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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逼人 佚名 5044 字 4个月前

道,偏偏秦怀又是个没架子的,也不藏私,两人坐至一处,没完没了起来。苏络听了听,都是关于营销方面的,秦怀所介绍的经验她都听着耳熟,又不完全像未来的营销讲座,该是秦怀结合了未来和眼前的现实而得出地经验论。让包子兴受益匪浅。

苏氏头一次见这么大的人物,有些局促,苏络就坐过去陪她聊天,苏氏瞄着秦怀,小声地问:“秦公子有家室了吧?”

苏络了一下,她娘还真是怕她嫁不出去。见着她和年轻男子在一起总得问一问,店里的宝马路虎,凡是去过她家见过苏氏的,都问过了。

不过关于秦怀妻室的问题苏络还真没问过,应该有吧。也可能没有,毕竟现代人不存在早婚观念,像她,就完全不急嘛。

“娘啊,你不是中意周厮么?又改人选了?”

“不,娘还是中意周厮。”苏氏一脸地严肃。丝毫没留意自己被苏络拐得也对周崇文换了称呼,“周先生人好,对你也好,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们走南闯北的,把你交给他娘也放心。你们临去南京之前,娘就跟他提了亲事,他不反对。”

苏络正敷衍地听着,冷不防听到这么一句。呛了半天,“娘啊。我又不是嫁不出去……”

没错,她对周崇文是有一定地好感,但是说到成亲,就还太早了。早在云朗做出自己的选择时,苏络就抽空想了想自己的未来。对于周崇文。她只能说给他和自己一个机会,最终结果如何。还得看两人的缘份。

一旁的秦怀和包子兴听到这边地动静,停下他们的谈话,苏氏一脸不同意地道:“你年纪不小了,又出面经商,难得周先生不嫌弃,错过了可再没有周先生这样的好人了,难道你想像娘一样,给人家做妾么?”

苏氏说得挺难过,苏络也跟着难受起来,抓住她娘的手道:“你可以不做小妾的,你都已经离开这个家这么久了,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回来。当年苏童任凭你被大娘赶出门不说,还扔下你不管,这么多年你受了多少苦?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死心塌地的?过好自己地生活,将来碰见有缘的再找一个不是很好么?”

“络儿!不可胡说!”

这番话在苏氏听来未免有点骇人听闻,苏络却继续道:“什么胡说?你今年才三十八,后半生还长着呢,再找一个怎么了?”苏络眼角刚好瞄到包子兴,顺手一指,“老包就不错,今天四十,丧偶无孩,有包子店和住房一套,跟我和小绎也处得来……”

[>奇<]“络儿!”苏氏提高音量喝住苏络,脸上涨得通红,抬起手来竟像要打苏络,可抬起来,终是没舍得落下,只是道:“休得胡说!”说罢转身进到里屋去,经过包子兴身边时,头也不敢抬一下,包子兴的情况也差不多,不过大概因为脸皮厚,所以看不出脸红。

[>书<]苏氏进里屋不久,云朗和周崇文莫明其妙地出来,云朗问:“怎么了?苏大娘哭了。”

[>网<]苏络身上顿时被浓重的无力感包围,人都说不要自己为是的替别人下决定,可苏氏的决定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错的,苏童,那个大白馒头,到底哪儿好啊?

“到底什么事?”周崇文担心地向苏络道:“还是进去劝劝?”

“不用了。”苏络摆摆手,“我让她改嫁,大概吓着她了。”

周崇文也吓到了,一脸难言之色地看着苏络,“你让你娘……改嫁?”

苏络捂着脸长叹一声,朝着云朗道:“新旧观点差异性太大,很难沟通,离婚么,几百年后是个什么新鲜事!”

秦怀的目光闪了一下,云朗好奇地问:“离婚是什么?”

苏络简要地解释了一下,这下连云朗都不赞同了,指着苏络说你给我靠谱一点,以后嫁了人给我从一而终,少想着什么离婚地事。

“如果婚姻幸福鬼才想离婚,”苏络一脚踹过去,“还没说你呢,遗言交待完了?”

云朗又不乐意了,说我那是临走前对老周的叮嘱,让他对你好一点。

苏络敷衍地点头,“对,他对我不好我就离婚、改嫁。”

周崇文认真地道:“我不会让你有这种想法地。”

真是越说越热闹了,苏络抓狂地把看热闹的秦怀拎起来,想和他找个清静地方说说《本草纲目》的事,刚出了堂屋的门,就见苏童沉着脸站在门口,别说,还有两分威严。

苏络也沉下脸,指着院门口说:“没见着牌子么?”

苏童不说话,秦怀小声趴到苏络耳边说牌子让你翻过去了。

苏络扁扁嘴,“你来做什么?”

苏童是来看男人的,准确地说,是来看苏络带回地“不三不四”地男人。刚才苏绮说他还不信,来了这么一看,好家伙,男人还真不少,便商量着让苏络把屋里的男们人先清空,说传出去不好听。苏络哪听他地,苏童说一句她顶一句,就是看这个馒头老爹不顺眼。苏童今天大概吃了大还丹了,底气足得很,满面红光地叫板----苏络后来知道那是气的。

两人这么一嚷,屋里的人都出来劝架,不过云朗的劝架方式有点奇怪,掰着苏童的膊胳一个劲说别吵了别吵了,叫你别吵了你还吵!

苏童哀嗷着说我不想吵,但是你掰得我太疼了。

苏络差点没笑出声来,苏氏从屋里出来,见着这个场面大吃一惊,连忙从云朗手里解救了苏童,问明了原因,回头对苏络说你爹也是为你的名声着想。苏络不想看苏氏楚楚可怜的模样,正想进屋,馒头大娘就进了西院。想来是她也听见了这边的热闹,过来一看苏氏和苏童抱在一起,脸上当时黑了一块。苏络指着秦怀道:“大娘,这位就是秦记的东家,我让他来咱们家跟苏绚认识认识,谁想到我爹想把人家赶走。”

馒头大娘的脸更黑了,上前拧住苏童的耳朵,把他拎出苏氏的可接触范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看你是不想绚儿有出头的一天!”

苏童自从见着馒头大娘额上就开始冒汗,连连摆手说我不知道。

苏络瞄着苏氏略显失望的脸,又瞄瞄身边的秦怀,咳了一声,“爹。”

这是她第二次叫“爹”,第一次是首次见到苏童的时候。苏童吓了一跳,又十分欣喜地应了一声,苏络叹了口气道:“不过秦老板说,帮苏绚可以,但是却要女儿陪他一晚,权当交易,爹,你说女儿该怎么办?”

苏氏的脸色登时变得苍白,猛的上前几步将苏络护在身后,戒备地看着秦怀。秦怀呆滞了一下,他发誓他这辈子没呆滞过,但是他今天呆滞了。他的名声啊……毁了。

苏童的脸色变幻精彩极了,看向秦怀的目光是即震惊,又愤然,不过其中又夹着一丁丁的犹豫,望子成龙,谁都不例外。馒头大娘聪明地闭嘴,只是盯着苏童,不用猜也知道她是什么意见,苏童大概很少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有点紧张,看看苏络,心情复杂一阵;看看苏氏,心情复杂一阵;看看秦怀,又复杂一阵;回头看看大老婆,再复杂;最后想想自己饱受众兄弟瞧不起的儿子……

苏童是被云朗扔出西跨院的,因为他的脖子不硬。

苏络扶着面色惨白的苏氏,朝着门口呸了一大口,“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爹!”

第七十二章 - 各怀心事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对苏童的鄙视达到了空前最高点,包括之前一直觉得苏络对父亲态度不好的周崇文。这厮气得满脸通红,一溜小跑地出了院子把那块“苏童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翻回来,以示心中不耻。

云朗扔完了苏童回过身就来抓秦怀,一边伸手一边喊:“你眼神儿真不好,她这模样的你也要……”

苏络神力加身地把云朗踹飞,黑着脸解释刚才说的都不是真的,试探人的。

众人刚想问试探谁的,一看苏氏那比纸还惨白的脸色,都明白了。苏氏一言不发地转身进屋,回房锁门,谁叫也不出声。

周崇文想让苏络进屋去劝劝苏氏,苏络摆摆手,这样也好,让苏氏好好想想。苏氏和苏童间的事苏络早看不下去了,早结早立索,早死早脱生,她可不是故意使这损招来证明苏童革命主义道路不坚定的,纯粹是赶到这了,她顺嘴一说,苏童就点头了,亏他最开始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为女儿的名声”着想这类的废话,多浪费口水啊。

没人吱声,屋里的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冷,秦怀随性地笑笑,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封,在苏络眼前晃了晃:“苏老板,向你打听个人。”

苏络伸手抓下那纸封,从里面抽出张纸,打开一瞧,居然是她在南京时签的那份买房合同。

“呵呵。”苏络讪笑着将合同又塞回纸封里。顺手收进自己怀中,想着一会毁尸灭迹,“怎么会在你地手里?”

“自然是有人拿着它去邀功,恰巧被我见到了,拦了下来。”秦怀解释得有点敷衍,不过他并未深说。似笑非笑地看着苏络,“你好大的胆子,谁的名头都敢顶。”

苏络“嘿嘿”笑了两声,“那位李总兵还不知情吧?”

秦怀挑了挑眉毛,“你怕他知道?”

苏络扁着嘴没出声。当然怕,这还没见面呢,先给人留一坏印象,以后还怎么拉关系呀。亏她当初还做了一道掩人耳目的二传工作,就想等着将来有一天李如松发现有人冒了他的名义骗了座宅子时追查起来也好有个推说之辞,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放心吧。”秦怀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苏络自动理解为李总兵还不知情,再三叮嘱秦怀千万要瞒下此事,要不然就说根本不知道谁是那个姓比尔的盖茨,来个抵死不认帐,反正她有二传合同,大不了到时候就站在李如松地阵线上批判一下国际友人的诈骗行为呗。

看苏络放心的模样秦怀笑笑,又问南京那地方你打算干嘛呀?

苏络故做神秘地眨眨眼,美容院的事不着急说。有一件事可着急。回自个屋里转了一圈,再出现时。苏络怀里抱着本书,脸上的喜色挡也挡不住,像做贼似地凑到秦怀身边,“这次去南京,我碰到一个人。你猜是谁?”

这问题让秦怀怎么回答。一旁正教周崇文斗地主地云朗不屑地说你这问题问得真没水平,那个老李头儿也不是什么名人。你跟他说,他能知道么?

秦怀问哪个老李头儿?话音还没落地,门口的棉帘子被人从外掀起,苏红探进头来,身后还跟着苏绛。

“被二婶烦死了,来你这躲躲。”苏红一句话算是为苏绛的到来做了解释,而后便凑到云朗身边,把不会打牌的周崇文挤下去,接替他继续斗地主的伟大事业。

苏绛朝苏络笑笑,也不矫情,自己找了个离炭火盆近的位置坐了,抓了把桌上地瓜子,伸过头去看苏红他们打牌。

云朗一边甩着牌一边继续刚才的话:“看吧,你这么说他根本不知道谁是老李头儿!”

“是你说的吧!”

苏络翻了个白眼,刚想拉秦怀去别屋详谈,云朗甩完手里最后一手牌,抬头朝秦怀道:“李时珍,认识么?”

苏绛拿着瓜子的手抖了一下,抬眼看向苏络,苏络正瞄着秦怀,一脸兴奋地期待着他的反应,秦怀一愣,继而垂下眼帘,微顿了一下才道:“你这书……”

好家伙,真沉得住气!苏络不禁暗暗佩服秦怀,要说人家是做大事的呢,泰山压顶不变脸估计就是这样,哪像她,当初知道眼前的老李头是李时珍的时候可是差点跪下叩拜历史名人了。

苏络把书递过去,“《本草纲目》,李时珍手抄本。”一提起这事苏络乐得连妈都找不着了。

秦怀依旧是那副样子,将书接过来翻了翻,眉稍一直挑着,眼中有几分讶色,还有一些苏络看不懂地东西。

“你倒给我点反应啊,急死我了。”苏络一口气憋着差点没上来,手里捧着这么著名的文化遗产,这丫怎么是这反应啊。

秦怀笑笑,将书合上,“你想我给你什么反应?乐得蹿到房上去?”他一扬手里地书,“你的打算?”

这话问的挺绝的,怎么解释都行,苏络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做太多考虑,“出版,一定得咱们出版!”

秦怀眼中多了一分了然,苏绎在一旁好奇地道:“姐,什么书?给我看看。”

苏络向秦怀示意一下,又问他认不认识出版界地大拿。秦怀一边想一边把手里地书向苏绎的方向递过去,正巧被赶下牌场地周崇文闲来无事地给各人添茶倒水伺候牌局,刚好站在苏绎身前。书离他近些,他便伸手去接,他也是好意。想做个二传,省得苏绎起身,谁知道苏绎已经站起来了,两个人地两只手都伸过去,一看对方那架式,都以为对方拿了。又都把手缩回去,秦怀也是这个想法,本以为两个人接万无一失了,一松手,手里的旷世绝著就这样朝着处于几人中间位置的小炭盆扑去。

苏络只来得及惊叫一声。一只白晰的手已迅速地将书从炭盆中拾起,却是苏绛。大概是太急了,手掌边缘被烫得通红,她却只顾着翻看手中的手,看见前几页上的几个大窟窿,秀气地眉头拧至一处。回头急道:“络姐姐,那李……李大夫,你还找得到吧?”

苏络本也心疼个半死,见苏绛这么问倒愣了一下,苏绎自觉闯了祸,蹭到苏络身边道歉,苏络摸摸他的头,再朝众人一笑。“没事,过完年我就得去找他。到时候让他补上就是了。”

苏绛这才松了口气,将手里的书递回来,口中道:“难得的医书,如果缺了内容就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