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明白了!”俺艰难地答应着,原本在俺眼中美味可口的饭菜,如今却已成催命的符咒,偶滴神啊,赐一个无底的肚子给偶吧,这样吃多少偶都不怕,反正现吃现漏!
就这样,在尺子的监视下,俺开始了漫长的吃饭之旅,原本十分钟可以吃完的早餐,今天足足吃了两个小时,其中不断的被要求重吃再重吃,满满一桌地东西,除了尺子所吃的那一点点东西外,其余全进了我的肚子。
俺滴老天爷啊,俺虽然很喜欢吃东西,但是也不能老这样暴饮暴食啊,肚子破了就没命鸟,现在虽然没破,但是已经坐不下去了,只能挺着好似四个来月孕妇似的肚子站在那里哼叽哼叽。
“别叫唤地跟似一样,要不然隔壁的人听了还以为我们这里改养猪厂了呢!”尺子毫不留情的打击我,不等我叫屈他马上又道:“吃完了饭我们继续练走路,正好趁这机会让你消化消化,今天给你联系的是古筝和棋弈老师,一个上午一个下午,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
尺子搬了把太师椅坐在厅正中间,扔给我一块帕子道:“现在开始,我将以皇宫般地标准来要求你,听好:一、双脚交替距离不得超过三十厘米,二、帕子与身子的角度不能超过三十度,三、必须面带微笑,露出最动人的八颗牙,ok,现在可以开始了!”
“我能不能说不?”我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尺子眼中寒光一闪:“可以,只要你自己愿意放弃林昊天,那么所有的训练就都到此为止!”
一听到“林昊天”三个字,我马上认命的低下了头,用一种又委屈又可怜的声音道:“算了,我练就是了,唉,为啥别地女人追男人就跟隔了层纱那么简单,而我却像隔了大山一样难,而且这山还不止一座……”
发完感慨后,我认命的开始走路训练,拿着块帕子晃荡晃荡的在大厅里走来走去,无奈我这个人平常随便惯了,向来都是大步大步的走,往往一跨就是半米多,哪象现在这样必须小步小步走的,还规定不得超过三十厘米,偶滴神啊,偶又不是测量机器,哪可能那么准?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明明心里郁闷的快疯掉了,脸上还得保持着适宜的微笑,八颗雪亮锃白的大牙露在外面,知道的明白我这是练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做牙膏广告呢,有句广告词怎么说来着……牙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
汗死,既要微笑又要走路,我往往顾得了上面,顾不了下面,反过来也是一样,其结果就是被尺子一遍一遍的叫重来。
“表姐,请再走一遍!”
“表姐,请再走一遍!”
……
这样的声音一直像冤魂一样在我的耳边回响啊回响,让我联想到几百年前曾经引起轰动的一部电视剧,讲的是一个民间女子阴差阳错入皇宫当了格格的故事。皇宫里有一个很恶毒的老嬷嬷,她负责教这位新入宫的格格礼仪,第一课也是教她怎么走路,就像现在的尺子一样,不停地说着:格格,请再走一遍!格格,请再走一遍!
俺和那位格格最大的区别就是,她是被逼的,俺是纯属自虐……(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朽木不可雕也
尺子老大的操练下,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俺在大厅走了足几百遍,如果我穿的是高跟鞋,只怕这地上的瓷砖都要被我踩成麻子脸了。
“尺子,可以了吗?”我已经走到两腿发软,两眼发花了,不过这几百遍走下来,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至少俺滴肚子已经由四个月缩小到两个月了。
尺子坚定地摇摇头:“不行,离我的要求还有很远,表姐,特别是你的笑容,很不自然啊,感觉就像假笑!”
“废话,笑了一两个钟头了,就算真笑也变假笑了,可怜我的脸都僵硬掉了!”我一边说一边使劲揉着僵硬到几乎没感觉的脸。
不等尺子说话,可视门铃突然响起,我如逢大赦地跳了起来,哈哈,有人来了,甭管是谁,至少我可以暂时摆脱尺子的魔鬼训练了,当下我以最快的速度往门口冲:“我去开门!”
尺子不仅没有阻止我的举动,脸上反而带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嘿嘿,表姐,你就高兴吧,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门开了,是一个四十岁左右斯斯文文的中年人,手里还提着一个大箱子:“请问石洞先生是住在这里吗?我姓南宫,是他请来的古筝老师。”
这话一出,我顿时就笑不出来了,敢情不是客人,而是老师,是石洞寻来的又一个折磨我的人……
没等我想出搪塞的借口,尺子已经走了出来。把这位老师迎了进去,而俺也永远地错失了机会。只能黯然跟在后面。
一通没营养的废话后,尺子进入了正题,指着我说:“南宫老师,你要教地就是我这位表姐,她是一点乐器都不懂,完全没有基础,而我们时间也比较紧。只有十天的功夫,所以我的要求不高,只要能蒙人就行。”
“这个,有点难度,让我想想。“这位南宫老师皱着眉头站了起来,围着我不停转圈圈,不是摸摸头发就是捏捏手,最过份的是,他居然要我张开嘴看牙口好不好。俺当时就怒了,一把拍掉捏在脸上的那只手:“丫的,你这是看人还是挑牲口啊,姑奶奶可不是能让你随便捏圆捏扁的人!”
南宫老师抚着手上一大块红印啧啧作响:“小姑娘。这样地说话方式可是要不得,女孩子嘛,就应该温温柔柔娴娴静静的,怎么可以爆粗口呢。看来你真应该学学古筝,这样至少可以让你显得有修养一些。”说完他无视俺怒目金刚似的造型,径直对尺子道:“石先生,你表姐身体基本情况过关,可以和我学筝,只是时间太短了一些,我不知道能不能够教会她。尽力而为吧。”
说完之后,他从带来的那个黑箱子里取出两把古筝,一把放自己面前,一把放到我面前,然后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古筝,在古代也被称为琴,乃是古代所有乐器之首,是一种陶野情操的好东西,那些名人仕大夫之所以喜欢与琴相伴,为的就是这个道理。”
他在那边喷唾沫星子,我则在这边晕晕欲睡,天还没亮就被尺子从床上拎起来,然后又是背诗又是练走路练吃饭,根本就没一刻休息的辰光,现在好不容易坐下来,自然直欲见周公。
不过周公和俺一直没能顺利会师,因为每次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尺子都会在后面狠狠地掐我,接连被掐了好几把之后,我就彻底清醒了,呜,这个死人,都不知道要怜香惜玉吗?居然用这么大地力气,不用看也可以想到,身上肯定都是乌青了。
等南宫老师喷完口水后,正式开始上起了课,先开始讲指法,balabal:<.听没有懂,等他讲完后,我睁着迷茫的眼睛很无辜的看着他:“老师,你刚才在说虾米?”
可怜的南宫老师,当时就栽地板上了,架在鼻梁上地那副眼睛险些变了隐形,后来还是尺子受不了,直接把我的手按在了琴弦上。
接下来南宫老师开始教授最基本的音调,才开始没多久,先前刚刚摔过一次的他又摔了……那副眼镜彻底光荣了。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照着南宫老师地样子勾着琴弦而已,不过我勾的力气貌似大了点,直接把那琴弦给勾断掉了。
“你……你……”南宫老师用手指着我,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若不是看在尺子给的报酬多多的份上,他早走人了!
只是像我这样的人,要怎么教呢?南宫老师的头很疼啊,我很快乐啊,哇哈哈,只准你们折磨我,就不准我小小的折磨你们一下吗?哼哼,我就是故意地,先前指法确实是没听懂,但勾断琴弦却是故意的,我就算再笨,也没笨到这个份上,连力气的轻重都不懂。
平心静气,平心静气,南宫老师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后,终于把那怒气给压了下去,勉强挤出一丝笑颜道:“弹琴时不要用那么大的力气,只要一点点就好,你不仅要用耳去倾听你琴的声音,还用心去感受它的,只有这样才能以琴入道,弹奏出天地间最动心的声音。”说到后面,他露出满脸陶醉的表情,手不停地抚摸着古筝,就好象在抚摸恋人柔软的身躯一般!
我对他抱以无限的鄙视,正准备再刺激他几句,一直坐在我后面的尺子凑过头来在我耳边轻轻说道:“表姐,花样耍的够多了,可以开始了吧,你骗得过南宫老师,可骗不过我,别忘了林昊天!”
尺子的话让我象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了下来,算了算了,练就练吧,反正已经是这样了。了的琴弦换好后,我没有再虐待琴弦。乖乖地按照南宫老师的样子弹起了琴来,由于时间不够。所以无法教授基础,只能直接跃到弹奏阶段,反正尺子也说了,只要求能唬过人就行。
我地“好”表现让所有的人都大跌眼镜,包括尺子在内,原本在南宫老师手下优美动听的琴音,到了我手里全成噪音了。每弹一下都是对听者耳朵莫大的折磨,简直就象是有一把椎子在扎耳膜一般!
而这个时候,俺却是弹出了兴趣,即兴用古筝奏了一曲摇滚乐,也不管琴弦哪根是哪根,反正抓到了就弹,荒唐走板自不用说,最关键的还是那吓人的噪音。尺子开始还能坚持,但随着演奏高潮的到来。他终于忍不住吐起了白沫,至于南宫老师,表现就比尺子强多了,连我也不得不说个赞字。眼见自己珍爱地古筝被人弹出如此难听的声音,他硬是忍着没有说一个字,也没有吐白沫,只是默默流着眼泪......后悔啊。他真的很后悔,不该为了数倍的酬金就上门来教课,从而遇到这么一个女煞星……
正当一个吐白沫,一个流眼泪的时候,原本在后院给花草浇水的李姨急急忙忙冲了进来,惊慌失措地道:“怎么了?怎么了?要拆房子吗?”
正是李姨这么一句话,让正在兴头上的我停下了动作。也把尺子和南宫从濒死边缘拉了回来。
我一脸黑线地道:“李姨,谁告诉你要拆房子了?刚才明明是我在弹琴嘛。”我很不满地指指桌上的古筝。
李姨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弹琴啊,不过你这个声音听起来真的很象是拆房子,可是吓死我了。”说着她拍拍胸口准备继续去浇水,走了几句又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道:“小姐,可是别再弹那琴了,不然房子真地会被你拆掉的。”
我倒,把我说的好象拆房专业户似的,有那么差劲吗?
不过不管怎么说受此一吓,南宫老师和尺子却是再也不敢让我弹了,这要是再来一次,他们可吃不消了。见我确实没弹琴地天赋,尺子的头开始逐渐大了起来,有直追寿星老的趋势,不过别说,这头却是没白大,还真被他想出一条方法来,那就是
这一招,在电视剧里用的多了,那些个演古代小姐地演员,其实际上根本就不懂弹琴,所以一般都只让她们在镜头前装个样子,声音等到后期制作的时候再配上去。
而尺子想到的就是这个,由我在前面装样子,而南宫老师在后面弹琴,只要安排的精细,准备的充份,想要唬个把人过去,还是有可能的。
接下来按着这个思路开始了准备活动,南宫老师虽然饱受打击,但还是硬着头皮教我要怎么装!
对,装也是一门大学问,想要装得象,绝对不简单,我到时候可是要去林昊天面前表演的,怎么着也得装象一点,不然太假地话让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南宫主要说明的有两点,第一就是弹琴时不能有声音发出,不然会混在正确的曲调之中,出现杂音。第二,表情要装的到位,不能说手里弹着琴,脸上却是一副僵尸脸,这样谁都能看出问题来,必须要装的动情,与琴音相融相合。
如此折腾了近两小时,我才勉强及格,看到我沾沾自喜的表情,南宫老师摇头给出一个极其中肯的评价:“朽木不可雕也!”有这样一个弟子,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痛苦的回忆。
学习完毕之后,开始了试练,由我执琴在厅中,南宫老师则执琴在角落中,当南宫老师示意可以开始后,我清清嗓子,对充当观众的尺子微笑道:“接下来我为大家演奏一首《春江花月夜》。”
说到这里,手指一动,将那琴弦徐徐勾了起来,只听得悠长的琴音,从那古筝上发出,一个一个的曲调,汇集成一首清雅如流水的曲调,而我则带着几分笑意吟道:“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这首春江花月夜的诗是刚刚才背会的,原本不是这样直接吟出来,而是要唱的,只是尺子对我的唱功深为理解,知道这一唱肯定会跑调跑到火星上去的,所以干脆化繁为简,直接念出来。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吟完,曲子也到了结尾,由于我的表情和动作甚是到位,所以若是不去看南宫老师,还真会以为那曲子是我弹出来的。看到这里,尺子放心了大半,看这样子,再多练练多融合一下,应该可以骗过林昊天。
不过很快尺子就又皱起了舒展没多久的眉头,到时候在林昊天面前要如何隐藏起南宫老师呢,若是让他发现,岂不是前功尽弃?呃,算了,还是等到时候确定地方后再说吧。
奏这么一首曲子对弹了一辈子古筝的南宫老师来说,自然是小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