瘌痢头赶忙拉起小宝的手细看,小宝笑着推开:“你以为你小宝哥这没中用?你虽然很厉害,可老子也没闲着……”待想继续往下吹,可进京之后确实没练过任何武功,自家兄弟不打诳语,只好讪讪停住。
瘌痢头四面打量一番,仿佛有话要单独说,小宝便拉着他进了后院书房——这里很是僻静,连丫鬟都不准随便进来。
瘌痢头落了座,神严肃起来:“小宝哥,你的事我也听到了点风声。稼他们两派中间可十分难做,你得多加小心。”
小宝满不在乎:“老子就是看多尔衮和满达海那票人不顺眼!想当初我们山寨大好基业,都被他们给毁了。现在透底给你说句敞亮话,你小宝哥是铁定帮小皇帝,书生也是一样想法,正想找你商量呢!”
瘌痢头毫不犹豫点头:“我虽说是满达海的人,但也是没法子的法子,不过是想保得大伙平安。如果不是他看得紧,我又怎么会不常来走动?就是怕给你招。既然小宝哥说保皇帝,那我肯定跟小宝哥站一边,什么话都不用多说了。”
“好!就是要你这句话!到底生死兄弟,就是一条心!”小宝想想又继续道:“二虎子那些兄弟书生私下倒常去见,我然好出面,你也应该常跟他们走动吧?”
瘌痢头点点头:“都是我们山寨出来的,本来就是拧成一股的绳子,还是全听小宝哥的吩咐,就连书生也一样。你们俩就是我们大伙的主心骨。一切照旧。不过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事。“他压低声音朝外看看,确定没人才道:”小宝哥,你觉得你身体有啥异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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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愣住了:“异样?什么异样?老子吃得下睡得,没啥异常啊?”
瘌痢头凑近他低声道:“小宝哥你那丹药还有两粒是么?就是你救回我命的那种丹药。”
“是啊,怎么了?”小宝有些摸不着头模
瘌痢吞续小声道:“刚才怕有外人听到,我小小撒了点谎,其实我自个力气越来越大的原因心里知道!自从那次被你救回来之后,身体一天比一天强壮,力气也大得异常。我私下找武功高手看过,说我似乎服过什么灵丹,是练武的好材料。小宝哥你想,除了你给我救命的那种灵丹,我哪里还服过别的?那灵丹是稀世珍宝,你可得仔细藏好了。”
小宝瞪大了眼睛,喃喃道:“我不信……”
瘌痢头严肃道:“不要不信。那灵丹藏得这么密,又是几百年的遗物还这么有用,我不但救回一条命,连身体都被它变强。小宝哥你大概是服得少的缘故,如果当时我们对分,说不定你现在练武也是事半功倍。这些日子我勤练武功,越来越体会到这点。小宝哥,你不要懒,干脆拜个师傅武吧。”
小宝一听头都晕了,连连摇手:“不行不行,老子不是那块料,实在吃不得那个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滋味老子尝过,实在受不住!”他渐渐回过味来,眼睛顿时发亮:“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俩稍微用点功就能成为武功高手?”
瘌痢头嘿嘿笑道:“正是!我就是最好的证明,虽然不像传说中飞檐走壁那么神,但百人敌没问题,只是缺少高明练功法门,这是急切之间也找不来的。小宝哥你仔细想想,也不要你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只要点内功抖开你那把软剑,寻常武功高手哪是你对手?”
“对啊!老子怎么没想到呢!”小宝顿时大喜,想想伸出手嘻嘻笑道:“拇!依你的格,不是十拿九稳不会来劝你小宝哥这个,肯定你已经有了办法。”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宝哥说的没错。”瘌痢头从怀里摸出几张破旧不堪的羊皮纸,递给小宝,郑重道:“这是我了三千两银子搜罗来的,我练过,法门虽然不甚高明,但确实有用。小宝哥你先将就着练,等日后有机缘找到更好的练功法门,我们再换!”
小宝小心摊开羊皮纸,一共三张,破烂不堪,每张上面都有一个人形摆出打坐姿势,身体内部画着许多道红蓝线条,还有箭头指明方向。他颠倒看了半天,纳闷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找高人看过,这些线条是内部经络示意图,只要静心打坐,按照那些箭头指明的方向运气,渐渐就有内功基础。嘿嘿,我练到现在已经把全身经脉打通,练起武来更是效果非凡。不过很可惜,只有这基础的三式,你就按着纸上画的一二三的顺序练,后面的没了,只好等以后再找别的高明法门。”瘌痢头显然嗜武成癖,对这种练功法门残缺不全感到非常惋惜。
小宝又惊又喜,想想毅然道:“好!就听你的!老子最近正大恨自己武功不高,最好能像传说中的武林高手那样来无影去无踪,嘿嘿,实在不行,就像你说的,只要抖开老子那把宝剑就好。我收下啦,谢谢好兄弟!”小宝郑重把羊皮纸卷好揣进怀里,挠挠头皮,忽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大喜道:“我还有两粒灵丹,干脆把书生和所有兄弟们都召来,大家一起分吃,这样不是大伙都成武林高手了么?哈哈!老子实在太聪明啦!”
瘌痢头却连连摆手:“小宝哥,这点我早就琢磨过,觉得还是不要了。当时你不过是为我尝药,只喝了那么一小口,就痛苦得半死,我觉得是你义气深重福气大所以没事。我么当时正好是快死的人,药力大部分都治我的伤去了。你想想,如果是正常普通人,不一定有本事承受药力,只怕没变武功高手反倒先死了,实在不稳妥,万一害了自家兄弟怎么办?而且灵丹据说还要拥,何况还能救命,万一都用完了,以后真有什么事没了救命灵丹怎么办?还是小宝哥你仔细收好,以后有机会再说。”
小宝仔细一想就知道瘌痢头说的很有道理,而且心下十分感动。他本来可以不告诉自己,指个别的理由问自己要自己说不定也会给,何况说的难听些,自己现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使坏,即便杀了自己夺灵丹也是可能的。可瘌痢头不但没使坏心,反而开诚布公特地来告诉自己这件事,其心可知。小宝紧紧握住他的手,眼里渐渐含泪:“到底是好兄弟,不枉你小宝哥当时豁出命救你啊……”
瘌痢头告辞后,小宝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破天荒第一次静下心来端坐在自己上,面前摊开第一张羊皮纸,开始用心练功……
第二卷 大话清游
第三十二章 拔宅
天气渐渐回暖,小宝换了身夹袍,前额剃得趣青,头发结成一根油光水滑的粗长辫子,辫稍用丝绳绕了好几圈,末端结着两条时下大清国男人流行的垂云蓝流苏,甩在背后十分精神。不过他到底不习惯男人留根长辫子,总是私下嘀咕:还是唐国宋国的男人打扮像男人样,不用剃头,不用垂根大辫子,免得跟人打架被人拽住小辫子,麻烦哪……
话虽如此,却也只好入乡随俗,在大清国看来,国人体面很重要,尤其就是这条辫子。当初建国时,满人朝廷还颁布命令——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很是血腥了一阵,直到境内汉人习惯为止。其实这条剃前额留后脑勺头发辫辫子的古怪习俗,很是被其他几国私下嘲笑,不过大清国朝廷既然认为很重要很有意义,老百姓就只好闭嘴遵从。
小宝对着镜子嘟囔两句也就罢了。关老二又利落地拿出顶黑缎瓜皮帽朝小宝头上一扣,啧啧道:“爷这身打扮真帅,走出去怕是要迷倒不少漂亮小姑娘。不过话又说回来,爷也该议门亲事。就爷这手段这本事这职,大把姑娘送上门,爷怎么也不理会?”他嘿嘿一笑,自作聪明道:“我知道了,必定是看中了宁格格。要是她换成装,好好打扮一回,也是个貌姑娘,只可惜老爱扮成假小子。”
小宝啪的打了记关老二的脑袋,斥道:“别胡说!宁格格是你背后胡乱嚼蛆评论的?小心被她一巴掌甩掉你大牙!”
“这倒是,宁格格实在凶了点,不好伺候啊……”关老二很是感慨。
最近顺治是不来了,不过建宁却一直来找小宝,两人经常到处闲逛。从建宁嘴里小宝知道了顺治不少事,而且通过建宁,小宝传了好几次别开生面的字条给顺治——用各种伪装,稼好玩玩意儿中间,都是民间不值钱玩意,比如泥人、还有竹子做的摆设之类,对建宁说是捎给顺治解闷的,连建宁都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自己成为了传递消息的工具。而顺治,干脆直接让建宁带密信给小宝,指示小宝的行动。
现在小宝打扮整齐,就是在顺治的授意下去会一个人——鳌拜。
鳌拜早就被抄了家,削职为民后搬到杨柳根胡同一座小宅院里。以前一大家子上下几百口都被打发得差不多,除了儿老小,现在只养得起几个必要伺候的奴仆,一共二十来口挤在这进小院子里,窘迫可想而知。幸好福晋荣氏是个刚强人,持家有方,靠着以前没被抄没、藏下来的一点私财,日子勉强过得;还百般劝慰鳌拜宽心。尽管这样,一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被解职为民,过着半生不死的日子,看着以前瞧不上的人因拍了多尔衮的马屁反而一个个升发财,郁闷可想而知。
鳌拜正在方寸小天井里团团兜圈,对天长吁短叹,忽然听到有人拍门,惊讶得差点眼珠子瞪出眼眶——自从出事之后,谁还来登他这倒霉的门槛?一个个都躲得不见人影。他倒奇怪了,亲自打开大门一看,是位素未谋面的少年。
这少年衣冠齐楚,手里还慢慢摇着把湘竹扇,扇柄上悬着块通透碧绿、价值不菲的翡翠玉蝴蝶,年纪大约十七八,白净面皮,身量不高,眉目还算清秀,面貌也仿佛很庄重,只是那眼珠子一直在骨碌碌乱转,实在摸不清来路。
鳌拜拱手道:“这位是?莫非问路?”
小宝也打量着鳌拜。见他年纪大约三十来岁,身材高大,块头魁梧,一身仿佛纠结横长的结实筋肉,方面大耳,眉眼粗率,满脸黑麻麻的络腮胡子——亏他怎么吃东西!一看就是武将本。小宝想到瘌痢头也是这副结实模样,顿时有了好感,拱手笑道:“这位可是鳌拜老爷?小魏小宝,现领通州守备职,特来拜废爷。”
小?这是什没伦不类的自称?鳌拜满脸纳闷,不过听说是武,立刻起了几分惺惺相惜之心。何况犯事之后,门庭冷落无人问,难得有武来访,他立刻殷勤朝里让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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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落座之后,小宝按顺治的授意开始试探鳌拜。他先是打量着布置得十分简陋的客堂,又见荣氏夫人荆钗布裙亲自上茶,再看鳌拜本人一身洗得发白的两截布衣,知道他日子过得很寒素,叹道:“唉,当初将军也是起坐四面、手握军权的大将军,我魏小宝久闻大名,早就景仰得不行,总说要来登门拜访,好好跟鳌将军叙叙旧,不过直到今天才有机会。早知道将军日子过得这么清苦,小宝该早些琅是啊!”仿佛不胜感叹。
鳌拜虽是武将,肚子里溶有几本墨水,场战场打滚时间又很长,可是听着小宝这些半通不通的场场面话,他脑子里此刻就如同装进了千八百只苍蝇,乱得完全不知所云——明明第一次见面,又何来旧可叙?起坐四面?只听过起居八座啊……不过说自己日子过得清苦,这倒没错……鳌拜不知小宝用意,只好胡乱应了间。
小宝接着道:“我魏小宝年纪虽然轻,而且还只是个挂名守备,职位低微。不过老子一向最敬佩忠臣,比如鳌拜兄,就是一位大大的忠臣!忠君爱国,就像戏里演的岳飞。别的不用说,光听说鳌兄是得罪了当朝某位贵人才搞成这样,小宝就佩服到心眼里!”
鳌拜一听这话十分露骨,顿时警觉,莫非是多尔衮派人来试探?他霍然站起:“魏守备请回!这种低级伎俩不要对我鳌拜使!老子不吃这套!就算老子是得罪摄政王才搞成这样,也不用他派人来演戏!头在这里,要的话过来拿,老子绝对不皱眉头!”
小宝一听有门,他果然还是恨多尔衮入骨,而且落到这个田地了也没有畏惧之心,可见确实值得顺治大用。他摆摆手慢条斯理道:“你误会了,老子根本不是多尔衮的人。只是佩服鳌拜兄为人,想跟你交个朋友。”
鳌拜半信半疑重新落座,注视着小宝:“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宝觉得也没必要多费唇舌,看了看窄小的客堂,郑重问道:“借个地方说话,就我俩最好。”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样金光闪闪的东西朝鳌拜亮了亮。
鳌拜一见大吃一惊——“如朕亲临”金铍令箭!这少年到底什么来路?
小宝把顺治的金铍令箭朝外亮了亮立刻收回揣进怀里,注目着鳌拜吃惊的模样微微有些得意。鳌拜半晌才回过神来,二话不说站起身冲小宝尊敬拱手道:“魏大人请随犯进来。”
两人绕到堂后小间里,鳌拜仔细关号,立刻倒头便拜:“鳌拜死罪,不知钦差大人驾到,还口出狂言,但请治罪!”
小宝嘻嘻一笑,心道只要你认得这物件就好,哎,没想到这根金光闪闪的小箭还挺有用,虽然小皇帝说过阵子马上缴回,老子还是多赖段时间再还给他的好……他笑嘻嘻去扶鳌拜:“鳌兄起来吧,老子不算钦差,不过是私底下替皇帝办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今天的事你要是泄露半分,可别怪老子丑话说在前头,你的人头便会保不住!”
“知道!钦差大人放一百个心,只要皇上有所差遣,我鳌拜纵然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