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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逼人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己也不应继续执著。

昨日秦怀在台下看得清楚,也听清了二人的话,原来李如松主动换灯,便是存了让自己和苏络配对的意思,岂料苏络也换了灯,那么巧二人又换到一处去,这不是缘份又是什么?严格说来,苏络对自己亲近无非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可自己地身份是借来的,借来的,便要还。

“情儿想得开,我也松了口气,晚上请你们两个吃饭。”秦怀笑着起身,“就当恭喜你们两个。”

苏络在秦怀面前自然不用再隐藏情绪,赧然地一笑,用眼睛偷瞄着李如松。

“的确应该恭喜,恭喜我逃出魔掌。”玩世不恭的调调,只勾起一边的唇角,李如松当真如释重负地样子,“演戏演得真累,不过我们的计划还算成功,你得记上一功,络络?”

他朝苏络一眨眼,苏络怔了半天,失笑道:“你反应太慢了吧?秦怀说要恭喜我们,你还演什么戏?”

“之前就是在演戏。”李如松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络,从腰间抽出一张叠着的纸甩给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早知道早就找你了。”

苏络莫明其妙地打开纸,竟是一张五千两面额的银票。苏络迷茫地抬头,“干嘛给我钱?你哪来这么多钱?”她看向秦怀,“你给他的?”

秦怀没有回答,起身走向门口,经过李如松身边时沉着脸道:“出来,有话说。”

第一百三十章 - 原因

李如松跟着秦怀出去,秦怀反手关上房门,盯着李如松叹了一声,“感情不是一件东西,不会你舍我得,我们是兄弟,但兄弟间也不是什么都能让的。”

李如松一挑眉稍,“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我非成亲不可,我宁愿娶一个像苏络这样的女人,但如果没有苏络,也不会对我的人生产生任何影响,所以你大可不必用这么老套的方法伤害苏络。昨晚的事说明你们有缘份,你答应过我,遇到有缘人,会抛去一切顾虑,所以你才会上台,不是吗?”

李如松慢慢地晃进院子当中,“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秦怀摇了摇头,“我了解你,如果你不喜欢,你绝不会任凭一条红线就绑了你们一夜。说什么因为情儿而作戏,别傻了,你让苏络承认她是你的女人,这就是你喜欢她最好的证明。”

“我不否认自己对苏络存有好感。”李如松回头,“我说的误会不是指这个。”

秦怀一愣,李如松面无表情地道:“我说的误会,是指你误会了我这么对苏络的目的,我的确不能和她在一起,原因却不是为了你,而是因为我自己。”

“你?”

“你知道,朝庭明里对辽东完全放手,任我李氏掌管,实则对我们并不放心,尤其又不断地有官员进言,指我李氏拥兵自重。虽然皇上将此类奏章一律压下,但那不过是因为朝庭需要我们镇守辽东,一旦他朝辽东无战,我李氏一族定会被迫解去兵职告老归田。”

秦怀从这两句话中略听出些许倪端,不由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

李如松利落地一转身。全不见平日懒散模样,眉宇间隐隐透出一股慑人的煞气,“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你以为辽东之乱凭我父子的能耐当真平不得么?”

此言一出,秦怀震惊不已。李如松惊觉自己失态,缓缓吐出一口气。平复下心情,“我虽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但李成梁也的确是我父亲。这几年蒙古诸部被我们打怕了,边关战事渐少,造成一副和平假象,朝庭最终会于万历十九年撤去我爹一切职务。辽东少了李成梁。蒙古诸部便所向披靡,无人能挡,朝庭无法,于万历二十五年任李如松为辽东总兵,可那时辽东经过数年变迁,李成梁旧部战力大损,仅过一年……”

“仅过一年……土蛮寇犯辽东。如松率轻骑远出捣巢,中伏,力战死……”秦怀接着李如松的话说下去。而后怔忡良久,“原来如此,一切地契机都在这里,辽东总兵……只要你不出任辽东总兵,你的命运就会改变?”

“不只是我,还有李氏一族的命运。”李如松望向秦怀。低声道:“你不是一直劝我为自己打算吗?我不是不想,而是时机未到。打算自己,首先要打算一族,只要我爹继续坐在辽东总兵的位置上,我的命运便已扭转了一半。”

秦怀想了想,“这又与你和苏络的感情何干?”

“你还不明白?”李如松地目光牢牢地锁住他。“抛开我战死之事。苏络跟我在一起,势必要卷入我的计划当中。现在又有朝庭里地政敌和东林党与我处处针锋相对,到时别说她的生意,就算性命也难保万一。你真当我舍得让她陪我共赴凶险?暂时的放弃并不代表永远,等我的计划成功,她将会是我李如松唯一的妻子。”

“到底是什么计划?”

“秦怀。”李如松变得慎重,“这么多年,你帮过我不少,也是我的至交,我理应对你推心置腹,可这件事你还是不知道地好。我这次来南京,要办的事已经办完,本打算明天再走,现在看来也没有必要,还是现在就离开得好。至于苏络那边,我相信你知道什么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暂时替我照顾她。”

“等等!”秦怀叫住朝外走的李如松,“你去哪里?”

李如松犹豫一阵,还是回答,“辽东。”

秦怀眼角一跳,“不回宣府?”

“那里……不是我的地方。”

李如松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进,秦怀两步追上去拽住他,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你……你想与朝庭作对吗?”

李如松沉吟半晌,“不是作对,只是谨防万一而己,谨防朝庭想削减辽东兵力而切断供给,虽然有军囤自给自足,但仍需大量金银,只能早做准备。”

秦怀在原地不住地踱步,也不知是急是气,最后一下决心,“你还需要多少钱?”

李如松再次摇头,“这次你帮不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帮,就算倾尽你全部家财,对我来说也不过九牛一毛。”

秦怀怅然若失地目送李如松出了院子,李如松说得不错,要凭个人力量供养一支军队,实在是不可能的任务,除非……

正当秦怀愣神的功夫,大厅的门“吱呀”一声拉开,苏络从屋里探出脑筋,“谈得怎么……嗯?他呢?”

秦怀当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络,总不能和她说,你喜欢地男人正准备和朝庭作对,大打造反的擦边球,所以暂时不方便和你在一起,你有点耐心,等他王者归来之日,说不定能做个土皇后啥的,李如松是占山为王的土皇上。

能这么说吗?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这么一来肯定特感动,说不定会要死要活地一生追随,肉麻一点还好说,万一因为苏络的出现影响了整个计划,受影响地绝不仅仅是李如松一个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 - 二十四小时之恋

“他有些事情先走一步。”秦怀决定装傻,朝苏络笑道:“看见你和子茂能心平气和地相处,我真替你们开

苏络正为李如松离然离去之事怔忡不已,结合刚刚李如松给她的银票,心里更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现在听秦怀这么一说,勉强笑笑,“我也没想到呢。”

秦怀点头,“做朋友毕竟好过做冤家,慢慢来,说不定你会发现子茂的优点,像我一样将他当做知已。”

“嗯?”这就怪了,以两个人的交往程度来看,早已经不是知已级别了,秦怀这话又从何说起?

而秦怀意在装傻,假装不知道,他就不用向苏络解释太多,也就不用从自己口中说出什么伤害她的话。

“怎么都怪怪的?”苏络从屋里出来到院子里绕了一圈,不死心地到树后找找、搬开花盆瞧瞧,最后不相信地站到秦怀面前,“你刚刚说他走了?走哪去了?”

“嗯……大概回宣府或者北京了。”秦怀急切地想结束这个话题,“他有些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苏络彻底傻眼,那个男人昨天还和自己像傻冒似的大半夜压马路,这么一会功夫居然就不知所踪了?她知道李如松要走,可就算不开什么告别晚会也得跟她单独话别才对,没理由这么“咻”地一声就不见了低头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银票,苏络一直想说点什么,偏偏就是说不出来,人家是欲言又止,她是欲言……又无言。

无语,就是她现在的状态。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秦怀心虚地背过脸去,“说起来。你和子茂配合得真不错,连我也差点以为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哈?”苏络用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我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秦怀回过身,目光惊讶得跟什么似的,好像真地对这种可能表现出由衷的不相信,逼真得他自己都得佩服自己的演技。

苏络突然觉得自己肯定是失忆了。怎么出屋前和出屋后的记忆连不上呢?还有那五千两,怎么看怎么诡异。现在又多了个诡异的秦怀。

“你刚刚和李如松说了什么?”

“他现在需要些银子,我问问能不能帮什么忙。”

“他缺钱还给我钱?”苏络的脑子根本不运转了。

“我想……是酬劳吧。”虽然秦怀不太忍心说这句话,但他还是说了。秦怀了解李如松,他地决定通常很难改变,他说现在不会和苏络在一起,那么他就是不会。就算苏络不离不弃表明立场,换回的可能是不屑一顾,或是更彻底地伤害。

“酬劳?”苏络怔怔地看着那张银票,终于肯正视内心的判断,李如松已经说得很清楚,她也听得明白,只是不肯承认罢了。

她要不要这么倒霉?现在是什么剧情?24小时之恋吗?还是我猜之真假恋情?

秦怀瞄着苏络不由得有些担心,怕她一时接受不了这种打击,苏络却完全没有受伤的表现。事情来得太突然。她还没空受伤,有时间也得把事情想想清楚,李如松从一开始就对她不抱有任何好感吗?跟她在一起的决定只是为了打发秦情吗?苏络虽然不是什么聪明绝顶的人,但情真情假还是感觉得出来,问题是李如松为什么这么做?为秦怀?虽然他时时一副欠扁的样子,但苏络一点也不怀疑他和秦怀间地兄弟情谊。肯将心爱的女人拱手相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咳!“心爱的女人”是苏络自个儿加的。

真是越想越有可能!

苏络恶狠狠地逼近秦怀,“带我去找他。”

秦怀苦笑,“向来都是他找我,我从来抓不到他的踪影。”

“去宣府,他不是宣府总兵吗?离开太久不行吧?总得回去吧?”

秦怀犹豫一下,“络儿。他不想让人找到。就谁也找不到他,你懂吗?”

苏络怅然若失地望着他。“那个人就是我?”秦怀微一点头,苏络不自然地抿了抿嘴,维护自己最后一丁点的尊严,“我不懂!我不明白为什么简简单单的事也能让你们弄得这么复杂,为什么要我来成全你们的兄弟之情?他是古人他愚昧你也跟着愚昧?女朋友也能让吗?为兄弟两肋插刀早就不流行了,现在流行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谁穿我地衣服,我动他的手足!”

苏络越说越激动,始终不肯相信自己成了伟大友情的见证品,最后简直是对秦怀吼了,很是想动动他手足的样子。

“络儿!”秦怀沉吟一阵,“子茂与你之间的事我并无发言权,是误会也好、是事实也罢,就算他曾经说过要与你一起,但他现在毕竟是离开了,而他离开的理由并不是因为你说地这个原因。我秦怀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算拿得起放得下,绝不是婆妈之人。就算要争,也要堂堂正正一决高下,这种廉价的施舍,我不会接受,子茂更不屑做。”

苏络听罢这番话心底一酸,手中的银票更是被她紧攥成团,不是因为秦怀,难道李如松他……真的只是因为想要打发秦情吗?难道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误会吗?

“络儿?”秦怀担心地连唤几声。

“我没事。”苏络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不太好看地笑容,“干嘛说得这么严重,跟你开个玩笑,我们只不过是……是……”她连说几个“是”,也没“是”出个名堂,最后干脆一扬手里皱巴巴地银票,“早知道演一场戏能抵我半年的营业额,我还做什么生意?还是当演员有出路。”

“络儿……”秦怀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苏络强撑着地状态。

“怎么?”苏络仔细地收好银票,“还想请我吃饭吗?我有空。”

“你真的没事?”

“能有什么事?现在那个衰人走了,我的生活又能恢复正常了。哦对了!”苏络一拍脑门,“周厮快入闱了,我得趁早去给他加油打气,今天晚上就不和你吃饭了,改天你再和我秘书约时间吧。”

苏络说完摆摆手,三步两蹿地蹿出院去,留下秦怀在院中怅然不已。

再说苏络,说是去看周崇文,其实根本没出苏府的大门,在花园里找最高的一座假山爬上去,躺在上面晒太阳,或者说是想心事。

这里好,清静,空气又好,最要紧的是地势高,不会被人看去不该流露的表情。

从小到大,苏络都觉得自己的事要自己解决,就算解决不了,也无谓让别人跟着操劳。成为焦点的方法有很多,苏络不想在别人看着自己的目光中见到怜悯和同情,继而处处忍让她、照顾她。她是谁?她是苏络……

呵呵。苏络突然不可遏止地大笑,她是……最勇敢、最勇敢的苏络!原来李如松早已安慰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