丕丕了,这家伙不是一般人,真是个敢说敢做、纵横捭阖的商界高手。
“姐夫,你怎么这样看我?”阿强甩开赵世诚的手,眼睛湿润,“姐姐临走前就嘱咐过我,无论你上刀山下火海,都叫我跟你走。”
“那阿草呢?”
“她虽是个女人家,书读得不多,但绝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阿强突然笑笑,“就是温城女人都烂了,剩下她,她也还能记得‘三从四德’。”
赵世诚只剩下感动了。
“这次,公司里的人肯定会有变动,尤其黄家的许多亲戚都会持观望之心,但不要动了根本就行,”阿强说,“这事未必全是坏事,正好检验那些中层领导人的品质。”
赵世诚听着。
阿强说:“我们不能被动应对,要在笼络人心上出点血了。你曾经在职工大会上允诺过的股权改革方案,我看应该出笼了。”
赵世诚点头。
“对老季等生产技术骨干,你有必要亲自找他们谈话,无论如何先留下他们再说,他们真要走也没办法,但千万不要让他们流到黄丕丕那里。”
“我是有这么个想法,阿强,在许多观点上,我俩不谋而合。”赵世诚赞许地说,“这个节骨眼上,有些不主要的人或鼠首两端的人就让他主动走掉好了,也没什么惋惜的。”
“呵呵,”阿强听到这句话非常高兴,“我想,阿青你也应该留下她。”
赵世诚倒没拿定主意怎样留阿青。
“不说她对公司知道得太多了,”阿强说,“就说她个人的能力,黄丕丕挖过去就可顶半边天。”
“那是她亲哥哥,”赵世诚摇摇头说,“恐怕难留。”
“事在人为,”阿强说,“你还没跟她谈过心,你怎么就肯定她一定会走呢?”
赵世诚有些下不了决心,他知道那小妮子对他有意思,但在这样的事情上,难道用感情挽留一个女人不成?
“我懂你的意思,”赵世诚说,“但我考虑过,她真的要走,就让她走得了。”
“不,”阿强坚定地说,“我想,阿青你应该留下她,黄丕丕得到她,他的厂子肯定会更顺些。如果,他挖不去像阿青、老季这样的人,那么,他就没有什么得力助手,他的前期就得盲人摸象,瞎折腾一段时间。”
赵世诚不语。
“呵呵,守其所必攻也。”阿强满怀信心地说,“姐夫,你平时叫我多读些兵法,现在,你自己倒忘记用了。”
听阿强这么说,赵世诚才下了决心:“好吧,我找她谈谈。”
兄弟俩又谈了许久,阿强最后说:“今晚车间不加班,你到到我那儿吃饭吧,我已叫她舅妈把小形接到我家了。另外,我还替你把阿青叫上。”
待赵世诚赶到阿强家时,阿强家已很热闹了。阿强不仅叫来了阿青,也叫来了老季等公司骨干,满满地聚了几十个人,起码有两三桌,大家都在欢声笑语地玩牌打扑克。
大家一看到自己的头儿进来,气氛一下子拘谨了许多。
赵世诚懂得阿强的良苦用心,他笑容满面地和每一个人打着招呼,尽量不给大家太多压力,他知道自己平时对下属太严肃了。
虽然如此,许多人在赵世诚面前还是收敛了许多。
赵世诚明白应该怎么做,便从手包里掏出几包“中华”烟扔到桌上,叫大家随便,然后加入几个衣服难得整洁的车间管理人员那桌上,接过一个职员手里的牌,和大家“幺五幺六”发起牌来。大家一开始还不敢赢赵世诚的钱,后来看他真的放下了架子,掏出许多零钱堆在桌边,就慢慢放开了手脚。
中间,小形从外面玩累了进来招呼爸爸,赵世诚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就让她找阿青姨去了。
当阿强招呼大家停手吃饭时,赵世诚倒没动,就势坐在打牌的那个桌子上,车间管理人员们劝赵世诚到老季等公司中层管理人的桌子上,赵世诚打趣道:“我不去,就坐这桌,吃了饭我们谁也别走,继续玩,我要把刚才我输的银子捞回来。”
这句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饭桌上,赵世诚不停地接受职工们的敬酒,他杯杯都一视同仁爽快地喝个底朝天,他也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酒瓶,一桌一桌地次序碰杯。
这顿饭吃了几个小时,吃过饭,赵世诚叫老季等人带着这些人到附近新开张的一家ktv里去玩,他自己喝得头昏脑涨的,手脚都感觉不灵便了。他感到这些下属其实也都有可爱的成分,也都能给自己带来一些快乐!
当赵世诚要走时,都已夜里10点多了,阿草早已把小形哄睡了。阿强借口自己的酒也喝多了,不便送赵世诚,便叫阿青送他回家。
12
一路上,阿青看赵世诚七分像醉三分像假,便问:“赵总,你是真的喝多了,还是不屑与我说话?”
赵世诚心里有话,却不知从哪句说起。
阿青看赵世诚对她爱理不理的,就在路肩停了车说:“我下车不送你回家了,你自己开车回去吧。”
“啊!”赵世诚看车停了,就说:“我头晕得很,怎么开车啊?”
“你还知道有人在替你开车啊?”阿青故意地说,“我还以为你不省人事了呢。”
“好,好,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赵世诚哭笑不得,“我真的酒喝多了。”
赵世诚抬起头,他突然想认真看看阿青。
半晌,赵世诚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阿青,你可愿听我的一句话?”
阿青低头想了一会儿,怯怯地说:“你说吧。”
在车里昏暗的弱光中,说出这句话,女孩的声音颤颤的,可怜巴巴的,泪水想流出来。
赵世诚突然感到一丝不忍和柔和,心底想,小妮子真的对自己动情了,阿青,不管我从心底拒绝你也好,还是把你留在我公司也好,但我真的不愿借那事伤害你。唉,如果坐在身边的是小楠,那该有多好啊!
赵世诚也是半天才开口,他艰难地、低低地说:“从明天起,你不要把自己打扮得像……像麦当娜似的,我受不了公司那些女人们浓妆艳涂的样子。”
刚说出口,赵世诚后悔了。
但奇怪的,阿青没有生气,也没有争论,那泛着泪光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赵世诚,轻轻地说到:“只为你喜欢,我从现在起就清清淡淡的。”
赵世诚闭上眼睛,心里懊恼地对自己说:“我完了,又完了,又完了。”
阿青把赵世诚送回家,扶着赵世诚踉踉跄跄地上了楼。
赵世诚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昏昏沉沉的,思睡难睡。
过了一会儿,阿青替赵世诚泡了杯浓茶,她自己则倒了杯清水。
赵世诚喝了两杯浓茶,感到人好过些了,便到洗手间用冷水冲了冲脸,出来后对阿青说:“不好意思,酒喝多真不好。”
阿青说:“你们男人怎么都爱喝酒?”
“也不是都这样,”赵世诚说,“真有心情喝酒时,没有人陪;有时不想喝,硬吞也要吞下去。”
“那是说,你今天是不想喝酒的?”阿青瞅着赵世诚说。
“是啊。”赵世诚叹口气,“不过,有时和下属们在一起热闹一下,也真开心。”
“很少见你和公司里的职工们在一起玩牌呢,”阿青说,“你有时太高高在上了。”
“是啊,主要是没时间吧。”赵世诚自我辩解道。
“是吗?可能是不屑吧。”阿青笑笑。
赵世诚想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阿青,你哥哥真有实力。”
“他毕竟跑了这么多年生意,手头怎么会没几个钱?”阿青想着话说,“哥哥争去了那个厂子,你不会记在心里吧?”
“厂子多,才会形成规模啊!”赵世诚口是心非地说。
阿青便笑。
“阿青,你哥哥的厂办起来了,你怎么想啊?”赵世诚说。
阿青低头想了一下,抿了抿唇说:“你怎么想啊?”
“呵呵,我能怎么想啊?”赵世诚笑笑,要站起来倒水。
阿青赶在他前面站起来:“我来吧。”
“你坐,你坐。”赵世诚说,“这是我家啊,怎么老是劳累你呢?”
阿青笑起来,换了口气说:“今儿咋客气起来了?你平时劳累别人还少吗?”
赵世诚不再说什么,就依她。
阿青又替赵世诚换了杯浓茶,双手捧到赵世诚面前的茶几上。
赵世诚说了句“谢谢”,便挨着杯边端起来,用嘴轻轻地吹着。
半晌,赵世诚才问:“你是去是留?”
阿青问:“你愿意让人家走吗?”
“做得好好的,我干吗让你走呢?”赵世诚说,“恐怕你身不由己吧!”
说完,赵世诚仔细看着阿青的表情,阿青低头笑笑不答。
“你说呀!”赵世诚跟了一句。
“你让我说什么啊?”阿青故意不正面回答,“你就陪人家聊这些烦心事?”
“现在几点了?”赵世诚感到倦,眼皮也有些涩,却强撑着笑笑,“不太晚的话,我就陪你到咖啡屋坐坐。”
其实,他人太困倦了。
“好的,”阿青高兴地说,“我先去一下化妆间。”
赵世诚睡意蒙眬地望着阿青婀娜的背影,心底犹豫不定,这小妮子会留下来吗?我又拿什么留下她呢?难道真要违心地娶她才能留住她?这样的话,我宁愿……
他想不下去了,他只知道困。
阿青高兴地走进化妆间,女孩心里又得意又羞怯,爱情是什么滋味?她从未这么晚还单独和一个男人出去过呢。
等到她出来,干干净净的一张脸,却看到赵世诚歪在沙发里昏昏睡去了。
女孩不免有些失望,她抿唇想了一下,应把他扶到卧室里睡才行啊。于是走近赵世诚身边,弯下腰摇他。赵世诚人高马大,阿青看摇不醒他,只得狠命地架起他,一点一点往里屋拖,挪到门边,用身子使劲靠开门,终于把一百多斤的家伙费力地拽到床上。
尚余几丝意识的赵世诚偶尔无力挣扎一下,他似乎感觉到身子在动,但不知道为什么会动。他只想睡,只是想睡……
阿青自己也腿一软,倒进床里,她拍着自己一起一伏的胸脯直喊:“诚哥,你累死我了。”
她听到赵世诚没反应,便坐起来移到他的脸旁。
赵世诚真的累了,真的沉沉睡了。阿青读着赵世诚方方堂堂的微黑的脸庞,抚摸着他忠厚的眉,闻着他鼻息间发出的浓浓的男性味道,心里不禁怜爱地疑问起来。
“男人也有累的时候?”
每个女人,从女孩过来的时候,在自己的17岁,对藏在自己心底的男人,都会把他想像得非常美好,非常优秀,非常坚强。
这就是爱情。
一个女孩,当爱情悄悄光临的时候,她是最善良的,最温柔似水的,也是最可爱的。
阿青是第一次离赵世诚这么近,只管呆呆看着他。自己高中毕业就进了他的公司,一干就是这么多年,从不和别的男孩来往。其实,心纯得像白纸。平时,赵世诚一举手,一投足,她感到他每一个动作的力度都能撞疼少女的心思。她把自己弄得艳艳的,本想引起赵世诚的注意,到今天,才明白赵世诚讨厌那种类型的女人,她恨自己好笨。刚开始她并不懂得那就是爱,只知道自己的心底有一丝朦朦胧胧的甜,有一丝浅浅低低的羞。后来,书市里的口袋书看多了,才知道那就是单相思,才知道自己爱上一个有家有室且比自己大了很多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自己姐姐男人的姐夫!她迷茫了,因为株玉也对她很好,她只得把少女的爱藏在心底。许多男孩从她面前跑过,但她的眼睛却被爱蒙住了,一个也看不见。
没想到那么能干的、心底那么和善的女人也会早死,真是好人不长寿啊!株玉的死,阿青也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不忍心看诚哥悲痛欲绝的样子,这么优秀的男子,家庭怎么也会破碎呢?为什么自己所爱的人竟也不能十全十美呢?
现在,自己就在心爱的人身边,而且是一个人,而且是无人打扰的。这是一颗少女心多么向往的啊!
阿青突然轻轻笑了。不能让他这样睡呀,心爱的人会着凉的。但,她从来没伺候过别人,更别说在深夜,孤男寡女地伺候一个男人了。她轻轻地把赵世诚的身子翻过来翻过去,先把他的西装上衣给脱下来,然后解下领带。褪他的裤子时,阿青迟疑了一下,心脏小鹿般地跳,脸颊不知不觉间开始发烫。她闭着眼,使劲往下拉。可是,拉不下来,她只得把他的身子又翻过来翻过去。突然,她的手不经意触到了男人的根,女孩不禁“啊”地一声,惊得捂着自己的唇。
这时的女孩,心更乱,脸更热,不知怎么办才好。
好久,阿青的心思才平静下来,大脑不再纷乱,心跳不再慌乱。
这有什么?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有什么好害羞的。她按按自己的胸,悄悄地下了床,到浴室接了盆水,试试有些烫,便打开水龙头,添了些冷水,从壁架上摘下一条毛巾,端进来给赵世诚擦擦。
她轻柔地、一心一意地给赵世诚擦着,擦着,然后把他的身子小心地推到床中间,替他盖好被子。
她回到浴室,关好门,放了半池水,解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