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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朱颜改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么?”

“你不是若惜姊姊!”

龙承烈轻声吐出几个字,听在朱颜耳中却是惊心动魄!

“你说什么?”朱颜倐的回头,却听到自己的问话已是气若游丝。

一片紧张的沉默,龙承烈只是死死的盯住朱颜的脸,忽的又笑了出来,仿佛天真无邪般:“哎呀,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姊姊何必如此紧张!”

朱颜也是立即一笑,“原来是在开玩笑啊,以后这样的玩笑可要少开。”

“是是是……”龙承烈滑稽的一躬到底,“今日小弟大有收获,大有收获……告辞!”

人影一晃,已是消失在窗外。

朱颜定了定心神,这才走到窗前,将窗台上一幅小小的姑苏双面绣反转过来。

她的计划才刚刚开始,怎能因为龙承烈而功亏一篑!

柳婕妤小产一事,皇帝大为震怒,延禧宫里上上下下的宫人都挨了板子。此事因太后罚跪而起,龙承霄满腹怒火无处发泄,便让前去延禧宫探望的各宫娘娘都吃了闭门羹,一时间宫中怨声载道,柳轻舞已赫然变成狐媚惑主的妖妃。

不管外面如何闹腾,凝华宫里一片沉静。朱颜吩咐宫人减少走动,晚膳过后便早早的将宫门下了钥。

深夜时分,万籁俱静。

月明如洗,将这夜晚的宫廷照耀出一片圣洁。

朱颜独坐床沿,思忖着今日发生的桩桩件件:龙承霄的警告,柳婕妤的小产,龙承烈的惊人之语……,这种种纷繁芜杂的事情,竟让她对那简若惜产生了一抹同情,生活在宫里的女人|奇^_^书-_-网|,若不变的像太后那样手段多端,阴狠决绝,怕是根本就活不下去!这样想来,她自己倒也不算太惨,至少,还有子墨和见离一直在帮她。

子墨……,朱颜蹙眉,她今日会否过于冲动了,就这么急不可待的要他进宫来见面,会不会太危险!这里不是将军府,这里是皇宫啊……

正默默的想着,忽觉腰间一紧,身子已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子墨……呀!”发簪又一次被他拔下,长发瞬间散落一身。

“不喜欢你梳髻!”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那充满张力的男子气息让朱颜禁不住战栗起来,“还有这张脸!”

“你真是……”朱颜嗔怪道,背过身子伸手在脸上轻轻一揭,刹时间显出一张清丽无双的娇美容颜来。

“这样才好……”

炙热的双唇带着无尽的思念与渴望覆了上来,如狂风暴雨般毫不迟疑的攻城略地,恨不得将她所有的芬芳全部的占有,纠缠着、吸吮着,她的柔婉中透着一丝清冷,让他完完全全的沉醉其中,无法自拔,直到她已娇喘连连,仍不肯轻易放过,只顾在她早已红肿一片的唇上辗转轻啄着。

“子墨……”

朱颜努力唤醒神智中那一点清明,双手无力的抵住他有力的胸膛,“我……我有正经事要跟你说。”

“你说……”含糊其辞的应着,嘴上却还忍不住轻轻噬咬着她线条优美的脖颈。

“龙承烈好像发现我的身份了!”

子墨动作倐的一顿,手上未松,却是抬起头看向朱颜,一双利眸在黑夜里灼灼发辉,“你见过他了?”

“嗯,他突然出现在我房中,看来,他以前经常会这样来找简若惜。”

“离开吧,颜儿!”

朱颜心中一震,子墨的眼中,是深深的担忧,“你既然已经找出了凶手,何必再留下来?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便是。”

“子墨!”朱颜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身子完全没入他的怀抱,“你何必这样为我……,你明明知道我想做什么的。”

“我当然知道,既然你想做,我不妨也试试!当年放弃了的东西,拿回来也许会很有趣……”捋起一律发丝把玩着,她的长发散发出阵阵馨香,让他爱不释手。

谁知怀中的人儿闻言却竭力撑起原本蜷缩着的身子,“你是当真这么想的?”朱颜心中没来由的闪过一丝惶恐。

“嗯?”子墨托起眼前动人的俏脸,立即看穿了她极力掩饰的担忧,“你在害怕什么?”

“我……”她害怕的东西太多了,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得垂下眼帘,眼角却已涌出一滴泪珠。

“怎么了?”小心的替她吻去眼泪,有些不明白她的想法,“是在为我担心?”

“嗯……”

子墨沉默半响,忽道:“那日玉骨峰上,我们还没分出胜负呢!”

朱颜先是一愣,而后笑道:“琴箫根本是两种不同乐器,怎能相提并论?”

“又是赏梅时节,颜儿,离开吧……”

第三十六章 金剑已沉埋,壮气蒿莱

龙承霄怒气冲冲步入凝华宫,将一本奏折“啪”的扔到朱颜面前,“你那舅舅,干的好事!”

朱颜不露声色,只是拾起那本奏折,打开一看,原来是端亲王纠结的那帮才子,不依不饶的联名上书,要求朝廷立刻拨款,以救汨罗江两岸百姓于水火之中。

“皇上不是拿到舅舅的帐册了么?”

“就算拿到帐册,哪里就有那么快?这可不是小数目!户部估算,要将河堤重铸,至少得耗费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这还是刚开始的。我朝岁入不过两百万两,这不等于是拿钱在往那江水里扔么?”

“臣妾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龙承霄皱着眉头斜睨着朱颜。

“舅舅此举,就是为了将皇上的军,可是这水害的确严重,何况此番事情已然闹得极大,皇上若坚持不拨库银,只怕伤了百姓的心。我朝连年与铁鹰国征战,不少将士就是出身西北汨罗江沿岸,他们若得知此事,便是上了前线,估计也没心思打仗……”

“那依你之见呢?”

“臣妾认为,不如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皇上不妨下个折子,安抚一下民心,再拿出些钱来,臣妾统领六宫,自愿从私藏里捐出些首饰财产来,其他各宫的娘娘们,也就不得不跟着效仿……,到时候皇上也做个样子出来,再让几个朝臣当众认捐……”朱颜抿嘴一笑,“这七拼八凑的,钱也有不少了!皇上也赢了人心。”

龙承霄听她轻言细语,娓娓道来,只见她一张芙蓉俏脸,面色虽差,双眸却是顾盼生辉,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起来。

朱颜见龙承霄突然呆了似的,只顾盯着自己瞧,情知不妙,忙低声唤道:“皇上,您看这法子,可还能用?”

“哦!”龙承霄身子微震,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忙应道:“你这个主意,倒也是能用!不过重修河堤,要靠后宫妃嫔捐钱,不是跌了我大陈的脸面吗?何况那也弄不出多少钱!”

“臣妾父母故去时,留给臣妾五万两白银,臣妾愿全部捐献出来。”朱颜转身就从柜中取了匣子打开,又双手捧了那叠银票,盈盈跪倒。

“竟有这么多?”龙承霄一愣,半日才道:“想不到,你还真有母仪天下的风范!之前若不是你生了那些是非,朕又怎会薄待于你。”

朱颜垂下眼帘,轻声道:“臣妾不为别的,只求皇上别忘了答应臣妾的事!”

“哼!”龙承霄心里闪过一阵厌恶,这女子,终究是一味追求权力之人,“你且放心,此间事了,待我回了太后,自会封你上位!”

“谢皇上隆恩。”

龙承霄朝身边玉喜努了努嘴,玉喜上前接过银票。朱颜手上一松,便顺势拜伏在地:“这献银一事,臣妾立即着手去办。”

“嗯……”龙承霄沉吟片刻,道:“七日后朕将率文武百官于太庙祭天,届时就由太后与德妃你一起率领六宫在祥德殿同时拜祭,并将后宫嫔妃怜民为国的一片心意昭告天下。”

“皇上圣明!”

朱颜没有抬头,直到听到龙承霄离去的声音,这才慢慢站立起来,只觉得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皆如做梦般奇妙。她当日不过是区区一名妓女,居然能与皇帝议论起朝政来!若不是她在之前的半年里师从萧见离,学习朝堂之事,今日又怎能站在这里侃侃而谈!

龙承霄竟然会让她带领六宫祭天!倘若他知道那面具后的人实际上是她朱颜,真不知他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平心而论,龙承霄真算是一个英明的皇帝了,只是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女子,天下江山在她眼里,亦不会比她失去的孩儿重要半分……

由于德妃娘娘率先捐出五万两私房,还另外拿出许多珠宝首饰,后宫其他的嫔妃纵然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纷纷慷慨解囊。朱颜在凝华宫正殿设一巨大的红木托盘,专门用作放置各宫捐赠,每一笔数目,每一样物品,都由户部派专人登记造册,再统一交付库房,发往西北灾区。

她带头捐赠的这个举动,可谓高明之至,不仅在后宫树立榜样,让众人无话可说;更得到殷太后的赞赏支持——消息传开当日的下午,殷太后便命秦嬷嬷送来五万两银票以及满满一盒子的珠宝簪环,其余人也都想尽法子,按照各自等级捐钱捐物。

不到三日,后宫捐献银两数目就已达到二十三万两,这个庞大的数目,让龙承霄也大吃一惊。朱颜又拟了旨,主动要求除太后的慈宁宫外,后宫月例全部减半,为国家节省开支。跟着太后表示不愿受这特殊对待,亦是要求与众人共同进退!几番作为之下,整个朝堂上满是一片歌功颂德之声,人人感佩德妃娘娘果然德行出众,堪为后宫表率。

与此同时,龙承霄找了几名心腹重臣,主动在朝堂上要求将自家的积蓄取出来供重修河堤之用,他们拿了皇帝给的银子,自然捐的极多,其余朝臣即使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也只得跟着认捐,江南等富庶之地的官员,也都上表要求出钱出力。短短三日,已然凑足七十余万两雪花银,龙承霄又自国库中拨款五十万两,重修河堤工程的第一笔款项已然到位。

龙承霄在下诏重铸江堤,兴修水利的当天,同时宣布于二月十九日于太庙祭天,祈祷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朱颜望着案上铺开的绛红色云纹朝服,嘴角不禁缓缓绽开一抹冷笑,她这次献策有功,龙承霄特意擢升她为贵妃,并特赐她一枚点翠嵌珠凤凰步摇,一串穿米珠双喜字流苏,这两样东西,她原本不识其中奥妙,查了后宫礼仪簿册后才知道,这两样首饰,都是皇后所用之物。看来龙承霄果不食言,当真要封简若惜为后了。

男人啊,为了皇权,即使这女人曾经意图残害他的子嗣,仍然愿意将她奉为正妻!她越来越期待龙承霄看见她真实面容的那一天了……

太庙是供奉陈朝历代祖先之所在,女子向来不能入内,这次的祭天,除了远在江南调养身体的睿亲王龙承御和安乐侯萧见离外,所有王公贵戚以及在京五品以上的官员皆列席参加。于此同时,后宫嫔妃与朝廷命妇,在殷太后与简贵妃的带领下,前往与太庙一墙之隔的祥德殿进行祭祀典礼。

朱颜静静的站在恢宏高大的祥德殿前,在她的身后,是绵延而下的汉白玉台阶,除了她和太后,其余人等都只能按照品级跪伏于殿门外的台阶上;而在她的身前,便是雕龙画凤的正殿大门,一眼看去,殿内燃着上百支儿臂粗细的红色巨烛,当中供奉着四个牌位——大陈朝传位至今,已历经六朝,这牌位便是那已经故去的四位先皇后的。每一个牌位上都镶着一层薄薄的金叶,映着烛火,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贵妃,我们进去吧。”

朱颜倐的回过神来,见身边的殷太后正目光复杂的盯着自己,当下点头道:“是的,太后娘娘。”

两人齐齐跨过一尺余高的门槛,刚一入殿,一股浓郁的龙涎香气扑鼻而来,四周烟雾缭绕,将面前的一幅巨大的人像挂毯衬托的如在云端。

“那是端佑皇后像。”

朱颜这才将目光从那画中的绝美女子脸上移开,低声道:“臣妾失礼了。”

“嗯,”殷太后口中应着,却是目不斜视,“上香吧!”

身边两名礼官早已将上等线香备好,恭恭谨谨的交到二人手中。朱颜默默的望着殷太后,就见她缓步走到香案前,将手中三支香点燃,又回到蒲团旁徐徐跪倒,一丝不苟的磕了九下,再将香递到礼官手中,由他们代为插入牌位前的香炉内。整套步骤,不徐不急,如行云流水般流畅,看的朱颜亦觉得心旷神怡。

这时礼官又将三支香递给朱颜,她也学着殷太后,燃香,叩头,等到那线香在灵前安然的飘起青烟时,她只觉得自己的思绪也仿佛随之飘离尘世。身边的仇人,内心的仇恨,一时间竟都变得遥远起来。

吱呀……

礼官悄然退出,将殿门轻轻掩上。光线陡然暗沉起来,烛火微晃,眼前的一切也变得模模糊糊。

按照规矩,朱颜与殷太后二人需在此祝祷一个时辰方算礼毕,眼下这偌大的殿堂内,只有她二人并排跪列,朱颜双手交叠身前,眼观鼻、鼻观心,直直的跪着,随着那越来越浓烈的香气,她只觉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的越发剧烈了。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腰间那枚薄薄的匕首,自从她易容成简若惜入宫那天起,这把匕首便从不离身。只是从来也没有像此刻这样,她分明感觉到那刀已和她的心融为一体,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着,蠢蠢欲动。

只要,只要她将那把刀慢慢的抽出,然后再用力的刺过去,对准那女人的心口……,这把刀锋利无比,很容易就能扎的很深……,只要她动作快……

“贵妃……”

“哦!太后?”朱颜蓦的一阵慌乱,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