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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封禅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左将军身侧,对此当颇为精通。”

刘从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西门缓缓打开,六百悍卒奋勇杀出,刘封举枪冲在最前,杀气冲天。

第一卷 血战荆州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韩浩黑盔黑甲,腰佩重剑,手执方天画戟,面无表情,威风凛凛。在十余亲卫的伴随下打马靠近樊城北面城楼,跨下骏马四蹄包裹着生牛皮,马嘴上套着笼子,行动如风,快如闪电,十余骑纵马狂奔除了四蹄踏在地上那轻微的敲击声,在黑夜之中,尽然让人感觉不出任何的异常。

樊城北面城下五百步,五千悍卒井然而立,刀剑如林,战旗如云,大军分为五阵,以鱼鳞阵形前后排开,战阵横竖各为百排,百人为一排,千人为一阵,阵前巨大铁盾形如铁墙,缝隙之中,巨矛伸出,森严恐怖。五千大军静寂无声,默然静立,阵中悍卒面色平静,默默的注视着黑暗的远处,不少士卒虎目微闭,养精蓄锐,他们在等,在静静的等待着最后的进攻命令。

前方樊城被黑暗所笼罩,透过远处天空微弱的光亮可以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看不真切,高大的城墙、威武的城楼融合着无尽的黑暗,如同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随时准备吞噬无数鲜活的生命。

韩浩伸手轻抚马背上柔顺的长毛,让这个有些许焦虑的老伙伴安静下来,韩浩紧绷的的脸上慢慢的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在攻城血战即将来临之际,这个百战悍将反而慢慢的放松了开来,慢慢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轻抚着宽敞的马背,感觉着跨下战马已经平静下来,韩浩收回了轻抚的左手开始慢慢的整理着自己身上的武器,盔甲,他的动作很轻很慢,细致而又认真。他一直认为自己能够活到今天的原因就是自己每次作战都能做的十分仔细,是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让他一次又一次的避过死神的召唤。

半晌,韩浩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举目远望,感受着身旁悍卒们越来越强的杀气,韩浩终于下达了命令。

一杆沉重的方天画戟划向空中,刺骨的寒芒一闪而逝,韩浩紧拽缰绳,座下战马吃痛,人立而起,套着笼子的马嘴发出“呜呜”的呼号之声。韩浩猛的挺直上身,用力的挥动画戟,韩浩大声狂呼“杀!”

吼声尤如一道惊雷彻底击破了夜晚的宁静,给漆黑的夜里增添了一份肃杀之气。

随即震耳欲聋的鼓声蓦然响起,冲破了黑夜的封锁,冲破了万物的阻隔,蓦然而起的鼓声,一阵急过一阵,那低沉有力的鼓声引起了万物地共鸣,阵中士卒的血液蓦然就加快了循环的速度,士卒蕴藏在心底的暴虐血性被彻底激发。在各自伍长、什长、屯长、军候、军司马、校尉等军官的指挥下,五个巨大的攻城方阵同时启动,五千名士卒一同迈开坚定而有力的步伐,大阵整齐的向前推进,一步,二步,三步……,巨大的踏步声、铠甲碰撞声、兵器接触声惊天动地。所有人的耳里只有那节奏鲜明的步伐声,士卒随着这个节奏,放声高呼,浓烈的杀气撼天动地。

战马在大阵的威势面前惊骇万分,不停的低头呼嗬,抬腿扒土,马上士卒立即紧握缰绳,同时亲昵的拍着马背,安慰着自己的老伙计……

樊城西门,刘封右手执枪,左手举盾冲在最前方,身后六百悍卒一言不发紧随其后,这道奇异的洪流急速冲向远处的曹军大寨。无尽的黑夜给了他们足够的便利。

曹军西寨守将奋武将军夏侯云正在登高远望,高高的巢塔之上,劲风凌厉,四月的天气尽然让身着重铠的他感到一阵寒意。夏侯云意气风发,三十出头便已位列将军。此等荣耀足够羡煞众人。

夏侯云轻抚腰间长剑,暗自思量,曹将军有令,今夜大军攻城,西寨守军按兵不动,加强防备,防止城内守军溃败逃脱。夏侯云微微一晒,这捉拿逃卒之功虽比不上韩浩夺城之大,但也不小,乃是稳中有胜之战,想到此,夏侯云向身旁传令兵说道“传令,大军提高戒备,今夜捉拿逃卒,活捉一人赏钱一百贯,割一首级赏钱五十。”

北面战鼓蓦然而起,杀声震天,夏侯云年轻的脸庞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看着远处的樊城,夏侯兰轻轻念道“你们可千万要向这边逃啊,否则功劳都被别人夺去了。”

城下火把突起,阵中士卒卸下身背的木柴,一堆堆干柴堆积如山,浇上火油,火焰冲天而起,突然窜起的十几个火堆顿时将樊城北面照的亮如白昼。悍卒头顶大盾,拥着巨大的云梯冲向城墙,云梯密集,数百架云梯,一字排开架向城头。

阵中,千名强弓手开始向城头倾泻着箭矢,利箭破空之声让人感觉刺耳无比,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城之举,城头没有丝毫的反应,指挥作战的韩浩不由感觉怪异无比,没有预计的惊慌失措,没有预算的严阵以待,樊城高大的城墙之上,没有丝毫的反应。面对着异常的举动,韩浩有些失神,难道城内守军准备放弃城墙死拼巷战?抑或是早已突围?

韩浩百思不得其解,但却没有丝毫的迟疑,虽然城头情况异常,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大军继续攻城。

夏侯云走下巢塔往帐中走去,北面战鼓如雷,杀声如潮,看样子攻城才刚刚开始,离守军溃逃还有段时间,这时候可以先休息一下,放松放松,呆会面对那些疯狂的逃卒,说不定还有一番血战。

黑夜之中,刘封英俊的脸上表情严肃,刚刚忽然响起的战鼓之声吓了他一大跳,他还以为大军的突围落在对方的算计里面,那可真是悲惨无比了。待听得详细,才知道战鼓喊杀之声是在北门,这应该是曹军趁着天黑突袭,准备连夜攻下樊城。

机会,这是一个绝对有利的机会,黑夜攻城,各部的协调必然会出现偏差,如果利用好了,完全能够大大的增强突围的可能性,刘封想到此,脚下一紧,加速往前冲去。刘封身后的悍卒同样听到了远处的战鼓声与喊杀声,他们的目光不由看向前方的大公子,看到大公子加速往前冲去,他们的脚下条件反射般的开始加速。

跟离西寨五百步,曹军斥候发现了这里的异常,虽然远处的喊杀声惊天动地,但机警的斥候发现了前面的异常,大地的震动让他们感觉到了有部队在靠近,斥候忽然就直起身来,对着前面的黑夜之处大声喊道“前面是哪一营的兄弟。”

刘封身后的大山不等众人反应,立即答道“北寨厉锋营奉命赶往南门阻敌。”

斥候略一思量,不对啊,今夜北寨韩浩大人带军攻城,南寨由于大人统领,我们西寨也曾调派二个千人队前去北门支援攻城,没道理会分兵南门啊。趁着斥候迟疑的短暂片刻,刘封已经挺枪冲了过去,双方间隔十步。

斥候感觉出了问题,手执战刀,大声喝问“今夜军令!”

话刚说完,一股强悍的劲道扑面而至,斥候大骇,想要挥刀劈挡,一杆锋利的长枪冲出了黑夜,只一下便穿透了斥候的身体,直接将他钉死在地上,长枪劲道不减,插在地上的长枪,抖动不停。

一根响尾箭射向了半空之中,雷虎怒喝一声,张弓开箭,远处发出警报的斥候应声毙命。

刘封冲过去,拔出沾满鲜血的长枪,大声喝道“杀过去。”

静寂无声的队伍突然就爆发出一声巨喝,手执大刀、长矛、巨斧、重锤的樊城守军呼号着杀向曹军西寨。

第一卷 血战荆州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刘封所率部队尤如幽灵一般发出闪电一击,这突如其来的进攻给曹军的神经来了一次强烈的冲击,巨大而又清晰的喊杀之声蓦然在曹军西寨前方响起,寨中曹军条件反射一般冲向各自阵地,慌忙应敌,措手不及的西寨曹军乱成一团。

没有人能够料到身陷重围的敌军不据城死守,不往襄水突围,反而向坚固无比的大寨发起了进攻。一时之间寨中曹兵不知前面的黑夜之中到底有多少敌军。

巢塔之上,金锣报警之声四起,发现敌情的警戒士兵,疯狂的敲击着一旁的金锣,催促着寨中的袍泽尽快应敌,千万不能让敌军冲进阵来,否则毫无准备的士卒将被冲散,将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西寨中心帅帐,闭目养神的奋武将军夏侯云听到杀伐之声,一跃而起,一把抓起桌边的长剑冲向帐外,这阵喊杀之声听的亲切,绝对不是从北面战场之上传来的。夏侯云心惊不已,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一名悍卒急急忙忙冲进帐来,躬身禀报“将军,敌军袭营,西寨前发现大批敌军士卒。”

夏侯云厉声喝道“大军四围,哪来那么多的敌人,可曾确认寨前有多少敌军?”

“将军,夜色太黑,无从观测,敌军已至拒马带”。

夏侯云毫不迟疑,厉声说道“传令,全军应战,值勤各部据寨紧守,挡住敌人,务必不让敌军冲进寨中,休整士卒立即集结,准备应战。另外,快马通知中军大帐,调集二营骑兵从侧翼破敌。”

传令兵躬身退出,打马飞奔而去。

夏侯云紧随其后冲出大帐,帐外,亲兵护卫早已守在四周,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满意的看了一眼四周,也不言语,夏侯兰腾身翻上战马,一鞭抽下,战马吃痛,飞奔而去。

寨前,久历杀伐的曹军士卒各据其位,经过最初的慌乱,训练有素的曹兵立即赶向自己的位置,只一下功夫,慌乱的西寨便沉静下来,士卒各居其位,依托寨前的防御工事,形成坚固有效的立体防御阵势。

箭塔之上,密集的箭雨扑面而下,于禁设计的塔楼前后交错,互为犄角,箭雨射下铺天盖地,寨前一百步之内没有任何的死角可以躲藏。寨前壕沟上方的踏板已经被抽空,尖刺密布的层层壕沟,张着血盆大口瞪着远处的敌人,壕沟后面的冯垣更增加了穿越壕沟的难度。寨前防御密不透风。

攻势受阻,连绵不绝的长箭直接将西寨前这片空旷的地带变成死亡带,感受着密集长箭的破空之声,刘封焦急无比,再不能突破过去,多呆一刻,就多一份危险,北面城楼的攻城曹兵很快就会发现樊城是座空城,到时候曹兵四面合围,仅凭他们这六百人,能不能顶住一刻钟都是问题。

刘封焦急无比,额头之上,冷汗密布,怎么办,该怎么办,难道这些勇悍的士卒真的要全部战死于此?

刘从在任峻等亲卫的护卫下疾步赶了过来,他比刘封还要焦急,这些士卒可都是跟他一起战斗了十几年的生死兄弟,他不想看着自己的袍泽兄弟就这么全部死在这里。

“大公子,为什么还不进攻。”刘从厉声问道。

“刘大人,寨前箭雨密集,地上濠沟密布,强攻岂不是白白损失士卒性命。”刘封沉声说道,被刘从这么一问,他反而慢慢冷静了下来,脑海之中开始快速的思考、判断着眼前的形势,分析应对之策。

“混帐,为将者岂可妇人之仁,别说面前是壕沟箭雨,就是火海,也要去跳,立即下令攻强,用士卒的身体去杀开一条血路,只要杀进寨中,敌军的箭楼就会有所顾忌,奋力一搏也许还有一条活路,再耗在这里,就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刘从瞪大了双眼,挥舞着那只紧裹布条的右手,瞪大的双眼中喷出愤怒的火焰,气势咄咄逼人。

“刘大人,现在我以假司马职暂借军司马,大军由我指挥,我要对所属的士卒负责,我要为他们的生命负责,没有我的命令,谁敢下令强攻!”刘封怒声而起,强攻,用人命去填濠沟,亏这位军司马大人想的出来,这些可都是父亲十几年来苦心培养出来的悍卒,如此强冲敌寨那还不如据城死守,多拼几个曹兵来得划算。

“传令,部队向左疾行,注意隐蔽。”刘封喝道,这里有所准备,那就先换个地方,他不相信樊城四周如此广阔之地难道连一路都没有,他不相信所有的地方,曹兵都有所准备?

传令兵瞪大了眼睛,不知该如何处置。

一旁的黑子冲过去拎住传令兵的衣领,“大人的命令难道没有听到?难道你要抗命不从?”

传令兵惊恐的看着不远处的刘从,茫然无措。黑子大怒,一把抽出腰间朴兵砍向传令士兵。

刘从大惊,“住手,不得放肆”。转过头,对着传令兵,刘从喝道“还不快去传令。”

六百悍卒迅速左进。西寨曹兵浑然未觉,长箭不停不休。

刘封丝毫不理眼前瞪着双眼的刘从,一转身,冲向队伍的前列,大山带着其他三人紧跟上去,黑子临走之前狠狠的瞪了刘从一眼,满面杀气,一个小小的军司马还真没有看在他的眼里,敢跟大公子怒吼,简直找死。

任峻不解的看向刘从,他不清楚为何转眼之间军司马大人与大公子就会闹僵,甚至拔刀相向。

往左行军一千步,刘封停下脚下。双眼凝视黑暗的远处,他的本能让他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他感觉有部队正在迅速的向他们这里靠近。

大山不顾肩窝的伤痛,一把卧倒在地上,耳朵紧贴地面细心聆听。急促行进的队伍顿时停了下来。

“大公子,正有一队骑兵向我们冲来”。大山心惊不已。军中士卒大多生于北方,北人好马,对于马匹也十分的熟悉,刘备军中也有一营骑兵,这些士卒对于骑战也很精通。

“大约有多少人”。刘封焦急的问道。

“约有一千骑,大公子,敌骑与我军相距不过数里,转瞬即至,赶快想办法,否则铁蹄过处,我们全都会被踏成肉饼。”大山惊骇不已。

阵中