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叶吻上那微凉的双唇,眼泪的味道苦得让两人皱起眉。
“如果还有来世,我还要爱你。”
“我不要来世,只要今生。”
长如一世纪的吻,吻碎了今生来世,吻碎了所有的眼泪。
“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一定会的。答应我,你不会丢下我。”她轻捧着他的脸,像捧着易碎的宝贝一样温柔。
“好,我答应你。”他为她拭去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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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绿叶再次踏进房间的时候,蓝色变得那样空荡,房间里失去了那个蓝色的影子。她捏紧手中的信,绝望地闭上眼,眼角闪烁着泪光。
叶:
我从不知道爱一个人会爱到无法自拔,我的世界一直都是在我的计算之内,在命运唯一的赌局中却出乎我的意料,我爱上你所以我输给了你,输了我的心。可是我很自私,没办法和任何一个人分享你。
我自私地把你霸在身边,那是因为我爱你,我只想要在有生之日让你完全属于我,原谅我好吗?我从来都不相信有来世,但此刻的我多希望有来世,让我可以在来世找到你,再爱你。
让我再自私一点,在你看到蓝色的时候想我一下,不用很久,只要想起有我这个人就好,不要忘记我,我想活在你的世界里。
不要找我,我只想带着你给的回忆静静地离开。
蓝
水棂舒从背后紧抱着绿叶,无声地安慰着她。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陪着她伤心。
“他说过会不离开我的。”绿叶平静地说着,没有感情地说着。
“你要去找他吗?”他把脸埋在她的背后,不愿泄露自己的悲伤。他真得不想看到她受到伤害,他不想看到她的忧伤。
“一切都结束了。”摇摇头,握上他的手,手腕上的蓝色镯子相碰,发出一阵阵如心碎般的声音。
“不后悔?”叶,不要让自己后悔,只要你想要的,即使要毁掉全世界,我都会给你。只要你的眼里不再有悲伤,只要你幸福。
不后悔?不知道,他不想她找他,她不知道要怎样做。第一次她感到了自己的无能,原来她不是万能的,有时候她只能这样无能为力。
“叶,把他找回来,我们一定有办法治好他的。”小白黯然地看着她,心一阵揪痛。
然后呢?无论结局如何,他还是要离开的。
“你这样有什么用?你以为你这样自哀自怜他就会回来?我们认识的绿叶不是这样的人,只要她认定了,她就一定会去做到。”绿叶的沉默让小白愤怒,更让他心痛。
“你们出去吧!我想安静一下。”绿叶依旧背对着他们,紧握着双拳。
小白想再说什么,却被水棂舒打断了。两人默默地离开,只留下绿叶在一片安静的蓝色中。
那天后,绿叶就病了,无论战无双给什么药她吃,她还是一直昏迷不醒。
“师傅,她怎样了?”战彦担心地看着日渐消瘦却又一直昏迷不醒的绿叶,无知为何,心似乎沉重地窒息。
“心病还需心药治,她不醒我也没办法。我明天要走了,彦你留下照顾她。”徒弟那单纯的小心思虽然她看在眼里,只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我留下?师傅你不要我了?”战彦一脸'你敢说是,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
“是。”呜~~以后少了个小徒弟给她欺负,她也想哭。不过为了他的幸福,她豁出去了,真是大亏本,亏了诊金亏了两个徒弟亏了小彦的礼金。
日子恢复了宁静,因为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照顾着绿叶。所有人好像在她变沉静后而变得不再多话,偶尔几句笑话也被她淡得不可见的微笑淹没掉所有的笑声。
“叶,你看,是鸳鸯!”今天还是战彦陪着绿叶,日子转眼就过了两个月,战彦也把绿叶的身体照顾得好好的,所以大家都很乐意把她丢给他。而水棂舒和小白则只顾着璃司快要出世的孩子,一会改名字一会和雅去挑小孩子的衣服。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站在同一个位置,她是她,而他非他。
“你看,是鸳鸯。”
“它们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如果伴侣死了,它就不会再找别的伴侣,孤独到死。”
“只羡鸳鸯不羡仙.......”绿叶微微一笑,却失去了往日的色彩。
“要是爱得那么辛苦,我宁愿做仙,做一个没有感情纠拌的神仙。”他温柔地拉下她的嘴角。
“只可惜世上没有神仙,只有千年都被感情所捆绕的人。”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贪婪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味,有点像蓝晓的味道。
“走出来,不要在捆着自己好吗?”战彦轻拥着她。”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在为你而伤心。”
“你也是吗?”
“我可以说是吗?”他当然也是,可是他好像没有任何理由说是。
“对不起,让我做一次梦好不好?让我可以把你当成他。”那股淡淡的药香让绿叶紧紧地抱着他。
“好。”才刚说完,唇已被封住。
“蓝晓,我好想你。”绿叶疯狂地吮吸着那片带药味的双唇,强烈却温柔。
“唔……”心一阵酸,虽然是自己答应让她把自己当成是他的,可是当她吻着他却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时,心还是紧揪着般痛。
亭子周围的湛蓝清澈的蓝色纱帘像熟知一切的样子,悄悄地散落下来,遮掩了亭子里的两人。
绿叶轻柔地把他平放在石桌上,上衣敞开,露出一片粉红色的细腻肌肤,胸膛前的两颗被两只修长的手指夹在中间。她从锁骨一直吻到小腹,引起身下人的颤抖。战彦羞愧地用双手遮住发烫的脸,嘴里却不经意地溢出柔媚的呻吟。下身突然一凉,裤子顺着他光滑的双腿滑落脚边,欲望在她的手里挺立起来。
那淡淡的药香渐渐变得浓郁起来,刺激着她身体各处的神经。
“蓝晓,我爱你……”她还差他一句话。”对不起。”
“唔……不……不要……呜……”下身无法发泄的涨痛和埋心里出了口的话,让战彦委屈地哭了起来。
“对……对不起。”绿叶被他的哭声激醒,一脸愧疚。”我……我一时……我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懊恼地抓着头发。
“不,不要这样。”战彦抓住她的手。”我没什么,真的。”
绿叶看看全身赤裸的战彦,又看看握着自己的手,脑里刹那间一片空白。
她怎么可以把彦当做蓝晓,他对自己那么好,那么照顾她,她居然这样对他,她和现代那些只用下半身思想的男人有什么不同?她简直不是人,居然因为那淡淡的药香味,差一点毁了他的清白。
绿叶甩开战彦的手,脚步蹒跚狼狈地快步跑走,只留下亭里一直用悲哀眼神看着她离开背影的战彦。
他慢慢地起身,疲惫地为自己穿上衣服,嘴边始终带着苦涩的笑容,清秀的脸上多了两行泪痕。
阳光苍白地照在大地上,一对鸳鸯安静地游过,水面上荡开一圈圈的涟漪。风把亭子的纱帘吹起,天空的蓝色那样美丽,却比不上那抹忧伤的蓝色,就像另一种颜色无法替代那个女人心里的蓝色。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战彦轻吟着这两句诗词,轻柔的声音想吟唱一样,声音缠绵涟漪,带着幽幽的哀伤。
十五
“叶,你别只顾着公务,快喝掉它,都凉掉了。”水棂舒把补品放在绿叶手里。
“哦!”今晚不是战彦送来的吗?为什么是小舒舒?不过也好,他不来也免得大家尴尬。
自从那天后,她和他每次见面,她总是慌慌张张地低头假装看不见。即使真的不得已碰到正,她也只是打个招呼匆匆离开。
“你觉得小彦怎样?”水棂舒趴在桌子上,一双美丽的水眸温柔地看着绿叶。
“咳……小舒舒,我突然想听你弹琴,弹我听好不好。”绿叶因他的话而差点咽到。
“明明是知道的,为什么总是这样?总要我亲自去把人送到你面前,我真得没有你想的那样宽容。”水棂舒幽幽地说着,语气中却带着淡淡的哀愁。
“棂……我……我怕会把他当成蓝晓,我怕他受到伤害。”绿叶把他揽到怀里。
“那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你知道的,我爱人从来都是那样的淡漠,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爱恋。只有……只有到失去了才会发现自己爱得那么深,就像蓝晓。我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我从来都没有去在意过爱一个人的感觉,爱了就是爱了,只要我们都幸福。”她害怕衡量自己的感觉,害怕衡量出的是少得可怜的幸福。
“是害怕知道后会付出太多?”水棂舒微微一笑。
“为什么你总是像熟知一切的仙人?”他什么都知道,所以他什么都包容着她,保护着她。
“因为我爱你。”他不过是擅长看人心而已,她的内心不像外面一样坚强,反而脆弱地一碰即碎。
“我害怕付出得到的是伤害,有个人对我说过:相爱只为了伤害。所以,我不敢爱太深。”绿叶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地却让人清楚地听到里面的脆弱。
“有个女孩一直都天真的以为自己是王者,她天生就是幸运的化身,世界上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她遇上了一个男孩,男孩是孤儿,身体不好,他爱着女孩却从没对女孩说过。男孩说女孩很适合绿色,所以女孩夸张地把自己染成一片绿色。女孩在男孩的关怀下渐渐爱上了他,所以女孩对男孩告白,她以为男孩会答应自己,所以还自大地和自己的猪朋狗友下赌注自己一定能追到男孩。男孩知道了,他没有怪责女孩,但是他拒绝了女孩。不可一世的女孩受到了打击,每次做什么都和男孩作对。
有一天,女孩看到男孩和另一个女孩在一起,她愤怒地报复男孩。她把那个女孩揍成了残废,男孩因为这样而病发,从此一病不起。最后男孩死了,在他闭上眼的那一刻,女孩看见了他眼底的爱恋。
相爱只为了伤害,这是男孩最后和女孩说的一句话。很久之后女孩才明白话的意思,他们相爱着对方,却不经意地一直在伤害着对方。”
绿叶擦着不知为什么而流下的泪。
“那个女孩是你?”
“不,这个故事是我大师兄告诉我的。可是每一次想起这个故事,我都会有心痛得无法呼吸的感觉,而且我一直深信着那句话。所以我从来都没有去真正爱过人,直到来了这里。”也许这真的是她的故事,里面的女孩和以前的她是多么的相似。但是她的记忆里却不曾有这些记忆,她也不愿去追忆悲伤的故事。
“你怕别人又怎么会不怕?”他怕伤害到她,他怕失去她,他更怕她受到伤害。因为他是那么地爱她,用生命去爱她。
“可是你却一直要我去伤害你。”心疼的抚着他的发丝。
“只要你喜欢,只要你幸福,什么都没关系,一切的哀伤都由我代替你承受。”他只要她幸福,别无他求。
“不要这样对我,我会不知所措。”她吻上他深情的眼眸。
“世上能有多少天长地久?我不强求你爱我一辈子,只要每一天都分一点爱给我就好,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两人静静地拥吻着,摇晃着的烛光照映着两人的身影。
窗外一抹人影悄悄地走过,没人看见那像在压抑着什么不断颤抖的身影,没人听见一滴泪滑落在空气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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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短日子多谢绿小姐和两位哥哥的照顾,绿小姐的身体也已经康复了,我也应该回去找师傅了。”战彦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小彦你知道你师傅在那里吗?你不是说她总是行踪不定,要去哪就去哪的吗?”相处下来一短日子后,小白已经把才十六岁的战彦当成了自己的弟弟,所以总会为他着想一下。
“我可以回药谷等师傅。”
“你真的要走?”绿叶不知怎的,听到他要走之后心头闷闷的,让她皱起了眉。
“是。”战彦还是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感情。
“那好,怜衣,你去准备一辆马车,找个可靠的人送战彦回药谷。”说完,她就走回房间。
“小姐。”雅把水端到绿叶手边,虽然还是仆人的恭敬,却不再以仆人的姿势站在她的身边,而是坐在了她旁边。
“对不起,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一时没照顾到你们。”从他们来了之后她好象都没有怎样和他们碰面。
“没关系,小姐你要处理宫里的事,又病了一场大病,身体已经吃不消了。要小姐招呼我们也实在说不过去,况且两位姑爷对我们很好,特别是二姑爷,他对璃司和未出世的孩子好得不得了,有是送小孩子衣服又是送补品。”
“这就好,虽然小白有时是会耍一下小把戏,不过他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小白是很可爱,不过她还是喜欢欺负那个装可爱的小白。
“小姐真得舍得把战少爷送回去药谷?”从小她就是小姐的知己,她的单纯让她总能熟知她的心事。可是现在的她不在是以前的她,那被隐藏在最深处的心思她再也猜不到了。
“是他要回去的。”闷闷地拿起茶喝起来。
“那是说只要战少爷不走,小姐是不会赶他走?”真像个闹别扭的小孩。
“我没规定他什么时候走。”瞪了雅一眼,示意她不准在说下去。
“可是人家战少爷没理由跟在小姐你身边,好歹他也是个黄花闺男。”某雅假装看不到,继续说下去。
“去给他找一个归宿就好了。”tmd难道她有心脏病?为什么心又会痛?
“哦~~我有个好人选,小姐你说怜衣如何?人是冷了一点,但是够细心,而且其实内心是很热情的,武功又高强,是个好人选。”雅说得头头是道的,还得意地摇起头数绯琳衣的好处。
“她有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