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风,带着阵阵兵器碰撞的沉闷声,双方形成了短暂的对峙。
远处,一个屯长看到了受伤的大公子,立即组织身旁的悍卒冲向这里,看着小腹中箭的大公子,悍卒们狂吼着扑向这里。但是更多的曹兵涌了过去,兵戈碰撞的声音惊天动地,中箭的刘封顿时被曹兵围在中间,而这里的曹兵又被更多的敌人围在里边。
四五个曹兵围向了刘封,这个受伤的年青敌人很显然是对方的重要人物,这可是财富,他们喷火的双眼看着受伤的刘封,炽热的目光更带着野兽的贪婪。但是没有人忘记刚才的激战,这个一瞬间杀死了他们二十几名袍泽的杀神有着令他们每一个人都感觉恐惧的能量,他们亲眼看到只一个瞬间,数十名袍泽就在他的剑下失去了生命,看到四周一个个死去的袍泽兄弟,他们便咬着牙举起武器扑了过来,仇恨在这刹那间压过了他们的欲望。
刘封的脸上带着一股病态的潮红,披散的长发不断的滴着殷红的鲜血,他圆睁的双眼一片血红,眼角更是滑下数滴“血泪”,冲过来的曹兵看着怒目圆睁的刘封不由心惊。惨烈的搏杀让这个战场初哥明白了战场的血腥,看着劈向他的大刀,刘封再也顾不得小腹的伤势,整个人一闪而起,疾向后退。
伸手拔出腹部的箭矢,一阵锥心的疼痛让刘封倒吸一口冷气,刘封颤抖的身体几乎瘫倒下去,强自提着一口气,任由鲜血自伤口流下,刘封人如闪电一般窜出城墙,左手那根沾着自己血液的箭矢刺进了刚刚从云梯上露出脑袋的那个曹兵的喉咙,这个刚刚爬到城墙上的曹兵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直直捂着喉咙向城下摔去。
这阵剧烈的运动让刘封腹部的伤口更裂开了一道更大的口子,刘封左手立即紧紧的按住伤口,一下跳出城墙,站到了云梯之上,一个即将爬到顶端的曹兵感受到了上面的异样,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去,随即一双沾满鲜血的大鞋一闪而至,重重的踹在他的脸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这个曹兵踹下高高的云梯,惨叫着往城下飞去。
刘封出乎寻常的招式躲过了砍向他的大刀,收不住手的曹兵由于用劲过猛直接劈到了地上的尸体。一具曹兵尸体顿时被乱刀分尸。籍着这短暂的空隙,刘封又杀回了城头,左手随手拾起一把朴刀,右手利剑划过2个曹兵的脸庞,刀锋过处,脸分两瓣,洁白的骨头四周,一下子涌出大量的鲜血,原来洁白的骨头顿时染成鲜红,说不出的恐怖。左近的一个曹兵刚想举刀还击,一把锋利的大刀顿时砍掉了他举刀的胳膊,惨叫四起,令人窒息,附近的曹兵骇然心惊,远处阻挡大山他们的曹兵不由回过头来。
巨大的恐惧感随即侵蚀了他们的心头,这个刚才还中箭倒地的杀神,如今又威风八面,大杀四方,尤其是几名袍泽的惨样直接震撼了他们的心灵。斗志慢慢的从他们心头逝去,这些曹军虽然悍不畏死,但有一种东西却比死还让他们恐惧,那就是生不如死。在这种人命贱如蝼蚁的乱世,一个残废,等着他们的将是无法想象的悲惨生活。
三个惨叫的声音嘎然停止,青锋剑那锋利的剑刃割断了他们的喉咙,三个人几乎同时伸手捂住喉咙,他们想叫,想用大声的叫喊来发泄身体的疼痛与濒临死亡的恐惧,但是气管被割断了,他们的叫喊再也发不出来,断裂的喉管喷涌着鲜血,气流的进出又带起一阵“唔、唔……”的闷吭。他们用力的捂着自己的喉咙想阻止血液的流失,但是没有效果,就如同汹涌的洪水找到了决堤的口子,一发不可收拾,血液带走了他们的生命,鲜血的流逝带走了他们身上最后的一丝力量,几具流光血液,失去生命的尸体轰然倒地。
他们身旁的袍泽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举起大刀冲向了刘封,他们要杀了这个恶魔,这个从战争开始就带给他们无尽痛苦的恶魔。
更多的曹兵放弃了手中的对手,愤怒的他们不顾一切的冲向刘封,他们口中不停的大喊,“杀了他,杀了他……”。
刘封大惊,左手格住一把飞劈过来的大刀,条件反射一般,刘封抬起了右脚,右脚重重的踢在执刀曹兵的胸口,一阵骨骼断裂的脆响传来,曹兵的胸口顿时陷了下去,这重重的一脚直接将他踢飞了起来,直接飞向了城墙的外面,飘飞的尸体喷着长长血柱,这个疯狂的曹兵顿时毙命。
看着四周围过来的曹兵,刘封再也顾不得搏杀,亡命一般的向城楼方向跑去。大山带着其他三人立即迎了过去,他们从后面劈杀了围向刘封的曹军,随即拉着刘封一同飞奔,塞满城头的尸体影响了刘封的脚步,但是更影响了人多的曹兵,一道奇异的洪流在城头飞奔。
几十名曹兵疯狂的追杀着刘封,在他们后面是刘备军强悍的守城士兵,这道奇异的洪流的在城楼不远处,遭到了迎头痛击。
刘从带着亲卫士兵以及预备屯二百多名悍卒飞奔过来,开战以来,刘封带着四名护卫疯狂杀向人群之中让刘从担心不已,这本是一场必败之战,刘从自知必死,但是自己死了不要紧,留下来鼓舞士气,与他们共存亡的大公子不能死,大公子代表的左将军,万一有什么不测,自己如何对得起左将军。
看着浑身鲜血的刘封,看到原本优雅的大公子此刻披头散发,捂着腹部飞奔如同疯子一般,刘从惊骇无比,他看到大公子捂着腹部那只手上渗出的鲜血,看到大公子蹒跚的步伐,刘从这个战斗经验无比丰富的老兵就知道大公子受了伤,而且伤的挺严重。
不及细想,刘从挥动着长枪迎了过去,身旁的亲卫士兵立即布成防御阵势,后面的士兵立即弯弓搭箭。
刘封被大山、雷虎扶着一头扎进了刘从的亲卫阵中,三个人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刘封脸色惨白,如同虚脱一般。
后面追击的曹兵看到了前面的敌人,密密麻麻的敌人堵满了城墙,曹兵大骇,他们看到了后面的弓箭手,要命的弓箭手,这狭窄的城墙之上根本没法躲避密集的箭雨。但是他们停不下来,后面的曹兵根本不清楚前面的情况,他们一心要复仇,一心想要杀掉那个魔神。他们疯狂的向前面冲着,茫然不知他们将自己的袍泽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刘从的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看着疯狂的曹兵,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兵沉稳的挥动长枪,口中怒喝道“放!”
箭雨满天,一片密集的箭雨落在追击的曹兵群中,死亡无数,前面的曹兵则惊恐不安的被推向了敌人的长枪、刀口,城头如同绽放了一朵美丽的鲜花,激散飞扬的鲜血如同花朵绚丽的花瓣开放。
但是连绵的惨叫却赶走了一切优雅的幻想,生命的流逝更是此刻更是激起了滔天的杀气。
更多的曹兵在前无去路,箭雨临身之前选择了逃避,他们慌不择路的跳上云梯从他们冲上来的地方再退回去,原本多如牛毛的云梯这时候在他们的眼里变得少之又少,看着后面满面杀气狠扑过来的敌人,无路可逃的曹兵直接就从高高的城墙上面跳了下去,城墙虽然高大,跳下去虽然九死一生但是不跳则必死无疑,没有人迟疑,这群原本疯狂的青州悍卒此刻被更加疯狂的敌人赶下了城墙,如丧家之犬,凄惨无比。
城头的守军发出阵阵胜利的欢呼,刘从更是带着生力军开始横扫城头,看着增援过来的袍泽,守城悍卒更加勇猛,他们无畏的冲向敌人,几个奄奄一息的守城士卒更是奋起身上的余力,一把抱住身旁的曹兵往城下冲去。
惊骇的曹兵想要摆脱身上的敌人,但是不管他们如何用力,敌人总是紧紧的将他抱住,刀砍下去,剑刺下去,鲜血喷涌,碎肉横飞,但是那具残缺不堪的身体依旧紧紧的抱住他们,恐惧无比的曹兵甚至用嘴咬,用手撕了起来。
重重的撞在汝墙之上,汝墙崩裂,重伤的守军抱着敌人同归于尽。
城上的曹兵逐渐崩溃,城头惊叫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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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发现一个问题,我家里的广电宽带传不上来新章节,我又跑回公司传了,郁闷!!
第一卷 血战荆州
第九章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迅速的扩散开来,失败的阴影忽然之间便压向了原来强悍无比的攻城曹兵,这些悍不畏死的青州兵碰上了刘备靡下的精锐士卒,这些随左将军屡败屡战的士兵其彪悍勇猛,战场生存等技巧绝对要超过曹兵许多,一向屡败屡战的他们,几乎每次都是在绝对劣势下作战,但是不屈不饶的士卒们就如同一块牛皮糖一般,死缠烂打,无所不用其极的消耗着曹兵士卒。
久攻不下,再加上刘从预备士兵猛虎下山一般的强攻,给他们制造了太大的压力,死亡的恐惧一步一步的压向他们,压的那些士卒气都喘不过来,刘从兵锋所指,尸满城头,所向披靡的气势让许多意志不太坚定的曹兵开始躲避那群冲过来的守城刘备军。一个接着一个的曹兵开始越过城头从云梯往下逃去,原本从云梯上无畏的往城墙上冲去的曹兵看到惊慌失措的袍泽疯狂的往下逃去,看到远处的袍泽发疯一般的直接从高高的城头跳下摔成肉泥。胆颤心惊,他们不清楚城头的情况,看着那些从城墙上跳下去的袍泽,他们认为城头已经溃败,人类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失去了继续冲上城墙的勇气,先是一架云梯,再是十架,百架,越来越多的士卒停止了攀爬。
督战的军官勃然大怒,他们拔出长刀挥向停滞不前的士卒,受到惊吓的士卒不由硬着头皮往上冲去,但冲击的速度与先前相差十万八千里。他们在拖,他们在期盼着中军的金锣声。
后援脱节,城头的曹兵顿遭重创,久战疲惫的曹兵遭受到了无情的杀戮。
刘从带着预备屯如利箭一般直射而去,战旗过处,所向披靡,凶悍的士卒双眼喷着愤怒的火焰,强有力的双手挥舞着长枪大刀收割着身心俱疲的曹军士兵的生命,后翼的弓箭手不断的从城头拾起箭矢,上箭、拉弦、射击,曹军长弓兵压制射出的箭矢现在成了他们手中的夺命利器,无情的夺取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摧毁敌人残存的意志。
曹军步兵校尉华勇高大威猛,身着铁片鳞甲,双手舞动着一把二十余斤的九环大刀,刀出如风,威武刚猛,重重的大刀或砍或劈状如重斧,锋利的刀口不断的劈开对方的胸膛,华勇高大的身躯配合着坚硬的鳞甲犹如一尊铁塔,在亲兵护卫的伴随下一路杀向城楼。华勇手下无一合之将,刀背上铁环的撞击声犹如死神的呼唤,每一次呼号便带走一条生命。
华勇感觉到了士卒们的不安,他感到军心正在涣散,大军正失去勇气,华勇焦急无比,随即他看到了城楼上飘荡的大纛,那面黑色的汉字大纛如同一尊战神在俯视着整个战场。
“杀过去,杀过去,砍倒大纛者,连升三级。”华勇大声喊道。
“砍倒大纛连升三级,连升三级”亲卫不停的喊道,随即更多的士卒附声呐喊,连升三级的承诺让士卒逐渐疯狂。
华勇心中大定,士气开始回复,大军没有溃败。
随即华勇愤怒起来,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里自己袍泽兄弟的生命如同草芥一般任由刘备守军收割着,刚刚有点起色的斗志被这阵凌厉的杀气挡住,那杆黑色的刘字战旗就如同瘟疫一般,冲向哪里,哪里的攻城士卒便望风而逃。尤其领头的刘军将领彪悍无比,一杆黝黑的长枪犹如出狂游龙,肆意击杀着攻城曹军,更让曹军胆寒。
华勇大怒,大刀挥舞直接杀向远处的刘从,一个惊慌失措准备从云梯逃下城去的曹兵屯长被华勇的九环大刀砍掉了脑袋,华勇手提鲜血淋漓的大刀,怒目圆睁,看着四周惊慌失措的曹兵怒声吼道“临战退缩者斩无赦”。
一旁的亲兵近卫立即齐声大喊“奉将军令,临战退缩者斩无赦!”
几个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后撤士卒被华勇亲卫利箭射死在城墙,士气高昂的华勇亲卫以风卷残云的姿态杀过城墙,猛的顶上冲过来的守城刘军。
酣战不休。
城头,刘从的乌黑长枪如狂龙出海,血亮的枪头循着诡异的路线刺向华勇,叮当一阵环响,飞舞的大刀左劈右挡,两个噬血的将领忘情搏杀,四周,双方的将领亲卫亡命搏斗,他们要冲过去,解决对面的将领。
刘从的长枪一闪即逝,根本不与华勇接触,灵活的长枪划过虚空迅捷的刺入一个曹兵的身体,年轻曹兵的脸庞在这刹那之间充满着对死亡的恐惧,鲜血顺着嘴角滑下,年轻的生命和着那殷红的鲜血一起渐渐流失,但是充满仇恨的眼睛却瞪的又大又圆,充满不甘的眼神更带着浓浓的恨意。
没有人注意这个不起眼的小兵,在这死亡的大海中,这个年轻的生命只不过就是一滴不起眼的海水,乱世中的生命贱如草芥。
但是华勇愤怒了,他的失误让自己的一个亲兵护卫死在敌人的枪下,这是对他的一种侮辱,一种视他为不见的侮辱。
大刀疯狂的砍向刘从,新仇旧恨,华勇喷火的双眼如一头疯狂的蛮牛,全身铁甲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配合九环大刀的声响,在这血腥的城头,犹如死神催命的声音,令人心惊。
刘从闪过,黝黑的长枪无情的刺入一旁曹兵的身体,飞涌的鲜血让那把长枪显得格外狰狞,刘从与华勇交错闪过,冲进敌军阵中。两方刹时大乱,士卒们呼喊着劈向冲过来的敌人,无畏的悍卒疯狂的扑向敌军的主将,军功,在他们眼里,这是庞大的军功,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