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芒,刺仿佛撞入了什么粘粘的物质里,迅速的停了下来,那个黑影看了看几乎贴上自己胸口的刺,随意的用手拂开了它,后者无力的掉落在乌黑的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哀鸣。
“很不错的力量,反应也很快,的确是一块未经雕琢的宝石……”黑影发出了叹息声,走到了火光可以顾及的地方,那是一位穿着黑色长袍的瘦高个子,手里拄着一根同样漆黑的木仗,在微明的空间中幽幽的发出点点荧光,深黑的帽子将他的脸严严实实的遮住了大半,在昏暗的油灯中,依稀看见他那薄薄的嘴唇弯曲到了一个不怀好意的角度。
“你就是那个在我和那个怪物打的时候向地面放水系冰魔法的家伙!”我身旁的女孩叫了起来。
“怪物?这还真是适合他的称号呢,呵呵……”黑袍人干蹩蹩的笑了起来,有些发黑的嘴唇微微的颤抖着,听上去还不如象哭。
“那个家伙呢,3号,他在哪里?”我盯着他,“还有,你是谁?”我努力用强横来掩饰语气中的颤抖。
“他,呵呵,解决掉了两个杂碎,现在估计和那个傻瓜胡子还在打……或者说是伦理吧,而我呢,就发现了洞里意外的仅剩的老鼠。”他顿了顿,再次发出阴险的笑声“我走了以后,那家伙又会找理由放了他吧,对他那种人来说,实在是百年难得的奇观啊!”黑袍人微微欠了欠身,继续用他那难听的声音说道“失礼了,我的客人们,我是7号,现在就让我带领你们去我的房间参观一下……当然,是用躺的!”说完,他便稍稍举起了手中的黑色法仗,危险的光点在漆黑的表面迅速的聚集着。
“等等等等!”我激动的叫了起来“你说的那个傻瓜胡子,是不是一个拿斧头的人?”
“是的……你认识他?”7号放下了法仗,盯着我问道。
“他是不是叫罗得……”我紧张的问。
“罗得,他也来了,人呢?”爱玲惊讶的问道。
“他在入口和我分道扬镳了。”我忽略了真正的情况,简略的回答了女孩的问题。
“你和他什么关系!”黑袍人突然问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朋友……”我回答道。
“那么,就留你一个好了,我也可以向3号交代了……”他幽幽的说道。
我还刚想问些什么,对面的法师便开始激烈的吟唱起咒文来,而他的身体四周则显现出淡淡的兰色光芒,典型的进可攻、退可守的架势,而我们三个人则被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境界。
“沙罗漫蛇的脚,依夫里特的气息,封印在古老边界的灵魂之火,燃烧在世界边缘的永恒之焰,以我的魔力为媒介,我的肉体已经经受住严酷的考验,让我的魔力化为恒古的桥梁……”
“是火系中级咒文的最高版本,永恒之火舞。罪罚!我大概要有现在魔力的3倍才有可能施展出来!”早就躲到我身后一声不响的小林尖叫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欣封,靠你了!”爱玲一脚把我踢到了前面,“用你的身体给我挡着!反正不会有事情的!”
“对,欣封大哥,靠你了。”小林高兴的叫了起来,因为我已经被踹到了他的身体前面帮他挡着念咒的法师……喂,这小子应该不知道我有魔法免疫的身体条件吧,真是残忍……早知道就把他干掉算了……
“破坏一切,毁灭一切,让世间万物得到神圣火焰的净化,永恒之火舞。罪罚!”7号身前聚集了大约10个比我身体要大上一圈的火球……靠……他真的准备把这里轰烂掉吗?
“小子,我改变主意了,留着你对3号太危险……”他笑了起来,在火球后的脸越发的狰狞,“所以,去死吧!”巨大的火球迎面扑来,虽然我有什么魔法免疫,但也得看看是什么魔法嘛,想想看十个比我身体还大的、冒着热气会爆炸的东西向我飞过来……我则么知道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承受的住,要是不行的话……
“哇……”随着我的惨叫声,巨大的火球接二连三的消失在我的身体里,当然,我也很痛苦的捂住胸口……那里很热的说。
“啊,大哥了不起,一声吼就解决问题了业!”小林兴奋的从我身体后面跳了出来,显然把我的惨叫误解成了战斗的咆哮……
“果然……你的确是超级魔法肉盾……”又一个脑袋从我身体后探了出来,爱玲满意的说道。
“不可能……”那个黑袍法师丝毫没了刚才的阴森气质,一张大大张开的嘴巴都能塞下一只西瓜,感觉十分的好笑。
“吾以吾之名……”法师开始断断续续的念起了召唤咒文,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开始闪现出来,同时巨大的黑影开始不安的现身于相对狭小的牢房中,我们三个的脸又开始变白了。
“大哥,这个你也一并搞定吧!”小林又窜回了我的身后。
“欣封,你不见得让一个受伤的女人去和这个……这个东西打吧……”爱玲一脸理所当然的也走到了我的身后。
靠……你们当我扬过啊,独臂英雄!
“欧呵呵呵呵,7号,真是狼狈啊,被一群小鬼逼到要用守护灵代替护身结界了。”一声尖锐的女性嘲笑声传进了地下牢房中,随着声音出现的,还有一位大姐走了下来,身上穿着宽松的花边格子的无帽长袍,白皙的脖子下面是同样水灵的肌肤,里面估计什么都没有穿,高耸的胸部骄傲的挺起,几乎可以看到全部的秘密……看着法师的可爱瓜子脸上充满了嘲笑的意味。
“喂,5号……不要穿着睡衣跑出来……”法师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色,同时也停下了召唤法术,原本快要出现的庞大黑影一瞬间就消失了。
“大哥,那位……身材不错……”
“是啊,比起某个凶婆子的身材要好多了……”
“找死,谁是凶婆子!这么说的话,那天你还是看见了我的身体喽?”
“大哥,不要发愣,告诉我,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a、还是b,不回答?难道是c?好羡慕……”
“你们有完没完!”我们口中穿着睡袍的女二号已经气得花容失色,一手掩住被我们瞄来瞄去的胸口,同时甩出了一条红色的鞭子,啪的一下重重的劈在了地上,顿时坚硬的地砖上陷下了一条起码有3公分的深深缺口,大量的碎石削四处飞溅。
“还有你,7号,不要老是瞄来瞄去的,眼睛盯着你的敌人!”入口处的女郎狠狠看了一眼黑袍法师,后者尴尬的撇过头,咳嗽了几声,问道
“你不是去3号那里了吗,则么到我这里来了?”
“我收到消息了,那个家伙又和他的猎人岳丈对上了,自然我就过来了,难不成还跑过去看他的脸色吗?”女郎不满的说出了绝对爆炸性的新闻。
“那个……小姐,罗得是那个3号的……”我结结巴巴的问。
“岳丈啦,他前妻的老爸,那家伙一直以为女儿的死是3号的错,而那个傻瓜也真的以为是自己的错,所以一个要杀,一个要放,无聊死了!”被称为5号的女郎满眼冒火的说道。
“好了,打扰我睡眠的家伙就是谋杀我美貌的凶手!你们几个,受死吧!”看来她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差,女郎一边把那条火红的鞭子甩的呼呼作响,一边慢慢向我们危险的靠近。
“喂……你们两个……现在不是躲在我身后的时候吧……”我苦笑着看着满脸杀气誓为自己的美貌讨回公道的女郎,对着爱玲和小林说道。
“我的右手断了!”
“魔法师不能做接近战!”
“所以,我们两个认为,由欣封你来对付这个美女,啦啦啦,做鬼也做风流鬼……”
这两个家伙的精神年龄大概是一个层次的吧……10岁以下!我悲惨的想到这一点,看着暴怒中的女郎和她飞舞的鞭子……被这个打中一下可不是肿起来那么简单的事情……
“豁出去了!”我高声叫道,然后不要命的冲了上去,对方既然是用鞭子,中等距离就是她最佳的攻击范围,只要逼到她身边,哼哼,不仅可以干掉她,还可以揩揩油……
我将刺护在胸前,全力冲了上去,奇迹般的闪过由上至下的鞭影,我躲进了鞭子的攻击圈的里面,在那里,我只要一跳,再用刺一探,就可以费掉她的右手,看到这个局面,我不禁开心的咧开了嘴——血沙的头头在3号以上全不是我的对手嘛!好开心。
正在我得意之际,5号将鞭子完整的甩了一个圆圈,同时抓着鞭子的右手就直接向鞭身上抓去,鞭子的攻击范围瞬间就变小了一截,而我,就正好处在那条鞭子的攻击范围上!
“大傻瓜!”随着女郎的叫喊,鞭子就象一跳火红的灵蛇跃动着扑向了我的左颈——一个刺非常难以防御的死角!
“完了!”我闭上了眼睛,身后传来两声惊叫以及赴援的急促脚步声,但有什么用呢?我的短暂的17岁生命难道就要葬送在这个奇怪的世界里吗?不要,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起码,我应该尝试唯一一次把握自己的命运吧,老天,为什么你连这么一个机会都不给我!
一抹银光突然从牢房的入口闪过昏暗的空间,将即将撕裂我脖子的火红毒蛇荡向了一边,然后暴出了一阵浓重的白雾,将纷乱的房间推向了混乱的高潮……
(作者语:风格有些改变,因为前面死人死太多了,总归要活跃一下气氛吧,如果不满意的话就恢复前面的文风,请各位多多指教)
十六、爱玲-雷-久别的情人
“师傅,师傅,你终于来了!”在弥漫的白色烟雾中,我听到了小林兴奋的声音,而我的心却沉了下来。
“死小鬼,快点给我出来!”一声没有什么特点的男声从白雾中飘了进了我的耳朵,凭此大概确定了一下门的大致方向,我开始向记忆中的门口跑去,现在只有迅速的脱离这个地方,然后设法让那个新来的猎人和血沙搅和在一起,这样我和爱玲才有机会溜掉。
由于现在狭小的室内一片混乱,激烈的打斗让囚室中的物品撒了一地,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跑了起来,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因为现在这种只剩听觉的状况中,发出稍大一些的响动那你就会是一根毒蛇一样的鞭子和一堆恐怖魔法的下酒菜,而同样在迷雾中的血沙大概因为同样的道理而顿时没了声响,明明在一间不超过一百平方米的狭小房屋里挤上了五个人,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响动,这大概就是老天捉弄人吧。
没有办法去帮助房里的任何人,我沿着做工粗糙的墙壁缓慢前进着,这的确是想要在视觉丧失的情况下进行移动的最好方法,努力不去想左手的巨痛,我穿过浓浓的雾气,没有任何阻碍的走了下去,突然,我的脚下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我一个踉跄,口中轻轻叫了起来,而手却触摸到原本应该是墙壁的地方——现在却是微凉的空气——门被我找到了,但是,要看我有没有命跑出门了。就在那一刹那,我脑后勺感到了丝丝凉气,没有多想,我迅速的向前一扑,趴在地上,头上顿时掠过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哧哧作响的插进了我一旁的墙壁中,而一条巨大的火蛇瞬间从迷雾中甩了出来,火红的鞭身划破重重的雾气,将方才被穿了几个洞的墙面敲了个粉碎,随后就如同来袭时一般悄然无息的躲进了白色的雾墙里,就象一条蓄势待发的火红毒蛇一般的为继续寻找新的猎物而隐藏了行迹,只留下了一地的破碎石头,重重的砸在了我的脸上,在我的额头上砸出几个小小的突起,瞬间,我想出了一个可以联系爱玲和小林又不会被血沙察觉的一次性通讯方式。
“啊!”我尽我的全力惨叫了起来,装做被刚才的偷袭击中而发出临死的哀号,如果他们两个够聪明、或者是关心我的话,应该可以往我这里移动……但我想后者的可能性比较高……
我伏在冰冷的地面上没有动作,大约过了一分钟,一只粗糙的手抓住了我的脚,就象不确定的摸了摸,然后就在我的小腿肚上写起了字。
“死?活?小林”他重复写了几遍,我才搞清到底他写了什么,于是我就将腿稍稍动了一下,小林的手顿时激动的抖了起来,然后又准备在我的腿上写些什么,我用腿甩开了他的手,尽可能小心的转过身,在迷雾中摸索着,然后,我就抓住了小林的手。
“爱玲在哪?”我写道,也写了几遍。
“我后面,门在哪?”他止住了我想继续写字的手,然后一笔一画的慢慢书写起来。
“跟我!”我一把抓起他的手,让他抓住了我的衣服,开始向门口向上的阶梯爬去,确定了女孩没事后现在没时间去玩文字游戏。
随着身下阶梯的摩擦,我心中的不安也越发的壮大,虽然现在已经暂时摆脱了血沙的威胁——那两个家伙大概还在下面进行着守株待兔的无聊游戏吧,爱玲也已经救了出来,我应该高兴才对,但上面正牌赏金猎人的实力却让人琢磨不透,凭借刚才的那一阵骚乱的白色浓雾,至少应该可以看出他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