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很明显,我的话已经影响了到他的判断。可是夺剑之事是否是寒水所为呢?
“你的意思是此事与你、与寒水宫无关?”凌剑之前肯定的语气已十失八九。
“是。”我肯定地回答。虽然此事不一定与寒水无关,但一定与我无关。
凌剑眼中的怀疑被无助取代。龙泉、太阿是他费尽心力才得到的,如此失去了,对他来说应不亚于夺妻之恨吧。
“庄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凌剑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可以。”
“您为什么没有当众拆穿我的身份?”凌剑是正派,既然知道我是邪派中人,便该不会放过我才对,可他却没有立刻杀我。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素秋的救命恩人。”
我喜欢和正派人士打交道,他们最懂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
“庄主,若不是我有苦衷,洛忆一定不会找庄主的麻烦。”
凌剑示意我出去,他想一个人呆会儿。
出了房门,我便向铸剑庄外走去。
大概是寒水知道我已经进入铸剑庄,所以街上寒水宫的人明显少了许多。
“你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易梓轩的声音忽然传入我的耳中,我四下寻找,却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你不在铸剑庄老实呆着,出来做什么?”
我发现人群中只有我一个人在东张西望,难道他们都听不到易梓轩说话吗?
“奇怪吗?”
我点头。
“拥有深厚的内功就可以做到这点。”
我一副了然地点头,然后继续前行。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挡住了我的去路。
怎么会……?我刚刚明明没有看到他,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若在竹林中,他还有藏身之处,可这是在大街上啊,他刚刚躲在哪里啊?
“你好像有很多问题。”
也许我的表情很好笑,易梓轩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你怎么在这?”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为什么我都没有察觉呢?
“你要去做什么?”易梓轩没有理会我的问题。
“找人。”
“什么人?”
什么人?你查户口的啊!我不悦地翻了下白眼。
chapter16
“就是他!”我指着一个从我们身边走过的寒水宫属下说。
易梓轩满脸疑惑。
“走。”我拉着易梓轩的衣袖向那人离开的方向走。此人是子风的属下,我需要易梓轩帮我抓住他,然后问出子风下落。
仅一招,易梓轩便将那人制服于一偏僻的小巷中。看来这个帮手还真没找错。
“你想干什么?”易梓轩不解地问。
“救人。”我简捷地回答。
“就什么人?”
“我自己。”
易梓轩依旧不解。
“你是不是还有事?有事你就先走吧。”我下了逐客令。过河拆桥本来就是我的本性。
易梓轩知道自己不但被利用了,还被一脚踢开,显得有些愤怒,但他最后还是离开了。
我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去办我的事了——找子风问清楚。
我在子风临时落脚点的大厅来回踱步,厅门旁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子风属下。
子风从外走入。
我忙迎上去。
“不好了,出大事了!龙泉、太阿二剑被别人抢先一步抢走了!”我紧张地说。
“我知道。”子风一脸的平淡,似乎此事与他无关。
“你知道?”我诧异,难道宝剑真的被他们拿走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何况是在这个并不大的江湖。”子风走到座位上坐下。
“是谁干的?”
“江湖上有两种说法,其一是寒水宫所为,其二是铸剑庄贼喊捉贼。”
“是宫主派人所为吗?”
“宫主有命,龙泉、太阿一事由奈何居主亲自负责,旁人不得插手。”
子风答非所问。
如此说来,此事便非寒水宫所为了,难道真的是凌剑所为?可是他今天早晨的神情并不像是装出来的啊!
哎,真烦。
“奈何,宫主说,如果你不能在一个月内将龙泉、太阿带回寒水宫,那么要一辈子留在寒水宫的恐怕就会是你了。”子风面无表情地说。
什么?!一个月?!仅进入铸剑庄就费去了我近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寒水居然要我在一个月内带回龙泉、太阿,这个条件未免有些太苛刻了吧!我真怀疑她是不是奈何的亲姐姐。
夜幕降临,白日喧闹的街道安静了许多。我一脸沮丧地走在街上。
我又不是福尔摩斯,要我毫无线索的在一个月内找到宝剑简直比登天还难。
“你的事情办完了?”
易梓轩的声音从右侧传入我的耳中。我侧头,见易梓轩正倚在一家酒馆门前的柱子上。帅气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更加俊秀。
易梓轩……呵呵……
我有主意了!
易梓轩是江湖第一魔王,其人际关系一定不错。既然指望不上寒水宫,那就只好求他帮忙喽。大家都是邪道中人,应该比较容易沟通吧。
“易大哥。”我满脸笑意地走向易梓轩。
易梓轩很不自然地直了直身子,明显提高了警觉性。
我又不是妖魔,他有必要一副一不小心就会掉入陷阱的表情。虽然我就是这么想的。
“你那么神通广大,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什么?”易梓轩仍没有放松警觉。
“很简单的。”我继续笑,“你帮我找出龙泉、太阿两把剑好不好?”
“原来是此事。”易梓轩不以为意地说。
他的神情放松了许多,是不是说明此事对于他很简单啊。
我心中瞬时充满了希望。
“要我帮你也容易,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啊,只要你能帮我,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我都会答应。”我点头如捣蒜。不容易啊,总算碰到救星了!
“你先不要急着答应,听过我的条件再决定也不迟。”易梓轩嘴角勾起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表情也随之变得严肃。
这家伙该不会是要我去做什么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的事吧!
“什么条件?”
“如果我帮你找回龙泉、太阿,你就要一辈子呆在竹林中,永不外出。”
“那还是算了吧。”我无需考虑直接答道,且语气之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如此费尽心思可不是为了从一个牢笼搬到另一个牢笼,这点毋庸置疑,所以我自然不会白痴到去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交换。
“那我可是爱莫能助了。”易梓轩一脸的可惜。
我白了他一眼。
明明就是恶魔,还在这儿装什么纯洁的天使。我真是遇人不殊啊!
人生最悲哀的事莫过于此,自己是个好人,却与不到一个好人。
“也许有一天你会来求我答应你接受这个条件。”易梓轩笃定地说。
“哇!我好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但是很抱歉,那只会出现在你的梦中。”我语带不屑。邪派人不帮我,不是还有正派嘛!
第3卷
chapter17
我在正义庄前徘徊,犹豫着以什么理由进去。
我仔细考虑过了,我所认识的正派人士只有两拨,一是铸剑庄,二是正义庄。而凌老头是失主,对我有颇有成见,所以我唯一能求助的只有淳于兄弟,但他们会帮我吗?
夜深了,我穿得又有些单薄,不禁打了个冷颤。
“洛姑娘?!”
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不大确定的唤声,便回过头,见是淳于雄立于我身后。
“淳于大哥。”
“你怎么不进去?”
“我……”
“进去再说吧。”
淳于雄待我十分热情,可他是铸剑庄的朋友,我要怎么说才能让他免去对我目的的怀疑而帮我呢?
“洛姑娘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我……”我皱眉,不知该如何开口。
“洛姑娘有事但说无妨。”
“我想帮凌庄主。”
淳于雄不解,道:“洛姑娘指的可是宝剑被盗一事?”
我点头。
“此事似乎与姑娘无关吧。”
怎么会无关!这可是关系到我自由的大事。
“凌庄主一直因我的身份而对我心存怀疑,我想借此机会证明我是清白的。”我言辞恳切地说。昨日在铸剑庄凌老儿的表现淳于雄也是看得一清二楚,这个理由应该能使他信服吧。
淳于雄略为沉思了一下,然后说:“我该如何帮你?”
我轻松的笑了。
第一步成功!易梓轩,即使没有你的帮助,我洛忆一样能够得到龙泉太阿。
第二天一早,我便催促淳于雄带我到了出事地点。
出事地点是一片树林,这里平日少有人烟,护剑者显然是为了避人耳目才会选择此路,只是他们不曾料到,偏远无人不但没能使他们完成任务,反而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护剑者尸体上可有何伤痕?”由于不能在第一现场见到死者,我只能靠淳于雄提供的信息来判断凶手行凶时的大概情况。
“没有伤口。”
“没有伤口?!”淳于雄的回答大出我所料,“那他们可有中毒?”
淳于雄摇头道:“这也正是血案的蹊跷之处,死者不但身体上没有致命的伤痕,而且也没有中毒的痕迹。”
这下我可犯难了,连凶手的一点讯息我都无法推敲,更不用谈去捉拿凶手了。
凶手暂无头绪,我发现这里除了两片被压倒的青草外,并无其他,但这些痕迹足以证明这里并未发生过恶斗。
现场无打斗痕迹,而两名护剑者又都是高手,不可能毫无反抗地任凶手将剑夺走,这说明凶手武功极高而且是在两名护剑者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偷袭他们。
可是护剑者身上为什么没有伤口呢?难道是内伤?看来我必须亲自验尸才能得到结论。
“淳于大哥,我想去看看死者。”
“这……”淳于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怎么,有困难吗?”
“不,我是担心你会受不了。”
我淡淡一笑。
在寒水宫我何种死尸没见过,又怎么会怕两具没有伤口的死尸呢?
“没关系的,淳于大哥,我相信自己可以应付。”
淳于雄见我脸上没有畏惧之色,便答应了我的请求。
淳于雄利用身份之便带我来到了铸剑庄的停尸房。
才进入屋中,我便闻到了一股恶臭味。
我真得很想退出,不过为了自由,我还是选择了勇敢前行。
“咦,尸体呢?”淳于雄道。
不会吧?!我忍受恶臭进来竟然什么都看不到!
我斜睨停尸板,上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现在怎么办?”淳于雄问。
怎么办?当然是先出去再说了!
我以行动完美的表达了我的想法。
铸剑庄也真是的,尸体都被抬走了,为什么不找人打扫一下房间呢?真是没素质!
淳于雄经过询问,终于得出了死者已被抬去入葬的结论。我们飞速赶往墓地阻止他们。
我可不想等他们入葬后再把尸体挖出来,多恶心啊!
“住手!”我喝住即将抬起棺材入穴的人。
“洛姑娘,你怎么来了?”凌箫泽见到我很意外。
我这才注意到铸剑庄的送葬队伍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大,大约有四五十彪形大汉立于坟坑两侧。
我有些为我的下场担心。
“我要开棺验尸。”我一字一顿清楚地说。
“什么?!”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话音刚落,指责声和咒骂声就响起了。
现在的场面那真是人声鼎沸,似乎随时会有人因气愤而要求我殉葬。
“安静!”我大吼。
指责声戛然而止。
呵呵,这些人还真是听话。
chapter18
“大家听我说,我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因为我尊重死者,查出事情的真相,相信大家也不忍见二人枉死吧!”
“狗屁!人都死了,你还要打扰他们,还跟说这是对他们的尊重!”人群中一人反驳道。
“对!不能让她这么做!”人群中应和声此起彼伏。
真是一群愚民,朽木不可雕也!
“洛姑娘,淳于兄已经验过了,你不必多此一举了。”凌萧泽劝道。
我摇头说:“不行。”
淳于雄也道:“洛姑娘,还是算了吧。”
我依旧摇头,为了自由,我一定要排除万难。
见我一直在摇头,人群中的叫嚣声越来越大了,有些人甚至有动手的倾向。
我的头仍保持着摇动的姿势,手轻轻打开了呈放“十香软筋烟”的小瓶。
十香软筋烟是一种控制人内力的强效药,以液体形式存放于小瓶中,只要液体接触空气就会扩散到四周,当习武之人吸入含有这种药物的空气时便会全身松软,是不上一点力气。
众人渐渐倒下,我因早一服过解药,所以无事。
我忽略众人仇恨的目光,将一粒解药放入淳于雄口中,淳于雄稍作调息,便恢复了气力。
“淳于大哥,麻烦你帮我把棺木打开。”
淳于雄冲我点头,两掌轻易便将两具棺木的盖推开了。
虽然死者已换了新衣服,但尸臭味还是难以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