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马上飘进了我的耳朵,我睁开了眼睛,却看见爱玲坐在雷的前头,整个人都斜斜的躺在了赏金猎人的怀中。
“没事,”我重又闭上了眼睛,叹了一口气“那么,现在没事了吧?”
“基本上是没有了……欣封,你的事情我都听爱玲说了。”雷充满歉意的说道,“非常不好意思,竟把你扯进了意外里,关于霍司的问题我一定会帮你解决的,放心好了。”
“你都知道了?”我无力的说道,其实被他知道又则么样呢,又不会被抓去解剖。
“啊,大哥,你那个世界竟然没有魔法,还真是落后啊!”小林在前面发出了感叹……还真是适合一个魔法师会说的话呢……
“小林,不要乱说话!”雷说道,“其实,现在你醒了,我倒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问问你的意见。”
“为什么不和爱玲·洁丝小姐或是小林商量一下呢?”我奇怪的问。
“喂,欣封,不要那么见外,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爱玲就可以了,不要给这个家伙面子!”爱玲在马上嘟起了可爱的小嘴,不满的看了一眼背后尴尬的猎人。
“那是因为一个只顾着钞票,另一个呆头呆脑的……哇!”女孩狠狠的给雷来了一下肘击,后者的脸痛苦的扭曲起来。
“那是什么问题。”看着他们两个在马上打情骂俏,我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好痛……你不觉得血沙基地里的人太少了吗?”一边揉着胸口,雷一边皱起了眉头。
“人的确很少……但是这不是他们的临时据点吗?”我摇了摇模糊的脑袋,企图让一片混乱的脑汁沉淀下来……雷那一下还真是狠……
“血沙的习惯,是永远一起行动的,不可能会有兵力分散的事情。”雷的眉头越来月紧。
“那我们则么会碰上这么少的人,照你的理论的话,近万名中级剑士总不可能在那个基地里人间蒸发了吧?”我反问道。
“我不知道,不过血沙会在今早聚集在那个地方倒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等等,人尽皆知!”雷的脸色一下子变的苍白起来,他迅速的一拉马头,急速往右边跑去。
“喂,雷,到底则么了!”迅速离开的马背上传来爱玲迷茫的声音。
“师傅,你难道又要去上厕所了?”小林大叫着也掉转马匹,朝雷的方向追了上去。
雷催马狂奔了大约10分钟后,才缓缓的降低了速度,我和小林强迫着气喘吁吁的马跟了上去,
“雷,到底则么了?”我问道,但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答案。
“想想看,我们为什么会这么快就得到血沙的计划,还有,为什么地图会连一点差错都没有,好象就象有人亲自到里面去跑了一趟一样。”雷激动的说道。
“你们的情报人员很棒……”爱玲说道,但随即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回答,“猎人工会的情报如果那么准的话,我就不可能悠哉悠哉还在这里了,哈特的情报网就更别提了。”
“不错,如此准确的情报交到我们的手里,结局只有一个。”雷看着我,神情严峻。
“一个陷阱,还是充满了甜浆让人不得不把头伸过去的陷阱。”我低着头说道。
“哈特的军队里很可能有血沙的内奸!而我们真正的计划是趁黑夜进入哥特,休整之后突袭血沙,这样一来可以避免血沙偷袭我们,二来可以让人员得到补充……”雷说着说着便停了下来。
“那他们会袭击黑夜中毫无防备的军队,在他们进城的时候进行反突袭,在基地那里的士兵不过是欺骗军队斥候的幌子……”爱玲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其他两个人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
“你认为哈特已经在哥特被偷袭了吗?”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我还是忍不住问雷,期盼着从对方嘴里吐出否定的回答。
“很遗憾,我们必须要饶一个大圈子回哥特,那样也许不会遭遇上血沙的士兵……”雷开始牵转马头,开始慢慢前进。
沉重的气氛围绕在我们之间,让人透不过气的事实压抑在每个人的心头,只有太阳慢慢的露出了他整个的笑脸,重复着永恒的工作,将毒辣的光箭射在了金黄的沙海中,却再也撕不破弥漫在四人心中的昏暗。
寂静的沙漠中开始悄悄的震颤,沙丘上的沙砾开始细微的滑动起来,开始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当震颤迅速让位给了明显的震动后,我们四人的脸色再次变的苍白起来。
是凯旋的血沙?还是败走的士兵?
“快下马,躲在沙丘后面。”雷小声说道,小心的将女孩从马上放了下来,扶到沙漠中几乎随处可见的一座沙丘下。
“把马的嘴巴用东西堵上,脚捆住。”我加了一句,我可不希望有一匹受惊的小马把很可能是不怀好意的人或物给吸引过来。
“了解!”小林迅速的把我扶到爱玲一旁,然后和雷一起开始将躁动起来的马匹放倒,用绳子吃力的捆了起来。
“欣封,谢谢你来救我……”爱玲看着不远处的雷,对我说道。
“那是我应该作的……”我淡淡的说道。
“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恩,还有弟弟一样的感觉……”她银色的眼中充盈着雷忙碌的身影,我可以看到女孩脸上的一丝红晕。
“我……我很感激你对我的照顾……所以,还请你能帮我回去……这是最重要的……”我断断续续的说道,脑子里一片混乱。
女孩一下子将脸蛋转了过来,从她的银色的眼中,我看见了幸喜、安心以及少许的失望。
“你们还在聊什么,是血沙,血沙来了!”雷将捆起来的马使劲的拉到了沙丘后,然后朝我们来的地方不时的看了几眼,而小林则绻起身体,不敢向外张望。
“说一下情况吧。”我努力不去想不断因为震动而下滑的沙砾,强装镇静的对还在向外看的雷问道。
“一千……不,两千……不到三千的血沙,那个方向是哥特,他们从哥特那里来的。”雷边看边说。
“有其他的吗?比如在后面扬起的沙尘之类……”我期盼着那是受到追击的强盗,而不是得胜后的部队。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们弄的都是沙子,看不清……”雷开始把头缩了回来“全都给我趴下,他们就离我们不到一千米。”他努力的伏在了沙丘的阴暗处,而其余的人也依样画葫芦的趴在了沙丘上,一动不动。
当血沙的部队在天边扬起的最后一缕飞沙消失在地平线后,我们才爬了起来,从每个人的脸上,我看到了浓的几乎可以成型的担忧。
“回去,我们快点回哥特!”我扯了一下还在用恐惧的眼神看着血沙消失处的雷,后者这才回过神来,开始去解开捆在可怜的马身上的绳索。
“小林,快点来帮忙!”雷叫了起来,后者在犹豫的看了一下雷前不久还盯着的方向,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用微微颤抖的手去松开另一匹马。
“你很镇静啊,欣封……”爱玲仍然躺在沙丘的阴影处,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佩服的神色。
“在失去了一切之后,我所拥有的,也只有它了……”我轻轻的说着,没有让迷惑的看着我翕动的嘴唇的女孩听到。
“好了,我们走!”雷解开了马的束缚,开始过来搀扶虚弱的女孩,后者幸福的接过猎人强壮而温暖的手,而我则回过身,极力抑制住内心的崩溃,开始向小林和正在挣扎的第二匹马走去……
由于怕遇到血沙的殿后部队,我们又绕了一个巨大的圈子才回到了哥特,而这时,原本如同青春少年般散发出强烈活力的朝阳已经变成了西沉于远方山丘的暗淡影子,就在若有若无的晚霞中,原本就破烂不堪的哥特已经是犹如人间地狱般景象,超过10000具身着兰军服装穿带着统一战甲的尸体就这样横尸在低矮的城墙不远处,几乎把城市周围的沙海掩埋了起来,而在这片兰色的海洋中,红色的碎片也以绝对不少于兰色气势,蛮横的霸占了城墙下的过半的区域,在浓烈的臭味中,一两个人影慢慢的在尸体的海洋中翻弄着什么,伴随着不时飞落的几只巨大的秃鹫,构成了现在的哥特。
“你们回来了!”在曾经是城门的废墟旁,一个壮硕的人影用一只没有吊绷带的手激动的挥舞着,在整个哥特,除了罗得就没有那样健壮的身体,那是哥特的队长。
“我回来了……罗得……罗得还在那里……”我从马背上被小林搀扶下来,双目无神的说道。
“是吗……他成功了吗?”队长呆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用没有受伤的手按摩着眼角。
“是的,他应该是成功了……”爱玲这时靠在雷的身上,轻轻的说道。
“这位是……”队长惊讶的看着靠在赏金猎人肩上的爱玲,将一双眼睛不停的在我和雷之间扫来扫去。
“我是雷·道克,旁边是我的徒弟小林,您好。”雷恭谨的说道,隐瞒了自己是赏金猎人的身份。
“哦,我是哥特守卫队的队长,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进去吧。”队长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带起路来。
“好象城里面倒没有受到大破坏,但是这里的人……”雷奇怪的看着正在大包小包整理东西的城民,奇怪的问道。
“我们准备提前迁移到哈特去……”队长淡淡的说道,停下了步子,“我们到了,请进。”他停在了我和爱玲投宿的旅馆前,伸手打开了门。
“小鬼,回来啦,你的女孩……”从旅馆内堂的吧台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却在看到爱玲斜靠着雷走进来之后生生的收住了。
“看来你有必要把事情和我们说清楚。”老板娘从柜台后闪电般的拿出了5把椅子,招呼着我们和队长过去。
“老板……伊丽沙白,现在不是时候吧。”我苦笑着看着雷的脸色从淡淡的疑惑变成了浓浓的怀疑。
“我也认为最好把事情说一下,欣封。”队长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然后看着我们四个脸色很“精彩”的家伙。
“好,好吧。”我做了下来,然后雷在看了爱玲一眼后,见对方点点头,便不反对的坐了上来,小林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兴奋的也坐在最后一张椅子上,顺手还拿起了一杯盛满的啤酒。
“一杯两百里司!”伊丽沙白满意的看到小林的手如同闪电一般缩了回去。
“事情是这样的,我和罗得……”
“原来是这样啊……”伊丽沙白叹了口气,看着爱玲和雷,“原来你们两个很早就是……”
我痛苦的看着被点名的两人红着脸点了一下头。
“那么,就说一下我们这边的情况吧。”队长将目光从情侣身上收了回来,摇了摇头,“血沙是在哈特的边防军进城的时候攻击的。”
我和雷对望一眼,“果然没错……”我说道。
“当时我们自己都吓了一跳,哈特的人来的也太快了吧,这时也就没事,但当我们打开城门的时候,血沙的人一下子从先进城的先头部队里攻击起来,同时周围的沙丘后面也出现了好多人,由于先进城的是骑兵部队,结果被擅长接近战的血沙杀的没有了方向,我这时带着守卫队出去帮忙,结果一片混乱当中活下来的也只有40多个人,自己也被那些不长眼睛的骑兵砍伤了!”说道这里,队长叹了口气,“很多人都是这样莫名其妙被自己人误杀的,而那些哈特的家伙还真是冷酷!”队长一拳敲在了桌子上,让破旧的台面发出难听的支嘎声,同时也换来伊丽沙白一阵白眼,“知道自己的骑兵队跨了之后,那个指挥官竟然放弃掉了他们,直接从外围用优势兵力包围了我们,用魔法和弓箭一阵乱轰,再让重步兵冲上去格杀误论,理由是怕再有奸细混进军队!结果将近3000个骑兵和相同数量的血沙就死在这种方法里,要不是我受伤被抬到城里,大概也会被清理掉!”
“的确,在那种自己人都分不清的处境,他是正确的。”我说道,不理会十道惊讶的目光。
“虽然是正确的……”队长用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同样的,血沙和他们一样,利用他们重步兵已经冲到了城墙下面,弓箭手和魔法师暴露在外的失误,在内线完全崩溃的那一刹那再次用剩下的8000人冲进了外围!那简直是屠杀,而魔法师则站在沙丘上向内线的重步兵轻松的攻击——已经没有弓箭手或是魔法师来干扰他们了!”
“血沙不会只有这么点损失吧,从我看到的血沙部队来说,应该只有不超过3000人才对,还包括伤员!”雷问道。
“不得不承认,哈特的战士比我们的军队要勇猛的多,他们没有一个逃兵,虽然我们也曾经考虑过打开城门让那些人进来,你猜他们则么说?”队长反问道。
我摇了摇头。
““如果要向应该保护的人求援,那我们这些保护人应该是处于这么立场?”这是最后的一位军官在城门下对我喊的,后来他就被一只箭射穿了脑袋,那些士兵也一个不剩的全死在城墙下,血沙大概也快到了崩溃的边缘,所以就没有理睬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