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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大唐 佚名 5046 字 3个月前

:“我没说四大圣僧一起打不过他,而是擒不住他。他功法名为‘不死’,意思是指能立于不败之地。可见他身法有多么高明了。”

墨水给李宏几人解释了四大圣僧的身份,他们才算真正知道了石之轩的强悍。

李志叹息道:“虽然石之轩如此可怕,我们亦不能这样困守原地而没有作为啊。长安眼看就撑不了多久了。”

李天凡又怎么不知道这些?可他就是知道的太多,所以顾虑就比这些人都大。

叹了口气,他还是叮嘱李宏他们随时待命。

之后他一个人出了院子,步行来到跃马桥头。

此时已过傍晚,冬日的长安天黑的早,远处还可见大团乌云堆积,更是把光线都阻绝。从桥上望下看,人影倒映在水面就像是一团黑漆漆的漂浮状幽灵。

这景象充满了死气,让李天凡心中一颤。他突然生出些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事就要发生。

目光又一次划过那六个探出桥体的龙头,李天凡下了跃马桥,走到永安堤上。

他把目光投往江水奔流不息的渠面。

突然,背后鸣鸿发出一声模糊的雀鸣,并且急剧地震动了两下。同时,河面一艘小船上射来两道若有实质的目光。

目光的主人讶异的发出一声轻“呓”。

李天凡循声看去,一个中年男子正立在船头。他身穿儒服,外披锦袍,身形高挺笔直,潇洒好看,两鬓带点花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奇气质。他看过来的目光却是寒如冰雪,似是不含任何人类的感情。

从渠上这个角度隐隐可以瞧到他负在身后的晶莹通透手,像蕴含着无穷的魔力。李天凡和他目光接触,背脊就不断冒起寒意,身后鸣鸿却突然安静下来。

他脚步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小兄弟,可否上船一叙!”中年男子开口道。

说话时他淡然自若地拨动着从船尾探入水面的单桨,双目闪动着奇异地光芒。

李天凡脑海中霎时划过无数想法,最后只剩下一个声音,这人是邪王石之轩!

他怎么出了无漏寺?虽然李天凡这些天窥探了他几次,但都是借着鸣鸿的感应能力,一旦发现他在寺庙内,就远遁离开。鸣鸿尚未觉醒前他石之轩绝对不能感应到自己,也当不会发现他的窥视。

想到这里,李天凡把心一横,紧握一下身后的鸣鸿,跳上小船。

石之轩目光深深凝视他,最后停在鸣鸿上。

这一段时间李天凡头皮发麻,如坐针毡。

石之轩收回目光,仰天叹道:“很快就有场大风雪。”

李天凡不知该怎么答好。他碰到自己,又喊他上船就是为了聊天气?

石之轩朝他望来,闲话家常般道:“小兄弟,你的刀很有些奇怪,似乎能感应到本人。不知是何名?”

看来鸣鸿这把破刀太厉害,碰到高手就喜欢打颤,结果这次把石之轩引来了。

李天凡深吸一口气道:“这把刀叫鸣鸿。”

却忍不住又把刀握紧,怕他杀人夺刀。

石之轩似看破他心中所想,淡然道:“你不需紧张,今天我不会杀人。我亦不需要什么兵器。小兄弟你又叫什么?”

他正欲开口,石之轩叹道:“你好像很紧张。人一紧张就喜欢说假话,你却最好是不要骗我。因为我今天真的不想杀人。”

他一副平和儒雅的表情,说的却是动辄杀人这样的话,让人不禁感到背后寒飕飕的。

沉吟一番,李天凡决定不怕这个他的诈唬,还是要说假话。不过说假话的最高境界就是半真半假,所以他正容道:“在下李密之子李天凡。”

石之轩嘴角划过一抹令人难解的笑意,点头道:“好!果然没有骗我。这把鸣鸿当年我曾有听说过,乃是上柱国杨素的收藏,后来传给其子杨玄感。想来杨玄感临死前又给了李密,这才能落到你手里。”

李天凡苦笑,叹道:“您知道的真多。”

石之轩仰天长长呼出一口气,眼神转柔,似是喃喃自语的道:“这天下只怕很少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李天凡心中一悸,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正思索间,石之轩目光倏地变得无比锋利,似能直看进他的肺腑内去,平静的道:“瓦岗李天凡,你可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不想杀人?”

李天凡一呆,只能缓缓摇头,心中却有些热和起来。因为他从这只言片语中发现,如今的石之轩还是属于精神分裂,双重人格的状态,且应该恰好是处在多情的那一面。否则哪会说这样的话?看来自己小命是不用担心了。只是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李天凡轻轻道:"晚辈不知?”

石之轩好像早料到他的答案,将目光斜斜投往天空,像是在自言自语地低声道:“今天是秀心的祭日。”

李天凡大讶下朝石之轩望去。在这一刻,石之轩再没有丝毫邪恶阴险的意味,只像一个毕生失意的离乡游子,在多年前的今日又痛失自己地爱人,此刻充满了难以排遣心怀的愁绪。

石之轩双目涌现剪之不断即深刻又复杂的感情,微泛光,旁若无人地唱道:"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得与君绝。"

无论李天凡如何猜想石之轩对碧秀心的感情,仍猜不到他的情绪会激动到慷概悲歌。此刻的石之轩好像一个遗世独立羽化飞仙的人,已完全沉入了自己心中的愁绪,浑然不顾江面船上和两边堤岸上那些因他疲惫苍凉的歌声而看过来的人。

这歌声把他心内深藏的痛楚以一种近乎自恋和耽溺的方式释放出来,充满灰暗艰涩的味道,谁能不为之动容。

李天凡无法把印象中邪恶至极的魔头,与眼前这神伤魂断,洒傲不群,又充满才情,文质彬彬的人联系起来,又不忍打断他,一时欲语无言。

过了半晌,石之轩从自己的情绪中醒来,好像才发觉身旁有一个人的样子,转头道:“你晓得我是谁么?”

李天凡点头道:“本来不晓得,现在知道了。”

石之轩亦缓缓点头,看着他道:“如今杨广已死,隋朝终于覆没。这其中怕也有你们瓦岗的一份功劳吧?”

李天凡闻言不禁暗骂巴陵帮香玉山那小子,他果然守不住嘴巴,让自己透过他送递帐簿一事给石之轩知道了。不过他也是一心覆灭隋朝的人,自己的做法应当没有惹他不生气。

李天凡沉声道:“杨广昏庸无道,天下人自然要群起而伐之。”

石之轩忽地露出个复杂的笑容,道:“李密野心之大,只怕杨广有道也要讨伐的。无论他们杨家怎样,也不管天下到底会乱成何样,我却不能让这隋朝继续下去。因为他们杨家欠我太多!”

李天凡错愕,下意识问道:“什么?”

石之轩眼中射出仇恨的目光,似是喃喃自语,道:“我的妻子碧秀心便是给他们杨家人害死的。是的,给他们害死的。”

李天凡不知他怎么这样说。碧秀心不是给他自己用奸计害死的么?却又不敢去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石之轩情绪忽有些激动,双眼精芒炯炯,看着李天凡道:“你相信么?”

李天凡能怎么说?只能顺着这个有些不正常的人的语气,沉声道:“晚辈相信。”

石之轩又像是自言自语,缓缓道:“你知道秀心为什么要嫁给我?这本来不是静斋的主意,而是杨坚那老匹夫去苦苦哀求秀心。当年我本有希望一统圣门,杨坚怕这形势会威胁到他的统治,便去求秀心来束缚我。秀心是他的女儿,又怎么会不答应呢?”

李天凡闻言都有些站不住脚,却听他继续低声道:“我亦是后来偶然间猜到秀心的身份。那杨坚出生在般若寺,之后由静斋上任斋主智仟仙抚养一十三年。还在静斋育有一女,便是秀心。若不是因为杨坚,秀心又怎么会嫁给我?又怎么会死?”

在他说话时李天凡一直静静立在旁边。心中却好像翻江倒海般不能平静。

难怪隋朝如此推崇佛教,原来杨坚便是由和尚尼姑带大的!不过这样一来,事情就有些复杂了。杨坚推崇佛教,结果惹得魔门不满,认为是道长魔消,于是石之轩想要一统圣门。结果这又让杨坚不满,求了自己女儿嫁给他,把他束缚住。最后碧秀心因此死去,石之轩怨怒之下一力推翻杨家的统治,导致如今隋朝又因他蛊惑杨广而覆灭。

这天下大势,难道就是少数人手中的棋盘?这样一段小小的爱情故事,却因发生在当世最顶尖的几个人和几大势力之间,结果就导致不知多少人死去,不知多少人疯狂。甚至是一个王朝的覆灭。

想到这里,身后鸣鸿似感应到自己主人情绪的不平静,陡然震颤了一下。李天凡心中竟因此立时生出无穷杀意,充满了不平和愤怒,只想要用手中宝刀把这些遥遥俯视天下的人全都杀光。

这念头一起,他身子都震颤起来,勉力把思维从这些情绪中脱出,醒觉自己刚才差点受了鸣鸿的影响。

这时石之轩好像很有些意兴索然,脸上一片追忆和茫然的神色。他挥了挥手道:“我要一个人待会,小兄弟你走吧。”

李天凡那还敢继续待下去,石之轩邪门的很,竟然能影响到别人的情绪,若再和他一起,不知鸣鸿又会变成什么样。

抱拳行了个礼,李天凡迅疾消失在夜色中。

第三卷 西驰丁塞零 第十一章 杨公宝库

远远的离开后,李天凡不自觉想到一首诗,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自来到这大唐世界,他一直在为自己的小命的奔波,看起来虽然也做了些好事,做的坏事却更加不少。双龙甫一遇到他,便给他踢到地府去领盒饭了,此外杀的人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他心底何尝不是个自私的人?嘴上说是为了自己的将来,可凭着他一个现代人的知识,对这个世界的把握,要保住自己小命又何须去做这么多事情?就本质而言,他和魔门的人又有什么分别。魔门的人是仗着武功而横行,没有感情,他是仗着比别人多知道的一点东西而胡搞,不也是凭一己的喜好?

或者说任何人到了这样一个环境,都免不了有点把自己当上帝的意思?可随着越来越融入这个世界,他李天凡早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人了。记忆中的那个和谐社会不知是否已经是一个天堂的存在……

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心绪甩开,他蓦然想到今夜是碧秀心的祭日,石之轩坐船不知要去哪儿祭拜她,这岂不是说他不会呆在无漏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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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跃马桥每天都有无数人经过,机关真在这里?”秦叔宝在桥中央一屁股坐下道。

李志几人目光在桥面上不断逡巡。

此时已是夜深时分,四周寂寥无人,只偶有几声狗吠从里巷深处传来,严寒的天气更使巡城者也躲在岗哨关卡内去偷懒。

自和石之轩分开,李天凡就到无漏寺外潜伏了多时,发现他果然不在寺中,大喜下立即将秦叔宝、李志、李宏、墨水一同找来,准备开启宝库。只要开动机关的时候石之轩不在寺中,之后便不虞他会知道这事。

据他所知,宝库中最值钱的东西是两个箱子的绝世珍宝和五个箱子的顶级兵器,此外还有能装备一万部队的兵器和大批黄金。李天凡只打算拿走那七个箱子的东西,另外的兵器和黄金全部封起来,并且引入地底的沼气。这样一来就算有人发现宝库入口,也不能找到这些兵器和黄金。

想到这里,李天凡目光落在了石桥中间的六根望柱。

养老费和奶粉钱就着落在你们身上了!

“机关就在那六根望柱。咱们贴到桥底去!”他当先翻下桥栏,与李志四人以内功吸附在桥底。

“看到没?六根望柱的底部,有一圈圆柱和桥身的接痕。手从圈痕中心用力望上顶!”

“咋嚎"一声,圆柱往上陷入,变成一个深若两寸的凹位,李宏、秦叔宝几人剧震道:“真他妈神了!”

说话时一人一个,把另外五个钮锁照本宣科的启动。

五人重回桥上。

“公子,接下来该怎么办?”墨水看着那几个龙头问道。李宏几人也是眼射热切,但不敢轻举妄动。

李天凡回忆了一下,接着该是扭龙头了。可是左扭呢还是右扭?

“李宏,你的小弟弟现在偏往裤子哪一边?偷偷告诉我。”李天凡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道。

“靠!”李宏看了看身边几人,把他拉到桥栏边:“这个问题很重要?”说话时小腹不自觉挺了挺。

“重要!等拿到宝物算你头功!里面还有很多绝世兵器,我任你挑选!”

李宏吞了口唾沫,小声道:“右边!”

“兄弟们开工了!把龙头望右扭一圈!”李天凡回头冲几人轻声喊道。

龙柱乖乖转了个圈,到几人放手时,又座落原位,果然与先前丝毫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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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先后翻过西寄园的院墙,跃入那方水位陡然升高不少的水井。

让几人浮在水面等待,李天凡潜到水底,在脚下一阵摸索,终于摸到方从井壁上突了寸许出来的石块,大喜下用力按去,在五人期待中,“轧轧”声响,在井底的窄长空间份外触耳。在浮在水面的四人头顶,井壁缓缓凹陷下去,露出仅可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李天凡浮起来,听秦叔宝大喜道:“卖糕的,这是谁他妈做的地道,太有才了!”

“记着,从现在开始,咱们就算进入宝库了,里面机关重重,一定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