明白,也不想明白,这一切原本就与她不相干,她只是抹落入了黑族女人身体的无辜灵魂啊!只是,没有人愿意相信她。

是啊!早几天在还没发生这离奇怪诞的事之前,若有人告诉她灵魂转移的奇事,打死她也不信,只会笑为胡诌的笑话。

忽地,一道划破天际的烟火直冲上天,绿色的光芒在天空一闪而逝。

白芸仰头望着窗外漆黑天空瞬间闪亮的绿色光芒,提醒她想起当晚她们灵魂交换的刹那,光芒四射的绿色光束,立即低头拿出挂在颈上的绿色石头。

黯淡无光的墨绿色石头,在她看来只是颗矿石,却是他们口中的神石;神的信物,烙印她身上绿色记号的印章。

她不得不相信这颗石头的确具有神力,当晚,就是四射的绿色光芒将她拉进这个世界中,进入这个身体的,她深知这颗石头是关键——转换的关键,但她却不会使用它,试过无数次,这颗石头仍是毫无变化。

转头寻护房间中的镜子,积极地爬到镜子前,手拿绿色石头,对着镜中映照的自己及绿石,仿效那晚的情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与绿石仍是正常地映照在镜中,毫无改变。

“你在做什么?”绿卫一进房就见她在镜子前手拿绿石,嘴中喃喃自语。

她有听见他开门的声音,但她已经失望得无力面对。

“我就是这样来的。那天晚上,那个女人拿着绿色的石头,请求我救她,与她交换,然后我就被一道绿色的光拉了进来,进入了这个身体。”对着镜子平静地描述那晚的情形,无力漠视心中一再冒起的绝望感。“你信吗?”

这一刻,她渴望他相信她,只要一丁点就够了,至少,不要再打击她迹近绝望的心。

绿卫站在她身后,看着镜中背对他颓然跪坐在地上的女人,沉默不语。

“或者,你认为我疯了?”抬起头,与镜中的他对视。

“藻亚的祖先几乎全死在黑族人掀起的战争中,你必须小心他。”

刚才藻亚向他建议将火神之女永远囚禁在城顶的房间中,他驳回了他的建议。由藻亚仇恨的程度,他忧虑藻亚极可能不惜冒犯火神,杀了黑族唯一的幸存者泄忿。

“他会杀了我?”语气,平静,她知道他所指的藻亚是刚才瞪视她的男人。

“你希望他杀了你?”绿卫问得迹近忿怒。

无视他渐起的怒火,她仍不改消极语气:“他要真的想杀我,谁能阻止?”

在她看来,全族中想杀她的不止一个人,全族人大概都巴望她消失吧,包括身后的男人。

绿卫眯起眼,粗暴地捉住她双肩,转过她,强迫她面对他,低吼道:“你怀疑我的能力?”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怀疑他在族人心中的权威,质疑他无法保住她的生命及安全!

“谁知道你是不是也想我死,只是惧怕火神而不敢让我死?”事实上她心中并不是那么想的,但这一切令她绝望的心只想伤害。

她胆敢一再向他挑衅,并且不知死活地惹怒他,绿卫无法控制力道,以几乎要把她肩胛骨捏碎的力气捉着她。

她又看见他绿眸中的火焰了,忍着肩头濒临麻痹的痛楚,仍开口刺激他。

“根本没有火神,更没有火神之女,全都是迷信!口口声声说火神之女将成为你们的喀达夫人,却没有给她应有的尊严,这就是你们对火神的尊敬?我只觉得可笑!”

绿卫忿怒得几乎捏碎她。

白芸痛得几乎昏厥,泪水无法克制地溢出,仍不理智地继续刺激眼前气得爆起青筋的男人。

“何不杀了我?你就不必辛苦地防止你的族人背着你杀了我!”她受够了,在这里除了被所有人痛恨之外,还要小心不被人暗算,这就是她的未来?她恐惧她一生一世都得过着这仿如地狱一般的生活。

绿卫低吼一声甩开她,深怕自己真会忍不住手刃结束她的生命。

喘着气,抚着自己痛得麻痹的双肩,眼睛直直地盯着绿卫,泪水止不住地直流。

深深吸一口气,绿卫勉强移开视线,他的理智清楚指出,她在激怒他,激他杀了她,因为她想死。

“我不会让你如愿。”声音中不规则的频率显示出他勉强表现的平静。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个世纪,绿卫不再需要深呼吸以控制自己的呼吸,坐在地上的白芸也不再喘气,空气变得宁静,却仍僵硬。

“我答应你的请求,你可以回去原来的房间。”绿卫平静应允,走至门边,停下脚步。“尊严不是给予,而是由众人的信服中获得。”步出房间。

白芸呆坐在地上,无法思索他的话,只将它收进脑海中,存入记忆。

第三章

把玩手上的绿石,趴在床上发楞,此刻她的心境极为平静。也不知她这是绝望到心死,还是失望到麻木的表现?

十天!整整十天的独处,对着房间内的十面镜子试了无数次,直到她手软、嘴酸、眼睛痛,若绿石有灵性的话大概也被她给烦死了。

总之,全都失败了。她就像个傻子似的,无时无刻对着镜子,累极了就睡在镜旁;无数次的失望,她几乎都要放弃了。

或许,她该面对现实,能相通到她的世界的镜子已经破了,相连的管道已没了出口,她回不去,而那女人也不会回来了。

她遭遇悲惨,那女人呢?能否适应科技先进的时代?家里人大概被那女人吓坏了吧?顿时,她想到了相亲。

那女人也替她去相亲了吗?时家大概会“惊为古人”吧!那女人铁定闹得家中鸡飞狗跳,吓得父母不敢再安排相亲。

嘿!嘿!白芸趴在绿石旁,开心地笑了几声。

渐渐地,转为自嘲的苦笑。居然她还有心情想到这么远的联想,是不是眼前的现实已糟到她下意识开始逃避了?

站起身,戴上绿石,走至窗边,推开已没有上锁的窗,望向窗外的世界。

绿色的天空万里无云,太阳刺眼得很,她低下头,趴在窗边望着城里的人们,金色的发色、淡咖啡色的肌肤,目视所见全都一模一样,距离让她无法看到来来往往的族人们的眼睛,只能看他们忙碌地活动着。

眼下似乎是女人活动的家事场地,除了搬运重物的男人之外,大部分都是女人。

一排女人背对她坐在墙边,边聊边洗衣物,水从墙边的一条条管子流出,不知是从哪送水的,洗过衣服的脏水就流到墙边的小水沟。

不错嘛!不至于落后到要到河边洗,至少还有出水的水管。

阵阵的香味引起她的注意力,探头看向另一头,一间房舍上有烟囱,正冒出带有香味的白烟,是厨房,女人进进出出,捧着未煮和煮好的食物;那些食物她都吃过了,叶菜类吃起来没什么大不同,肉类吃起来则比较硬,大概是因为这里的人没有豢养食用动物吧!是像古人用打猎的吗?她不得而知。

唯独鱼倒是极为美味,胜过她吃过的所有鱼类,不知是不是这里没有遭到污染,所以鱼肉鲜美可口?

咕噜……咕噜……肚子饿了。

喀!门被打开,转身望着藻晴将食物送进来放到桌上。

连日来,她只有近距离地见过藻晴和雷峰。藻晴都是安静地送进食物,然后离开;雷峰则是每日扛进一缸清水,让她洗澡。两人都是安静地工作,她也不知该对他们说些什么。

“谢谢你。”除了每次一声的道谢,她没有其它的台词了。

藻晴弯身点头回礼,随即走出去。

走至桌旁拿起食物,头一回认真地品尝,说真的,这里的食物烹煮得还真不赖,普遍她都能接受。

拿起一只不知什么动物的腿肉,狐疑地看了看,不太确定是不是动物腿部分的肉,足足有鸡腿的三倍大,用力咬才能咬得动。

拿着腿肉,走到另一边的窗,她一直对这扇窗有一股莫名的恐惧,因为这扇窗正对广场,广场有着她不愿回想的可怖回忆,它提醒着自己在这儿所受的鄙视。

略带紧张地推开窗望出去,广场上站满了男人,全都在操练各种的武器。这里充斥着战争吗?有类似矛、刀、弓箭,各式铁制武器。

突然,她好奇起了这里的生活文明到什么程度,观察着一小格一小格的玻璃窗,抚着窗上的玻璃触感。能制造出玻璃,是到何种程度呢?

唉!都怪她知识不足,无法以周遭的事物知晓其文明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