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去吧。”
看着淳于嫣然扶着易梓轩离开,我心中有些怅然。
chapter37
我在正义庄呆了数日,除了每日在花园中闲逛,几乎无事可做。有时我会在园中遇到易梓轩,但往往是谈不上两句话,他就会被淳于嫣然拉走。淳于嫣然每次离开前都会留给我一个我无法理解的眼神。她似乎恨我,可是为什么呢?
我仍没有找到我脑海中的那双冷漠而傲视一切的眼睛的主人。
虽与易梓轩见面的次数不算多,但我却感觉与他十分亲切,仿佛早已相识,也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吧。
我如往常般站在花园中发呆。
“洛儿。”
我回头,见易梓轩正向我走来。
易梓轩立在我身旁,不语。
我亦不语。
空气异常沉闷。
“嫣然说,想尽快与我完婚。”
“恭喜。”我的语气出奇的平静,心中却感到一阵痉挛。
“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
易梓轩的问话出乎我意料,他此言何意?
“我……”我犹豫着,不敢肯定心中的想法。
“好吧。”易梓轩不再多言,转身欲走。
我回身,不忍见他这样离去,却说不出任何挽留的话。
易梓轩停下,却没有转回身,他将右手的食指笔直地指向天空。
锡伯族有一个传说,如果一个男子背对着一名女子将一手的食指笔直指向天空,那就表示,他向老天起誓,今生今世,除了她,永不再爱!
这是我在二十一世纪时从一本小说中看到的,当时我特别希望有一个人会为我做出相同的动作,可现在……地点不对,时间不对,对象也不对。
面对这样一个拥有不完整记忆的人,我希望他没有做出这个动作。
我不知道在他失去的那算记忆里是否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是否由一个人在等他。
我也不知道我的记忆中是否……
何况现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淳于嫣然。我可以与淳于嫣然公平竞争,但我要如何向他记忆中那个不知存在与否的人交代呢?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无情愿何需誓言。”我轻轻说道,转身向与易梓轩相反的方向走去。
正义庄上下开始为淳于嫣然的婚事而忙碌。
也许我的到来的确影响到了易梓轩,但事情最终还是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
淳于嫣然可以自私到不理会易梓轩遗失的记忆,但我不可以。
“洛姑娘,嫣然很快就要嫁给易梓轩了,你打算何时做我嫂子呢?”淳于贤问。
“淳于贤,你确定你所说的婚约是真的吗?”我问。我来正义庄可不是为了做任人宰割的羔羊。
“当然了!”淳于贤的语气相当肯定。
“我只是忘记了一部分记忆,并没有丧失全部记忆!”
淳于贤语塞,他大概没有料到我会突然这么说。
“为什么骗我?”
“我没有。”淳于贤继续他的谎言。
“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身份?!”
“我是寒水宫奈何居主。”
“什么!!!”淳于贤大惊,“不会吧!”
我没有回答,淳于贤的反应以彻底摧毁了他的谎言,而我也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竹林。不知在那里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第二天,我没有与任何人告别便离开了正义庄。
不知那片竹林在何处,只好边走边打听哪里有竹林了。
我突然停下。因为我看到了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寒水。
她还是找来了,早知如此我就不在正义庄逗留这么久了,否则我现在至少可以找到竹林了吧。
没有反抗,没有对话,我识趣地跟着寒水回到了寒水宫。
我伏在桌上,不愿思考亦不愿动。
茶奴推门而入,轻轻坐在了我身边。
“我受伤了。”我道。
“伤在哪里?”茶奴紧张地问。
我用手指向心脏的位置。
“为什么?”茶奴不解。
“他们骗我。为什么外面的人同这里的人一样都不肯对我说真话,他们也怕寒水吗?”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寒水只会禁锢我,而外面的人就只会骗我。为什么我就不能正常的生活在这个世上。我甚至连爱的勇气都没有。
茶奴不知如何安慰我,只好用手轻抚我的背。
哭累了,我便不再哭了,但依旧伏在桌上。
“奈何,我们所知道的关于你的记忆都是残缺的,所以无法帮你。”茶奴语带怜惜。
“你知道什么?”我抬起哭得梨花带雨的脸问。
“我只知道一个人。”
“谁?”
“易梓轩。”
易梓轩!我大惊,是他吗?那个与我同病相怜也失去记忆的人?
茶奴说,我第一次回到寒水宫时,一个叫易梓轩的人曾潜入寒水宫来看过我,而我左手腕上的疤痕也是在那时留下的。
我轻抚左手腕处的疤痕,试图以此召唤回那段遗失的记忆。
chapter38
我依稀可以感受到当时钻心的痛,可是却想不起当时的场面。
人的记忆有选择遗忘性,如果你真的无法想起一段记忆,那么它一定包含你最不愿记得的事。
最不愿记得的事一定是痛苦的,那么我这段痛苦经历又会与谁有关呢?难道是易梓轩?
茶奴说她再次见到我时我已是昏迷状态,邴雷说我是被他们从断肠崖边救上来的。
如果我能够到断肠崖,我是否会记起一些东西呢?可是自我虽寒水回来后,寒水便加派人手守在奈何居外,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再逃出去。
“奈何。”寒水推门而入。
我站在窗边,没有回头。
“你一定要想起那段记忆吗?”
我没有回答。我明白我的意见于她而言根本不起作用,所以也懒得发表意见。
“唉。”寒水叹气道,“也许当你真的回忆起来,你就会知道自己还是不记得好。”
寒水为什么会这样说?这段记忆真的那么恐怖吗?我真的该找回这段记忆吗?
我的心动摇了。我总是这样,极容易被人影响。
易梓轩。
那人与我又是什么关系呢?
“如果你真的想记起,你可以去子风的地宫看看。”寒水说完转身离开。
地宫?
我怀着好奇的心情来到了子风苑。见子风坐在大厅中,似乎正在等我。
“风大哥。”
“宫主要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子风起身,向地宫的方向走去。
我紧随其后。
穿过这条幽暗的隧道,我忽然感到这场面似曾相识。
子风带我走到了最里边的一间牢房,然后指着双手环膝缩在墙角的女子对我说:“就是她。”
“她是谁?”
“铸剑庄少夫人素秋。”
铸剑庄?!就是那个已破败不堪的地方吗?
我忽感头有些痛。
一幅幅画面从我脑海中闪过,可影像却是那样模糊。
她是谁?为什么?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躺在房间中。与上次醒来后唯一不同的是茶奴没有守在我身边。
我的眼角残留着泪痕。
寒水推门而入。
我忙闭上了双眼,作沉睡状。
我感到寒水在我身边坐下了,她轻轻拉起我的手。
“奈何,为何你一定要姐姐伤心呢?姐姐不该利用你,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要姐姐该如何弥补呢?”
一滴冰凉的液体了、落在我的手背上。
是她的泪吗?我已无力在分辨她感情中的真伪。
是的,我记起了一切。记起了寒水是如何利用我,也记起了易梓轩。寒水说得对,这一刻,我真的希望自己什么都没有记起。奈何,这一切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寒水的错,还是天的错?
我的泪顺着眼角流下。
“宫主。”茶奴的声音响起。
“什么事?”
“我来为小姐诊脉。”
“哦。”寒水放下我的手,转身向外走去。
我睁开双眼,泪眼婆娑。
茶奴见我醒来,眼中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我要离开!”我坚定地说。
茶奴没有应我的话,但我知道她一定会支持我。
希望此刻还来得及。
寒水没有放松对我的监视,我还是找不到出逃的机会。已过了两天,如果再拖下去,淳于嫣然和易梓轩的婚期就要过了,那时一切就迟了。
茶奴说我是因为精神受到刺激失忆,所以一旦在一个偶然的时机再受到刺激就很有可能恢复。但易梓轩头部受伤导致失忆,希望他清醒然后拒婚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因此我必须要在淳于嫣然达成目的前告诉易梓轩,他失去的记忆中存在一个很重要的人。
月黑风高,我换上夜行衣,准备像只燕子一样从寒水宫飞出去。我顺利地到达了一处守卫缺乏的墙边。我正准备纵身跃出去,却听到了脚步声。我就知道要出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什么人?站住!”
糟糕,是子风!来不及躲了,但我也不能束手就擒。现在只好以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先会他几招了。
“看招!”我起跳,手中飞出早已浸过麻药的飞针,并与借子风躲迷药之际逃出去。
“哪里逃!”
出乎我意料的是子风轻易地躲过了飞针,并用轻功追上我,强行将我拉回地面。
再次出师不利,这次谁会是我的贵人呢?
我没有反抗的任子风将我的面罩拉下。
“奈何?!”
chapter39
“我认栽了,谁要我技不如人呢。”我一脸的不屑。哼,总有一天我会逃出去。
“你又要去哪里?”
“与你无关。”
“既然与我无关,那我就将你交给宫主,由她亲自发落你。”
“随便。”我满不在乎地说。反正就算寒水知道我要逃走,她也不会把我怎么样,最多不过就是再加派些人手,让他们日夜监视我。
子风略微思考了一下问:“你一定要出去吗?”
我坚定地点头。我的行动早已表明了一切,这根本不需要怀疑。
“你为什么一定要伤害宫主呢?”子风叹气。
我伤害她?!拜托,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客观事实,一直以来明明是她在以淫威压迫我。
我没有反驳子风的话。在寒水宫中我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说没有意义的话。
“寒水宫吃喝俱全,你出去做什么?”子风不解地问。
“找人。”
“什么人?”
拜托,与你有关吗?
我面露不悦,没有回答子风的问题。
今天的子风话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唉,他以前不是一向待人冷漠、不喜言谈吗?
“你会让我离开吗?”我问。
子风没有回答,但我知道他的答案是不会。
“你那么喜欢宫主,自然是不会违她的意了。”我绝望地说。看来今夜是出不去了,我还是早些打道回府,睡个好觉,养足精神,明天再来吧。
“你不懂,这不是顺她心意,而是不想她难过。”
“是,我不懂。我只知道,如果我是你,我绝不会满足于留在她身边,帮她完成心愿。”
我见子风不对我的话予以评价,又道:“其实她真的需要一个人保护她。”免得她更年期提前;更重要的是,一旦她去谈恋爱,找我麻烦的时间也就少了。
我在心中打着如意算盘,考虑着如何才能劝服子风主动去追求寒水。
“可她不会轻易接受任何人。”
“你……”白痴啊!我气愤的差点脱口而出,但考虑到子风听到后的情绪,又省略了那个词,“女生是很矜持的,但只要你持之以恒,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她迟早会接受你的。不过你若还抱着那一颗只要她幸福就好的思想,那么你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子风不语,似乎正在思考。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爱是等不来的,子风只知一味守护,寒水又怎么看得到呢。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出去找什么人。”子风神色严肃地说。
汗!风大哥的思维还真是与常人不同,跳跃性够强!
“易梓轩。”我如实回答。既然他那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他好了。免得他过几天会突然神经质地问我:对了,你那天出去要找什么人。
“他!”
我点头。
“你走吧。”
我没有听错吧,子风居然同意了!
虽然心中有千万个疑问,但我什么也没问便纵身飞出寒水宫,只怕走迟了子风会改变主意。
子风突然改变了想法,是因为我刚刚的那段话吗?
我换好衣服后便连夜赶往正义庄。但我到达时天已经快亮了。
我还是来迟了。正义庄手下正在拆喜帐,看来婚礼已于昨日结束了。
“快拆快拆,一会儿小姐就要醒了,千万不能让小姐看到这些。”正义庄的老管家忙吩咐。
怎么?新嫁娘不可以看到这些吗,这是什么规矩?
我走向老管家。
“林管家,这是……”
“洛姑娘!前些日子您去哪里了?可让我家庄主好找啊!”
我点头,又问:“林管家,淳于小姐是昨日出阁吗?”
“唉,别提了。”林管家面露愁容,叹道。“这门亲事可是害苦了三小姐啊!”
我疑惑,不语,听管家继续说。
“本来是件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