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越来越少,原本三人一组的阵形被迫变成了两人背对背的防守,本来应该聚集的战士们在看到超过一只10人的圆形阵被火球打得面目全非后打消了这个主意,而这更让适合单兵作战的矮人得到了发挥的余地,所以——我绝对不能后退!
只要我后退,温尼绝对会遭到难以想象的痛苦!
只要还有我一个人在,绝对不会让女孩受到伤害!
问题是,眼前的对手比我强,尽管我目前没有受伤,但我那几乎没有几个会用的刺的近身战斗方式却被对手摸的一干二净——这是没有碰到过的!我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只是死死的被压制着。
蒙面的对手显然意识到我在迷惑着什么,瞬间又冲了上来,银色的长发在他身后舞动着,然后……一具尸体被对手踢了上来,我用手盾挡开了飞来的肉块,同时将刺从上向下一个竖劈。
清脆的兵器交击声,然后……为什么没有抵抗的力量?向下劈的刺仿佛砍进了棉花中,半点不受力。
银色的双眼中充满了笑意,对手瞬间弃剑,覆盖着鳞甲的右手卡住了我的喉咙,随即将我整个身体提到了空中,带着铁手套的左拳狠狠锤在我的腹部。
我只感觉什么东西从胃部翻腾起来,腥腥的味道弥漫在我的口腔中,带着朦胧的双眼,我昏沉的垂下了脑袋。
温尼……最后在我眼前出现的,只是那带着淡淡笑意的银色双瞳。
青月悬挂在黑色的夜空中,柔和的抚慰着恬静的淡淡雾气,微弱的红光围绕在青色的身影四周,让撒落在暗夜中的冷漠群星蒙上一层温柔的迷彩。
凄清的感觉。
一双黑色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寂静的苍宛,不带一丝感情的漆黑双瞳,如同林中深处那渺无人迹的冷潭,幽深而冷漠,但却总让人觉得,迷离的月色给予大地的苍凉,在深潭深沉的表面,留下一波异色的淇涟。
还有那虚藐的朦胧。
月光下的森林在青仓的月色中摇曳着,森林中,风悄悄的吹拂了,枝梢的金缕婆娑摇曳,在淡青月光下的苍郁森林被风的双翼温柔拥抱住,青翠的叶片在以和风为舞拌跳着灵动的舞蹈,仿佛诉说着遥远故事。
那是充满泪水和悲伤,背负着沉痛过去的故事。
青色的草皮,新鲜的泥土地,却流淌着不属于森林的液体,带着浓烈的腥臭,暗红的血色带着淡淡的血雾飘进了沉睡在午夜中的森林。
一个,又一个,奔跑着的幼小生命投入到死神温柔的臂膀中,黑色的箭头带着残酷的狞笑,充当着死神的镰刀,带着月色的悲伤,徒留在人间那没有生气的躯体。
黑色的双瞳,没有一丝感情的沉黑,在最深处幻化出一丝朦胧。
逃亡的人群被彻底的包围了。
有着一头漂亮的褐色卷发,白皙的耳边挂着银蓝色的耳环,月光在她娇美的脸颊上投下自己羞涩的绯红,但却遇到了隐藏在坚毅面具下的颤抖。
一席纯白的素衣勾勒出美好的身段,即便飞溅的血花也只是让她更为凄美。
“为什么,他们只是些孩子。”少女护住身后的矮小的人群,银亮的耳环在月光下宛如明星一般的闪烁着。
“王,原因你是知道的……”黑暗中的军队,从闪着寒光的利箭簇拥下,年轻的军官带着嘲讽的神色站在了少女的视线中。
亮丽的黑色制服上那流淌的液体让少女银色的双眼剧烈的收缩起来。
“两百年前,我们一族已经背上了瓦耳夫(精灵)这个不名誉的名字进入了森林,为什么你们这些人类还要躯赶!”
“很简单,王,聪慧的您应该知道。”军官欠了欠身,黑色制服上的液体不停的滴落在翠绿的草地上,染红了沉睡的大地“为了我们的生存和发展,”月光下他英俊的脸如刀一般的铁青,“我们人类,需要更多的空间,恶魔的存在已经封锁了无限的未来,所以,只能从身边索取力量。”
“所以我们一族人就注定要灭亡,真是自私的逻辑!这和当年你们把我们从人类一族彻底的分离的做法还要卑鄙!”少女搂紧了身后惊慌的年幼精灵,用比月光寒冷上千倍的目光看者眼前的军官。
“这里,就是你们的未来吧……”军官看了看那些颤抖的精灵,脸上再次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从异界赶回来的你绝对想不到我们的逆袭吧,精灵的王者,最贤明的王者。”
“够了,我不想听你在这里胡扯!”少女站了起来,充满杀意的银色瞳孔不断的收缩着,倒映在其中军官被愤怒的潮水挤压着。
“你还有什么力量?”军官上前走了一步,“封印的仪式后你没有死已经够让我吃惊了,现在你靠什么和我斗?你耗劲的无穷的魔力,还是那美丽的脸颊?”
身后的军队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死神的气息渐渐浓厚了起来。
“卑鄙!面对魔族的侵略,你们只拿出一半的军队,却让我们族人和矮人们冲在前面,现在还把我们逼迫到这种程度!真是够狠的,这种事情也只有你们人类才做得到!”少女娇弱的身躯仿佛抗不住夜晚的寒风,白色的薄沙轻轻飘动起来。
凝视了许久,军官慢慢的开口“拖延够时间了吗?你想用剩下的力量做最后一搏吧?”
少女的身躯明显的震动了一下,“兰……”她惨笑了起来,青色的月光让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凄美,仿佛一朵风中的玫瑰,骄傲、不羁,还有绝望,“连我最后一点都被你看穿了,能在最后一刻完美的偷袭我族的营地,雷特的大皇子果然不同凡响。”
宛如实质的气流在在少女四周躁动起来,带着龙形的黄色光流缠绕在少女纯白的身躯上,如同夜晚女神般圣洁、不可侵犯。
伸手一扬,军官身后军队中走出了12位灰色长袍的军人,在军官四周站立成一个复杂的12硭星。
“吃惊吗?”军官笑了起来,“忘了告诉你了,王殿下,或者说,是丽·索特·拉耳索特哥灵丝,我们人类最后的12名魔导师全在这里了,你全盛时期也许能够和他们打成平手,只不过……”被称为兰的军官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只不过……”少女丰润的唇中流下红色的鲜血,但她同样笑了起来,“我根本没有想和他们玩……我族最后的传人啊,记住你们今天所看见的,所听见的,所发生的一切,我们将是舍弃一切的民族,如果有未来的话,即便和恶魔合作,也会踏上复仇的旅程。”
身后的精灵孩童跪了下来,深深的向他们的王垂下了他们高贵的头颅,巨大的魔法阵在他们的身下闪现出紫色的光华,温暖的色调中参合了绝望与悲戚的水分。
“该死的,骗我!”兰英俊的脸扭曲了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过!”
虚空中黑色的瞳孔,依旧淡淡的看着这纷乱的一幕,但湿润的深潭向外泛出绝望的气息。
巨大的火蛇带着锐利的冰枪冲向了魔法阵,但精灵孩童却在瞬间消失在清冷的雾气中,在魔法的光辉下,少女周身发出破裂的的恐怖声响,晶莹的结界在哀鸣中化成鳞片状的光点,飘荡在潮湿的夜空中,但强大的力量却集中在少女脆弱的身体上。
光晕中,看着自己秀美的身体慢慢融化的少女,轻轻的昂起卷着褐色绣发的美丽脸庞,看着那不存在在视线中的夜空“小海,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照顾好自己……还有我们的孩子……”
一滴泪水从那淡漠的黑色双瞳中流了下来,划过了夜空,划过了青月,划过了人群,落在了少女那清秀的脸庞上,温柔的拂过了红润的脸颊,就如同温暖的双手在爱怜抚摩着她秀美的肌肤……
是那样的温暖的感觉……
“我会为你达成你的愿望的,我最爱的人……”黑色的瞳孔无力的合上了。
这个世界也随之消失,如同它不曾存在过一般。
“不要!”我睁开了眼睛,双手举起,仿佛要抓住逝去的往事。
还悲伤的感觉,仿佛在撕裂自己的灵魂一般的痛苦……我感觉到了……
刚才的梦……我用手抚摩着脸颊,湿润的液体在我脸上纵横着。
“醒了,就跟我来。”黑色的长袍在我身边站了起来,伸出枯瘦惨白的手,拉住了我手,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
“你是谁……是你!”站在我面前,带着诡异笑容的人,竟然是暗之贤者黑克·索!
后者不容我反抗,从冰冷的手掌中传来一阵隐寒,我整个身体变变的僵硬起来,“既然中级魔法不能对你的身体没有效果,那我只需要影响一下你周围的空间就可以了。”他拉着我走出了房间,进入长长的走廊,四周乳白色的光滑墙壁散发出柔和的淡色光芒,照亮了密闭的空间。
“你不杀了我,温尼呢,你究竟想则么样!”我大叫了起来。
“我说过,下次见面的时候要带你见一个人……说不定其他两个人也要见你……”头也没回的,死灵法师迅速的穿过了走廊,推开了尽头的一扇水晶支撑的拱门。
“你们要见的人来了!”他把我扔在了一张柔软的双人沙发上,便坐到了旁边。
对面有三个人,全笼罩着黑色的宽大袍子中,坐在合适的软椅中,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左起第一个男人,带着紫色的瞳孔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额头上的小小尖角闪着兰色的光芒。
中间的男人则用他银色的眼睛兴奋的看着我,俊俏的脸上明显带着出奇的喜悦。
第三个,黑色的双瞳,黑色的短发,不算高挺的鼻梁,苍白的没有血色的嘴唇在激烈的蠕动着……
我感觉我的心跳在瞬间停止了……
“爸,你怎么么在这里……”
第三十九章 复仇·选择·相逢还是永别
雕刻着华美雕塑的房间中一片寂静,如同坟地一般的郁闷气息在5个互相对视的男人见缠绕着。
“以我全部的敬意,精灵的王,还有异界的使者,有一些事情等着我们处理。”死灵法师站了起来,略带沙哑的磁性男中音在空气中带出淡淡的震颤,对着有着紫色双瞳的男人欠了欠身,而充盈着兴奋银色眼睛的男人不满的看了看后者。
“能够见到丽·索特·拉耳索特哥灵丝先王的子嗣是我族至高的荣誉,我觉得……”
他迟疑的看着对面那两个不断颤抖的人影,嘴角向上撇了一下,顺从的在死灵法师的微笑下和紫色瞳孔的男人走出了房间。
沉寂的房间。
父亲和儿子。
就仿佛是陌生人一般的对视着。
许久,就在我第20次看着曾经被我称为父亲的男人那漆黑的瞳孔时,黑色的袍子动了一下。
“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呢,欣封。”
嘶哑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波澜,仿佛万年前冰封的暗潭一般深沉。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把一切都告诉我吧,爸爸,妈妈的离开,你每天深夜对着发黄的纸片喃喃自语,都告诉我吧。”声音有些发颤。
凝视了我许久,黑色的瞳孔注视着我的眼睛,不带一丝的情感,冰冷,麻木,父亲微黑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如一条又一条的刻痕嵌在了他皮肤上。
“听说,你和一个叫温尼·兰的女孩相处的很好?”父亲慢慢的说道,没有血色的嘴唇微微的颤抖着。
“告诉我……把一切都告诉我!”我跨前一步,脸上的肌肉不由的缩紧了。
“刚才的梦……呵呵”父亲笑了起来,干涸声音就象破旧的沙鼓一般,“就是你所寻找的真相……”他看着我的黑色瞳孔中,我扭曲的身影被剧烈的挤压着。
我感到有些迷茫。
“她很美,她很善良……她是个好女孩啊……”父亲慢慢的诉说着,“我参军的时候意外的遇见了她……当时,她就象一个迷路的小女孩一样惊慌。”他的嘴角微微的弯起,脸上岁月深深的印记也显得格外的温柔。“她什么都不知道,真象的小傻瓜……而我,我这个傻瓜就这样和她走到了一起。”他列开嘴笑了起来,“我知道她是个不平凡的女人,和我这个平凡的人快乐生活的日子也许很快就会结束的……”父亲苍白的嘴唇意外的添上了一抹红润,“我很幸福,那段日子真的很幸福,尤其是你,欣封,在你出生后,我还以为,这种日子可以持续到我走到人生尽头……”
“可是她没有,她抛下了我,她什么都没有对我作过,我甚至都不曾记忆她的相貌!”我咆哮了起来,“这种日子只是你们的幸福,我没有,她没有给我什么,你更没有给我过什么!”
“我说过,那段梦是事实的真相,别再让我听到你这样对你母亲说话。”父亲淡淡的说道,但黑色的瞳孔中却放出丝丝的寒意。“现在,听我把话说完。”
“在你5岁的时候,她离开了,因为族群的关系,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她是个异界的女孩……不过,我们约定了,如果她不能回来,我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