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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到中年无觅处 佚名 4928 字 3个月前

身边,一切都不会发生的。她也不是不愿意给他,但男人不能在那时竟喊其他女人的名字啊,他把她当什么了?

她在矛盾中,还是问清了赵世诚的事,瞒了爸爸及哥嫂,就一个人急忙赶过来看他。她非常清楚,现在这个男人需要多一个人手的帮助。

现在,一种恐惧感从阿青的脚下升起来,直至袭满全身,似乎要把她击倒,要把她击碎。

阿青悲愤地说:“赵总,不管你对我怎么样,我都要告诉你,我没有做一点对不起你对不起公司的事,我仍然要为公司服务,除非你辞退我,不要我了。但我从内心里不希望你从此倒下,是男人,你就应该爬起来。现在,我就去求爸爸找人把你保出来。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赵世诚根本不想听,只冷眼看着她。

阿青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和两块电池塞给他,赵世诚的手机被禁用了。她又从包里倒出两条烟:“这是小钱自己掏钱买给你的,他在外面,我没让他进来。”

阿青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去了。

阿青坐到车里,小钱急切地问:“赵总怎么样了?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原来他在这儿。”

“把我送回公司后,你自己来看他吧。”阿青冷冷地说。

15

税务人员已撤出。公司里此时群龙无首。阿强整日在外面跑关系,他平时都在车间转,很少到外面,所以抓东找不到西。车间也已停工好几天了,办公室职员也乱了程序,猜测纷纷,整天三三两两地围成一圈议论着,甚至溜到宿舍里打牌。上面宣布说赵总出差了,总经理出差何必对职工宣布啊?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欲盖弥彰。客户每天催促着要货,弄得销售员们一筹莫展,供应商们每天过来找财务科会计阿青对账,人们说她比赵世诚更早几天未露面了,可能跳槽到她哥哥的厂里去了。找赵世诚签字要款更没门儿了,电话联系,赵世诚的手机也打不通。

阿青来到公司,看办公室人心浮动的样子,心里大吃一惊,知道再这样下去,公司非被弄乱了不可。她心里埋怨阿强,赵世诚才离了两天,就没了主心骨。她哪里知道阿强在外面忙得焦头烂额,正急着找关系保赵世诚出来呢。

于是,她一句话不说,直接走进赵世诚办公室,拨通办公室主任的电话,叫他通知全部人员到岗上班。办公室主任好心提醒说是税务机关要求停业整顿的,并说没接到赵总电话,不好恢复生产。

阿青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怒从心生,她一字一句地迸出牙根,对着话筒清晰地说:“我再提醒你一次,我是阿青,你给我听好,我要你亲自找到每一个管理人员、每一个工人,现在是9点27分,在10点钟前,我要你全部给我正常起来。你再说第二个理由,我就把你现场辞退!”

公司早就有人猜测阿青最终将是这个公司的老板娘,那个办公室主任吓得再也不敢说什么了,忙不迭声地说:“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去办。”

阿青打电话给阿强,声音非常硬气:“阿强,你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

阿强看到手机上是赵世诚办公室的电话,忙说:“阿青,是你啊,你到公司去了?”

“不要多说,你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阿青重复一句。

阿强心里一“咯噔”:怎么了?阿青今天怪怪的。但他只得硬着头皮,低着声音说:“阿青,我在忙着找关系呢。”

“找到没有?这么多天了,赵总还在里面关着呢。”

阿强似乎明白了什么,可能赵世诚已答应了要娶阿青。他心里叹了一口气,阿青终于代替姐姐株玉的位置了,今后要看阿青的脸色吃饭了。

“别的事情都差不多了,有些事情需要你爸出面。”

“好的,那你办完事就回来吧。”阿青想了一下说,又说:“我让公司恢复正常了,你回来维持一下。”

“啊?税务部门不让生产呢。”阿强吃了一惊。

“现在的情况是,赵总委托我负责处理公司事务。”阿青声音冷冷的,随手挂了电话。

10点钟,车间真的正常运转起来了。办公室的职员也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拨通电话,开始了业务处理。阿青从办公室出来,像巡视似的,到各办公室及生产车间转了一圈。人们看到上十天未露面的阿青竟与往昔不同了,一身西装的她从每一个职员面前板着脸走过,一个个都屏气静声,不敢多说话。

看来,新上任的老板娘要发发雌威呢,不知道第一把火要烧到谁的头上。

中午,阿青安排时间接待了许多头发吓得直竖的供应商。供应商们见了阿青,心里略定了定神。阿青仔细地给他们对好账,在册的即付客户,便按赵世诚已审批的金额范畴内代签付款。由于联系不到出纳,她和阿强商量,从个人户头划拨了几十万款子,先将小数额的以及急需要料的客户先打发走,其他能拖的,就拖到赵世诚出来。

小钱在拘留室跟赵世诚说着话。

赵世诚说:“出纳,我刚才已通知她了,你出去再叮嘱一下,告诉她,没有我的签字,一律不准提款,也不要露面,更不能回公司,一切事情等我出去后再说。小钱,现在出纳的躲藏处,你没告诉任何人吧?”

“我咋会呢?”小钱说,“包括她自己,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赵世诚非常满意。正说着,小钱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奇怪地说:“赵总,是您办公室的电话。”赵世诚明白是谁了,就示意小钱接听。小钱打开手机翻盖:“哪一位?”

“我是阿青,你在哪里?”

“我在赵总这边,什么事?”

那头,阿青顿了一下,因为是小钱,她不得不放低声音,客气地说:“你告诉赵总,我在公司,我已叫他们正常运转了。我要回家一趟,请你能不能回来送我一下?”

小钱看看赵世诚,赵世诚接过手机。

“我是赵世诚,阿青。”

听到赵世诚的声音,阿青的声音不由得又冷起来:“赵总,你好!除了财务外,我现在在代替你行使公司职权,公司已正常运转起来了,你不会反对吧?”没等赵世诚说话,阿青又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替你把公司先恢复正常再说,不然,你就真的被动了。我想等小钱回来,一起去办理担保你出来的事情。我知道你现在信不过我们黄家,我让小钱跟着我,你可以有眼线了。”

赵世诚心头突然一阵激动,他艰难地挤出一句话说:“阿青,谢谢你,我错怪你了。”

“不用感谢!你记住,你是我最恨的男人。”那头,阿青挂了电话。

赵世诚把手机还给小钱,想了一下说:“小钱,你先回去吧。多留点神,有什么事迅速联系我。”

小钱还想说什么,赵世诚摆摆手:“你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小钱不忍地看了赵世诚一眼,只得走了出去。

阿青和小钱很快回到小山村。

阿青对小钱说:“你在车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说完,就快步走进小院。她在楼下边喊“爸爸”边上楼进了父亲的房间,发现哥哥黄丕丕也在。

黄丕丕正和父亲商量着什么。

黄寅看阿青进来,便问:“这么多天,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出来,是不是赵世诚欺负你了?”

“我一早就出去了,刚回家。”阿青低下头说,“爸,不是人家欺负我,没有谁欺负我。”

“那怎么回事?为什么锁在自己房间里那么多天,你也不是小孩子了。”黄寅不满地说,“你不是亲口告诉哥哥说赵世诚欺负你了?”

“啊,哥哥!”阿青看着哥哥,“我告诉你什么了?”

黄丕丕说:“不是他,还能是谁呀?”

阿青真的没有话说了。

黄丕丕说:“你回家来帮我吧。”

“你就回来帮哥哥吧,”黄寅也劝道,“万事开头难,有你们在,他会顺利得多。”

阿青低头不语。

“你该分清家里事外面事了,”黄丕丕说,“跟别人做得再好,终究还是帮工。”

16

“人家待我们也不簿,怎好说走就走?”阿青说,“何况,人家现在正在遭难,我们这样做岂不是落井下石?”

“呵呵,他遭难跟我们无关,又不是我们叫他去偷税的。”黄丕丕笑笑,“你嫂子也说你挺能干的,回家来干吧。”

“哥哥,我又没说不回来帮你,”阿青说,“只是,在这个时候离开世诚公司,于情于理都说过不去吧?”

“又不是我们看他落难,故意撒手不管事的,”黄丕丕看妹妹有了松动,就说,“而是我们自己有事,只能先顾一头啊!你回来,我把财务总监的位置给你。”

“以前你和阿草与哥嫂老是吵,那也只是家务上的事,”黄寅也说,“你嫂子现在也变了许多。”

“你等人家考虑一下,”阿青说,“好吗?”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哥哥有些迫不及待。

“我总要把账给人家交代清楚吧,”阿青说,“我不能说走就走啊!”

“那好的。”黄丕丕又说:“那什么时候,你把世诚公司里的核心资料复印一些带回来给我看看。”

“啊?”阿青愣了一下,没想到哥哥这么想。“哥哥,如果我回来,什么都好说。”阿青突然笑了,“现在,我还是世诚公司的人啊,不能做两面派的事。”

毕竟是同胞兄妹,黄丕丕知道阿青的个性,有些事急不来,他便也笑笑:“我等你呢。”

“好的,我知道了。”阿青又对黄寅说:“爸爸,别人遇到事不叫事,他是外地人,在温城遇到事,还真是个事呢。姐夫阿强跑了几天也没个头绪,听说爸爸和那个上面管赵世诚案子的负责人熟悉呢。”

“我听你姐说了,也算熟悉吧,是以前闹派别时在一个队,只是有许多年未联系了。”

“爸爸,你可不可以出面跟他沟通一下?”

黄寅看了看黄丕丕,没说话。“怎么?哥哥见死不救啊!”阿青笑着对黄丕丕说,“他毕竟是姐夫的姐夫啊!”

“如果,他重新娶了女人,还不知把阿草阿强往哪里放呢。”黄丕丕不解恨地说,“阿强就是死心眼儿,叫他俩回来帮我,怎么劝都死活不干。”

阿青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她刚才在公司打电话给阿强时口气强硬,就因怀疑姐姐阿草一家会不会倒戈,她才先拿赵世诚的口吻压人的,看来错怪他了。

“爸爸,”阿青抱着黄寅的胳膊笑,“我们帮人家一回吧。”

“你哥哥不愿意呢。”

“哥啊,你怎么能这么做啊?”阿青说,“怎么说也是亲戚一场吧,我们家收人家的好处还少吗?”

“哼!”黄丕丕说,“这些年,我们也为他的厂子出了不少力,他的关系网还不是靠爸爸替他打通的?”

黄寅看来还是相信儿子的话多一些,他说:“此一时彼一时啊!原来没有利害冲突,帮他也算成人之美,现在你哥哥办了同样的厂子,他俩成了对手,有些事是要考虑一些了。”

“爸呀!”阿青不由得流泪了,“我们再帮他最后一次吧。”

哥哥不高兴了,说:“我就知道你们受赵世诚哄,阿草天天来哄爸爸出面,你好几天不出房门,今儿一出门,我就猜到你肯定又去见赵世诚了。”

“哥哥……”阿青哭了出来。

“你也别怨你哥哥,谁让他跟你哥哥是同行呢。”黄寅不以为然,“我们以前已帮了他不少忙了。”

“爸爸,他这次苦头也吃足了,你就帮一下他吧。他对我们家从来都是很敬重的。”

“女生外向,一点都不假。”黄丕丕生气地说,“我本想替你出口气的,赵世诚也太拿人不当人了,你暗地喜欢他这么多年,谁看不出来?他就从来没正眼看过你一下。”

“哥哥,你少把我和他牵扯在一起好不好?”

“我说得不对啊?给你介绍了那么多男孩子,你就不答应,你不是为他那是为了谁?”

黄寅也说:“阿青啊,他要是真的愿意娶你,我也不拦你。只怕你等到老大,他也未必搭理呢。”

“那人家愿意娶我呢?”

“啊,不会吧?”黄寅和黄丕丕不禁对视了一眼。

黄丕丕突然暴怒地说:“那肯定是他用鬼,他绝不会真心娶你的,他在骗你!”

阿青突然想起哥哥的日常行为来,她陡然明白哥哥的意思绝不仅仅是把自己的厂办好就行了,同时还有把赵世诚整死的意味。

阿青看出父亲听信了哥哥的话,没有帮助赵世诚的意思,她心想不拿出最后一招,没有别的办法了。

于是,她“扑通”一声跪在黄寅面前,泪水刷刷流下来:“爸爸,女儿求你了。”

黄丕丕一下子火冒三丈,腾地站了起来,气愤地指着阿青说:“你!鬼迷心窍了。”

“爸,”他转身对黄寅说,“您这次若帮赵世诚,我就和您断绝父子关系!”

一边是儿子断绝关系的威胁,一边是小女儿肝肠欲断的哀求,黄寅没想到兄妹俩会闹成这种局面,他一时间真没了主意。

阿青看爸爸犹豫不决,便一咬牙:“爸,青儿已是赵世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